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聪明,不会不懂得‘亲者痛,仇者快’的道理。阿羽,我是从心底里喜欢你,即使你不在乎这份感情,不在意我的关心,你也得为你自己想想,不是吗?”
也许,这就是人的本性使然,在自己遇上伤痛或者凄惨的时候,最能安慰自身的就是对他人产生的同情。在将隽遥的一字一句都装进了耳朵之后,燕惜羽竟渐渐平复下了内心的痛不欲生。
慢慢直起身子,燕惜羽轻轻笑了笑:“公子,我饿了。那粥也不烫嘴了,再不喝就该凉透了。”
听见燕惜羽的这句话,隽遥也是回以放心的浅笑。他立刻端过一旁的粥碗,盛出满满一勺,再次递到了燕惜羽的唇边。燕惜羽微微低头,就着隽遥纤长白皙的手指,将那勺粥给喝了下去。
雪白的米粥混着切得极细的翠葱,配上金黄的蛋皮和碎粒的花生仁,闻着就是香气扑鼻。喝入嘴后,丝滑甜润,还未及细嚼,粥水便滑入了喉中,一直暖到胃里。
这是燕惜羽昏睡了那么久之后,第一次吃上固体食物。所以当他吃了第一口之后,不觉食指大动,很快就将那碗粥喝了个精光。隽遥放下粥碗,从怀里取出一方丝帕,帮燕惜羽拭干净了嘴角,然后问道:“刚吃完东西,还是先不要躺下的好。有什么想做的吗?我在这里陪你。”
燕惜羽轻轻摇了摇头:“公子,你先前不是说过,回来就是为了要接任教主之职的嘛,那你必定有很多的事务要处理。我这里没什么需要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吧。”
“真的?阿羽,你不需要和我客气什么。对我而言,你比任何事都要重要。”其实隽遥手里确实是有一大堆的事情急等着他去处理。
特别是“鸿正教”三十多年前被围剿之后,损失惨重。虽然,前教主文啸梨还曾发愤图强了一段日子。但是没过多久,他就迷恋上了一个人,并将帮里的事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这使得“鸿正教”从此一蹶不振,剩下的就只有表面上的风光。
再加上文啸梨生前十分残暴,特别是他那深爱之人死了之后,更是变得喜怒无常。于是,帮里三位长老将多年来的希望都放在了隽遥的身上。一见他回来,便立刻着他接位,想让他重振“鸿正教”。可是隽遥生怕燕惜羽的情绪还是不稳,所以实在是不能就此安心离开。
燕惜羽见隽遥这么说,便知道自己说中了:“公子你放心吧,虽然我的双手目前不能使力,但是其他地方都是完好无损的。若是我真有需要,我会找人帮忙,不会逞强的。”
隽遥看着燕惜羽眼中的坚持,思量了一番后,将门口候着的两名侍婢唤了进来,吩咐她们定要好好伺候,然后又喂燕惜羽服下了颗理疗内伤的丹药,这才姗姗而去。
等到隽遥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燕惜羽慢慢收回了笑容。现在的隽遥是他唯一的支柱,想到他对自己的那些旧好新恩,燕惜羽就忍不下心来,再让他为自己的伤势而烦恼。而此刻,房里只有他一人,所以燕惜羽不用再撑着面皮强颜欢笑,不用再将所有的悲伤都深埋到心里,不用再满不在乎地假装坚强。
阖上双眼,伯赏闻Ш土デ锏纳碛叭栽谀院V蟹鼍啦I钋榈那闼撸骋傻难凵瘢牡墓鼗常纯嗟娜拔浚蛔荒荒蝗缙鹪从诖蠛I系撵纾烫旄堑兀敛涣羟榈叵蜃抛约合矶痢!�
该怨恨他们吗?燕惜羽犹豫不决。若不是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身份立场,想来那两人也不会如此轻易上当;该原谅他们吗?燕惜羽心存不甘。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多信任些,难道经历了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对之后,他们还不了解自己的为人吗?如果这世上只剩下欺骗背叛,如果这人间独存有虚情假意,那么,如今的他究竟该何去何从?
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燕惜羽觉得下腹部有些鼓涨,便从床上起身,来到了恭桶旁。看着恭桶盖得严丝合缝,燕惜羽皱眉想了想,然后用膝盖抵在盖子上,借助摩擦力一点点地将盖子给挪开了一半。其实燕惜羽本可以找门口的侍婢帮忙,但却顾忌到男女有别,总拉不下面子,便作罢了。
不过,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燕惜羽也花上了好些功夫。这期间,他的下腹愈来愈涨痛,所以燕惜羽也等不及将盖子全部挪走,便急欲解开裤带方便。
然而,僵硬如石,无法控制的手指根本就解不开裤子上的结绳。即便燕惜羽咬牙忍住了疼痛,想要加快解绳扣的速度,但是那个结扣仍是死死地纠缠在一处,见不到一丝松动。尿意越强,燕惜羽心里就越着急;心里越急,燕惜羽越是想不到好办法将绳扣解开。
等到半柱香的时辰过去之后,燕惜羽猛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一股热意伴着淡淡的膻臭味从腿间滑下。水渍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了脚踝,随着时间的流失,湿漉漉的裤子渐渐变冷。燕惜羽冻结住了所有的思考能力,如冰雕石刻一般驻立在半开的恭桶前,久久不能动弹
隽遥火烧火燎地将一部分耽搁下来的教务和几位长老商量着处理完毕后,便急急赶回了燕惜羽的房间。此时窗外已是一片昏黄,夕阳半挂在山腰上,想要最后再贪恋一眼这瞬息万变的大千红尘。
听侍婢说自打他离开之后,房中一直没有什么动静,隽遥便以为燕惜羽已经睡着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可是没想到一打开木扉,隽遥就看见燕惜羽直愣愣地站在恭桶之前。
闻到房中一股子若有似无地腥骚味以及地上些许的水渍,隽遥立刻就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事。他连忙走到燕惜羽的身后,伸手轻轻握住了这人低垂的手掌。肌肤相贴的触碰下,隽遥被入手寒凉如冰的感觉冻得毛孔骤缩,浑身一颤。
虽说房中门窗紧闭,但是燕惜羽起床的时候只穿了套单薄的内衣衫。僵立了这么些时辰之后,他体温下降了很多,再加上湿掉的裤子,更是加速了热量的流失,所以燕惜羽的身子早就冻得像是冰块一样。
震惊之余,隽遥连忙将燕惜羽搂在怀中,想要帮他回暖。可是,就像是被隽遥明显高于自己的体温烫到一般,燕惜羽猛然反应过来,拼命挣扎着叫喊道:“放开我,放开我,不要碰我!快点放开!你出去,滚出去!”
隽遥用力收紧了手臂,将燕惜羽牢牢地箍扣在怀里,同时用盖过燕惜羽声音的音量说道:“不放,我不放。阿羽,我说过,现在的我永远也不会放手。”
燕惜羽伤重未愈,自是敌不过隽遥的臂劲。不一会儿便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软软地瘫倒在隽遥的怀抱里。隽遥见他不再挣扎,便将他轻轻地抱回到了床上。然后又让人取来一大盆的热水,不过却只许侍婢送到走廊口,而由他亲自端进了房间。
见到燕惜羽纹丝不动地坐靠在床上,甚至连眼皮子也没眨一下,隽遥的心就随之一沉。小心翼翼地解开裤带,隽遥一边观察着燕惜羽的表情,一边帮他迅速脱掉湿冷的内裤。接着,隽遥拧出块干净的绸布,想要帮燕惜羽擦拭身子。当温温的湿布接触到冰凉的肌肤时,燕惜羽腿部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令得隽遥的手也是随之一颤。
不过紧接着燕惜羽又平静如初,不再有任何动静,任由隽遥替他擦拭干净后再换上一条干净的内裤。然后,隽遥解开了燕惜羽手腕上已经沾染血丝的棉布,将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再度渗血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全部处理完毕后,隽遥拉过棉被,把燕惜羽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再将他连人带被全都抱到怀中。
伸出手,隽遥轻轻拍着燕惜羽的后背,并在他的头顶柔声软语道:“没事了,阿羽,放松些!一切都会变好的,相信我,阿羽。你不会有事的,我再也不会丢开你一个人了。阿羽,对不起”
在密不透风地被窝里,暖意渐渐回归到了燕惜羽发冷发硬的四肢上。而隽遥身上独特的清香也随着他的体温徐徐散发了出来,如安神静心的药物一般,在燕惜羽的身上产生了催眠的作用。撑不住逐渐发重的眼皮,燕惜羽顺从身体的意愿,慢慢阖上了双眸。
看见进入了梦乡的燕惜羽,隽遥搂紧了怀里的人儿,喃喃自语道:“阿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弥补你所受到的伤害?才能让我再一次看见你无暇的笑容?只要你是期望的,我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完成。阿羽,求你告诉我”
最后的话语因为隽遥将整个脸都埋进了被面中而变得含糊不清,只是,从他四肢百骸所透出来的心痛和无助却使得屋外的新钩也不忍心继续目睹,无奈之余,只得扯过身旁的云霞,遮挡住投向人间的全部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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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一出,估计又是骂声一片,唉!做人真难啊!
迅速爬走,免得被臭鸡蛋,烂番茄砸到。
爬走之前,说一句,歌自若亲,给我抱一下吧,亲看文真是很仔细啊,呵呵!不过我不会在此文里再牵扯政治方面的问题了,因为描写那些阴谋算计,勾心斗角是我最不擅长的。
还有ms有好几个亲都说转得太快了,亲们是指得哪里哈?麻烦给我指出来好吗?
关于奸细,我估计了一下,周日大概就能揭晓了,其实那人已经出场过好几次了,大家试着猜猜吧。
37 幸得砥柱细作现
隽遥陪着燕惜羽在床上躺了大约一个时辰后,便将燕惜羽从睡梦中轻柔地唤醒。此时房里已经点上了烛灯,而侍婢们也送来了两人份的晚膳。隽遥担心燕惜羽伤势未愈,进不得荤腥,所以端上来的均是些清淡的素菜。不过每一盘也都色泽鲜艳,香气四溢,勾动着周围人的食欲。
隽遥挑了一些菜码放在瓷碗里,然后端到了燕惜羽的床前,又用汤匙送到了他的嘴边。燕惜羽苏醒之后,一直是低眉顺眼地靠坐在床头。等到隽遥的汤匙递到他眼皮底下之后,燕惜羽盯着里面的饭菜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伸出手来,握住了匙柄。
隽遥先是一愣,但旋即就明白了燕惜羽的意图。他轻轻放开了汤匙,凝视着燕惜羽将饭菜往自己的嘴里送。虽然不过才两三寸的距离,可是燕惜羽受伤的手腕抖得像个行将就木的老者一般。还没等汤匙碰到嘴唇,里面的饭菜就已经掉落了大半。
就在燕惜羽想要张开嘴咬住汤匙的时候,强撑了这一会儿的手指终于不听指挥地无力松弛,汤匙以及里面剩余的饭菜就这么无声地散落在锦被上。燕惜羽看着满目的散菜碎饭,还有那把沾粘着米粒的汤匙,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并将瘫放在锦被上的手紧握成拳,连带着手臂也微微颤抖了起来,甚至手腕上的伤口迸裂,溢出了鲜血也毫无痛觉。
目睹了整个经过后,隽遥死死地抿住了嘴唇,不敢在他的面前出声。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话可以用来安慰此刻的燕惜羽。
猛然间,隽遥站起身来,把手里的瓷碗又放回到桌上,接着把被饭菜弄脏的锦被一下子丢弃于地,然后又从木柜中取出一床干净的被子盖在燕惜羽的身上,并低下身子轻轻说了声:“阿羽,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然后便急急转身出了房门。
等到隽遥再次出现在燕惜羽房中的时候,他的手里多了一方敦实的红木几案。不过那个几案的四条腿短得出奇,和支撑着的宽大桌面看着极不相称。几案的每条腿上都带着簇新的切口,一看就能知晓,这是被人刚砍断的。
隽遥比划着将几案搁到了床上,正好让燕惜羽的身子从桌面下通过,桌沿抵到了燕惜羽的胸前。然后他把原先摆放在桌上的饭菜全部挪到了那方几案上,将盛放着饭菜的那个瓷碗摆到了最前面。布置妥当后,他坐到了燕惜羽的身边,伸手左手揽住了燕惜羽的肩头,而右手则探向了几案上。
取过侍婢备下的另一把汤勺放进瓷碗里,隽遥握住燕惜羽的拳头,把他引向了那把汤匙。当燕惜羽的手背碰到匙柄的时候,他禁不住缩了一下。但是隽遥的右手像是枷锁一般,牢牢将他的拳头固定在那个位置。
此时,就听得隽遥在燕惜羽的耳边轻声低语道:“别着急,我们慢慢来,这一桌子的饭菜,总能有一口你能吃进嘴里。若是还不行,那我就叫人再送一桌子进来。无论如何,我们今天试到你成功为止,好吗?”
燕惜羽腾然侧首,两人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在一处。看到隽遥流露出的坚信和鼓励,燕惜羽竟被他的眼神所诱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张开蜷缩的手指,燕惜羽用足力气,握住了匙柄,将里面的饭菜往自己跟前送。
一次掉了,两次洒了,三次晃了,等到原先满满的瓷碗里变得几乎空无一物时,隽遥先是拿过抹布,将燕惜羽洒落的饭菜全部擦拭干净,然后取过筷子,将原本为他准备的米饭拨出了一半到燕惜羽的碗里,随即又夹了很多的菜放进去。
燕惜羽的视线随着隽遥忙碌的手掌而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