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召集火家人,把心儿从那个,老妖男手中抢过来。”火龙果拍着桌子狠狠地叫嚷着。
“果儿,水心心思细密,她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我们切莫因为冲动把她置于险境。”火龙熙一脸担忧,却始终是那个冷静的性子。
“是啊,果儿,水心那么关心你,你只要保护好自己便是为她勉了不少忧虑。”火亦也一旁说着,一边把她那只拍红的手,握在手里轻轻的揉着。
“说的,好像是,我只会闯祸一样。”火龙果自己咋呼了一句,引得相公哥哥一阵说念,不满的嘟着嘴,但是看到火亦小心的给自己吹着手心,撇撇嘴乖乖的坐了下来。
“果儿,你和水心情同姐妹,可知道她还有什么家人或朋友吗?”
“水心从来不提家里的事,而且他的父母好像是早就不在了。”说到这里众人除了对水心的心疼之外,也陷入了另一个死胡同。
“以我们目前的实力来看,要与齐临玄家抗衡,无疑是以卵击石。”火龙熙权衡思量之后得出这么一句话,对面的火亦也轻轻的点了点头,只有火龙果一脸无知的看着那两个一脸沉重的男人。
“火亦,这玄家在江湖上也不怎么出现啊,连咱们火家都怕他不成。”
“玄家虽然不在江湖走动,但是他们有一个势力,却没人敢小觑。”
“什么?”
“鬼域”这鬼域隐于黑暗,做事果决狠辣,谁愿意没事招惹这样的势力。
“我怎么没听过?”
“当然不会听过,因为这个组织在二十年前就销声匿迹,就如同它一夜之间名动江湖一样。”
“二十年前?那么现在不是没有了吗,还怕什么?”火龙果又开始急了,都消失了还在磨叽什么?
“因为,它的教主,玄夜明还在。”火龙熙忽然出口,眼睛看着茶水,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杯的边沿。
“或许水心的境况不会那么糟糕,玄夜明是她的亲舅舅啊。”
“希望如此”火龙熙听了火龙果的话,抬起头微微一笑,可是心底却恰恰相反,那种眼神怎么可能是血缘的羁绊,分明是深深的爱恋。水心你到底有多少的秘密?
“啊,对了,我忽然想起个事,或许现在能派上用场。”火亦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略带欣喜的看着她们兄妹,心下希望这个欣喜
“什么?”
“什么?”
“那次,祈仙大会,我无意间听到了水心和青雨风的对话,虽然很短暂但是我记得青雨风说‘我爹很挂念你,回来看看好吗?’,当时我还不知怎么回事,现在看来如果能找青云庄来帮忙的话,胜算还比较大。”
“好,放出风声,希望其他能施以援手”
一时间,只留下沉重的呼吸,还有千丝万缕的思绪。
水心双唇轻抿一支莹白玉笛,一股祥和浓烈的笛声飘荡在玄府上空。
她靠站在廊柱上看着远处的流云,眼睛缓缓地眯起。笛声可以安抚人心,这一声声悠扬乐声回转飘荡。乐声渐渐沉寂之时,笛声突变,低沉哀婉,似是悲伤的广寒仙子,夜夜诉说淡淡的哀伤。
笛音落,水心靠着柱子缓缓地滑落,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连自己都安扶不了,何来安抚他人。收紧手掌,丹田内空空如也。自己成了一个废人,成了别人笼中的困兽,在这个用华丽堆积的牢笼里,延续他人的悲凉。
银衣,银靴,连头上的丝带都是银色,在月光下散发着柔柔的光。玄夜明衣袍飘飘一路前行,修长隽永的身影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畔,冷艳超然,遗世独立。广袖下紧紧的牵着水心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温暖有力。
水心一路无语地跟在他身后,迷茫的看着他银白的衫子在风中翩飞,似那画中走出的雅致的仙人
淡淡垂下眼帘,看着脚下交织的影子。仿佛是一幅美好的画卷,沿着他们的足迹缓缓展开。没人愿意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一个精致的小亭,站在水畔。玄夜明转身把水心扶着坐在石凳上。而自己缓缓的弯下身子,微微的跪在她的面前,抬着头直直的看着那双与夜色一样的眼睛,不同的是那里面没有柔情似水,只有如水的平静,还有冰封的清冷。
“心儿,你不是一直都想看日出吗?我带你去可好?看着这个可怜的男人,不忍蔓延这无尽的悲凉,水心也开始无奈的扮演起那个梦幻般的角色。
微微的点了点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瞬间染亮了眼眸,一滴冰凉顺着他柔和的面庞,滴在水心的手上,连心都被烫的发抖。
日出江花红似火。
远远的天际,划开一个小口。汩汩红晕升腾开来,照了个姹紫嫣红。风吹在脸上,发丝轻挠,微凉的手指为自己拂到耳后。抬眼望去对上了一双湛黑幽深的眼睛,那双眼睛黑如水晶,深处还带有隐隐的凉润,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微微一笑,不理那个瞬间愣怔的人,至少这一刻,自己是开心的,旭日东升照亮了他们的脸庞。
两人均是羽衫雪衣,临风玉立,似仙子落凡尘。
琼楼玉宇之上,清风徐来的晨间,竟那般温馨,美丽不可方物。
红日高升,倦意袭来,缓缓地陷入此刻的温暖。一瞬间的愣着,胸前多了一个重量,压回眼底的湿意,玄夜明看着那升起的红日,蹙起眉。
即使这样如何,我不想放手,夜色。
第六十三章,自投网,当知前孽深重
河边竹屋,门顶上歪歪斜斜的挂着一块儿门匾,上面有用狂草写成的字“听雨小筑”。此时门子大开着,里面可以看到桌椅。一个黑影嗖的一下窜了进去,之后听到里面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天边的一抹一尺薄薄如玉的光芒光亮射到屋子里,映出窗边那个伫立的绿影,俊朗的身形融进微亮的柔光,俊美沉郁,耳边那抹淡紫直直的迎向天边的光亮。
他的身后苍凉与淡白,阴影与明亮交织,而眼睛盯住一方地上凝结的剪影,久久的失神。
一只小巧的身影,吱吱两声便跳到了他的肩上,用爪子轻扯那如墨的长发。
“原来,我也有为难的一天。我不想再看她从我眼前离开,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吱吱”
一人一鼠,静静的呆立。
而与这里的沉寂不同,青云庄在收到这个消息后,一向冷静自持的青萧勃然大怒。
“啪”一掌拍向桌面,收回五指,那张信纸顿时化为灰烬。玄夜明,你要用你的悲伤折磨多少人才够。当年你的一意孤行害了宇大哥也害了夜色,更害了自己,难道还不自知吗?
“父亲,玄夜明抓了水心到底是要干什么?心儿素来不与江湖人有什么牵扯。”青雨风看着青萧一脸的沉重当下更是着急,自从上次祈仙大会一别,自己打理山庄的大小事务很是繁忙,而且水心向来低调沉稳,怎么会撞上久不出江湖的玄夜明。自己也隐隐知道一些当年的事情,宇叔叔夫妻被逼无奈退隐到那个荒芜的小岛上,一呆就是十几年。现在水心落入这个所谓舅舅的手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雨风,庄里的大小事宜,就交由你来打理,我得出庄一趟。”青萧也不去理会青雨风的话,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父亲,我同你去,我要把心儿带回来。”青雨风岂不知青萧要干什么去,当下跟在身后,可是却被冷冷的喝止住。
“你留在庄里。”
“可是”
“你的妻子是朱玉兰月,记住你的身份。”你对水心的心思作为至亲怎么会看不出来,悠然的女儿,自己也是不想其受到任何委屈。青萧皱着眉看了眼青雨风,满眼都是警告。
“父亲,我已经娶她了,还想要我怎么样?明知道她在别人手里,自己却在这里心急如焚,我做不到。”这是青雨风第一次顶撞青萧,说完后自己也是一震,但瞬间又换上倔强的神情。
“既然享受了常人无法享受的荣华,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青萧被青雨风忽然涌上的情绪弄得愣怔了片刻,随后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看着他的眼神也柔和了起来。自己的血脉也延续了自己的无奈,也罢。
“这份荣华我宁愿不要。”
“”望着这个倔强的孩子,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哎”缓缓地转身,目光透过窗户看着远处朦胧的影像,沉重的叹息。
“白其宇,其实叫青宇。是青云庄主的亲生儿子,我只是一个义子。”缓缓地转身盯着,青雨风难以置信的眼。
“宇大哥,生性洒脱,常年在外游历,庄中的事物就由我一直协助老庄主。后来庄主病重急招宇大哥回来,想把青云庄交给他。只是当时宇大哥非要娶玄夜色,还未婚有孕,闹得沸沸扬扬。宇大哥带着玄夜色归隐到蓬莱岛,渐渐不问世事。”
“他只交待了一句话,‘替我守住青云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所以,雨风你也要替心儿守住青云庄,这里才是她的家。”
屋子里一片静,只有夜风吹到屋子里,卷起书页沙沙作响。
一个沙哑的声音,透露着疲惫,轻轻地散开。
“我明白。”
“哎”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青萧不禁闭上了眼。终究累你,陪我牺牲这一生的幸福。睁开眼深吸了口气快步向外面走去。
玄家内堂,火龙熙笔直的站着,温润的脸紧紧绷着,镇定的看向那个细细品茶的人。
“晚辈只是前来探望水心,希望可以见她一面。”
“不必了”
“前辈,水心是从我火家离开的,果儿又与她情同姐妹,所以我们。”
“怕是你自己,私心作祟吧。”
“水心,玉质兰心,晚辈确实倾心已久。”火龙熙这下倒是承认的干脆,而他也清晰的看到玄夜明当下就挑高了眉毛向他看来,但是这次必须毫不退让的盯回去。
“哼,就凭你也配。”火龙熙对于自己看到的似乎很是不满意,随手便把茶杯扔到了桌子上,抬起手捋着身前的发丝,眼神也逐渐尖锐。
“前辈为水心至亲长辈,我火龙熙在此发誓,可以用生命来守护她。”火龙熙果决的跪在地上一脸赤诚。
“哦?可是我不同意”
“前辈,如果火家有得罪的地方,我们绝不是贪生怕死之徒,我”
玄叶明看着外面无底的深渊,抬手制止了火龙熙的话。转过头来,黑丝一缕流连在脸侧,眼中一刹那有火焰被点燃,这幽暗的屋子里闪烁着诡异的光,像某种热带雨林里的掠食动物,瞬间就被笑意掩盖。
“我该,怎么相信你的诚意呢。”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
“那就证明给我看”负着手,看着决绝的火龙熙,像是在玩弄一个猎物。
“吃了,我就让你见她一面。”毫不犹豫的把药吞入,火龙熙看也没看手里的药,至始至终都冷冷的看着那个邪佞的男人。
“她在哪?”
“嗜情绝恋,霸道刁专、相生相克。服此毒,每日要承受冰火两重天煎熬。只要用内力抵抗,那便是一个无底洞,慢慢的吸干你的内力,如果没有解药最终只会油尽灯枯而死。不知你为了心儿可以隐忍多久?我相当好奇。火贤侄你医术超群,也不要妄图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来抑制,免得自食恶果。因为最重要的那位药是我的血,希望你有命拿。”
而他没说出口的是如果贸然解开绝恋之毒,那么嗜情就会发挥作用,这是一味媚药,只要有女子靠近,而又没有得到纾解,那么便会承受万蚁穿心之痛。
玄夜明轻描淡写的说完这些话,便抬步离开。眼看脚就要迈出门框,华丽的转身,一声戏谑的声音传来。
“我从来都不是个讲信用的人。哈哈”
玄夜明从房里出来,一个浅蓝色的衣角迅速闪入柱子后面。而玄叶明的眼角在划过黑暗处后,眼中寒光一闪,邪气的牵动了下嘴角。
房内火龙熙艰难的呼吸着,额头上滴下汗珠。自己真是可笑居然相信这么个性情无常的人,这下连水心的面也没见到就被困住了。当下懊恼的用手狠狠的捶着头部,自己纵然有医术,现在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用金针暂且缓解了涌动的真气,费尽的挪动了一下发现整个身体都酸软不堪,只能背靠着桌腿喘息。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
“站住”火龙熙看着此时出现的玄千舞,一时难辨其意。玄千舞脸色苍白的立于门边,淡淡的垂下眼帘,抬头虚弱的一笑,柔柔的问道:
“这个药霸悍无比,想必开始毒发了吧。”
“玄姑娘来此有何指教?”他有礼地问着,口气也是一惯的温和。
“我想告诉你,水心姑娘她很好,你不用挂心”玄千舞诚恳的说道,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希望得到信任。
“水心她有没有受伤”
“她?现在只是个木偶,不过你放心,只要她听话,玄夜明宠她都来不及,绝不会伤她分毫。”
“为什麽?木偶?你的意思”他现在实在无法相信,这样做对玄千舞有何好处。
“我们都是他编织的梦,一旦这个梦醒了,那就是一个魔鬼。”那可是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一想到这里面色更加难看。但是为了不让火龙熙更加担忧还是压下心底的哀伤,无谓的笑着。
“难道?可是,那是他的血亲?”火龙熙震惊与自己的推想。
“没错,玄夜色才是他的爱人,他的生命。”
“水心岂不是”
“这个你不用担心,玄夜明至少现在还不会对水心怎么样。火公子还是先离开吧,我会照顾她的。”
“可是,这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火龙熙自己不是不想走更多是走不了,而玄千舞现在的憔悴样别说照顾别人,她本身就够虚弱。
“只是羡慕罢了,世人皆知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不知我只是他喂养的一个宠物。我会想办法找到解药的。”说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便匆匆的离开了。
轻轻的掩上房门,玄千舞便回到房里,仔细的想着要怎么弄到解药,整整一夜都没睡。玄千舞呆坐在椅子上,她不敢睡不敢回想,甚至都不敢靠近那个床,只是抱膝等着太阳上升。
清晨,水心坐在窗边看着在秋季怒放的菊花。一袭淡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