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好,从容,我们都信你。”
于是我找机会去看老八,正日子也去了,茗蓝大方得体,清爽利落,我都喜欢她了。可回来的时候,老四需要我的安抚,我感觉到了,还好他没有使性子和我吵架。
“后悔了吗?”这次是我问的。
他抬头露出疑惑的样子,我又说,“后悔给我承诺了吗?”
“不!”
我对他的快速回答很高兴,“禛,不要不高兴,做人要厚道,他现在很难,只是要我劝劝,我们没什么,我有你有女儿已经太幸福了。你也要大度些,好不好,禛?”
“你干嘛这么叫我,你除了在,在——,都不这么叫我的?”
“我想讨好你,不对吗?”
“为了他讨好我吗?”
我有点生气,“是为了怕你不高兴,我会用心思讨好的人,你还不珍惜!”
老四想了想,“那好吧,我原谅你。不过你看,我生气也是合情合理的。”
看他态度转变,“是,很合理,所以我的禛,原谅我吧。”
“那你不能白叫我啊?”
“嘁,色狼,我可不奉陪!”
老四凑过来,我抗议,“喂,还没怎么黑呢?”
“黑了就可以?”
“走开,我要想事情。”
“不许,不许想别人。”
“我要想——”
“只能想我。”他吻住我,今天我立志不要他得逞,这可是策略,一阵躲闪扭打,终于我摆脱他转到另一间屋子,插好门,一切明天再说。
在我们的甜蜜和小小酸涩中,日子从指间溜走,度过了我和老四全天候在一起的第二个除夕之夜后,老邬神奇地出现了,快二年了,我激动极了,“真是个最好的新年礼物了。”我鉴于老四在场,否则一定要拥抱一下老邬了,当然荷束也在。
他说和荷束决定要是找到一合心意的地方就要定居,我建议他到昆明去或者九寨都行。老邬说九寨他还真没去过,我说,“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吧?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老邬说,“有点,但我不好意思说,既然你想到了,就不要打扰别人好了。”
“嘁,我就是没脸没皮的陆从容,想到了照做。老邬,你就住那里,我不时去度假,完美极了,就这样,需要什么,我来办。”
“也行,你是财主。”
后来荷束去找丫头们,老四也走开,老邬和他聊去了,我忙着去找荷束她们。
再回来老邬问我,“快两年了,你们好了快两年了,幸福吗?”
我说:“这都得看他的?”
“你也要好好的。”
“你和荷束呢?”
“你就别操心了。”
我其实早看出来了,他们是更近一步,但决不是恋人和夫妻,看眼神和肢体接触就知道了。在现代见多了爱侣,可是看出街上的哪一对有了实质性进展的。
“老邬,答应我,如果定居就举行婚礼,好吗?”
老邬点头,我心情大好。
开春了老邬还是走了,我也不太难过,只想着他们定居后结婚,我去探望的事了,一个劲跟老四念叨,老四耐不过就说到时再说。我也只好放下,到时不依只好自己走了。
温馨记忆(4)
第一百四十四章
——晴朵表现出独特的个性
一转眼已经是五十六年了,女儿四岁了,基于她开始有女孩样子了,我想要开发儿童服装,于是开始忙起来,我制定了轮流带班制,要求老五一直到十七他们每家都轮着派人来监管孩子,反正他们老婆都多,总会有人手的,安排的人不顺眼还不行,还要培训一下,反正我是折腾很大了,老四都不得不出面来沟通协调,调派人手。
老四有时教起了孩子,也不管什么难易程度,接受与否,反正妄图把国粹都交给女儿,女儿心顺了也学,心不顺就跟他老爹叫劲,脸也叫一个冷啊。
三岁可以看到老,晴朵渐渐流露出性情了。我怀疑她跟老四在一起时间长了,怎么处事有时一副清冷样子。要么就是老四把清冷都遗传给她了。可是有时女儿还无比活泼,这可给我吓坏了,难道是双重人格,我的天啊,不会是心理疾病吧?
后来茗蓝给我讲了几件事,我才明白。她不是双重人格,而是“双重形象”,现在越来越明显了。甚至茗蓝开始叫晴朵“冰朵”了。
“玉若说你女儿冰朵在十四家清理门户呢。”
“啊?什么意思?”
“你女儿冰小姐,到了十四家里,有个侧福晋出来,倒也没怎么着,只是面上不好看,看冰小姐在闹,就说四爷家的格格规矩倒不怎么样啊,结果冰小姐听了立刻收起笑脸,变成老四的那个样子,走到那侧福晋面前,拿眼睛盯着人家,跟你家老四一个样,她这么说的,你听着——这位侧福晋姨娘,做人啊也得先学礼仪,有些大人对小孩子还挑三拣四的,还敢妄谈什么规矩啊?说完她就转身对玉若说——玉婶婶,我阿玛教过我一句话,叫姑息养奸,您可得提高警惕!我一看根本不用我和玉若上了,坐观其成吧,怪不得十四说你们俩的孩子不成精都怪了?”
我听完,“这些可不是我教的,都是老四最近什么东西都往晴朵脑子里塞。提高警惕,这却是我说的。”
茗蓝说,“哎,你说她才四岁,怎么跟十五六了似的,我家弘旺大她三四岁呢,也没这样会编排人啊?这就是你说的遗传,天生就会了。还有啊,她一转脸跟我们玩的时候又变成晴朵了,不冰了。”
“其实啊,晴朵就是因为在你们身边,群英荟萃,就算傻子都能变奸了。”
“你这是骂我们呢?”
“是啊,你也算是皇家长大的,就我是外来的,我女儿这是先天起点就高,后天还被你们熏陶,能不独领风骚吗?”
“嘁,还一句一句的,装相!”茗蓝不甩我了。
当我们三个人的时候我会跟女儿结成稳固的联盟,一起对付老四,只要一个眼神,晴朵就神会了。
“阿玛,我想骑老虎了?”
“阿玛,给我唱首歌吧?”
“阿玛,你这件衣服真是太——唉唉唉!”
“阿玛,你说你和十四叔长得也像,可是他跟你这境界怎么差这么远呢?”晴朵很少正式地用“您”,一般用了准没好事。
老四以为表扬他呢,说:“也是,你十四叔比较懒散。”
“所以啊,您一脸僵硬,他一脸洒脱,风度气韵差太多了。”老四愣没反应过来,以为僵硬说十四呢,后来就要变脸,晴朵说,“你看你看,额娘,我说得对吧,阿玛现在简直是你说的——一尊雕塑!”
我当然挑挑眉毛笑他了,老四不理女儿,倒来找我的账,后来也有一次他和女儿来捉弄我。
“额娘,这是我和阿玛一起给你做的,你尝尝。”
什么东西啊,像是一块小糕点,我看了老四一眼,他的神色很不对,我甜言蜜语地问晴朵,“你和阿玛动手做的?”
“是,主要是阿玛。”
“你吃到了吗?”
晴朵摇头。
“那辛苦了”,我对老四说,“我们仨一人一点吧。”我先给晴朵一块,分老四一块,然后留一点给自己,我让他们,“吃啊吃啊!”老四不动,还夺下晴朵的,我就知道是阴谋。
我就往老四嘴里塞,他死活不张嘴,我只好咯吱他两下,他咽了,原来里面有辣根一类的东西,味道不只辣还很怪。
“女儿,额娘厉害不?你阿玛他轻易不干坏事,心理素质不行!”
“什么是心理素质?”
“就是你干坏事干大事干重要的事比喝白开水还坦然平淡!”
又一天,老四不知跟女儿干什么去了,回来时还是神神秘秘地样子,我正襟危坐,等着战斗。晴朵递过来一个包了一层又一层油纸的东西,是什么啊?难道是烧鸡大腿?
“额娘,打开看看,是我和阿玛的心意。”
我也不问,拆啊拆啊,不记得多少层了,我瞪了老四一眼——不是好东西你就等着吧。晴朵咬着扭曲的嘴唇和他老爹挤眼,古怪极了。
最里面还是一张纸,有字,四个,“我们爱你”。
我这心里啊,“这心意真够折腾人的?直接说不就完了吗?害我期待!”
老四说,“你期待什么啊?难道这四个字不是你追求一生的东西吗?怎么,不够震撼?”
“是啊,我还以为这是什么好吃的呢?”
“额娘,人心你也想吃啊?那我这里有啊!”她指指她的心。
“我可不稀罕,你当我黑山老妖啊?”
“什么是黑山老妖?”
啊,我又说错话了,我说,“他知道,这个故事是你阿玛讲给我的,去问他。”
晴朵看向老四,老四当然不会讲,我说,“干嘛不爱给女儿讲啊?”我时不时就挑拨一下他们父女,女儿必须先是我的,这是我的观念。
老四过来对着晴朵轻轻说了句什么,我没听到,结果就翻盘了,真是不像话。
“额娘,还是你讲,阿玛他讲故事没有你演故事好玩。阿玛说你演好了那个黑山老妖,我们还给你这个!”我的天啊,还给我一张纸四个字啊,“我不稀罕”,我还成了黑山老妖了!
后来我大概编了故事,把老四都吓得一愣愣的,你知道现代时,女警住在一起专在半夜讲鬼故事,我把记得的故事都安在黑山老妖那里了。
不知是晴朵太小不像大人一样害怕鬼怪,还是她胆大,她说,“额娘,你演得还真像,明天我就给弘昼哥哥讲去!他要是吓得尿裤子就好了。”
“不行,那你小耿姨娘就要说你了,我告诉你,你来”,我轻轻说,“晚上我再给你讲更吓人的,你给你阿玛单独讲,给十四叔讲,记住,要有情境。”后来想这词她不能领会,晚上我得好好给她说明白。
“晴朵”,我忽然想到她老是串门,别遇见哪个排场大的,“你干妈和十四叔他们要是带你进宫,你可得跟住了,别自己瞎跑,在人家府上也是。”
“知道。”
“晴朵,要是有人欺负你是小孩,欺负你封号低,你怎么办?”
“额娘,一般不傻的人都知道我阿玛、我额娘、我干妈、我叔叔是谁,稍微傻点的我也能对付。你看啊,阿玛的脸有时好吓人,我现在学得可像了,一般我遇见坏人就这样吓唬他们,再像干妈那样声色俱厉地骂人,或者学你那样明枪暗箭讽刺人,要不就像福晋额娘那样借力打力。”
“打住!”这都什么词啊,整个骂我和老四、茗蓝呢,“你这都什么破词啊,用我们身上了?”我也看看老四,老四一脸无所谓。
“额娘,这都是策略,阿玛教的。说叫我观察你和干妈都怎么说话办事的。”
“老四,你就是叫女儿学也得学福晋啊,学我们,你傻啊?”
“我不傻,你也知道自己不好吗?”老四说。
“我当然好,可不该是孩子的榜样啊。你得——”
“行了,你女儿不学你学谁?干妈也是你认的!福晋的样子也不是你们都能学来的!”
“晴朵,那你对人就除了冰冻视线、声色俱厉、明枪暗箭,就没有和风细雨、温柔可亲了?”
“当然有了,对糖果姐姐,对八叔九叔,对心怡姨娘,轻菲姨娘,我都是那样的。这叫因人而异,阿玛说的。”
“那十四叔呢?你怎么老是欺负他?还有别人呢?”
“额娘,我跟你说,十四叔这个人就喜欢我这样,阿玛说这叫投其所好。其实我糖果姐姐可温顺了,可他都不喜欢。有一次,我跟糖果姐姐一起抓蛐蛐吓唬十叔家最小的宝格格,他看到了,对九叔说,糖果就该这个个样子,叫九哥天天捧在手心里都没灵气了。”晴朵学十四的话,顺带学了十四的样子,拍拍我,当做老九,“额娘,十四叔和我最对脾气,他喜欢玩,我也喜欢。八叔吧,虽然也对我好,可是老是温和地看着我微笑,我心里不明白他笑什么。”
老四在旁边静静听着,我接话道,“你八叔对谁都笑,你不用毛!”
“可九叔吧,不爱笑也不怎么说话,我虽然不怕他,可是他老是盯着我和糖果姐姐,我们玩也不很痛快。十叔却不理我们,我也不爱理他,他又不玉立挺拔,也不温文儒雅,也不爱跟我们玩。”
我听了哈哈大笑,老十啊老十,一无是处了,跟女儿沟通真是有趣,我这段没教他,老四是没少灌成语啊。
老四背后跟我说,“看来晴朵玩的时间有点多,我还应该给他加些分量。”
“行了,你这个大蛀虫,别把女儿的美好童年给蛀掉了,我不用你教她了。”
晴朵这么大了,老康她是经常见,但一般都是老四带着,也还规矩,因为没等她表现出真性情来就被老四的眼神扼杀了。可是见德妃的次数不多,因为太小,见面也很形式化,所以她还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可这天不知怎么了,宫里来人传旨说老德召见晴朵还搭上我。
我到了才知道,原来是老德女士的生辰,我可从来没给她过过,当然是我没这个荣幸,老四准备礼物也从来不问我。
康老熙也在老德的院子里,十四他们家有几个女人也在,老四家那拉氏、李氏、年氏都在,倒没见别的孩子。我到了一看没有礼物,也不太好意思,虽然我们一向互相讨厌,可是得尊敬老人啊。我态度好了些请了安,可是老德脸色疏离,康老熙一脸笑意。
晴朵立刻看出来不同了,给老康请安晴朵就甜甜蜜蜜地说话,“皇玛法吉祥,皇玛法,您的孙女虽多,可是孙女的玛法可就您一个,晴朵好想皇玛法的!每次进宫来,阿玛都嘱咐我不要多说话,皇玛法,我的心意都没法表达了?”对老德冰小姐也以牙还牙只说了“皇玛嬷吉祥”。
老康面前晴朵第一次有机会说了这么多话,老康说,“好啊,你以后就随便说,这才看到了你额娘的影子了?”
十四说,“皇阿玛,您跟她接触少,晴朵可比从容还厉害呢?”
“是吗?给朕说说。”
十四讲了一些事迹,有的连我都不知道。老德看老康津津有味地听着,不禁也问了几句,露出慈爱的颜色来,晴朵这才说,“哦,原来皇玛嬷跟皇玛法一样可亲啊,我还以为皇玛嬷像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