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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种分析中沉沉睡去,一早起来,行动很迅速的,今天我想和老九去“蓟门烟树”看看,首先就冲着这名字,我看过绿柳如烟,淡淡的新生的鹅黄绿意,远望如烟,倒有些如泣如诉的凄美味道的,所以对烟树很有期待。其次,那里四时风光不改,我想知道深秋初冬时节,可还有怎样的景象。还有今天我想到北京西郊的西山看看未来曹雪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广泉寺,曹雪芹会携友同游的地方,当然香山红叶也要看的。可是这两个地方离得还是有点远的,我过两天去也可以。
没带丫头,自己就出了门。猜老九一定会要骑马的,就穿了一身很轻便的改良服装,一身红衣,束着腰身,扎紧裤腿,穿了副像蒙古人的靴子,也还英姿飒爽。见到老九,他早等在‘将进酒’后院了,一脸春风骀荡的样子,看样子也是精心收拾过,还是一身白衣,袖口和领口用了隐隐的金线雕饰了花纹,腰间系带,美玉垂挂,看起来挺拔而淡雅。其实我不太喜欢清朝的服饰的,男装女装都一般,看了那么多古代片,还看过一些我给起名叫做“服饰架空”的电影,因为那里的服饰超乎想象,不属于任何朝代,还真有些令人难以忘怀的。
当然衣服不是最重要的,比如郑少秋的香帅,苗侨伟的杨康,吴岱融的花无缺,《新楚留香》的无花崔鹏,《大清后宫》的黄维德等等超赞的造型,其实更主要是靠人物的气韵表现出来的。而老九今天的便装打扮,就胜在那份俊美和他浑然天成的那份贵气,说穿了还是脸蛋和权力起的作用。我于是嘴上说,“跟你出门还真得有心理准备,有点危机意识,要不啊,我被飞来的暗箭伤了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来的?因为朝着你射来的丘比特神箭实在太多了。”
“什么神箭,你说有刺客么?我引来了刺客么?”
“是啊,有刺客,是刺我的刺客,不过的确是你引来的,因为你长的太让男人嫉妒,女人投入了。”
“这爷早知道了。不过你说的什么神箭啊,会伤了你么?”
“不会,我可是立志,今生不为情所伤的。丘比特,就是传说中的爱神,掌管人世间爱情的神。你呢,就是他的猎物,因为你太俊美,他总是搜寻那些俊美的人物来增强功力的,好让别人都说他天下第一,懂么?”
“哼,什么人敢伤爷?不要命了,你不用怕,我身边也有很多暗哨的。”
“我当然不怕,他不会伤我,你可是早就中箭了的。”我后一句小声说,“行了,我们今天上哪玩啊?我想到德胜门看看蓟门烟树,还想去香山呢。”
“好啊,不过两地儿有点远,我们今天去看烟树,明天老十说要跟我们一起聚聚,就到香山吧,我想象那年一样烧烤。你给爷弄吧。”
我一听,这回京了,他“爷”个没完啦。
“爷”,我又抻长音妩媚地叫了一声,他听着挺过瘾,以为我要求他什么,高兴地等我接下去说,“您今天七十几了?”
老九又吃瘪了,不过他成了小强了,很快就恢复,“那你还是叫我胤禟吧。”
“好,叫啥都行,小禟禟,小九九,小九九——”说说我就爆笑起来。
我笑得美不美,大概不美,因为老九说了:“别笑了,姑娘家,牙都露出来了。”
我心想这代沟赶上东非大裂谷了,没办法填平了。“大白牙露出来又怎么样,这才笑得阳光灿烂,没准还有人找我拍牙膏广告呢?行了,我们出发吧。你给我带了马吧?”
“没有,我的逐风,好着呢,可找不着第二匹的。”他嘿嘿一笑,凑过来,谄媚地说,“我和你骑一匹吧。”
又要占我便宜,算了,现代什么亲密接触没见过啊,男女同事同坐也是常有的,还是就当我占你便宜好了。
“马上会冷,穿上这个。”他递给我一件大氅,里边竟是有毛的,好温柔的触感,我忽然赖皮起来,没接过,“你给我披上,我的导游。你得说‘是,我的女王’。”
他看了看我,高兴地微微笑着,又微微躬下身,‘是,我的女王’,感受到他修长的手指,这次很温暖,伸过来,手指掠过我的头发,我今天只是随便绾上的,他的手绕过来,我下巴略抬了抬,他在我颈上准备系扣,可能是平时没干惯,半天没绑好,我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刻意,就想要憋着,不敢出气,他还是没系好,我就要泄气了,这个坏东西,准是故意折磨我。
我低下头张开嘴,要说他,可是却看到了他红着的脸,感觉到他的手已不动,我们呼吸相闻,望着彼此,我要说话的嘴忽然闭上了,然后我把眼睛也闭上,因为太近的美了,不敢看他,可是忽然有一个念头,电视里要接吻才闭眼的啊,我又猛地睁开,“臭小子,美得太晃眼了,害我丢丑”,我正念叨着,他的嘴已覆了上来,他的唇先是温柔亲吻着我的脸,带着迷离的□,我一瞬间失了神,不知道躲,大氅也掉了,他的手从身后抱紧我,温柔又略显紧张的手让我心中像被点燃了一小撮火一样,我知道自己又被诱惑了,那熟悉的亲密触感,也许女人的本能就渴望被爱人抚摸着。
我感觉到他的唇搜寻着我的,柔柔地吻住了我,却也不容我的反抗,那嘴唇的触觉十分滑腻,舌尖又带着一种诱惑人的温情,他身上的和脖颈间的男性气息传过来,很迷人的味道,令我一时沉醉,身体的反应开始支配了我。那轻轻的唇瓣的碰触和男性味道唤起了我前世的记忆,我的手臂抱紧他,我的嘴唇开始迎合他,我的身体也好像要燃烧一样。理智一时已被我赶走,直到突然想起我和钟泽的几个月时光也曾相亲相爱,不觉中流下了眼泪。他的欲望被我的泪水渐渐逼退,我们分开了,都呼吸沉重。
“这次的味道怎么样?”他又开始了邪魅的样子。
“还不如上次呢。”
“哦,那我应该常常演练啊。”
“哼,你的技术含量是不怎么样,看来也是徒有其表,你不是有很多同房丫头么?她们不嫌弃你么?”我故意说成了同房,不说通房。
我正等着他的下文,他却一把把我抱到马上,我这个气啊,这被占便宜的帐还没讨呢,怎么就这样了。还没等我挣扎下马,他就一跃上来了,还拿着大氅,从身后给我披上,又绕到前边轻轻一系,虽然碰到了我的下巴,也毫不停顿,利落系上,都没用看着。我一瞧,今天这亏吃大了。可温暖的感觉立刻围了上来,不知是大氅,还是他的包围。
之前的心跳还没怎么平复,他还要刺激我,我真是无语了。他的左手紧紧揽着我的腰,我仿佛都不敢呼吸了,挺着个胸和腰。这个气啊,想我陆从容,什么时候这样过啊?出来玩,连喘气都不敢了,直挺挺的累死了,这还能玩得痛快么?想也知道老九一定笑歪嘴了,我气得一拳砸向他的手,他没防备“哎呀”一声,松开了,而马已跑起来了,我一晃差点摔到地上,本能还是死死的一手想抓马,一手想抓他,他缓过神,赶紧又抱紧了我,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气的只是自己。
“别发脾气了,我的女王,是我的错,你就好好坐着吧。是你太诱人,我才忍不住的,我发誓,除非你亲我,否则我就不再亲你了,哦不,就是你亲我,我也不亲你了,就让你亲。”
我一听,这都什么啊,我怎么都是吃亏了。
他重新覆了手过来,我也没躲。今天可是他熟悉的地盘了,骑得真是过瘾,他也没有急刹车戏弄我。我被吹得一腔郁闷之气变成凉爽的风,眼睛怎么也追不上路旁的景色了。他渐渐慢下来,原来是前方是一片林木,蓊蓊郁郁的,远望的确如烟似雾的绿色仿佛可以遮住天,怪不得说“晴雾浮空”呢,还有浓绿又好像可以淌下来一般。越走越近,看出那绿色是层层叠叠的,深深浅浅的,高高低低的,随着山势的起伏,好像一块绿毯覆在山上。
真是太美了,这片古老的林木,它们从亘古时期可能就已经耸立在那里,永远保持着站立的姿势,静静望着人类的一切,它们是那样冷肃而自持,坚强而包容望着人类的纷争。而人类,尤其是现代文明装点下的某些人类是用多么堂而皇之的私欲掘出了它们千年万年的根啊。
人类,我们有什么权力去肆无忌惮的使用这些在地球上同我们共存的资源呢?我在现代就常听到有的人说,一双筷子而已,我自己挣的钱买的啊,我浪费谁管得着啊。可是,曾经这么美,这么美的林木,哪里是一元两元多少钱可以买到的呢?是谁规定人类花点金钱就可以买一双筷子、一张纸、一瓶水呢?地球上的树木啊,这和我们拥有同等生命的树木啊,它们比我们要高尚得多啊。我远远站着,不禁张开双臂,想把那片林木抱在手中。可我忽然想起了以前一个老师的话,喜欢它,就放手,给它自由,让它远离。
“我们再往前去吧。”胤禟说。
我却下了马,对胤禟说:“这里好美,我太喜欢这里了,所以我要远远地望着它,不靠近它,因为我怕走近它就消失了。你懂么?”
我望着胤禟,心里想,喜欢林木去砍伐它是一种贪欲,一种罪过;喜欢人去占有她,又何尝不是一种贪欲,一种罪过呢?喜欢本身就是罪过啊。胤禟在一旁看着我,我感动的表情似乎感染了他,可他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地上很凉,可还是想坐下远望那片林木。胤禟阻止我:“别坐,要不坐我的大氅吧。”他扯下披风,垫到地上,我们并肩而坐,任凭心事像小溪一样静静流淌,老九也温柔地望着远方。夕阳的光辉让我格外感觉温暖,这“秋”日暖阳啊,让我的心里都布满了细碎的阳光了。一切都仿佛被无尽的金色光芒笼罩着,它也氤氲染过那一片绿色 ,当然更毫不吝啬地洒在我们的身上。可惜黄昏只是一刹那,很快光亮就要消失了,风也硬起来,我把自己的披风扯向他,一起迎着野外的风。我在想有一个人一直这样陪着我也好,也终于有人肯爱我了,即使我爱他没有他爱我多也好,啊,真的是我穿越前一天的电梯誓言实现了吗?
直到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这个场景,我们这一刻的心灵好像挨得最近,而那些林木就在温情脉脉地看着我们,也许真的在等我们也能够和树木一样亘古存在,地老天荒。我不知道我动心到什么程度了,反正此情此景我是感动的。当然两位主人公如果换成了别人,我也同样会感动的,因为这样的场景韩剧里不常有吗,不是也把我这样的人感动得鼻涕眼泪直流的吗?
导游老九(2)
第十六章 导游老九(2)
——我与老四一眼擦肩
其实那天我们不只看了烟树,因为蓟门那里还有湖水,还有郊原,我们还去了周围的村落。我们坐在马上,我想掬起一片正在自由落体的叶子,很有悲壮气息也很有点大义凛然的叶子。它们一些被夕阳映成金黄色,它们有的叶身已经残破,它们大部分早已不复润泽,坠落的时候,飘飘摇摇很无力,被风追逐着裹挟着,来到大地的怀抱,如果它们有翅膀,还真的像纷飞的蝴蝶,一阵风过,碎金满地,落红成阵,脚下便有了细细绵绵的绒毯了,踩上去吱呀吱呀的,落叶也就碎尽了。
我不禁怀念起了21世纪我的家乡,由我家到单位的一条路上,两侧种了些我不认识的树,每到五六月的季节,树上飘下来一种似白却带些黄绿色的小花瓣,被风簇拥着一波一波随势飘舞,最后被风攒到了路边,我好像听到了花儿如怨如慕的哀哀低诉。我有时等车,车来了都不走,就为了细细看它们,闻闻它们似有若无的香气。它们原来还有细细的花蕊,花瓣淡而香,大部分已干了,我不忍心踩上去,可踩上去却极其柔软。于是我的行为遭到了其他女警的嘲笑,说我太磨叽了,我说这是情趣,女警首先是女人才对。
那条路上还种了很多银杏树,一到十一月左右时,满树金黄,映着阳光,亮金点点,我当时不喜欢那种长得极茂盛的,我喜欢被风摧折过,有的树叶已经半落了的,有的叶子已经残败了的,远望着那还零星挂在树上的小叶在阳光的照射下闪亮闪亮的,就像人要滴落的泪点,就怕它一落,摔在地上,不见踪影,却是种在了我哀怨的心里。
而且每一棵树的姿态都稍稍不同,于是我不敢坐车,就想边走边看,觉得每一棵树都是一个艺术之树,充满了灵动的美感。有一天,一直刮了很大的风,我走得很吃力可也很享受,看那树叶快掉光了,风狂卷着树叶,地上全是金黄的颜色,路两侧早已铺了一层又一层银杏叶,可随风追逐的叶子还是滚滚而来,那么明亮刺眼的飞舞着的黄色,占了一条街,那个震撼啊,就别提了。我头一次觉得落叶那么美,也许冷风是爱恋黄叶的,于是疯狂追逐着叶子的影踪,生死相随。
想了这么多,哎,我的家啊,即使没有亲人了,可是那也是我生活过的家啊。想家的感觉啊,难得终于涌上我的心头了,我的情绪沉浸在回忆中好一会,胤禟把我唤回,也许是看到了我眼里那柔和而且哀伤的目光,“你想家了么?”
“是啊,我的家可好了,比你们这里好多了,也没有人欺负我的。”
“哎,爷可没欺负你,更何况,是我们京城更好吧?杭州虽美,毕竟比不了京城的富庶繁华啊。而且京城美景也多去了,我以后带你走个遍,你看好了哪,我就在那给你弄个别院,使劲让你住,爷对你够好了吧?”
我没什么兴致地说,“随你,我们回去吧。今天也晚了,明天要上香山么?我又得做你们的苦力了。”
“好,明天你也不必忙,在这里伺候我们的人多着呢,是让你享受的,不过你得负责调味。你不知道这两年,老十他让很多厨子弄了烧烤,可就是没你弄得好,味道不行,他没事就抱怨呢。”
“行,是不是八爷也来啊?你们常常出双入对吗?”我想起了韩版的《流星花园——花样男子》,这四位爷要是一起出来逛街,还真得小小混乱一下,不过谁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