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乾清宫中,听风阁内,闻君深情相托,今生无缘,无以为报,如果来生相遇,但愿彼此都是唯一。容字。”明天还是叫莲晴送去,然后她就回老九那里吧,想不到她刚刚进来我却还要禁足。
还有老五,“五哥,想起我们初识各自刻薄对方,可今日竟是如此相交,谢谢你。真希望你什么地方用得上我,我也好显显我的本事和真心,可却又希望你什么都用不上我,因为那说明你过得很好,而我对你只要遥遥祝福就好了。所以,请一定要过得比我好。容妹。”
老八写不写呢,要不先给茗蓝一个条子,免得她又难为老八。“什么破姐姐,昨天都不知道来救我,还好,八哥来了,说带了你的份了,先原谅你,不过你得孝敬我些好东西,否则别让我看到你了。容。”
老八的我也开始斟酌了,又要不误会,又要表达深意,真是难了。“八哥,虽然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但是你却多了一个永远的妹妹了,从容谢谢你昨日相救之意。”
老十就不写了,只送点好吃的就行了。
十三,“有你在的地方,就有满身阳光。有你在的地方,心田不再荒凉。十三,看着我幸福,你就满足。看着你幸福,我也满足。就让我们各自幸福着吧,也谢谢我的温暖十三一直以来的温暖,从容。”
十四,“一个人把心遗失在错误的地方,他想找回来,可是发现他的心已经伤痕累累了。十四,在爱情上只能自救,不要沉溺了,放开视野和心怀吧,身边的美就会到来的。昨日的事,不知道怎样谢你,所以就还想劝你,因为我也想看着你快乐。放手吧,带着我满心的祝福去寻找新的幸福吧。从容。”
十七和温恪就不用了吧,他们会经常来偷看我的,而又不会犯忌讳的,还是他们俩好。
第二天一早让人送了各自的短笺,就来找李大叔送我去苏嘛拉姑那里了。老李也是一番嘱咐,我就真心地拍他的马屁,我们热热乎乎聊了一路就到了宽怡院。
果然门庭寂静又雅致。苏嘛拉姑我终于见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身材也只剩一把骨头了,走路也很慢,只有眼光晶亮。
看着我时目光柔和,老李同志很恭顺地给她见礼,叫她姑姑,而她称自己老奴。我见礼之后,老李说从容,叫小丫头先带你到房里,我和姑姑说几句话。我明白了,老康有什么指示要单独传达,我于是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说话。
后来老李走了,苏嘛拉姑就把我叫过去了。
“从容给姑姑见礼。”
“嗯,起来吧。过来我看看你。”
我走近她,也仔细观察着她。这个老太太虽然不如孝庄有着作为一个女人的登峰造极的经历,可是她却也是一个传奇,一个谜样的人儿啊。可是如今在她的眼里看不到精明和沧桑的痕迹,只看到一片如赤子般的清澈,她达到无爱无欲了吗?我知道跟这样的人接触,无须用心费力动脑子,多幸福啊。甚至跟老九在一起都伤神,如今我是无伤了。
她说话温和,语音里带着一种阳光的暖意,“我听李谙达说了你的事了。”
“是吗?姑姑,我很好奇他怎么说的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都做了什么典型事迹啊。”
她轻轻微笑了,“姑娘,你这么看重世人对你的看法啊?”
“不是,我是看重我看重的人对我的看法啊?”
“可你看重的人自然是会做你看重的事啊?”
“姑姑,那可不是,我看重的人往往做着我看不重的事啊。也因为这样,所以人们活着才会如此痛苦的。”
“嗯,如果我在几十年前,会认为你说得对。可是现在我却认为,人都是自寻烦恼。”
“姑姑,我知道您信佛,可不是每一个都跟您的信仰一样的,我就认为世上的人无所谓对错,别人也不该非议他人的选择和做法,只求不愧天地公义就好了。而且我知道您现在是看破一切,可是那些看不破的人,您也要给他们历练的机会啊,那样他们才会看破,才会知道这个世上什么最珍贵,才会活得更有价值。”
“小丫头能有这个见识也不错。好,你就在我这里历练吧,希望你有一天可以控制自己的心。”
“好的,姑姑。还有您该知道为什么老康,啊不,是皇上,他叫我来的原因吧?”
“我当然知道,他在世俗之中,我在尘世之外,自然不必再见了,你到时就回去告诉他吧,我在净化自己的心灵,希望他也有一天能够享受平和无争的自由心境了。”
“姑姑,其实我也明白您根本什么事也没有,偏皇上老觉得您忽然变了,就很担心,所以我当时知道要来这里的时候,就想是该我休息清净的时候了。跟着您,我也好净净心灵,磨磨脾气,养养精神。”
“那好啊,你就跟着我念念佛,悟悟道吧。”
“不对,姑姑,悟道和念佛,最重要的就是无争,所以千万别费心费力去念啊,悟啊,要讲求法通自然,所以我啊是不会刻意去学的,只要尽量有赤子之心就好了,虽然我离那境界还很远,不过我不愁也不着急到达。”
“嗯,你说得有理,还真是个有悟性的,去吧,去随心所欲地玩吧。”
“好啊,那我去找仙人十二了。”
禁足生活
第八十七章
——单纯太子
十二老师正在那里一个人和自己下棋呢,我可不敢向对老邬那样推翻棋局的,就跟他凑趣吧。他见了我也不惊异,我就说,“仙人老师,我被贬到你这里来清修了,这还真有点像《西游记》啊,就不知姑姑能不能点化我呢。”
他却说,“我们下盘棋吧。”
“才不,知道你在下棋,我都不来找你了,还不如跟姑姑聊聊陈年老天呢。”
“那你就走吧。”
“是啊,我是要走的,来就是一要谢谢你那日的舍身相救,真是胜造七级浮屠啊;二呢要看你这里有没有好玩的,考察一下啊,我这一个月好不那么无聊啊。”
“我这里除了佛经就是几本书,没有你要的那种能够移了人性情的东西。”
“嘁,移了人性情,还是怡了人性情啊,你难道就不读容若的词,你难道就不看曹操的诗,真的做到无欲无情了?”
“你也说我现在还在修为,慢慢来,我也是顺其自然就好。”
“哦。那你是什么好玩的没有了,哎,这有箫啊,我可以试试吧?”
他点头,我就拿过来一试,美滋滋地想吹一段,可是十二适合哪一首呢,难道又是《笑傲江湖》吗?不过那份悠游自在是不拘尘意,但不是勘破红尘啊。可想了想心中竟没有更适合的了,就吹了起来,十二也不说话还是研究自己的棋。
“好了,这个先借我玩玩。对了,你们这里都吃什么啊?”
十二说:“姑姑和我都吃素食的,有小厨房的丫头在做。”
“好,那还是我亲自来做吧,真的一点肉都不可以吃吗?你不是也吃的吗?”
“你要做就给姑姑单做,我们吃什么她也不会责备的,不过不要看着太奢华。”
“这个尺度好办,我去弄,你有想吃的吗?”
“随便。”
“还冰淇淋呢?我去了。”
晚上做了我爱吃的,肉也不太多的,和十二吃了,看姑姑也只是吃了不多素菜。还真是佩服她,要我不吃肉简直就等于少了一个人生乐趣啊。
于是我就在苏嘛拉姑这里憋闷地过了四五天,也没有人来看我,跟我玩,我出除了弄吃的,就是搅和十二,可他也不怎么搭理我,姑姑更是满嘴参佛悟道,我也搭不上话,还真赶上面壁了。也不知老九想我没有。
可第六天我却迎来了第一个看我的人,老四故意说要和十二借一本什么佛经,然后就借机和我单独说了话,“最近太子在调查你,还派人去了江南查你老家的人,难道是还要报仇吗?”
“怎么,他有伤害我的家人吗?”
“那倒没有,我派人跟了去保护,他也没干什么,就是四处问询调查,所以我有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按说,看上你的可能性也不大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心里却想难道是太子对“我的宝藏”动心了,可我是继续骗他呢还是揭穿自己的谎言呢?想太子一废就快了,我应该不怕他的,到时施以真心感化他,估计就可以部分完成老康的任务了。所以还是不要揭穿自己了,先跟老四讨商量吧,我相信他永远不会害我的。“喂,这里说话安全吗?我有个事要跟你说。”我放低了声音,看老四一脸疑惑的样子,我就来了兴致,也先骗骗他再说。
老四说你说吧,小点声就好。
我于是开始表演,“我告诉你”,我很神秘又庄重地说,“太子知道了我有一个关于巨大宝藏的秘密,所以调查我。”
这句话说得模棱两可,我想知道老四第一句话问我什么,是“你有宝藏,在哪里”,还是“太子知道”,结果老四立刻问,“怎么?你为了自保,骗他你有宝藏?”
我听了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怎么老四就这么了解我呢?真赶上我陆川老爹了,看来天下人知我莫若老四了。
我继续说,“我有宝藏!”
老四没反应,我继续说,“我告诉太子了。”
老四没反应,我继续说,“我是骗他的。”
我然后说,“当然是为了自保。老四,我认你做我爹得了,你要是女的,我就认你做我妈了,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
他哼了一声,横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我差点高兴得吐了,“可是你本人也的确是个宝藏!”啊,他这思维,我可跟不上。我然后美滋滋地想,也是啊,我来自21世纪,说是巨大宝藏也不为过,可是古今中外的人类文明蕴育了我呢?我还这么善良无害,这么富有爱心正在自我花痴中。
老四打断了我的自我催眠说,“你骗他,想叫我干嘛?”
“啊,对了,正事可别耽误了。你呀,给我造造势,但不要太明显,也不能以讹传讹,弄假成真了,那我就是惹祸上身了。你只对太子一个人说,叫他以后见着我溜须我就行了。”
“你就不怕弄巧成拙?”
“嘁,一个气数将尽的太子,我会怕他?没等他知道被我骗呢,他就——”
我掩住嘴,“就怎么?”
“啊,我可不敢非议太子的,不过是不看好他而已。”
“不跟我说实话吗?你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你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心虚了,说错话了,想收回吗?况且我知道你根本不是不敢非议太子的人啊?”
“说什么了解我清清楚楚啊?我们才一起接触多久啊?别想诈我啊。”
“读人要用心,不用时间。快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什么是气数将尽?你知道什么了?”
“不是知道什么,是我自己的判断,皇上如此英明,只是一时为旧时回忆所困才这么溺爱太子的,等他日益衰老,就会更感到立储的草率了。到时,我的雍,啊我的雍容尊贵的四哥就会头角峥嵘了。”
我说出这话来,老四听了神色变化莫测,那种表情忽然让我很受伤。难道他听了这样的话,我点出他的野心,要杀了我吗?或者他在怀疑我是老九指使的,用这话来构陷他的犯上之罪?或者他觉得我这个人不是他一边的,不再相信我了?他的满脸怀疑的表情,让我觉得灰心丧意。
他没说话,我轻轻地却又很迫切地问,“你刚刚听了我的话在想什么?四四,能否坦诚相告?我现在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你必须回答。”
他恢复了清冷的表情,“要真话吗?可是我说了,你会相信吗?你现在心里难道没有在猜忌我吗?”
我听了不禁一震,是啊,刚刚我想的也的确是在怀疑他对我的感情,怀疑他的人格,怀疑我们的相交,甚至这里还包括了老邬、十三,我的两个一生都会亲近的人。我想了想,既然我也怀疑他了,那么他猜疑我,我也应该原谅的,毕竟他生在皇家,周遭暗窥的敌人太多了,他一生孤独隐忍,该是多么不容易啊。我的表情和目光重新变得柔和,这老四马上察觉了,的确如他所说,我的一丝一毫的心思他都能猜测到。
老四说,“从容,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心里多么在乎我。你心里很乱,就让我来给你说,你听着。首先,你发现了我表情的变化,觉得我可能在怀疑你,因为皇权而猜忌你,甚至会对你不利,但是你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伤心失望。如果是别人一定首先会害怕,可是你没有。其次,我问你你的心在猜忌我吗,你的表情忽然闪烁起来,好像是了解又好像是反思,后来又变成怜惜,对我的怜惜,我说得对吗?”
我心里起伏,老四对我的用心的确现在让我无话可说。他看着我,接着说,“现在我告诉你,当时我怎么想的。我想你是这么聪明、连皇阿玛都看得透的一个女人,也是这么了解我的一个女人,你知道我的理想和抱负,知道我想要那个位置不只是为了自己。对我来说,你堪称知己,我认识了你让我的生活更有人情味,这叫我幸福。可是你又是不属于我的女人,这样一个人却到了别人的怀抱?这又叫我痛苦。所以我的表情你一定错会了吧?那么现在,从容,你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吗?”
我望着他,“我相信,四四,我们曾经同赴生死共患难,好,为我方才的怀疑,我道歉。”
“那么你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吗?如果我不信任你,你的心会很难过的,你发现了吗?”
“是,我的心告诉我了。不过现在不会难过了,因为你也对我来说这么珍贵,谢谢你。”
“这一切说明你很在乎我。”
“是的,但老九排第一,你顶多第二。”我直言不讳,以为老四会被我激怒或者被我伤了。
可他说,“是的,如果我现在排第一,你就不是陆从容了,因为你的也太举棋不定了,见异思迁了。对现在的我来说,我很满意你这个表情和你这个排序,虽然心里还是不舒服。”
“好”,我想打岔,怕他继续深情,也怕他想起刚刚走嘴的话,“那么你会帮我办太子这事了?”
“可以,不过得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