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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退位后也并没有闲着,亲手为新王置办后宫。朝堂虽有不满亲征金陵,但总归只是小小的抱怨,没有人敢拿自己的脑袋和冷漠变幻无常的新王开玩笑。
“终于还是走了这一步。”司空樊身着黄金战甲,站在船头微微眯起眼望着对岸的风景,语气里夹杂着许多情感,无奈,期待,亦或者是说不出的苦涩。
“或许是命中注定。过了这条江便是金陵的国土了,只是这一战又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就此牺牲在这无情的金戈铁马下。”玄作为这一战的副将背手站在司空樊身边,攻打自己的故乡,这又是一种怎样艰难的决心。
聚花镇卫府,随着戚姬几个月来的沉默与自闭,府里上下的气氛也是很紧绷。唯一能接近她的丫鬟小绿每天报告着她的情况。今天也一如往常的来到大厅报告着今日戚姬的情况。“回老爷的话,今日夫人也依旧是烧香念佛,还写了奴婢不认识的字,还问了奴婢何时下雪。”
“知道了,你回去好好照顾夫人。天冷了,多加床棉被。”金辰脸上原本微微一丝的笑容也化为乌有,颓然的放下手中的茶壶。“晓,告诉她那男人还活着她是不是就会离开我?不告诉她她是否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怎么做才好?”
“唉慢慢来吧。总之把她从那个房间里拉出来才是第一步。”沐晓到现在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曾经那个天真的小女孩如今天天把自己囚禁在房里烧香念佛。难道他们终究不能在一起吗?
沐晓不知道,心死了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半死不活。精神上的折磨远远比肉体上来的更痛,如今戚姬的样子就是最真实的写照。
就在金辰把全部心力放在戚姬身上时,另一边攻来的黎樊已经成功拿下金陵最边的城池,快速从金陵最边境迅速啃噬着金陵国土。留在边关的小批青衣没有一个留下活口,聚花镇,甚至京城,更是没有听到一点风吹草动。
“师父,随我回天祈吧。再留下去怕是危险。”司空樊看着眼前神态自若的倔强老者有些头痛,明天就要开始放出线人风声了,真正的大战在即,若是还不走怕是
“樊儿,是那个女子吗?让你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黎老头坐在小矮凳上,望着冒着热气的铁壶表情没太大变化。只是心中早已波澜万千,是蓝儿口中的那个命中注定让他痛苦的女人吗?
“师父?你是如何”
“你为了她不惜豁出性命被刀疤流砍成重伤,你郭师兄写信给我了。紫灵芝的事怕是也是为了她吧?”黎老头笑笑,吐出一口白气拿下了铁壶,倒了一杯煮好的热酒缓缓喝着。“若是没记错的话,她就是金陵三王妃吧?樊儿,为何是她?世上女子数不胜数,为何偏偏看中他人妻?”
“师父,她不是别人妻。我已经和她拜过天地,此次就是来接她回天祈,我要让她做我的王后。樊儿不孝,但是除了她樊儿不要别的女人。”司空樊腾的跪下,一脸的坚毅。
“起来吧。这是你的命运,我想插手也心有余力不足。我一把年纪了,就在这深山里看日起月落,花开花谢的就很满足了。你回去吧,走吧。”黎老头摆摆手,花白的胡须轻微的颤动着。
黎樊不再说话,退了一步深深的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去。
隔天,第二座城被攻下,依旧是没有放漏一点风声。第三天,年轻的男人全数被赶出城,消息很快的便漏出。司空樊扣下两座城池里的妇女老少,放出城的全部是年轻和中年的男人。司空樊要他们自己人吃自己人,要金陵民变!而他只要坐守已经攻下的两座城池便可。
“三王妃是妖妃!勾去了三王爷和天祈王的魂,如今我们亲人命悬一线,只要把三王妃赶出金陵我们便可重获自由和安定!各位乡亲们!我们要民变!还我妻儿老小,还我安定家园!”男人站在菜市口激动亢奋的举着锄头大喊着。
很快被赶出来的男子们纷纷跟着演讲的男人喊出了他们的口号。衙门很快的把消息送往京城,另一边人心惶惶开启了仅有的兵力戒备。第四天,第三座城被攻下,同样的招式,被赶出城的男人们又纷纷往下一座城赶去。流言纷飞,越传越离谱。第五天,第六天时,已经是不攻自破。村上镇上的人们纷纷收拾了行囊逃离家乡,生怕被逃难者口中的妖妃祸及到性命。
皇宫中,金泽气的把奏折摔在上折大臣的脸上。“宋家兄弟,朕命你们立马带精兵三万迎战天祈!把边疆的将兵立刻召回援助!马上休书通知三王爷!”
还未等金泽的书信到达聚花镇,金辰已先一步听到了风声。“怎么办?难民很快的就到达聚花镇,我刚刚已经联系了京城里的青衣。”沐晓上街逛了一圈,竟听到了如此惊人的消息。早料到那个男人不除会有后患,可如今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马上去把门匾拿下来!看好姬儿。”金辰脸上的寒气带着怒气燃烧着,手上的青筋突兀的跳动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放下手中的手镯,不解的看着不断涌进的人潮。难得出来散散心,这几个月金陵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夫人,奴婢也不知。要不奴婢去打听一下?”小绿看着戚姬紧皱的眉头小心的回答着。
“不必了。”
“乡亲们!妖妃卫戚姬已经让我们失去了家乡故土,妻儿老小!我们都是失去家园的可怜人,很快的天祈的王就会攻进来,乡亲们,我们要政变!我们要反抗!把祸水卫戚姬赶出金陵!”
“赶出妖妃卫戚姬!还我妻儿家园!赶出妖妃卫戚姬!还我妻儿家园!”
妖妃?我?天祈的王?不可思议的退后了一步,看着集结在菜市口手拿锄头鱼叉的男人们有些害怕。“小绿,我们快回府。”
“姬儿!你上哪里去了!”刚进门,金辰就激动的拉过自己快速关上门。
“我我上街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他们口中天祈的王是谁?我为什么是妖妃?”看着金辰眼中的慌乱和松了一口气的神情便知道事情不简单,而他,必定知道事情的缘由。
“你这期间不要出府了,知道吗?马上要打仗了,外面乱。”金辰可以回避过她的问题,随后抛了个眼神给小绿。
“夫人,刚刚受惊了。我们回房休息吧”
“天祈的王是谁?为什么要攻打金陵?”推开小绿的搀扶,冷冷的看着试图逃避问题的金辰。“我觉得我有必要清楚自己的处境。为什么我会被称之为所谓的妖妃?”已经三个多月没出房间一步了,那个天祈的王是谁?这和我是妖妃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不是真正的卫戚姬?怎么可能
“我也不大清楚,宫里还未有任何旨意。”
“那你怎么知道!”
“是晓今天去茶馆买茶时听到的。老板的亲戚从边疆小镇休书来让他赶紧离开。我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至于新王金辰心里下了决心,此次绝不留活口。就让他不仅在姬儿心里死去,更要他在这世上死去。
看着金辰真诚的脸暂时的放下心来,但是心里一个计划快速的燃起。“我累了,晚饭也不想吃。任何人不要来打扰我。”说完快步往自己的小屋走去。“对了,府里够安全。所以不希望看到暗处里有人工监视器。我不是犯人也不在坐牢,没有必要找人看着我。”停下脚步冷冷的说完再次抬起脚往回走。
傍晚“夫人,饭菜给您放门口了。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小绿准时的把晚饭送到门后,大声的在门外问道。
“去第一家给我买一坛花酿酒。”
“是。”
贴在门口许久,确定小绿走后快步打开门往里屋不远的后门走去。这就是为什么当初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无论发生什么逃出去最方便。
夕阳的照耀下,路边坐满了穿着破棉袄的男人们。搓了搓冻红的手忽然有些可怜起这些对自己充满恶意的男人们,十二月的天很冷,即使是在这温暖的南方。“大哥,你们都从哪里来呢?你们看起来像逃难的,近日发生什么大事了吗?”在一位二十来岁长的比较不那么可怕的年轻男子面前蹲下轻轻问。
“唉天祈攻进来了,我们已经失去好几座城池,我们都是被赶出来的。他们留下了我们的妻儿老父母做要挟,若是不交出妖妃三王妃,那么他们便会命丧黄泉。我娘还在他们手中”男子说着说着竟然害怕的哭了起来。
“天祈为什么会打我们金陵?两国不是交好的友国吗?”没记错的话听沐晓说过,整个大陆的和平都靠两国维持着,天祈到底是出于什么理由这样做?“我也不大清楚。他们说是天祈的王爱上了三王妃,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抢回她。”男子擦掉眼泪梗咽着说。
“怎么可能!”惊讶的竟然激动的叫了出来,感受到男子讶异的眼光不自然的咳了咳。“咳不是,我只是太惊讶了。据我所知天祈的王没四十也有五十了吧,三王妃今年才十四啊!”就算要攻打金陵也换个实际点的借口吧,何必要抹黑我?再说那个王怎么会认得我?
“夫人有所不知,不久前天祈就换新王了。”
“呃,那那个新王叫什么?”他儿子?那也不对啊,我又没去过天祈,怎么可能认识他儿子啊!
“司空什么的,我也不知道。”
“哦。谢谢你了。这个馒头和这些银子你拿着吧。找个客栈住吧,天冷了,你们这样会冻死的。”把钱和馒头塞到他手里后快步往府里走去。
96。第四卷 花开荼靡…第九十六章 我已经不爱你了
窗外冷风直吹着,枯黄的落叶在半空舞动。不安啃噬着寂静,难民来镇上已经两天了,也带走了许多镇山的人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府里一如往常的平静,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沉闷的阴天,冷风嗖嗖的刮着。
在房间不安来回走了无数次后还是决定去问问金辰,两天了,皇宫里肯定来了消息捏着微凉的手快步往书房走去。
“姬儿,你是要去找王爷吗?”贾馥兰看着脚步匆匆的戚姬神情复杂的叫住了她。
“恩他在书房吗?”拉了拉衣领,忽的觉得今天的天越发的冷。
“我们能谈谈吗?”贾馥兰看戚姬点了点头便吩咐身后的两个丫鬟站在原地,上前一步挽着戚姬的手朝不远处的亭子走去。
“你想和我说什么?我只是找他问点事,你不要误会。”宽大的衣袖下紧紧攥着的拳,手心阵阵的刺痛。
“我怀孕了。大夫刚走,我真的很高兴,谢谢你!”贾馥兰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红。
“是吗呵呵,那是好事啊。以后要多注意身体了,恭喜你做娘了。”牵强的拉扯出一个笑容,不知不觉中手心涌出一股热流,松开紧握的拳有些颤抖。
“其实这不是我真正想说的,我”
“呵呵,我真的是有急事,你要说的我都明白,我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保重。”笑着拍拍她的手,快步离开亭子往书房走去。
“我是想说你不要和王爷这样下去了,王爷心里只有你,我有这个孩子就够了真的明白我要说的?”贾馥兰看着戚姬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着。
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泪水倔强的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原来和他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也是很奢侈的愿望啊难道只有离开,只有放手才能让他一直幸福下去吗?如果自己的存在真的让他这么痛苦,那放过他放过自己放过我们是不是对的呢我不觉得世界要毁灭,天要塌下来。真的,我一点也不难过只是太高兴才会想哭,真的。
“戚姬,在这里干什么呢?王爷在里面,有事找他吗?”沐晓从书房走出来,看见了望着天空微笑的戚姬有些奇怪,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反而是站在门口傻笑?
“恩,我在想太阳不挂在天上,那是去哪里了。呵呵,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乌云霸占了整片天空,太阳能去哪里呢?它无法照亮整个宇宙,它只想照着地球。它一定躲在某个角落偷偷难过吧
沐晓愣在原地,看着走进书房的戚姬为她说的话摸不着头脑。太阳不挂在天上,去了哪里?这个问题倒是令人深思
“姬儿”金辰诧异的看着走进来的戚姬,忘了手中的动作,直到茶水溢出烫了手才赶紧把壶放下。
“皇宫来消息了吧,天祈的新王叫什么名字?金陵失去了多少城池?何时准备反击?”看着他被烫红的手差一点就忍不住冲上前,想起了亭子里幸福的贾馥兰冲动瞬间被理智淹没。看他脸上的惊讶变成掩饰不住的失落和痛楚,心就像被冰冷的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遍一般,原来我的存在真的让你如此痛苦啊
“你问这些作甚?皇都派来的军队明日便能到,对了,这次的两位主将是你大哥和二哥。我们失去的城池不多,目前只有五六座。你放心吧,没事的。我会处理。”金辰看着她满脸的冷漠心就一阵抽痛,姬儿,你何时才肯原谅?我们还能回去吗?
“天祈的新王叫什么?”
“司空樊。”金辰看着戚姬急切的眼神,忐忑的说出了那个男人的名字。只是希望敏锐的她不要嗅出什么才好
“樊?哪个樊?”会是黎樊吗?为什么这个王让人这样紧张不安,为什么觉得他就是黎樊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吧,叫樊的人天底下多的去了。我的黎樊早在断情崖
“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金辰看到她脸上的失落便放下心来,可是听到她后面的话又忍不住心惊胆颤。“明日你也会一起上路是吧?我也要同去。”
“这是打仗,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听话,在家等着,我一定会处理好你不要太担心了。”
“我知道这是打仗,也知道有危险。要么你带我去,要么我自己走。”脸上没有一丝商量的意思,坚定的看着金辰。不管这个王是谁,无论出于什么理由,他是见定了!
“我知道了,但是去了那里你要听我的。只能在安全的地方,决不能去前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