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太后,涟漪,涟漪有个消息要回禀太后。”涟漪跪在下面,低眉顺眼的说道。
“说吧,什么消息?”太后看了一眼涟漪,端起了宫女递来的茶杯。
“回太后,奴婢,奴婢有了。”涟漪稳住情绪,极力用平淡的语气说出来。
“什么?”太后眼睛精光一闪,随即道:“看你这孩子,有了身孕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爱惜自个的身子,快过来,坐哀家的身边。”
涟漪抬头一看,太后一脸的兴奋,一点都没有怀疑其他。不免心下一阵欢喜,赶紧谢恩站了起来。
太后一把拉住涟漪,细细的打量了几遍,随即满意的说道:“果真是哀家选中的人,就是给哀家争气,这有多少时日了?要不要宣个太医再给你瞧瞧?”
“回太后,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涟漪一脸的娇羞,低头缓缓说道。
“这么说,宣儿他——”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涟漪。
“太后恕罪!涟漪没有等大婚到来就——是奴婢的不是,求太后赐罪!”涟漪赶紧跪下,一脸的诚恳:“那天王爷喝了些许的酒,糊里糊涂的进了奴婢的房,加上卿乐姐姐又不在府中,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阻拦王爷,奴婢——”
“好了,起来吧。”太后打断了她的话:“如今你也有了身孕,哀家也就不追究你这些事情了。这样吧,现在宣儿也不在府中,你若嫌冷清就搬回来住吧。”
“太后,请收回懿旨!虽然王爷不在府中,但奴婢却已经是王爷的人了,奴婢甘愿为王爷守府等王爷回来。”涟漪越说越慢,声音越说越低,头也渐渐垂了下去。
“你这孩子还真有心,如此,哀家也就不勉强了。对了,卿乐这孩子这几天都忙什么了,怎么也不见她来宫里请安了,可是忘了哀家这个老婆子了?”太后一脸的喜悦,随口问道。
“啊,姐姐最近一直在忙,奴婢却也不知道姐姐在忙些什么,前几日似乎听说要去千穗县来着,只怕现在已经动身了吧。”涟漪不着痕迹的说道,眼角瞥了太后几眼,果然,太后的脸色浮上了些许的青色。
“太后请息怒!姐姐也是担心王爷的安危,否则,姐姐又怎么敢不告而走呢?”涟漪重重的咬狠了“不告而走”四个字,咬的分分明明。
太后眼角一跳,忽然冷淡的说道:“哀家今个儿觉得乏了,你且先回去吧。”
涟漪赶紧起身告退。
太后待涟漪走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涟漪迅速离去的身影,忽然对里面叫了一声:“来人,准备凤辇!”说完,喃喃自语道:“看来,哀家还是小瞧了你的本事。也罢,就让我们算算这笔陈年旧账吧!”
小兰仰着头,看着香儿将一束迎春花插在了瓶子中。那娇黄的花骨朵几欲挣开,就那么颤巍巍的挂在灰绿色的枝条上。
“小兰,好看吗?”香儿得意的将花显摆给小兰看。
“是诸葛公子送姐姐的吧?”小兰捂住了嘴巴,吃吃的笑,香儿脸上顿时一红,轻轻敲了一下小兰的头:“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瞎打听!去,去给我打点清水来的。”
小兰嘿嘿笑着跑了出去,正好碰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奈儿。
“小兰,跑什么跑?你身上的毒刚清,怎么就那么调皮了?”奈儿笑着问她,手里仍旧是捧了一束娇艳的鲜花,手心里露出一截白色的东西,想必又是那人送的定情物了。
“香儿姐姐刚收到诸葛公子送的迎春花呢,可是小兰怎么也看不出那花有什么好,还是奈儿姐姐的花更好看些。”小兰皱皱鼻子,不解的说道。
“傻丫头,那迎春花可是诸葛公子的情意呢。”奈儿笑着摇摇头:“这个季节,别说迎春花,恐怕荷花都快要开了,你想那诸葛公子得费多少心力才能寻得?”
小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么,奈儿姐姐的花也是铁公子历尽千辛万苦寻得的?”
奈儿脸上一片娇艳:“小孩子家,就会瞎打听!一会你米儿姐姐回来了,可千万不要问她,否则她又要生气了。”
小兰笑着说道:“我自然不会问,耶鲁大哥天天跟在米儿姐姐的后面,自然不需要送花了。”
奈儿忽然想到什么一般,急急的走进了屋。
奈儿刚进屋,果然发现信鸽已经徘徊在窗前很久了。利索的取出信鸽腿上绑着的密信,取下细细读过后脸色却是庄重无比。京城,还是出事了。
提笔写了回信,塞进信鸽的腿上,左右看看,悄然放飞。
奈儿想了又想,还是将手中的鲜花放在了桌子上顺手将紧握的信物塞进了抽屉中,然后匆匆出了门。
刚要出门,却恰巧碰上米儿和耶鲁柏回来,只见两人手上都提着一只野兔,顿时知道他们刚才去了哪里。米儿一见奈儿十分郑重的样子,便知道奈儿有话对她说,因此她将手里的野兔交到耶鲁柏的手上,耶鲁柏也毫不在意的提去了厨房。
“奈儿,出什么事情了?”米儿见耶鲁柏走远,低声问道:“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奈儿冲她使了个眼色,低低说道:“去我房里说。”
米儿点点头,紧随其后。
关上门,奈儿仔细观察的确没有人偷听或者跟踪后,一把拉过米儿,将刚才从信鸽身上取下的纸条递到米儿的面前,米儿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这事还有谁知道?”米儿焦虑的问道。
“除了你,我没有告诉别人。”奈儿静静的说道:“看来主人猜对了。”
米儿郑重的点点头,道:“不知道珈玛他们怎么样了,白灵和影月都不会武功,珈玛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吗?早知道我也跟着去就好了。”
“这里更不能没有人。”奈儿郑重的说道:“毕竟,眼线在这里。而且,生面孔更好办事。”
米儿点了点头,颇为忧虑的说道:“主人一直怀疑王府里有内奸,却没有想到查起来会这么麻烦。虽然现在主人跟王爷已经做了了断,可是我真的不甘心主人就这么败了。不行,我要去京城一趟,不管怎么说,也要回去。否则,白灵他们会有危险的。”
“米儿,不要!虽然影月不会武功,但她那身诡异的本事却是常人无法预料的,白灵也有珈玛保护,应该不会有事。你一去,才会打草惊蛇!”奈儿一把按住米儿:“我比你更想为主人报仇!”
“我们的敌人远比卿乐要狡猾的多。”奈儿严肃的说道:“虽然卿乐是被王爷的暗卫抓住的,可是你想过没有,少了卿乐的王府得益最大的人是谁?”
“你是说,这是涟漪布的局?她有那么深的心机吗?”米儿疑惑的问:“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不过是个嫉妒心很强的小丫头罢了!”
奈儿轻轻摇头:“米儿,不要被表象所欺骗!正是因为她的毫无心机的模样才让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过去。”
“是啊,谁都没有想到,涟漪会是宣王爷的第一个有子嗣的女人。”米儿淡淡的说道,她也曾经是淳于宣的人,虽然只是曾经,但心里的酸楚还是会淡淡的泛上来,侵袭着她。
“不用担心,有白灵在,珈玛和影月不会轻易行事的。”奈儿明白米儿所担心的内容:“白灵是最稳重的一个,她不会纵容他们两个胡闹的。眼下,我们要做的事情是商量如何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清洗!一旦涟漪得势,落府恐怕是再也保不住了。”
米儿听了,心头更是焦虑。当时走的时候,机密的一些东西并没有完全带走销毁,一旦被涟漪的人破坏,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好在宣王爷此时并不在京城,涟漪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要她一天不是王妃,她就一点不敢擅自行动。”奈儿仿佛知道米儿的心事,出声安慰她。
“姐姐在房中吗?”小米的声音出现在屋外,米儿快速将那张纸条藏入袖中。奈儿出声道:“我在房里呢,小兰,有事情吗?”
“奈儿姐姐,刚才房门说,庄府来帖子,说是请我们去庄府做客!”小兰在外面大声叫道。
“什么?”米儿和奈儿同时大吃一惊,庄府刚请落焉去了,现在不过两天时间,怎么会突然又让他们上山呢?
奈儿冷静的想了想,道:“主人在山上生死未卜,我等怎么能置之不顾呢?既然庄府来请了,也不算辜负了主人的嘱托。”
米儿坚定的看着奈儿:“什么都不用说了,如果连主人的生死都不顾,我们还算的上是人吗?我这就去告诉香儿去!”
“等等——”奈儿一把抓住米儿的手,高声问小兰:“山上有说请谁去吗?”
“好像是都让去啊!”小兰困惑的说道。
奈儿和米儿对视一眼,心中的决定自然不言而喻。
第一二八章 真实宝藏之谜
雅紫竹正坐在房间里细细听取复染其的汇报,忽然,近身的小婢禀报说羽夫人到了,雅紫竹连忙吩咐将人带至书房,匆匆嘱咐了复染其几句便赶了过去。
书房的门大氅,一个年纪大约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正背对着她欣赏墙上的画作。雅紫竹心知对方的实力,因此盈盈一拜:“紫竹见过夫人。”
老妇人缓缓转身,赫然正是卿乐郡主的师傅、荣岩博士的学生——羽尚伊。
羽尚伊笑道:“紫竹怎生的如此客气了?你让老妇做的事情老妇也已做妥当了,紫竹夫人可否按照我们的约定告知宝藏的真实去处?”
雅紫竹微微一笑,道:“夫人多心了,只是委屈夫人亲自登门询问,实在是紫竹的不是了。至于宝藏的真实去处,紫竹想必跟夫人提过一句,宝藏自在宝藏中。这话,原本不是紫竹说的,而是祖上传下来的就是这句。”说完,雅紫竹小心的看着羽尚伊的反应,虽然自己也知道这番说辞很可能不被对方接受,但仍旧大胆的说了出来。
果然,羽尚伊并不信任她,冷冷一笑,道:“紫竹,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你邀请淳于家族的人来山庄,怎么也不知会老妇一声?可是怕老妇坏了你的大事?”
“夫人此言差异,紫竹能有今天的造化还全凭夫人的指教,紫竹岂敢妄自揣测?只是,这王爷此次登山只以江湖身份,紫竹委实有些为难。若以朝廷身份,紫竹自不敢相瞒,可是若以江湖身份,他可是真正的武林盟主,紫竹不过是一介小小山庄,又岂能与盟主较量?”
羽尚伊冷笑道:“好一个不敢较量!我问你,那宝藏可是在沈碧柔的身上?”
雅紫竹大吃一惊,脸上顿时青黄不定。心思电转:莫非她已经知道了什么?不过想归想,雅紫竹还是极力隐藏住自己的惊慌,缓缓说道:“夫人这话说的,紫竹不知道夫人究竟想说些什么。”
“雅紫竹,你不必跟我玩文字游戏。我来问你,你设计邀请沈碧柔和淳于宣上山,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别以为你躲着我就可以找到宝藏。”羽尚伊语气冰冷,面色极为不耐:“若非我的莲花卫帮你扫清了一个又一个障碍,你能那么顺利的将他们骗上山吗?”
雅紫竹一怔,眼角闪过一抹精光,但随即掩饰掉了。
“既然夫人什么都知道了,紫竹也就不敢再相欺瞒了。不错,我骗沈碧柔上山的确是出于询问宝藏的下落,而骗淳于宣上山,却是为了夫人您。”雅紫竹走到羽尚伊的面前,极其诚恳的说道:“素闻夫人与淳于家族的恩怨,紫竹怎么敢妄打淳于家族的主意呢?”
“谅你也没这个本事!”羽尚伊冷冷笑道:“紫竹,其实你也算是我莲花卫的人了,按说有些事情也不该瞒你,可是你也知道老妇组建这莲花卫实在是耗费太多心力,不得不惊醒一些啊。”
雅紫竹连连称是,心里却暗暗叫骂:什么不该瞒我,你该瞒的不该瞒的不都瞒的结实吗?我加入莲花卫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借你手里的势力铲除我的阻碍?既然你那么想急着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夫人多心了,紫竹怎么敢呢?”雅紫竹微微一笑,道:“夫人来的极是巧,紫竹正想邀请夫人做紫竹的征婚人呢。”
羽尚伊眯起眼睛,定定的看了雅紫竹一眼,缓缓问道:“可是你跟白家传人的族长的婚礼?”
“正是。”雅紫竹笑道:“白剑飞已经答应了娶我过门,到时候巩固族长位置的事恐怕还要麻烦夫人一二了。”
羽尚伊微笑着看着雅紫竹,却不做任何表态。
“素闻,得宝藏者得天下,可这真正的宝藏究竟是什么呢?”羽尚伊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雅紫竹暗暗叫骂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她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羽尚伊的呢?
“这句话跟‘宝藏自在宝藏中’是同时写在族谱中的,我们四大家将和白家传人的族谱同时传承,应该是不会有错。可是这真正的宝藏究竟是什么,的确是没人知道,紫竹猜想,这宝藏恐怕连我们的曾祖们也是不曾见过的,否则,又怎么会写下如此含糊不清的话呢?”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都没有解开这个谜底?”羽尚伊笑了起来:“那,要不要老妇帮忙解开?”
“岂敢,岂敢?”雅紫竹赶紧拒绝:“这本是我们自己的家事,虽然紫竹答应与夫人共享宝藏,但这忧心的事情还是交给紫竹处理吧,夫人公务繁多,手下精兵数千,自然是日理万机,紫竹再不济,这点小事还是做的到的。”
“说吧,需要老妇做些什么尽管开口。”羽尚伊缓缓坐了下来:“老妇的手下虽然算不上是精兵强将,可也都不是些软蛋。”
“如此便有劳夫人了。”雅紫竹顿时喜出望外:“后天的大婚礼上可要麻烦夫人了。”
羽尚伊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雅紫竹马上吩咐下人收拾上房,以供羽尚伊的休息。
站在落焉的房门前,忽然有些犹豫,就在不断犹豫的时候,房门忽然毫无征兆的打开了。
“进来吧,你已经在外面晃了好一阵子了。”落焉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今天你来是有事对我说吧?有话就快说吧,一会我还要出去。”
雅紫竹美丽的脸蛋上顿时浮上一层赭色,但她还是跟了进来,站在了落焉的面前。
“沈姑娘,今天紫竹来是想求姑娘成全的。”雅紫竹思索再三,终于开口求人。作为小公主的她何曾如此低三下四的求过人,何曾在对方百般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