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离一下住了笑声,任由那个碗砸到腿上,连眉都没皱,急忙跑过来。看着水心弯着腰双手撑着桌面,紧咬着嘴。
“没事吧,都是我不好,给你打。”
“哼”
“生气了,也很可爱,哈哈”低头看着水心泛红的眼睛,摸摸自己的下巴,调笑着说道。
“啊,你干嘛,放我下来。”忽然一弯腰,把水心横抱起来,大步的向床上走去,眼中是盖不住的笑意。
寒离打横把她抱到了床上,还暧昧的贴近她的脸,水心怔怔的看着寒离的眼眸深处,那双幽深的眼眸中,如黑云翻滚,来不及细细观察,就听见耳畔,轻声的说道
“早早休息吧。”那抹笑容挂在嘴角,掩盖住了眼底的繁星点翠。
“嗯”水心别过脸,不去看那双眼眸,甚至屏住呼吸不让那股冷香往鼻子里窜,心底有害怕有犹豫,一个猜想在自己的脑海中成型。
那双眼睛在温柔的注视自己,一股暖流在暗夜涌向自己的四经八脉,抚平内心的寒冷。
水心这边享受着无边的照顾,而青云庄却如寒霜笼罩,娶媳妇的喜气俨然盖不住现在冷凝之气。大家一言不发的坐着,等待着探寻回来的欣喜。
“禀告庄主,有人在钟山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二小姐穿的黑衣。上面有血迹,看起来是剑气所伤,而且旁边还又一个铁环,看上面的血渍暗黑,似乎是中了毒。属下已经分开在周围寻找。”来人跪在地上冷静的把知道的信息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嗯,快下去寻。”青萧的眼中寒气袭人,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屈起手指轻击桌面。
“父亲,请让孩儿也出去寻,水心妹妹。”说完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向沉默的青萧。
“嗯,小心行事。”
不过大家的慌乱忽视了青雨鸾绞紧的手帕,忽视了朱玉兰月眼底的那份愤恨。青云庄大肆的寻找水心的下落,却总是没有什么踪迹,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林中绿影闪动,看着不远处的青雨风和众人正在盲目的寻找,一时间弯了嘴角。嘲讽的看着那些人,掂了掂手里的苹果,迅速的略开。而青雨风下意识的往这边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有。
水心坐在竹屋的窗口,支着手臂向外看,老远就看见寒离拎着一包东西向自己挥手,眼底也不由得有股笑意涌动。绿影飞快的闪动,几下子就到了眼前,隔着窗子向自己看来,得意的举着手里的东西,却换来水心平淡的一瞥。不服气的看向自己,转眼进到了屋内,将包着的东西放在桌上然后等待着她的夸奖。
水心看着那红艳欲滴的果子,伸手拿了就往嘴里送,满意的咀嚼着,一旁的寒离只是坐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在一个宁静的屋子里,与几个果子为伴,享受着这份温馨。寒离的医术还是很好地,起码那不轻的一掌和蛇毒,三四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坐在小竹屋的门口,看着眼前那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水心和寒离肩并肩的坐着,没有话语只是听着彼此浅浅的呼吸。风把他们飞扬的发丝吹得缠绕在一起,同样的乌黑光凉。寒离侧头看着水心闭着眼晒太阳的样子,感觉像极了懒猫。睫毛又长又翘,投下暗暗的影子。鼻子小巧在阳光下,竟然可以看到上面的茸毛。嘴角微微的翘着,两个梨涡欢快的挂着。
寒离手指把玩着吹到自己身上水心的发丝,柔顺、微凉。不自觉的一圈一圈的缠到食指上,嘴边的笑意也逐渐的加深。
“嘶”水心捂着头皮,转过来怒目而视,眼睛微眯着,嘴微微嘟着。寒离没有松开手里的头发,只是不由得靠近,再靠近。嘴边传来温热的触感,水心有些茫然的看着寒离,她不讨厌这种感觉,可是这个人身上装的秘密太多,自己和他的结局又在哪?
比如说他每次那么适当的出现,比如说他为什么和无痕如此的相似,或者说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但是这一些都被他的面具掩盖着,自己不知道到底是无痕扮演了寒离?还是寒离扮演着无痕。谜团重重,却要硬是装着若无其事。垂下眼帘掩盖住内心的情绪。
“你可以不用再回去,我带你离开。”寒离轻轻地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情景,眼中有着真诚。
“不用。”这就像是一个梦幻的承诺,那你费尽心思所要争夺的一切又将怎么处理。
“你不考虑一下,拒绝的这么果断。”寒离有些无奈水心这种拒绝一切的态度,只能贴上去继续引诱。
“我习惯自己一个人。”水心确实是习惯了一个人,这样不会被抛弃,不会被背离,更不会费心的猜忌自己身旁的人对自己到底有何居心,尤其是你。
“那我偷偷的跟着你,好吧。”再退一步,反正就得在你身边转悠。
“那是你的事。”这也算是变相的同意,说完两个人边都笑了起来。水心看着远处闭上眼,脑中却如同纠结的红线繁乱。
青云庄,那里有想自己死的人。自私如自己。懦弱如自己。妄图逃离,却始终挣不脱,被伤的体无完肤。终究,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忍无可忍就无须再忍,缓缓地眯起眼睛,握紧手心。寒离看着水心眼中一晃而过的寒意,眼睛闪过一丝神采,缓缓地抿起嘴角。
第四十二章,飞蛾情,自取灭亡已
青云庄的夜晚变的异常的沉重,书房内两个人影被灯光照的投射在窗户上,满载着焦虑与疑惑。
“到底什么人费尽心思非要找上心儿,难道是关于令牌的事?”
“父亲有消息传来说朱雀令在齐临北台镇出现,在流轩木后人流光手中,最后被武林人士围剿,死在慧光寺后山。最重要的是前去截杀的那些人竟然无一人幸免,全部死在那里。现在江湖上掀起了不小的风浪,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到底这个令牌去向何处?是不是有幸存者自己私藏?这些人狼子野心都想分一杯羹。”
“嗯,怕是心儿受了牵连,毕竟青龙令在青云庄这是江湖上人人皆知的事情。敢这么明目张胆向山庄挑战的这江湖上还真是有不少的人,只是为什么把目标放在心儿身上?”
“选在我成亲忙乱之际,还把心儿引了出去,看来也是有备而来。”
“嗯,现在也晚了,明天一早再加派人手,扩大范围去搜。”
“是,父亲。”
吱呀,门被推开,青雨风大步的从书房走了出来,看着天上的一轮满月心下怅然,他在责怪自己心儿是回来参加婚礼的如果出了什么事,自己要如何原谅这场闹剧,原谅自己的懦弱?
青萧看着青雨风关上门走了出去,自己也靠向椅背,疲惫的揉着额头。心里在想着这次的事件,难道是也对心儿和宇大哥从蓬莱小岛上出来,必定会有人追查,有心的人必定会知道心儿的下落。当年风传玄夜色偷走了玄武令,现下要找到心儿。其实很容易,秦云庄本就在明,哎哪能想到这四神令居然还要出现,出来掀起轩然大波。
早上大家聚集在大厅里,打算进行更加严密的搜索,正要行动的时候,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跑了进来。
“庄主、大公子,二、二小姐回庄了。”
“什么”青萧急忙走出大厅,随后跟着庄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面色各异。
水心穿着寒离给找的绿衣衫,盈盈的立于门口,面色平静的看向各人,在看到青雨鸾慌乱的神情后,粲然一笑。而扫过雨风焦急的神情时,颔首轻笑。那双眼顿时从焦虑变成欣喜,就那么深深的看着她。
“萧叔叔。”便任由他拥入,路过青雨鸾时斜睥了她一眼,满意的看到她脸色又是一青,邪气的挑了眉。这一次风浪就算是度过,好歹命也捡回来了,最重要的是遇到了他,那个带着面具以不同身份在她身边围绕的人。
洗完澡,摸着腿上那块粉红的疤。不由得想起了寒离,耳钉散发着紫色的光晕,投在窗户上,神秘、飘渺。
眸光一凛,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赤炼在手,微凉颤抖。提气冲出门外,远处黑影一闪,急忙跟了上去。
莲香阁
“大嫂,怎么办?那个贱人怎么又回来了,爹爹的样子看来是要严查。”青雨鸾到底是阅历浅薄,此时一脸惊慌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眼光散乱,嘴唇上有着深深地牙印。
“妹妹,我早就和你说了,要你小心行事,现在这样我也实在不知道有何对策。”朱玉兰月,垂着眼帘,无谓的喝着一杯茶,淡淡的回答,把这件事推得干干净净。
“大嫂,你这是什么话,要知道那些刺客可都是你请的,你”青雨鸾停下脚步,忽然转身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云淡风轻的大嫂,漂亮的眼睛睁的很大,却看不清那人脸上如雾的表情。
“妹妹,请注意你的措辞,我记得我可是一文钱都没见过,何来我请的一说。何况那里的雇主记录的可是你的名字。”朱玉兰月终于抬眼瞟了她一眼,那眼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愚蠢”,是的她一直一来就是把她当成一个出头鸟罢了。
“你?哼你以为事情抖出来,你能脱得了干系,我好歹还是大小姐,我爹也不会为难我。”
“哈哈哈”朱玉兰月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居然站起了身子,笑得花枝乱颤。
“哎,我的好妹妹,你说如果你爹知道他的女儿一直爱的都是他,哦不对,这个女儿还是自己夫人跟别人生的孽种。猜猜他会是什么反应。他是会保你还是保这个庄的脸面呢?”朱玉兰月收起笑声,用丝绢轻轻地掩着嘴角,笑吟吟的看着青雨鸾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一边说着还用手指轻轻的扶着自己的脸颊。
“你你不要乱说。”青雨鸾在连番的打击下,连反驳都显得力不从心,气势也顿了下来。
“这个你心里最清楚。”伸出纤纤玉指,轻轻地点着青雨鸾的心口。仿佛一只尖利的锥子,一下下的戳着她的心脏。
青雨鸾,木然的站立在那,一直以来她都尽力的讨爹爹欢心。嫁给朱玉兰清无疑是加固了自己的地位,能让爹爹多看自己一眼。可是那个丑八怪的到来把这一切都搅乱了,自己的那一点点希望都破灭了。自己偶尔听到母亲歇斯底里的喊道,自己是个孽障,是个不被喜欢的人。低头看着双手,只不过是想得到一点点温暖罢了。
“妹妹,看起来气色不佳,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不送。”优雅的一转身,又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端起那杯茶,惬意的品了起来。在青雨鸾转身离开的时候,妖媚的勾起了唇,挑起了柳叶长眉。
青雨鸾就这么茫然的走出了,莲香阁。一步步踏上了不归路,爹爹能原谅自己吗?
“引来了吗?”
“是”
“嗯,好好地演一场戏。”哼,挡我者,都只有死。白其水心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姓氏将会带了多大的风波吧,还有你那个娘,很快你就会知道自己是多大的一个麻烦。手中的茶杯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碎末,滑入尘土。
水心追着那个黑衣人,七拐八拐,围着庄里转圈。水心气急,凝气又是一冲。可是那个黑衣人,忽然朝院子里落下。水心手握赤炼,正想甩出长鞭,听到了一个声音,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隐于暗处屏息聆听。
“青大小姐,那佣金您是不是该交齐了?”
“笑话,你们都让人活生生到家里来了,还有脸找我拿钱?”
“您好像是记性不好,杀手也有规矩,我们两次帮您出力,你这样分文不出,岂不是”
“够了,上次就死了个贱婢,你们还真是不怕砸了自己的招牌。”
“我是奉命来取银子的,其他一律不管。”
“青云庄还有不得你来撒野。”
“青云庄算什么东西。”水心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这句话那个刺客说过,绿竹我今天就替你报仇。随即红光一闪,赤炼如风而出,直直甩向黑衣人站的地方。
黑衣人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急忙向边里躲去,他这一躲,愣是把青雨鸾暴露出来。水心当时也没收势,只是拧腕一转软鞭改了方向,直直的追着黑衣人而去。青雨鸾被强劲的内力,震的撞向一旁的假山,口吐鲜血。
水心的红鞭无处不在,紧紧的挥舞在黑衣人的周围。他根本无力回击只是躲避着漫天鞭影。水心双眼布满仇恨,每一鞭都有八九成的内劲,四周被劲风烧过,留下一道道的深痕。
黑衣人倒也不弱,拼着挨了一鞭,砍开一个一个缺口,跳了出去。他的剑被水心用鞭子卷走,他捂着血淋淋的右臂,一直向后退。很巧的是正好落在青雨鸾的身边,他迅速的拉过青雨鸾挡在身前用左手扣住她的咽喉。
水心把玩着卷过来的剑,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一身漆黑的蒙面人,活生生一具烧焦尸体的样子。
她眯着眼睛,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步步的向那两个人走去。
“你是要用她要挟我?”用赤炼在自己身上一指,调笑的看着那个不断后退的人。
“很可惜,我比你跟希望她死。”笑容瞬间消失,冷冷的举起剑,朝他们刺去。
黑衣人一惊,用力把青雨鸾推出来,水心早料到如此,一个旋身,甩出赤炼,缠上青雨鸾的腰便把她甩到一边。而那锋利剑划过黑衣人的脖子,留下一条血线,那黑衣人轰然倒地。
转身看着倒在地上的青雨鸾,眼中如寒霜凛冽。
“心儿,雨鸾,你们?”青萧、青雨风、还有朱玉兰月,后面跟着一些护卫举着火把。他们看着一地的残骸,急急的望向那两个活人。
水心压根连眼都没抬,只是举着剑朝青雨鸾一步步的走去,眼里没有半点温度。
“理由”
“就是想叫你死。”
“你真是悲哀的叫人觉得可笑,你那苦苦追寻的东西,我压根都不稀罕。而你穷尽一生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你说是不是很好笑。”阴深深的说完这句话,还用冰凉的剑身,轻拍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对啊,我穷尽一生也得不到”缓缓地转头看着青萧他们方向,露出笑颜,真心的笑。
“我还你一条命。”猛地站起来扑向水心手中的剑。鲜红的血液很快染红了整个后背,水心面无表情的松开手里的剑,漠然的看着倒下去的身影。冷哼一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