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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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帝都一锅粥(轻松,年下,党争)作者:汤桥-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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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晋王爷一看这人不好惹,直接想了个办法跟宫里夸他政绩好,日日膜拜。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宫里一道旨意下来,薛靖升官!
  据说他离开山西到礼部上任的时候,三晋王府摆了整整三天的流水大宴席。
  这种人,就是扮猪吃老虎,他进了都察院,谁还敢闹腾?
  可小乌鸦们还蒙在鼓里,见他呆就往死里欺负,这不,麻烦大了。
  薛靖其实是个实诚人。
  不惹他的人,比如礼部的那堆,他就以礼相待。想早些下班?可以。想请个事假?可以。想大中午的趴桌上歇会儿?也可以。
  但凡惹到他了,他就发威,你损他他骂你,你拉帮他告你,有几道弹折他就回几道,每天都在骂声中战斗,精神奕奕从不倦怠。
  我进都察院的时候,那一个纸头满天飞!
  基本上能喘气的都在动笔头,只有薛靖和个别人坐在一起喝茶,对此视而不见。
  我一进门就喊:“有旨意!”
  待所有人都丢下笔,跪下之后,我慢慢道:“都察院用纸无度,铺张浪费。御史参总宪是自家事,就无须与朕知道了。”
  我说完,接着道:“一会儿会有人来收笔墨纸砚,各位往后就多动动嘴吧。”
  我话音刚落,就有一群人“腾”地站起来,围着薛靖开始骂,吓得我抱头就逃。
  这地方,脸皮但凡薄一些,连混都混不了!
  昨晚上睡觉被冼清一路往床柱子上挤,不但没睡好,醒来的时候还腰酸背痛腿抽筋。
  再加上一大早还跑差事,我有些吃不住,想找个能歇脚的地方坐会儿。
  结果找着找着却看见眼前的树林子后头,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我没看见那人的脸,却看见了她一身鹅黄的衣裳,走的还是轻盈的步子。
  心口突然一紧。
  结果还没回过神就撞上一个人。
  那人一抬头我就忍不住想动拳头。
  是吕林。
  拜他所赐,我现在吃饭还不敢用左边牙咬。
  小子一见我,竟跟没事人一般:“柳行人!出来逛逛?”
  我说我在干活,没你那么闲。
  他哈哈一笑:“看来你还在行人司待着?你老子让人走后门了?”
  “去你的!——”我说:“那是我通过自身努力换来的!”
  他阴阳怪气地“哦”了一声。
  我怎么就感觉背后冷风嗖嗖呢?
  我说:“你怎么当值的时候又出来摸鱼,别以为都察院闹叛乱你就安全了。”
  吕林满脸笑嘻嘻:“我身上有任务,被参了我们侍郎负责。”
  我刚想说话,他突然一声喊:“别说话!”
  “听!”
  他的脸朝一旁的树丛探了过去,我一时好奇也跟着走。
  结果他一个飞跃,窜了进去:“嘿!——你个文丫丫,果然在这儿!”
  我看着他头顶树叶地钻出来,双手拽着文丫丫的兔耳朵,那兔子估摸着挺难受一直在蹬小腿。
  我不禁奇怪:“这兔子怎么在你手里?”
  “当然在我手里!”吕林一把将兔子抱到怀里,道:“侍郎说要好好看着,出了差池,还要我卷铺盖走人呢!”
  “这兔子怎么回来了?”
  吕林说:“ 不知道。”
  “不过是我们侍郎带回来的,今儿早上户部文侍郎也来了,端了好大一盘红烧肉呢!”
  “不对啊!”我说:“他们两个现在应该形同陌路了啊!”
  吕林脸一板,道:“他们两个可好着呢!现在还在一起逛街。”
  我仔细地想了想道:“你说的那是姜瑞年和文明芝么?”
  吕林点头:“虽然大家都不敢相信,但就是他们。”
  我开始抬头看天。
  吕林拍拍我道:“你看什么呢?”
  我说:“我看看天上是不是多了个大鬼脸。”
  我在里行人司还差十米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想我今天走的到底是什么路,怎么能先撞见一个失了踪的,又撞见一个黑过我的,接着又撞见他?
  在不远处的石砌小道上,站了一个人。
  男人。
  白衣长衫,翩翩而立,面色如玉。
  他的背后,是一抹淡淡的晚霞,身侧,是初春的新芽。
  冯荣见了我,灿然一笑:“来了?”
  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等我?”
  “嗯。”他道:“等你下班。”
  我觉得我的嘴巴已经能塞鹅蛋了!
  我想了想,认真地说:“冯荣,我们是不可能的。”
  这话一定要早说,耽误人家了怎么办?
  他突然盯着我看,仿佛我脸上开出了一朵花:“打牌也不可能么?”
  “打打牌?”我突然想找块石头撞死得了。
  “冼清今晚有事去不了,我替他。”
  “哦——”我装作一脸无事,道:“好——好好好——太好了!”
  又是一个大冲头啊!
  路上,我看着冯荣的装束,道:“你在宫里头大摇大摆地穿家里的衣服,不怕被抓么?”
  冯荣一脸无事:“我今日休息,再说都察院忙得自己都顾不上,谁能来参我?”
  我点头,我说:“但是让近卫军瞧见也太不好,你跟陆曼凌又没啥交情,他最近脾气不好,千万别栽他手里了!”
  他突然看向我,我说:“你好歹也是一风流才子国家支柱,千万不能要了风度不要命呀!”
  他笑了,跟大冬天的太阳一般,暖洋洋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么?”
  啊?
  我想了想试探着问:“是不是我貌若天仙?”
  他扭过头,淡淡道:“因为你善良。”
  善良?
  我突然有鼓抹眼泪的冲动。
  我说:“这辈子都没人说过我善良。”
  冯荣看着我道:“现在不有了?”
  我点头,我说:“你是开天辟地第一人,等我化成了灰我都记得这句话!”
  其实我想说,我也觉得自己挺善良的,哈哈哈哈
  “那”冯荣的眼睛突然亮亮的,“你记住这句话的时候,能顺带着记住我么?”
  呃我打赌冯荣上辈子一定是个卖菜姑娘,怎么就这么爱买一送一呢!
  送的还是那么一大个儿!
  我一筹莫展,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停住脚步,淡然一笑:“到了。”
  他那风淡云轻地样子,仿佛一切回答都不那么重要。
  卿云阁里,又是一通天昏地暗。
  中间休息,吃烤乳猪的时候,张简突然道:“毛茸茸,你今天手气也忒差了!”
  冯荣用小刀切下一块腱子肉沾了料递到我盘里,面不改色道:“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张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道:“这人就是一雀牌白痴,你老冲牌给他,就是在拖自己后腿。”
  萧华衣捧着瓷杯一笑:“那是人家乐意,你急什么?”
  “废话!”张简道:“现在还没人赢过你东西呢!我是跟你有过约定,赢的前十盘不算,可 我老卡在九上过不去,就指着毛茸茸来血洗了!”
  我有些吃惊:“冯荣,原来你是个高手啊!”
  张简接话:“那是!——你单挑十八路高手的时候他都不屑玩了!”
  我被他说得都快抬不起头了
  萧华衣打圆场地对我道:“你呀今天就跟着他混,等他冲好牌来血洗我吧!”
  张简不乐意了:“不行不行,那谁冲好牌给我呀?我可是兢兢业业地赢了整整八盘!”
  萧华衣笑:“你又不是雀牌白痴,你凑什么热闹?”
  张简道:“毛茸茸一帮他,那还不得山鸡变凤凰!”
  打完牌已是深夜,可我宁愿走夜路回家也不要在这里过夜。
  倒不是觉得四个人睡一起挤,只是我看了看冯荣,觉得还是回家算了。
  可他们都不让我走,张简也不让,因为他觉得四个人横着躺刚好塞满一张床,暖和!
  就在我傻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萧华衣突然拉住我,对着他们两个喊道:“你们先去睡吧!我跟小叶外头走走。”
  张简奇怪地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为什么我不待见的人总有一堆人待见?”
  因为能招你待见的人已经不多见了。

  第四十二章 安王爷的算盘

  夜深沉。
  萧华衣看着天上的月亮,淡淡道:“柳小叶,千万不要喜欢他。”
  我知道他说的是谁,迅速点头,可又觉得他话中有话,问:“为什么?”
  萧华衣道:“他只是一瓶毒药。”
  我有些懂了:“八八,你是不是被他毒害过?”
  我坚定地说:“没关系,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萧华衣笑了,道:“我们只是同僚、盟友和牌搭子。”
  我说:“你、张简、还有他,那还真是天下无敌的牌搭子!”
  萧华衣道:“你是不是很奇怪他怎么也会打牌?”
  “是!”我说:“你看他一身正气,翩翩君子的,打起牌来还真是生猛地让人吓一跳!”
  萧华衣道:“他的牌是一个人教的。”
  “那个人一定是个世外高人!”
  “那个人从来没有赢过他。”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华衣突然看着我,好半天才开口:“他有没有说过你很善良?”
  “对!”我说:“我这辈子头一次听人这么说!”
  萧华衣笑道:“你是挺善良的。”
  我我都快乐得想打滚了!
  “那人也很善良。”
  “那人是谁?”
  萧华衣转过身,慢慢地走向屋子:“快进来,外头有些凉。”
  第二天,张简没迟到,因为冯荣起得很早,顺带着把他给踹起来了。
  我不用早朝,萧华衣压根不用上班,两个人磨蹭着喝完粥,却听见外头传来了耳朵都听出老茧的喊声——
  “柳大!柳大!柳大!——在不在啊柳大?!”
  我叼着个包子,闷闷地回:“在!——”
  文明芝从门口探出头,见到了桌上的包子立刻蹦了进来:“给我留一个!——”
  文明芝一边咬着包子一边乐呵呵道:“你小子果然天天在这里打雀牌,知不知道你老子气得胡子都快飞了?”
  我道:“飞就飞呗反正我娘能给他贴回去!”
  文明芝一脸“你好无赖”的表情,又扭头看着萧华衣:“人精,你什么时候走呀?”
  我立刻在桌子底下狠踹了他一脚——
  他痛苦地“嗷——”了一声,一脸生不如死。
  萧华衣笑道:“柳小叶,你原来是个练家子。”
  “碰到这种没头没脑的,我就得狠一些。”我接着道:“八八,你千万别走,走了又回来就浪费车马费了。”
  萧华衣一脸好笑:“我走了干嘛还要回来?”
  我说:“你一定得回来。”
  你要不回来,允琦那炸药不是白扔了?
  “别!”文明芝突然抬起头,“人精,天涯何处无芳草,云南的女子美如画啊!我祝你在云南觅得良妻美眷,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我一看,这小子吃人家的东西还拆人家的姻缘,这成了什么话?
  我立马把他往外头一拖,“走走走,没见你这样吃人嘴还硬的!”
  一边拽人我还不忘回头给萧人精打招呼:“八八,好事多磨,你要挺住!我听说他们还没洞房花烛过,你还是有机会的!”
  “啊!!——柳闻烨——你!——”
  我一路把他拖到小巷外头,又拉到一个死胡同里,手一撒直接任他往地上摔。
  “你傻啦,居然咒人家有去无回!”
  文明芝抬头一脸委屈:“我也就说了句实话。”
  他道:“陆曼凌三代单传,他们家是死也要整一群香火出来的,你说萧华衣跟了他有什么好?”
  呃
  “再说了,陆曼凌要真心喜欢他早该追来了,可他那边有个响动么?”文明芝摇头晃脑地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摊上这么个宝贝,人精早该觉悟了。”
  “算啦”文明芝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道:“他们两个,莫名其妙地在一起又莫名其妙地天涯两端,也是孽缘啊!”
  我用手试了试他的额头,“有点烫,三儿,你发烧了?”
  “去!——”文明芝打开我的手,乐道:“知道昨天谁去光临我城南的铺子了么?”
  “不用说——一定是南宫燕!”
  “嘿!柳大!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文明芝道:“她昨天把店里所有的珍珠都包下来了!”
  我恍然大悟:“我说你怎么吃错了药,盼着萧人精走呢,原来是拿人手短了!”
  文明芝瞪了我一眼,道:“我这也是为他好,快刀斩乱麻,日子还得继续过呀!”
  “再说了,我赚了人家这么多,不说两句好话我怎么好意思?”
  我盯着他瞧了半天,道:“三儿,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这辈子这么拼死拼活地捞银子,到底是祖上传下来的恶习,还是你的生活乐趣?”
  “你才有恶习呢!”文明芝鼓着脸道,“我这不是要攒点银子成亲么?”
  “又是聘礼”我不由得想到了姜瑞年,“你这回要娶谁?”
  文明芝突然一脸羞涩低下头,轻轻道:“不是聘礼,是嫁妆。”
  听了这句话,我立刻两眼一花,两只耳朵只能听到一个声音——
  是嫁妆,是嫁妆,是嫁妆
  我看了看他,艰难地问:“谁谁的嫁妆?”
  “我的呀!”文明芝提高了声调:“虽然他就给了十两银子的聘礼,可我不在乎,反正要一起过日子,早晚他的钱都归我管!”
  我问:“哪个倒霉蛋要娶你了?”
  文明芝双眼一瞪:“你表弟姜瑞年呀!——他说过段日子就去给我爹提亲!”
  我差点就两眼一抹黑,滚去见列祖列宗了!
  我说:“这年头是不是流行犯傻呀?”
  “我怎么犯傻了?”文明芝说:“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难道就不能轰轰烈烈敲锣打鼓一回么?”
  “你们敲锣打鼓之前见过家长么?”
  文明芝摇头:“我怕他被我爹揍死。”
  “这就对了!”我说:“这种事情都是偷偷来的,你倒好,狠敲破锣,什么情况?”
  “这事儿还有人知道不?”我又问。
  “没了。”文明芝道:“现在就他、就我还有你。”
  我说:“那你可得把嘴巴闭牢,不能再有第四个人了。”
  文明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问:“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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