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旁边的玉若一直在聊天,十四也和十七一旁说话,晴朵也和弘春等孩子不知在笑什么,后来弘昼说,“十四叔,婶婶,额娘,还有明天呢,今儿就都去休息吧。”
大家这才觉得晚了,我和玉若还是一起,歪歪斜斜就走,在床上又聊了大半夜,第二天睡了一上午才自然醒来。
十四这才带我们出去,自然是先拜祭了老康和德妃等人。我说都下午了不太好吧,十四说皇阿玛才不讲究那些呢。我心想老康最讲究了,不过这会他和良妃在一起高兴也就万事好说了。
然后是到处游玩,仍然是都骑马,任十四领着。玉若留在家,我和十七就跟着十四,晴朵和弘昼跟这弘春等人。几天下来,这附近的卧龙山和古长城被我们踏遍。晴朵每到一处都要大喊“我来了”,兴奋得像只出了笼的小兔子。而孩子们在一起欢闹不断,一会谁和谁就吵起来,一会谁又帮着谁了,笑闹扭打,不亦乐乎,十七这个小叔叔就在中间调解奔波。
我和十四有机会并马而行时,有点不知说什么好。看出来他过得很轻松,我也就放心了。后来他开口了,“容儿,虽然没跟你通信,可是有时十三哥,有时是九哥他们都会告诉我你的情况。”
“我很好,而你,很不错,很让人羡慕。”
“是啊,我的遗憾不多。”
“那就留住现有的。”
“好。我们来赛马如何?”
“好啊。”我说着已飞马出去,十四一拍马跟来。
在风中跑了很久,我们一前一后,却来回交替,风中我们的笑声仿佛风铃一般撞击在一起。
“前面是草地,坐会吧?”
“好啊。”
下了马坐下,“快乐也很简单,对不对?”我问。
“是啊,不过能悟出这个道理的过程可不容易。”十四笑笑看着我说。
“哦,你悟出来了?那你幸福了,有人穷其一生都想不通呢?十四,谢谢你,希望你更快乐!”
“谢我什么?”他又恢复了耍赖的样子。
“什么都谢谢!”
“四哥他——没说要来吗?”
“他啊,工作狂,不会给自己放假的!”
“也是。”
远远地听见晴朵喊我,“额娘,十四叔,我们去湖边了。”
我也大声应着,“小心点——”朝他们挥手,“哇,此情此景,好幸福啊!
“容儿,听说八哥他们——”
“放心,有我,再等两年吧,他们会和你一样自由自在的。”
“好,我信你。那么,明年还会来看我吗?”
“不只是看你,也是我自己想来玩。”
“好啊。不过容儿,今年我的生辰,你的礼物没到啊?”
“哦,十四,可别提这个了,你知道我一年里要给别人过多少个生辰,参加多少各种名头的宴会吗?受不了了,以后你再过,我就给你写四个字——生辰快乐。然后我要把我的心意批发出去,就是——哎呀,不跟你解释了。你知道晴朵竟然教唆老四在折子上盖戳——‘准了’,一大堆折子,半炷香就批完!”
“是吗?晴朵跟你一样就是点子多,可对付我不行!”
“那就多两字——十四,生辰快乐。”
“那也不行,我要的是心意。”
“那更简单,你等着吧,今年我心意准到。”到时我就给他画一颗心,涂上红色好了。
一晃眼玩了七八天了,这天赶上有雨,我就想到“画船听雨眠”不错,建议弄只画舫,十四很快张罗了,我们一行人就雨中行舟,浪漫了一回。
岸上弱柳扶风,在微微雨中扬起柔枝,如美人般婀娜。我们在甲板上放了小桌,小酌起来,任凭雨滴沾湿在衣衫上,倏忽即逝。
十七正望着湖面,忽然说,“看,那边也有一条船,我怎么看着那人像十三哥啊?”
他一说众人都望过去,可不就是,两船渐渐靠近,我的天啊,十三来了,老四来了,老八、老九、老十都来了。我乐得都要脑溢血了,就这样望着对面,在他们的脸上打转,最后停是老四那里。晴朵拉着我说,“额娘,我厉害吧?”
我点头,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呢?我和老四两两对望,任凭船只拉近距离,我朝他伸出了手,十四却大喊,“都先靠岸吧!”于是我改成了挥手,老四嘴角一撇笑了。
为了他们
第一百六十七章
——情债得偿
我有点像个初恋的少女一样用目光追随老四,心情激动极了。一是因为他来了,是个惊喜;而是他竟然可以让老八他们仨来,我直接认为这就是我的面子,他竟然这么顾虑我,太幸福了。而对老八他们仨,我就认为是我的情人因为要让我高兴,而带来了我的三个哥哥,当然把他自己也带来了送给我,哦,这太美妙了。我仿佛孔雀般开了屏,想直接拥抱老四,可又有点怕哥哥们不准。
终于都上了岸,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见礼,我却不说话看着老四,老四一身便装,容姿飒然,要大家不要多礼。后来我盯着老四的目光被十四等人切断,索性我走过去就挽起了老四的胳膊,在我看来这么欢迎情人是小意思。
“瞧着从容的样子,倒是像要给四哥一个熊抱一般?”十三说。
“你才是熊抱呢?”我说。
“有我们的份吗?”不知怎么,老十也调侃起了我。
“跟哥哥们拥抱当然可以。十四,替我都抱一下!”我又瞄了一圈他们仨,老八带着笑,老十热切地望着十四,老九正跟十四把手言笑。
没用我问,就有人问了老四怎么来了,也不多带些人。老九说,“左右无事,也想来看看皇阿玛。”
“四哥,哦,皇上”,十四说,“你们难道不是想我吗?”
老四说,“叫四哥吧。”
老十说,“我想你倒在其次,主要是嫉妒从容可以来,不过现在我们也来了。”
十四马上准备开宴,又献了一次宝,给老十看得,“生活不错啊,小子!”
老九却说,“果然不一样。”
我看老九这话歧义着呢。不过总体上说还是其乐融融的,老四既然来了,也放下了凉冰冰的样子,更何况有像晴朵、弘昼、十七这样搅和的,想拉脸子都不行。
十三的腿不好,十四在宴后也带大家去了汤泉。我一腔柔情都在老四身上,计划着美美地来个鸳鸯浴呢。谁知十四不提,那我只有晚上让玉若张罗了。
不过我还是考虑到老四和十三出来了,京里不是没人了。问了老四,他说弘历监国,我也放下心来。
而这一番做法最大的收获就是老八也开始羡慕起十四的生活来了,只有老九神色淡淡的。晚上我问老四,怎么想起来了,又让他们也来了。
老四说,“我来是那天跟晴朵说好的,要给你一个惊喜!”
“是吗?是惊喜,胤禛,我高兴极了。我们到温泉去吧?”
“容儿,好像你想我比我想你更多哦?”
“是啊,就是这样?怎样?我就是要泡鸳鸯浴!怎样?”
“好。”
“可老八他们——”
“是我和晴朵打的赌,我输了,所以我答应她了,她说想为十四做点什么。”
“哦?什么赌?你会输?”
老四不说,我想尽办法他也没吐口,只好等着问晴朵了。之后小别胜新婚,我和老四为情而动,自然免不了一番缠绵,一时眉眼之间都是春意融融。
可第二天还想着问晴朵什么赌,可是她说,“阿玛不告诉你,我当然也不会告诉额娘了。”
只好问十三,还是十三好,只是语焉不详,“大概是晴朵从哪里淘了一个谜题,将了四哥来解,最后不知怎么反正是你那丫头赢了,你也别再问了,也别说我说的。”
“哦。”好个丫头,不过晴朵打小喜欢老八、老九和十四,这份情意还真帮了他们了,就不知什么谜题。
这三天里,老四、十三、十七和十四他们虽然也分了伙,不过还好两方也有交流,让人看了心里没那么堵得慌了。我知道老四做到这份上,一定是应了晴朵什么了。而晴朵这两天一直围着十四和老九,变着法要他们高兴。
十三说,“从容,这丫头还是跟十四最好啊。”
我看了老四一眼说,“什么话,她可是我们的女儿,再说这不是在十四这里吗?我看她对你也就这样。”
十三说,“四哥,你说这丫头将来能选个什么样的丈夫呢?”
我心说什么样的,看她和布和多半是那个意思了,去年布和来的时候越发明显了,就不知是不是二人情投意合毫无滞碍。老四估计也看出来,只是不说而已。我见老四不表态接口道,“不管如何,我女儿必须选个她喜欢我也喜欢的,这事谁也干涉不了。”
老四还是没说话。
可惜老四不能多陪我几天,只应呆三日便走,基于他人来了这个惊喜,我也决定跟他一起走,其他人除了晴朵留下都回京。
分手的场面是很大的,因为即使是老四,我相信也是很不舍的,只是有些人流露的是不舍的眼神,有些人直接说了,有些人连眼神都吝啬给一个罢了。
我不担心老四回去的安全问题,可是十三却一番安排,最后安全抵达,其他人各自回府。
晚上的时候,老四的一双手拿着一个玉佩送给我,看起来神圣而又严肃,我只被他的表情吸引了,伸手接过时,不由大吃一惊,心都跟着颤动起来。
“是皇额娘给我的,现在送给你。”
我灵光一现,知道他说的是佟皇后,而那玉佩不就是放出光芒带我来这里的玉佩吗?我神情激动,心思翻转,出现了,我要回去了吗?我颤颤等着,它是不是又要发出光芒来,我就走了,离开他们了?我眼里害怕的神色超出了老四的想象。
“容儿,怎么了?”
我不答,玉佩并没有放出光来,渐渐地我缓过来了,稍稍放心。“没,没什么。送给我?”
“容儿,你很激动?”
“是啊,我是和你额娘一样重要的人?”
“是,是永远在我心里的人。”
“好,胤禛。”我握着玉佩,看着它,任由老四抱住了我。看来我现在是不会走的,可是它出现了,是不是某时某刻我就走了呢?不会的,它一直都在老四这里,我都没有异常,所以没事,我不会走的。
现在的我当然不想走,这里有家有女儿有爱人有朋友有我的使命,怎么舍得走呢?想起行痴大师的话,心里渐渐稳下来,我是背负使命来的,我是为老四来的,所以不会离开他的。不管命运如何,我都要珍惜每一天,不该为了玉佩出现而惶惶不安。
可没想到有了玉佩之后,我和老四的关系真的到了一个新境界了,仿佛如一个人一样,爱得契合爱得无需承诺。
转眼到了雍正三年,这一年,糖果有了婚姻,而晴朵和布和终于在今年确定了关系,但我要求再过三五年再放晴朵走,于是布和就常常往来京城。开始老四是反对的,可在我和晴朵的夹攻下他终于投降。
弘历和弘昼也很快都有了嫡福晋、侧福晋和侍妾。我忽然有一种众神归位的感觉,谁都走上了正规,那么雍正四年的那几天是不是也要迫近了?
我开始频繁见无极,十三,晴朵和弘昼。而老四早就知道无极这个人,目前我筹划的事情却是背着他的,找了一个好理由,让女儿继续深造功夫,好嫁过去不受委屈,其实晴朵早就跟无极学习了。之所以让老四知道我们见面,首先是因为瞒不住,其次这样他也好放松警惕。我觉得凭我和老四现在的关系,他是保护我多过监视我,当然我如果和老九见面,没准就会被汇报全过程的。
朝上的风向也是时而凛冽如冬,时而温暖如春。而到了雍正三年年末的时候,我开始感受到寒流要来了,老四现在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改革措施已经触及了很多人的利益,所以原本消停了一段的党争又被某些人利用了,而老九政治头脑本就不足,又对老四天生成见,所以时时逆龙鳞,老四一生气就把账都算在当年的八爷党身上了。
老九还老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好像在说——你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现在死也不算什么,就直说吧——反复刺激老四的耐心,有时摆出一副江湖匪气、英勇赴死的姿态,恨得老四牙痒痒。
老八劝也劝不住,反倒被老九说他没胆色,几次之后老八也无法再劝了。而老十,我这位大哥头脑比起这几位来都不行,偏爱在错误的节骨眼上推波助澜,明明该劝老九,他就激老九,我要是说他几句,他就生气地指责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给我气得翻白,“我又不是你女儿!”“可你是我妹妹,胳膊肘向外拐!”我们于是也没说话的余地了。
回来再劝老四,虽然都明白彼此的心,可是小小的吃醋还是有的,于是也会闹别扭。后来来来回回这么几次,我就决定干脆和晴朵商量,坐等最后的时刻好了。当然我还没跟晴朵说我那个大秘密。
熬到雍正四年,年初我知道该是茗蓝被休回娘家的时候了。正月我就战战兢兢地,可历史还是稍有改变的,茗蓝没有被休。但是老四新正时在宫里遇到她,说她仪态傲慢,责令禁足在家。回来又和我大骂了她一顿,老四就是这样,滔滔不绝数落起很多年前茗蓝的错事一桩又一桩,我只好听着,一句话不说。
老四感觉到不对,最后问,“你怎么不替她辩解?”
我坐在他旁边说,“胤禛,我只是在想你记忆力真好。”
我说得很认真很严肃,老四笑了,“别拍马屁!”
“不是,是据实以对。还有啊,你骂人真是一针见血,入木三分,听得我酣畅淋漓,痛快如斯。”
老四只看着我,我接着说,“还有就是,我有点害怕,有朝一日,你骂我是不是比这个还厉害?你看我论行为,不,是行径,比之茗蓝恶劣十倍。你说她是恶妇,那我简直是妖妇了。”
“你还知道自己啊?”
“知道!我做个妖妇,心中得意着呢!一是因为我对爱执着追求,二是你对我爱得无以复加,所以我才敢这么放肆的。而我比茗蓝恶劣十倍,其实是我也比她多了十倍的爱,多了十倍的幸福,你对我多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