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在想什么?”还问。
“我在想,这饺子谁吃啊?”
“那不还是笑我?”再问。
“我是想谁吃到独一无二的饺子啊!”
“那不就是嘲笑我包得不好?”仍然问。
我受不了了,别问了,“对,我就是嘲笑你包得不好。”
“那就真的是笑我了?”一直问。
“对,我笑,我嘲笑,我嘲笑你,我就嘲笑你,我只是嘲笑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吃就行了,我给它做个记号,就给你吃,独一无二的,我送给你的。”
“嘿嘿,四爷的处女饺子送给我啊,好啊,我怕吃掉承受不起拉肚子啊,不过我认了。”
看我们斗嘴,温恪乐,十三乐,十七也一脸怪相地乐。老四说着找东西要做记号,后来看旁边有红色的枸杞粒,就捏上了几个,吩咐蒸的时候注意了,小德子连忙跟捧金子似的盛走了。
“四哥,其实不用那么费心,一看就认出来了,独一无二啊。”十三指指自己包的,意思是就老四的最丑了,连十八的这几个也还带了点模样了。老四说,“我看你们的才不对,饺子都该按我的这个样子包来。”我一听,果然是霸王龙啊,“四爷,您一样眼光独到,人家审美,您审丑啊。”
老四也不理我,还包他的扭曲饺子。
我忽然想起温恪的事来,“温恪,一会就回了皇上,你就做七天宫女孝敬老爹,我陪你,十七,你要是有事就去那边找我,吃的我找人给你送来。十三,我的安排好吧?”
十三想了想,“嗯,听你的。”
老四说,“你这回还算出了个好点子。”
“老四,你会说话不?夸人就夸到底,送佛送到西,什么叫这回还算啊,我怎么了啊我?”
“你啊,不怎么?就是跟孔雀抖落毛似的,跟白天鹅撅尾巴似的,跟仙人掌拔了刺似的?”
“是啊,那真是绝色了。您夸人也跟女鬼唱戏似的,跟雌老鸹喊伴侣似的,跟母猿猴丢了幼崽似的。”
我们说,十三他们乐。
“这不公平,你们乐啥啊?不能白拣乐?交钱!”
十三说,“看不惯那你们也乐呗?随便乐!哈哈哈。”
我只好不再理他们,还是专心开解我的小温恪吧,“温恪,过来,我们俩玩,不带他们了。温恪,你知道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那是硕鼠;有的人活着就是为了小我,那是蛀虫;有的人一生为了得到爱活着,不顾及旁人;有的人一生为了他人活着,只望着自己的心上人;还有一种人,他为了肩上的责任,为了万民的幸福而活着。现在给了你这样的机会,你的姓氏让你活得更伟大,你的生存可以挽救更多人,你的善念可以给他们幸福,你的行为可以成为后世的榜样,只要你放弃心中的偏执,你生命的价值就可以部分体现在国泰民安上。那你愿意去做吗?”
温恪看着我说,“姐姐,我明白的。我现在也没有心上人,也没有什么奢侈的爱好,我只是希望不做个木偶和傀儡而已,我只是希望和我互相关心的人幸福而已。所以要我去和亲,也没那么痛苦。想到你说的,不论皇阿玛对你怎么想,我都该为了大我而活着的。”
“温恪,其实姐姐认为,喜欢是一种罪过,爱就更是欲望了,你现在没遇到爱情,正是很幸运的事呢。这样,你可以少患得患失,少斤斤计较,少牵牵绊绊,正是做出一番事业的时候呢。谁说男人才是天下的主宰,女子一样可以有自己的事业王国的。你不论到哪里,想着做好分内的事,想着为当地百姓造福就是你的事业了,这就是你该开创的新天地。”
“好的,姐姐,我听九哥和十三哥说你的事迹,我也觉得自己该把眼界放宽些,既然命运没有给我那些所谓的宠啊爱啊的,我就不稀罕了,我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说得好。我有很多生意经,还有很多新点子,我慢慢告诉你。啊,就让岁月将美丽的痕迹铭刻我心,啊,就让岁月吧痛苦的痕迹变成温柔的回忆吧。”
老四和十三听着,并没有插言。十七说,“姐姐,那你以后不管我了啊?”
“谁说的,一个也是带,二个也是带,你们都跟我混吧,还有你,小十八,想来就来找我吧。好,我们现在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童声渐起,十三,温恪也一起唱起来,我愉快的心情也像在白云上飘荡。
可是歌声把老五老七喊了来,“怎么,我说从容今天怎么没去找七弟啊?原来是偷偷弄好吃的呢?怎么,大家都在包饺子?啊?四哥?”他们互相见礼。
“既然来了,就干活吧。要不没的吃的。”
老五说行,“被你支使不是一次了。七弟,你行不?”
“行。”
结果又招来了小金子,“啊,四爷、五爷、七爷、十三爷、十三公主——”
“听,还有我陆姑娘,十七十八,你别查人点号了,说,什么事?”我打断小金子的请安。
“回各位主子,万岁爷说了,既然是十三公主包了饺子了,就都到乾清宫去用膳。还说择日不如撞日,让多准备些,因为还有好些爷也在。”
“啊?累死人不偿命啊?都还有谁啊?别数了,说没谁吧?”
“是,大阿哥、太子、三阿哥不在,其余的爷都在。”
“那么是多了十二、十五、十六了?”
“是。”
“好吧,这仨不讨厌,就给他们吃点。金子,求你点事,你上御膳房再给我点点菜,借点人,我给你写单子,能办好不?”
“行,姑娘。师傅吩咐了,要多准备,还叫我听您调遣呢?”
“谢谢,金子,也有你吃的份,我给你和你师傅、我李大叔弄了小灶的。”
“小金子谢谢姑娘了。”
“甭客气了。”
我这回不担心不够吃了,使劲弄吧,反正人多力量大,时间又赶趟,饿不着康老熙就行,但也要拖会时间才显得好吃啊。
我指挥他们继续做,老五说,“从容,方才皇阿玛给我个差事,要我想想年根了我的火枪队都该怎么放假,开春有什么计划,我就想起你说的待遇和改造问题了,等你闲了帮我弄弄,然后我就给你画那个婚纱画。”
“什么是婚纱画?”十三替老四问了。
“啊,五哥说错了,叫摄影,艺术摄影画。就是把人的影子摄进来,很逼真的画,你不懂的,别跟着掺合。”
“我怎么不懂了,五哥会画,我就也会的,四哥,我画画得好吧?”老四点头。
老五装作没看出什么似的直接说,“行,十三弟可以来帮我的忙,老九也要帮忙的,的确人手不够的,是吧,从容?”
这个老五,二百五,没看两边不和啊,我无所谓,老九肯定掐他哥。
终于完工,吩咐去上锅了,叫各位大爷过去,我去御膳房看看小菜和调料之类的细节吧,“温恪,莲晴,冰橙你们也来。”
温恪也不在意什么使唤不使唤的就跟我来,他十三哥说了,“从容,温恪也跟你去啊?”
“怎么就我是黄脸婆煮饭的命啊,你要不也来?温恪,我是要你做宫女哦?你哥难道想体验一下小太监?”
温恪笑了,“谁知道啊,姐姐?”十三不说话了。
其实我是要让温恪学点厨房的知识,自己不就更有吃的乐趣了吗?
等我们也来到了乾清宫,一看父子尽欢啊,都等着呢。唉,伺候人的命啊,我对温恪小声说,“妹妹,看吧,一堆都是硕鼠!”温恪说,“姐姐,都是蛀虫,还有一只特大蛀虫。”她指指她十哥,我笑了。
皇上问,“你俩宫女嘀咕什么呢啊?说老十啊?”
温恪不说话,笑。我说,“俩宫女说哎呀,说,亲自给皇上上菜真是荣幸啊。还说,不知十爷吃早膳没有?不知十爷还准备吃晚膳不了?”
大家乐老十,老十大嘴巴不在乎,“温恪,听说你主动做宫女了,还挺自得其乐啊?也是,谁都看出来,这是臭丫头的点子,没别的好玩的了吧?从容?包的啥馅饺子啊?”
“您是猪——肉的。”
我们挨个给上了,老康的是温恪亲自弄的,也有几个是儿子们弄的。老五、老七、十三、十七、十八我得帮着摆上了他们自己包的。
我还故意把红的枸杞的给了老四,老十看到说,“从容,四哥的怎么有加料吗?我尝尝。”说着他就要过来。这可不行,让他吃了,老四不得气死,那还不如孝敬我了,“是吗?这个加料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先替你尝尝。”我赶紧在老十赶到前吃掉,好烫啊。老四一脸得逞的样子。
“没什么特别啊,就是丑点,大哥,我给你再从四哥这夹个尝尝。”我递给老十一个,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我塞进了一个到嘴里。老四也很不高兴,老十吃了他的第二个处女饺子了。
老九一脸愤愤看我,我端了给他,他说,“我要你包的。”
“这个就是,吃吧。”
“干嘛找他们包?我也会的。”
“是啊,下回你包来,我吃。”老九还是很不高兴,使劲吃,好像不知在嚼我还是嚼他四哥?
“温恪,你给十四十五他们端过去,我给十二和你哥端。”
我也不理十四,没看他的眼神,对了,还不知十三跟他说什么了,有空得问问,估计跟我有关的。端到十二这里,“仙人十二,你吃肉的吗?我也有素的。”
十二看了我说,“我也吃肉的,素的更好。”
“您境界真高,佛祖穿肠过,酒肉心中留吧。”
十三在旁边说,“你说反了。”
“管你什么事?仙人十二,色即是空,肉即是素,佛即是魔,留即是不留,阿弥陀佛。对不对?”
十二看我的眼神很是诧异,我还挺能打马虎眼,自编的词,把他给镇住了。
十三还在那里看笑话,我咣放下盘子,十三说,“你怎么跟谁都混得熟啊?”
“这是老少咸宜,大小通吃,男女不限的魅力,魅力,你有吗?哼。”
老康看我们这边动静大,问怎么了,我回道:“皇上,十二爷吃素,十三爷吃肉,我叫十三爷也别吃得那么野蛮。”
老康说,“十二啊,肉也是要吃的,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的。”
“是,皇阿玛。”
可怜我要不是老四的那个,还没食呢,还得给李大叔他们弄,还有我给老邬、李卫、灵紫和哥哥们带了,给无极带了。
“温恪,从容,你们也吃,今天这个不错”
我连忙答“是”,温恪也坐下了,我才不管形象,吃就要带架才行,要不然,对不起美味和粮食。
新年前后
第六十九章
——快刀斩乱麻
因为后世对十五、十六推介的太少,我一向对他们俩不感冒,所以也就没怎么仔细看他俩,冷眼看着也就是比十七大不点的小孩了。可是这会十八可没少折腾我,一会说是要这要那,一会需要人给擦手擦嘴,一会还同老康对话,老康还表扬了他,十八就更加兴奋,还看不出眼色说这说那的,老康看套他话简单,更是同他聊起来了。
“那么说,今天是这个从容指挥了你们包的饺子,你四哥、五哥、七哥、十三哥、十七哥都干了?”
“是啊。不过就数四哥做的不好,我都比他包得好,从容姐姐还批评他了。”十八说,大家听了都乐,老四也没辙,我想堵住十八的嘴,可不敢。我觉得老九一定在瞪我了,他一定以为我那不是批评老四,而是在调情呢。
老康还是很有兴致的,“那你四哥包的在哪里啊?”
“进她肚子里了,她第一个吃的就是。”
老四赶紧说,“皇阿玛,您那碗里也有我包的,只不过是形状较好的,最坏的让从容吃了。”我一听,完了,老九非找我茬不可了,我是解释不清了。
“啊,那吃的时候倒是提醒朕啊。”
老十张大了嘴嘟囔,“怪不得不让我吃呢?”
“姐姐还教我们唱歌了,还说要组个叫合唱团的东西呢?”
“哦,是吗?从容,那么等再开春时太后的生辰你就让你的什么合唱团上吧?”
“啊?皇上,我就是说说,这还没影儿呢?”
“现在闲了就练,人你随便挑,给太后唱,都得积极点。”
“是,好吧。”
“温恪今天这饺子不错,给太后送了吧?”
温恪说道,“自然送了,还有一种蘑菇和豆腐馅的素味小饺呢。”
“嗯,好,姑娘家是心细。老四,今天你们哥们做的也不错,虽是皇子,可也要懂得劳作啊。”
大家连忙称是。
老九就站出来说,“皇阿玛,儿臣几个还没机会学习呢?不如让从容有空也教教我们吧?”
“嗯,好,准了。”
老康看着我,我心里叫苦,不敢有啥表情,可他还看着我,原来是要我表态谢恩啊。我只好说:“爷们聪明,自然不用教的。啊,啊,教也会学得很好的。”
饺子宴终于散了,老康歇着了,我和温恪往回走,心里祈祷谁也别跟来,我都快烦死了,结果老九说,“从容,什么时候教爷包饺子啊?”温恪看了就说,“姐姐,我回去料理料理事情,回头找你。”我只好应了,心里说我要摆脱,我要摆脱这混乱的局面。
好在只有老九一个人,唉,“真的学啊?我可不相信你的,你上次还说为了我学做菜呢?可还是诳我的。”
他定定看着我说,“你教,我就学。”
我看他是打算赖这里一会了。“我的爷,让我闲会不行啊?你看我一天累不啊?”
“你累也是活该。”
“说什么啊?我真是欠你们的债了。”看他那副嘴脸真想给他叉出去他几板子的。
“你就是欠我一个人的债!干嘛找四哥包饺子,还眉目传情的?”
我现在是知道什么叫过犹不及了,因为爱的泛滥,我都要淹死了。老八劝退了,十四说清了,十三大好人不烦我了,别人我也不敢再招惹,躲都躲不来了。可是还剩下两个最难割舍的,怎么办?有时想想,要我的心做抉择还不如扔硬币痛快呢,反正我怎么选的也还是痛苦,老九有了一个嫡福晋,后世虽说他一生只有这一个福晋,可是还说他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