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躺平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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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躺平了 完结-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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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佟惜桃挑了挑眉毛,如此机灵还会说话的鸟有意思,朝胭红使了个眼色,胭红赶紧起身挪走榻案,端个果盘上来。素手摘了个葡萄,在大鸟面前晃了晃,这鸟也有趣,眼睛随着上下转了转。伸嘴想啄,却捞个空。气得扑着翅膀,鬼叫道:“美人不厚道,美人不厚道!”

  佟惜桃这才不去逗它,快手剥了起来,剥开一个挑去葡萄籽,鸟头一伸。剥开一个,鸟头一伸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面前的果盘空了。怪鸟吃得很满意,抖抖羽毛,扑扑翅膀飞回了鸟笼。

  佟惜桃接过湿帕子擦了擦手,看了眼跪在地上等罚的小豆子,问道:“哪来的?”

  小豆子瞅了瞅边上大鸟笼里正在用鸟喙梳毛的怪鸟,欲哭无泪。想了想,开口道:“呜,是从城西鸟市上一个西域商人那买来的。那人说这怪鸟叫紫蓝金刚鹦鹉,是鹦鹉中体型最大的那种。很稀有,不易捕捉的。”

  小锭子这才松口气,拍拍胸口,原来是鹦鹉,难怪口吐人言。

  佟惜桃把玩着方才挑葡萄籽的金钗,又问了句:“花了多少银子?”

  小豆子抓了抓衣摆,抿了抿唇,嗫嚅地回道:“呃,三十两”

  佟惜桃眯了眯眼,将金钗扔到地上,喝道:“小豆子,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拖下去先打五十大板。”

  “啊,小姐饶命!”小豆子吓得立刻四肢伏地,抽抽嗒嗒地回道:“是六王爷府里的,今天下午他让人通知奴才过去拿样东西。结果,拿回来的就是”

  笼里的紫蓝金刚鹦鹉气得立刻反驳道:“爷爷的,你才是东西。老子不是东西,老子不是东西。”

  小豆子恨恨地瞪了眼臭鸟,继续道:“这鸟确实是从西域客商那买的,在王府养大半年了。六王爷说买来就是想送给小姐的。谁知道小姐半年前突然离开祈福庵进了宫,后来朝中又发生了一些事情也就耽搁了。今日突然想起来,就让我去了。呜,小姐,我真不是故意晚回来的。”

  元六撇了撇嘴,有些落寞地垂下头。这好色鬼到现在心里还想着师姐,真是怂人色胆包天。

  佟惜桃微蹙了下眉,噙着笑,摆了摆手,说道:“嗯,起来吧。牠叫什么?”

  大鸟用鸟喙啄开笼子的搭扣,飞到佟惜桃身边,收了翅膀,扭扭长长的尾翼,优雅地鞠了鞠躬,喳呼道:“小生杂毛,见过桃美人。小生杂毛,见过桃美人”

  佟惜桃抽了抽嘴角,还真是物像主人形。看了眼面前一副讨好样的鸟,无声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及开口。

  杂毛往前跳了几步,温柔地叽喳道:“叹息不美,叹息不美。美人笑,美人笑。”

  闻言,佟惜桃挑了挑眉,来神了,有些坏心地逗道:“杂毛,说景子睿昏君,三哥哥最帅。”

  小豆子瞬间满脸黑线,完蛋了,他好像带了个火药筒回来。

  杂毛甚是机灵立刻意会,拍拍翅膀从果盘里叼了个苹果,喳呼道:“美人吃,美人吃。景子睿昏君,景子睿昏君。三哥哥最帅,三哥哥最帅。小豆子废物,小豆子废物”

  小豆子抖了下身子,装作没听见,从怀里掏出个薄册,说道:“小姐,这是紫蓝金刚鹦鹉的饲养之法。这鸟身高三尺,寿命甚至比人还长,好的能活到百岁。六王爷说与其养猫猫狗狗七八年后死去,不如选个与人寿命相当的。”

  佟惜桃蹙了下眉,没有吭声,低首捏起个葡萄继续逗弄杂毛。胭红机伶些,朝众人使了个眼色,接过小豆子手里的册子放到榻上,拉起还傻跪着的小豆子与众人走了出去,小心地掩上了门。

  几次扑空后,杂毛失去了耐心,飞扑到佟惜桃怀里,爪子压制住她的手,喳呼道:“桃美人,欺负鸟,欺负鸟我要吃,饿了。”

  佟惜桃嘴角绽开醉人的笑,两行清泪却不知不觉淌了下来,低语道:“既然如此,景敖轩,我就不客气了。”

  几滴水落在了收起的翅翼上,杂毛抬首疑惑地看向佟惜桃,弯了弯小脑袋,拿鸟喙碰了碰她的手,低低地喳呼道:“美人不哭,美人不哭,哭了就丑景子睿昏君,景子睿昏君,三哥哥最帅,三哥哥最帅”

 



第4章 第四章 假传圣旨
  景弘逸嘴角弯了弯,带着浅笑瞥了眼皇帝,笑眯眯地挥摆落坐到元六腾开的位置。接过胭红沏的茶掀开杯盖,一股鲜灵的茶香扑鼻而来。不由笑道:“可是阜南的香片,确实是好茶。嗯,只是不同于寻常的茉莉香片。这是?”

  佟惜桃笑了笑,回道:“嗯,是梅花香片,说来凑巧,据说今年早春时阜南洞山清明前来了个倒春寒,梅花又开了,先是下几天夹裹着雪的雨水,将不少花打落到茶树上。后又下了场雪厚厚地封住了那些茶树,等天气回暖雪化后,采茶的姑娘发现茶叶有了股天然的梅花香,比那后天熏得更自然。

  巧的是我那嗜茶如命的师傅凑巧就在那,就从茶园主那全给讹来了。元六来时,就顺道捎带了一小罐来。若是三哥哥喜欢,拿去便是。我现在的身子也不喝得茶,没这口福。”

  一边仍立着的景子睿黑着脸,努力压制叫嚣的醋意。厉眼狠瞪谈得甚是投机的两人,双拳身侧紧握,像是下一刻就要找人干一架。芷绿这才挪了椅子请皇帝坐下,胭红赶紧奉上一样的茶水,元六挪来个蝶几,端了几色糕点上来。景子睿才缓了脸色,兀自低头闷声喝茶吃糕点。

  景弘逸轻挑了下眉,朝佟惜桃使了几个眼色,放下茶盏朗声笑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就不留了。桃儿,把茶叶拿来吧。”说着,不客气地伸出手。

  佟惜桃觑了眼景子睿,回脸狠瞪了下脚底抹油的三哥哥,没好气道:“元六,且拿给这讨债鬼。慢走不送!”

  景弘逸也不恼,笑眯眯地将镶金雕暗花的方口锡罐接过揣到怀里,回身朝景子睿躬身行礼道:“微臣告退。”

  景子睿一个没注意,差点给呛噎到,这时才注意到他们君臣有别吗?这家伙越来越像朝堂上那些历经几朝已然成精的老狐狸。没好气地挥了挥手,猛灌一口茶水顺气。

  景弘逸朝胭红递了个眼神,胭红只得拉上还在屋里的芷绿、元六一起跟在洛亲王身后退了出来。佟惜桃这才明了三哥哥突然造访的用意,手指搅了搅衣襟,敢情刚才的茶叶是肉包子打了狗,这家伙根本是来做说客的。

  想到这,不由抬眼狠瞪不远处坐在那悠闲吃糕点的景子睿,牙槽暗磨却不知该如何发难。景子睿低首吃着糕点却悄悄地余光瞄着爱妻,心里暗叹圣人明智确实女子难驯,怎么呵护宠溺,只要她不爽怎样都能找出茬来折腾你。那时不管你做甚么都是错的,唉,女人之心海底之针!!

  “景子睿,你又在心里骂我了!”

  景子睿怔了下,咽下口中的糕点,拿边上金碟里的湿帕子静了静手,失声笑道:“桃儿,你几时成了朕肚里的蛔虫了?”

  “景子睿,别呕心人。说宝儿来强迫我吃饭,是不是你指使的?你在外面是不是偷看很久了,你个小人见不得光的地沟水鼠,最龌龊的人形牲畜”

  佟惜桃这厢骂得个爽,将胸中憋压多日的委屈郁结全都宣泄出来。景子睿由开始的嘿嘿笑,到最后的面色铁青涨紫发黑,这丫头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污言秽语,岂止是不堪入耳,简直是已经没有词语来形容此刻的震惊,他此刻只想到多年前微服私访在京城某集市猪肉摊前看到的泼辣婆娘拿着杀猪刀骂那贪赌不学好丈夫的场景,怎知他娇媚的爱妃居然比那骂街的泼妇更厉害。

  觑了眼那微隆的小腹,思索了片刻,索性阖紧嘴巴乖乖听训。任凭你骂个口干舌燥,他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不时还陪个笑脸给你,问你渴不渴,就像拳头打在了棉花包上,硬是甚么反应都没有。佟惜桃怒瞋了对方几眼,撇首不再吭声。

  景子睿看她气差不多顺了,赶紧起身挪坐过来。先伸出爪子捏住玉手,放在手心里搓揉了一番,看美人不生气就笑嘻嘻地腆着脸又靠近了些,倾身‘吧唧’啃了一口,发现美人扭首的耳廓微微泛着可疑的红,不由心中‘嗷呜’一声,浑身热血沸腾开来。伸出双臂小心地将美人揽到怀里,倾身凑耳道:“媳妇,我错了,就别再生我气?对身子不好,呵呵。”

  佟惜桃放软身子倚了上来,半晌轻笑道:“宝儿今天可是被你和洛王一起算计了,他还是个孩子,何苦那么逼他。”

  闻言,景子睿抓了抓媳妇的手,沉声笑道:“怎么舍不得?还是想肚里的娃儿做朕的位置。”

  佟惜桃没好气地瞟了对方一眼,佯怒道:“你这没心肝的,想甚么了?谁会稀罕那破位置,垫脚都嫌硌得慌。算计个孩子,你也忍心。自己这些年朝堂上就是个面瘫受气加糊涂昏君,你朝里那些烂摊子想让个孩子帮你去收拾,宝儿是甜水里宠大的,哪有那弯弯绕,去做那位置哪里适合?还不被别人当乳猪连皮骨给烤食了,我懒得说你!”

  景子睿只得干笑,心里却老早打定主意,不再挑拣了。他现在只四个儿子,这阵子他左瞧右瞧,只这魔人谷里折腾过的小儿子最入他眼,甫满八岁却已允文允武,略通计谋懂得如何诠释帝王之术。若善加引导,他日必成大器。可惜了,这孩子生于江湖心散了些,总想些有的没的的事,将许魏儒那几个老家伙召回来,就是为了替他驯化打磨这臭小子。

  “也就是说你打定主意了?”

  景子睿只将矮桌上温着的莲子羹端起来,拿汤匙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说道:“趁温着,吃些。”

  佟惜桃定定地看了会对方,乖乖启唇就着一口,还没来及咽下,汤匙又凑到了嘴边。慢慢吞咽下去,没好气道:“怎想学你儿子?何时这么体贴的?”

  “从小到大都是你照顾我,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桃儿,给我十年时间好嘛?十年后朕会撇开一切与你归隐山林。可好?游遍三山五岳,只朕与你。”

  “那宝儿了?”

  景子睿停下手里的动作,只看着她温柔地笑着。佟惜桃不觉面上一红,微嗔道:“你的算盘可打得真精,宝儿可没你当年那志向和野心。”

  “很快就会有了,前些日子我将冯家三姐妹都接到宫里陪皇祖母了,谁知前几日勇儿撞上了她们,就来朕讨人,朕已经允诺了勇儿以后将冯芸春许配给了他做王妃。”

  佟惜桃愣了下,很快黑煞着面,咬牙道:“你?!真够狠的。”

  “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修炼好本事,去抢好了。”

  佟惜桃气得差点岔气,想到自己与景子睿之间的纠葛蓦地笑开了,半晌说道:“当年,先皇是不是也这么对付你的?”

  景子睿面色倏地一紧,手里的动作顿了下,淡淡回道:“不是,朕老早就知道你是我的,哪还需要抢。”说着,凑唇吻了上去,死丫头非要给他难堪嘛?

  佟惜桃勉强撑住身形,趁着换气的间隙,怒道:“你今日究竟干嘛来的?”

  “和好,没看出来嘛,是和好。”

  没看出来,傻子都能看出是来气她的。

  “别想跑别想溜,你永远是我的妻。”难得的霸道,景子睿搂住心上人努力好平复炸开的欲‘火,缓过来后继续取笑道:“桃儿,这次若是个女儿,乳名就换做花椒儿如何?”

  佟惜桃先是懵了下,很快会意怒嗔向对方,明明知道她现在爱死了辣,偏偏提甚么椒儿,,真真的狼心狗肺!

  “桃儿,我爱你。不管你是甚么身份,朕都不怕。我和皇叔说好了,若你腹中是个男孩,就姓郝连,过继到郝连家。将来好替郝连家延续香火,而暗皇的位置还是丢给郝连家合适些。”

  “此刻,我到希望是个女儿了。”

  景子睿轻轻一笑,抵额道:“呵呵,嗯。男女都好。这些年委屈你了,桃儿。朕总算可以来兑现你想要的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佟惜桃怔了下,眼眶红了红低首没有吭声。由着对方将自己揽到怀里,可这一切是牺牲她孩子自由换来的。

  “不必自责,宝儿的责任在他出生那一刻就注定了。与朕一样,喜好轻易由不得自己。朕只能给你想要的,别的顾不了。再说皇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甚至不惜为之抄家灭族。朕交给他,也是把天下最好的东西给了他。”

  佟惜桃只得心中暗暗腹诽,最好的为何你不要,混蛋,坑她的宝贝儿子。

  “我已经有你,失去过一次,不想再失去。”

  佟惜桃不由一惊,慌忙抬首看向景子睿,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此刻想甚么?

  景子睿无视去对方的震惊,执起一玉手轻啄着,说道:“这场景朕在心里揣摩了很久,朕早就猜到你会想写甚么,而且看看你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一看就懂了。朕吃醋,为何朕在你心里总是排最后,所以就算是你我的亲儿子,也必须给我闪边去。”

  佟惜桃不觉有些哑然,真真的昏君,想着就骂出了口:“昏君!”

  “妖妃,你我不正是绝配。”

  这厢两人相视笑开,却不知屋顶一男孩正悄悄放下瓦片,强忍着冲下去理论的冲动,郁结地抱膝坐着。原来那日看到的确实是芸春姐姐,呃,好狠的爹娘!

  至于那皇位,他本不稀罕可想到他所谓的三个哥哥,就不由来一阵火大。居然还敢打他的芸春的主意,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份事先备好的稿书放到他面前,姜武沉声继续道:“看到面前的稿书没,照着在那两块布卷上誊写一遍,盖上玉玺。”

  景子睿抖着手握起笔杆,慢慢地一笔一划地誊抄着。额头布满汗珠,脑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可以、不对劲,可现实由不得他,只得如被牵线的木偶娃娃般乖乖地誊抄好,批上朱砂,盖上玉玺。

  众人凝神屏气地等他抄完,放下笔才松下一直高悬的心。佟惜桃默默拿开他手里的笔,将他扶回床上。姜武将写好的圣旨递给佟惜桃,佟惜桃不敢大意地仔细复看了几遍,让小锭子先收好。

  姜文赶紧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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