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他们两个都是朕是儿子,你救了谁,朕都要谢谢你,更何况他们如今都没事,所以你们的事,朕也管不了,你就自己去解决吧。”
“皇上,您的意思是您同意我们的事了?”
“朕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你要看老九怎么想了。”
“好吧,我去求他好了。”
我出来的时候老四在那里等我,这些天他也常常来找我商量事情,当然我也捐了很多银子。
“外面的情况有改善吗?”
“还好,伤亡不严重,就差吃的住的了。皇阿玛找你说什么?”
“没什么。”
“老九的事吗?”
“嗯。”
“那天——”
“你也问我为什么先救你吗?”
“那天,老九和我都往外跑,看你又回来了,上面掉下的东西就要砸到你了,他就奔你过去,你却奔我跑来,快得惊人,然后你背着我出来,我看到上面掉下的木头擦伤了他。还有,那天他去请旨,满脸兴高采烈,看得我都嫉妒了,可是你向我飞跑来的那一刻,我看到了老九的眼神。”
他没有说下去,看着我的反应,我几乎也傻了,是啊,我怎么从来都没细想他的心情呢?他的心一定被我伤透了吧?我该怎么才能挽回呢?
“从容,你想怎么办?赢回他的心吗?”
“如果你是他,你会原谅我吗?”
老四就说“不知道”。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我去找他。”
“从容——”
我不听他喊,就要走,“从容,他早上向皇阿玛请旨,要巡查他江南各处的商号去。”
我身形停了一停,“他还说明天就走,皇阿玛也同意了,你去找他吧。”
我挥了挥手,拿背影跟示意老四我去了。可是我的心里却是不平静的,他要走了,都没问问我,这次的事大条了,怎么办啊?无论如何,努力是我的风格,我不要像以前一样放手了。
可是我现在怎么找他呢?我才发觉从来都是他来找我的,我怎么联系他啊?出宫去,还得请旨;找小魏子,他们是在一起的啊。对了,无极师傅。
师傅出现了,我赶紧问,“师傅,你知道怎么联系老九吗?他现在在哪里啊,我要见他。”
“不用见了,我刚刚去看他了,他说不见你。”
“什么?他要走了都不见我?”
“他说他知道你会去找他的,可是他要静一静,想想你们的事,所以他要走了,说你不必见也不必等了,给你自由。”
“自由?我什么时候要过自由啊?”
“你的心不想要吗?”
“这是你问的,还是他问的?我的心很自由啊。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他家找他。”
“他不在家里。”
“那他在哪里啊?”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叫你不要告诉我吗?”
“不是,是他说要出去,不用我跟着。”
“好吧,师傅,我信你,不过那我也得去找他。师傅,你也收拾收拾吧,如果明天他还决定要走,你跟着他去吧,不要保护我了,你也不用说什么了,再见,师傅。”
无极没有阻止我,也并不帮我。
我脑子很混乱,我先到哪里呢?还是先去他家,万一他回来了呢?还要找老八帮我打听才好,可是到老八家太费事,还是找十四吧,叫他帮我看着,如果老九到宫里了就去找我,再绊住老九;再叫他帮我找老八等人问情况。
十四还把我送出了宫,看我着急的样子也不跟我说什么,其实我知道他一定很想骂我的。结果我到了老九那里,管家也出来了,不怎么理我,只说九爷没在家里。我拿不准他说的是真是假,正在犹豫着,老九的嫡福晋出来了,看了我只冷冷地说,“你也该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了”,然后转身就进去了。
我就像被冷水浇了头似的,傻里傻气地站在那里半天,直到十四身边的小喜子来找我,说各处都问了,不见九爷。我想了想才认出是他,就点点头,“告诉你家爷,我知道了,不用他担心,我一会就回宫。”
“姑娘,你还要到哪里去啊?”
“不到哪,你回吧,我也就回,我没事,你先给你家爷回信去吧。”
喜子走了,我就漫步目的地逛了一会,忽然想起老九一定是去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了,哪里呢?西山?别院?将进酒?我就不信找不到你!我顺路去了我们的店,没有;别院,没有,早知道这么远、这么累我就骑马来了。我的脚很疼,但还是来到西山,哪里寻得到他的影子啊?也许他来过,也许他没来,也许我们会像电视演的那样,刚好错过了。
我在西山呆了很久,回忆着发生过的一切。
晚上他会回家吗?即使为了躲我不回家,明天一早我总该见到他了吧?他出发总要收拾一番的吧?也许老八他们还会给他送行吧?这次是我的错,我该更努力地补过的,好,我就明天一早去找他。
我打定了主意就回来。夜里并不睡得实,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了,一看才四更天多点,那我也出来了,总比晚了好,拿着十四的腰牌飞马到了老九这里,就使劲敲起门来,他们被我吵到了,那人一见是我,就说,九爷早走了,我就愣住那里。
“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白天来的时候不是没走呢吗?”
“哎呀,反正爷是走了,还都说是为了躲姑娘你呢?”
“真的是躲我?”
“是啊是啊,姑娘,你赶紧回去吧,这吵人睡觉多不地道啊?”
他把门关上,我回想了一下白天的事,难道老九真的为了躲我这么做?或者他现在在家,叫人这么说?不管怎么样,这有点过分了,干嘛不跟我当面说清楚啊?我是有苦衷的啊,救老四主要是因为他是雍正啊,可是我又不能向他坦承这件事。
早上冷冷的空气仿佛也透着一股子决绝了,怎么办,我又一次问自己。难道我要在这里蹲坑吗?万一老九真的走了呢?我还要努力下去吗?即使是单方面的?不,不是单方面的,我坚信他还爱着我,我也爱着他。
我带着马就站在他的门外想着、等着。直到十三来找我,“从容,回去吧,九哥是走了。”
我看向他,“你确定?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的人看到了他出城,所以我才来找你。”
“那你为什么不替我拦住他?”
“从容,当时我并不在。”
“走多久了,你知道吗?”
“追不上了,因为下面人才告诉我,说是昨天半夜就走了。”
“从容,你到哪里去?”
我到哪里去,我不知道。我得静一静,想一想,我要不要去追他呢?
老九就那么冷酷地走了吗?我自己有点不敢相信,还是其中有其他的事啊?到底谁可以解释这是为什么。就算我先救了老四,在我看来他也不能拿我俩的一生来惩罚彼此啊?到底要不要追他,我思绪混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牵着马,后来我发觉十三还跟着我,我这会不想理他,直觉上认为老九出走跟老四有关系,于是十三也变成胁从犯了,可理智上又知道根本和他们没关系。也许都该怪我自己吗?老九觉得我没把他放在心上吗?他的心凉了吗?都不再做努力了吗?想到这,我颓然了。
一百天里
第一百零二章
——因为还有爱,我逃脱不了持续等待的困境
我一直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西山,此时倒是满山遍野的花儿摇曳风中,它们在享受着自己虽然短暂却又最美丽的季节。我像一只受伤了的小狗一样,不想再动了,就随意拣了块山石坐下,马儿也不管了。我所处的地点比较高,可以望见曲曲折折的山路,可以望见为寻找美丽而来的行人们,可以望见大片大片的绿色,可以望见偶尔钻跃而走的小松鼠,风儿舒爽地掠过,花香淡淡的传来,我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就一直坐着。
并不强烈的哀伤向我袭来,难道爱情真的是如此脆弱吗?一件事可以摧毁之前多少的欢乐场景,可以崩塌之前多少的努力和宽容,还真是如梦亦如幻啊。让老九没有踏实感,的确是我的错,我忽然想起了老邬曾经说的话,老九太宠我了,反而不适合我。看来,这回不是我发现这个问题了,而是老九发现了我不适合他了。他的爱可以如此轻易就放手吗?既然不能坚持,何苦来招惹我?我爱上了,他却不要我了,即使先错的是我,可他不要我了却是事实,我还是被抛弃了。
我想起了自己和钟泽签离婚协议时的情形,自己没有多少犹豫,写下了名字,然后我们互相看了一眼,我就转身离去,不要留下懦弱和悲伤,而钟泽也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那儿一定有等着他的李美。
今天又一个人转身背离我了,连看我一眼都没有,连一句话都没有。我的泪已不由自主地滑落,可是却不想擦,忽然笑了,这是我第二次为情流泪吗?第一次是为了老四,第二次是为了老九。当然还有会下一次,很多次的。虽然笑,可是泪还流个不停,我觉得把眼泪流出来真是很痛快的一件事,它们本来就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拥堵,一下子溃不成堤,如洪水般开了闸了,可是我不想哭出声音,吓到人。这使我哭得很不痛快,我真想大声呼天抢地地哭,然后痛快地骂一骂。可惜这里有十三。
十三并没有来劝我,可我知道他就在我身后,如果我是一只受伤的小狗,他就是一只陪伴我的猎犬了。我们本该都无忧无虑的,可惜我们都有了感情,于是就开始忧思重叠起来。如果我这辈子碰不见爱情,其实我会是个多么快乐的人啊,除了生老病死,没有什么可以难倒我了。我的无敌的性子可以化解一切,真如神仙一般了,所以上帝,在某个角度望着人类的上帝,一定在笑话我吧。因为前世我曾经在电梯里祈祷,要一份爱,要一个情人,多么傻,要爱的结果不过是被伤害。
为什么老九就不能原谅我呢?连他有了别人的孩子我都原谅了他啊?而我只是先救了他哥哥而已,那就证明我不爱他吗?谁规定一定爱人排在友人之前了,更何况,他是雍正啊,我怎能不顾老康和他呢?如果老九死了,我可以随他而去,却一定要保雍正活着啊?这有什么不对吗?可是这些话实在没办法让老九知道。
就这样过了好久,不行,这样太软弱,我要理智地想想。我抹了一把眼泪,如果我等在宫里,他回来了,我再努力也许就晚了。找他去吧?可是,如我果去了,他不原谅我呢?如果我不去,而他回来时有了别人呢?我都该如何自处呢?我对每一种可能性都在盘算着,如果他很快就有了别人,那么我也不必留恋了,伤心一场就该结束一切。如果我追随而至,他仍不原谅我,那我也不必后悔了,就此了断,不做小心眼的短视女人。
想到这里,我站起来,“十三,我想好了,我要回去了,然后我要请旨出宫,下江南去找他。”
“九哥真的值得你如此?”
“是爱,是爱值得。我要奋力一搏,不成功我也不再伤心难过了,到时就一个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你不用担心我了。”
“嗯。四哥还真是了解你胜于你自己,他说你最后一定会去找他的,这才是你的性格。好吧,我支持你追求幸福,可是,你要记得有音信,记得回来。”
“知道。”
“可是你请旨会成功吗?”
“没什么可能不成功啊?皇上该愿意老九解开心结的,那么只有我去了,只有我可以搞定他。”
“从容,你想得太简单了吧?”
“为什么?”
“哪里有宫女出宫的啊?反正复杂得很,四哥说够呛能成。”
“啊?这他都知道?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这就看皇阿玛宠你的程度了,反正于理不合,皇阿玛拒绝你的理由充分,还有宜妃娘娘估计也放了话了,她现在可不想要你做儿媳呢。四哥说你还是不要提的好!”
宜妃这一层好像有理,“十三,即使这样,我也要试一试的。”
“试吧,四哥说我是劝不住你的。”
“别老四哥四哥的,提他我就烦,你把他当神仙啊,哼,我现在就去说,一定能成,我走了。”
“等着我啊,我也回去的。我跟你说,这两天我得盯着你点,四哥——”
我瞪他,十三说,“就是怕你不经大脑,干出什么事来,当然我也不阻止你,也阻止不了,我就看着你点,你不用管我的。”
“谁有空理你。”我策起马来,赶回了宫里。
已经是下午了,我找李德全,说要见老康,他说,“皇上在,从容,可是我还是认为你不必见,也不必说了。”
“啊?为什么?”
“皇上也了解你的人,知道你会来,我看结果不会像你想的。”
“谙达,那您得帮我求求情啊?”
“我,我也不赞成你去。”
“为什么?去哪,您也都知道?”
“哼,你的心思和性子,傻子都看得出来。也不为什么,皇上不赞成的事,我自然不赞成。”
听这话,我简直要鄙夷他了,什么破理由啊?我以为他会给我点真知灼见呢?
“谙达,我还是要试一试,您通报吧?”
李德全看我这样,就进去了。
“找朕何干?”
“皇上,我想出宫找老九去。”
“你有把握赢得他?”
“嗯。他都不敢见我一面,就证明他一定还想着我的。我只要见了他,就一定会和他和好如初的。”
“哼,你就这么折腾他们?”
“这哪里是折腾?您没见我眼睛都哭红了吗?”
“你也会哭?回去吧,朕不会放你出去的。”
“皇上,那我自己走,凭什么剥夺我人身自由啊?”
“你说什么?你敢走,朕治你全家的罪,君无戏言!”
“皇上,干嘛这么不讲理?我又没有做坏事?老九幸福,您不高兴啊?”
“是啊,你说对了,朕就是不能让你们幸福。从容,朕很郑重地跟你说,以一个父亲的身份跟你说,你不要去找他了,就这样放手吧,算朕请你做的,可以吗?”
老康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皇上,可是您得给我个理由啊,我不去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