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太医诊脉后皱起了眉头,麟冷冉在一旁淡淡的发话:“直言无妨。”
听得帝王吩咐,王太医忙起身弯腰道:“七殿下一时昏厥,一是由于晚膳未进,又‘剧烈运动’消耗太多,体虚所致;二是由于殿下情绪波动太大,而本身又苦苦压抑,不得宣泄,身体负荷承载不了;三嘛”
察言观色到帝王在开始慢慢释放冷气,王太医只得硬着头皮继续,暗暗叫苦,“七殿下早些年已经阳气虚衰,水气射肺,如今看来,殿下的心力衰竭之症更是甚于昔日,抑郁的心结怕是会彻底毁损了殿下的身子啊。”
一席话,意明确,前途堪忧。
太医讲了这么多,麟冷冉周身的气温早已降至冰点,他不悦的专横,“朕要麟儿长命百岁!你先下去开个方子熬副药,交由王尽忠送来。”
话到这份上,意思都表明了。
御医忙叩首,但不敢发出丝毫头撞地的惊扰声响。
“下去吧。”帝王挥挥手,随即又复上一句,“麟儿日后的身体就交由你调养了,你定要十万分悉心,若是出得什么闪失”
再一顿猛磕头,王太医得令后沉思告退。静静而来,静静离去。
室内默默,可谁被搅乱?
床上的人儿黑色长发倾泻,披散满背,那张极致的容颜像道无形的网,使得帝王牢牢被蛊惑,移不开视线。麟冷冉低下头,密密麻麻的轻吻上麟寒七的眉,麟寒七的眼,麟寒七的鼻,麟寒七的脸颊,最后,落到了唇上。
麟儿,吾爱!麟冷冉的瞳孔中忽而闪过一抹深沉疯狂的光,让人胆颤。
其实帝王也有常人难以匹及的决绝与思量的呀!
帝、心、渊、渊。
不一会儿,汤药被送上。帝王将碗中物一口口辅送入麟寒七嘴中。
当最后一口送完,麟寒七疲惫的扭动了扭身子,嘟嚷了一声,许是感受到满嘴的苦涩,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畔,而后皱皱眉,稍稍偏了偏头,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平素光亮的眸子此时仿佛蒙了层雾气,麟寒七当下的眼眸里充斥着茫然,却不知他这模糊可爱极了的样子让麟冷冉狠狠的咽了咽口水,帝王晃晃脑袋后才让一向自制的自己冷静下来。
麟冷冉稳了稳心神,是啊,今夜,是有些乱了。
麟冷冉用两条胳膊将眼前这单薄青涩的身体霸道却又温存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黑发与黑发纠缠着,散漫的铺洒,缠缠绕绕,不分彼此,一同形成了美丽的弧度。
“麟儿,怎么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似水温柔,情深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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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倦的轻哼,良久我才回答道,“我头晕。”
声音轻轻的,带着让人心疼的柔软,与颤颤。
轻柔的摸摸我的额头,再三确认无恙后,麟冷冉将我更像易碎的陶瓷娃娃般抱紧,“你刚刚一时昏过去了。”
啊?昏过去?我为什么会昏过去呢?脑袋慢下三秒后,总算回忆过来了,那个我和冉
顿时,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
别扭的,羞怯着。
而看在男人眼中,是幅多么诱 人的食指大动之颜色。
只听到麟冷冉问道,“麟儿,你脸好红,发烧了吗?”而被他的提问弄的一愣,我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挣扎了起来,却因为身体虚软的没什么力气,只得沙哑着嗓子的开口嚷嚷,“放我下来。”
恼羞成怒。
感受到我的挣扎,虽然只是有气无力,麟冷冉却搂的更紧,在我耳畔低语,“是我错了,麟儿不闹。可是麟儿害羞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不知是因为挣脱不开,还是听到男人的这句话,我也就不动了,乖乖的缩在麟冷冉怀中,而那蔓延到了耳根子的红却泄露了真实的想法。
头顶紧靠着麟冷冉的下巴,缓缓的垂下眼帘。确实我是动情了,这是逃避不了的事实,就算“禁制”再强,也无法阻止感情的发展。如同“社会”“社会”,“涉”足了就一定将学“会”到什么,那“感情”“感情”,“感”受了便必然会“情”陷几许。
何况,水 乳 交 融我也终于吃到了这只螃蟹。
心呐
想大大的痛一场,却不能过分自虐,所以今夜我选择了不会很享受的“第一次”,但和男人做 爱,单单只是想自我疼痛的折磨么?
微微明了。
攀上了冉的手,满目依赖,方开口,“冉,你所定义的‘爱情’为何呢?”
此刻,我,想听。
想了想,麟冷冉的唇贴了下我的额头,声音低沉的呢喃道,“是‘注定’。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所以,上天把你专属的独赐予了我。让你成为我的儿子,让你的身上流着我的血脉,让我们有最密切的羁绊,让我们以血缘为纽带。注定了我必将不可自拔的爱上你。爱你,是宿命,早已天定,我,无力抗拒。”
帝心定定。曾经或许有过的迷茫与不措,在注定情节发生的面前再无影踪。
冉冉冉耳闻这席话,我不住默默念叨这名字。以前不知道从哪本小说中看到过——感情是从好奇开始,也许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冉啊,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纠葛呢?自你撞见我的睡姿?还是更早的我被暗神指派的皇室降生?抑或当你的那位老师向你讲述他的那位心上人之时?
了无退路。
末路狂欢。
与麟冷冉的脸庞对视,凝注于眼前的这个男人。怔怔良久,我冒出一句:“冉,知道我曾经有过什么梦想么?”
“恩?”男人发出个单音节,却很认真且耐心的等着我继续状。
来不及爱到平淡,就必须告别掉纠缠,于是乎,想留点什么做纪念的做作之我。“我想开家小小的店呢,”这个梦,是我曾经在一次冲动下和那个人构建过的海市蜃楼,我们唯一的说出口、许过愿的共同,“一家很是小小的,古朴的,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不抓人眼球的小店面,可以卖花,卖玉器,卖小吃出售什么都可以呢。”
颤颤之音。
“麟儿若喜欢,”男人淡然却真挚的许诺,“我们也可以一起经营一家小小的铺子,待我完全卸下帝王的责任,我便和你做对很恩爱的小市井,可好?”
鼻头发酸。
冉啊,是不是到达不了的才是天堂,实现不了的才最渴望啊,现在的我,唯一的答复是——“不用了。”
只轻轻的说一声,再次重复道,“真的,不用了。”
冉啊,你说的话是那么的好听,让我相信的这么好听。
“这只是过去的一个梦罢了,不是现在的了。冉啊,你听我说完哦,不要插嘴。我曾想不管卖什么,我们的铺子”不自觉的说出口,这话,是对那个人说过的,隐形意意,“雅名‘真水无香’。”
帝王一震。
奇怪的扫了他一眼,我自顾,一字一顿,“真、水、无、香,不仅仅是个店名那么简单,它的寓意颇广。”
面对男人微微闪现的脆弱与虑想,我不解,却不发问,现在只鼓起勇气表达我的表达,第一次,却也是最后一次,“冉,你是我的‘真水无香’。”
想不到我不坦白的坦白,男人并没有欣喜若狂,亦没有神情自若,他若有所思,似想开口。
等着他道出口的我。
默默。
“麟儿,”调整了呼吸,帝王抱紧了我,“我们的梦,你可有?”
我们的梦么?呵呵,被扼杀了呀,冉,它已经被扼杀了呀!
此时我只感恩,“谢谢你给过我美好的回忆。”
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回复了平日的冷清,淡淡中流露落寞与疏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痕迹。而谁又能预测到,日后,此言将远比暴风雨要狂烈的多。
我的逃避,那谁又沉默?
麟冷冉的挫败,麟儿,你让我感觉到不安,更何况那“真水无香”
刚刚的那句话中有太多帝王弄不懂的东西,为什么要说“谢谢”?为什么又是“回忆”?而麟儿的表情竟是绝望!!!连人在最脆弱的殃殃时候都这般滴水不漏,事后又怎么可能求得回答。
麟儿无奈的默默低叹,爱,便是爱了,为什么要顾及那么多?为什么你想爱我却不愿相信我?
可是麟冷冉,爱情,一定要甘苦共享吗?
天边,夜未央。
然,看似平静,却怎知,这是一切不平静之事的源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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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一连落下串串的碎碎浅吻,我困顿的轻声闷哼,本能的侧头闪躲,反感于被打扰。
可就着个枕头的如此小小范围,再怎么摇头晃脑的极力避及,却终究毫无多大作用。我终于还是被那绵绵不断的浅吻给逼迫的不情不愿睁开了眼。
满腹怨气。
睁眼才发现原来天已经有点蒙蒙亮蒙蒙亮了,应该是快要早朝了吧。可又不是非得天一亮了就必须起床。没好气的怒瞪罪魁祸首,板下面孔,我不悦嘟囔个不停,朝男人扑天盖脸只道出口一句话,“滚出去!”
本气场的一句赶人,却因为发言者的疲惫无力及口气的软趴趴而显的反倒略带撒娇,似承雨露后的情趣小抱怨。
晕晕倒倒的了一阵,我方才制下满腔怨念。十分十分不喜欢被吵醒,我一旦被惹醒,不管对象是谁,即使是天皇老子,也会口不遮言。
这个起床气呀起床气
小七曾经有个家,家中有奶奶,爸爸,妈妈,和她本人。
前世的某年某月,父母均上班去了,那么,家中本来应该更是安静而适宜好眠的美好天地。可是,我们的小七同志却被自家奶奶的嗡嗡念叨声给弄醒了。老人嘛,岁数大了总归爱一个人自顾自的言语个老半天。这天奶奶不知怎么滴声音就特别的嘈杂了点。小七才不管这些,猛然推开奶奶的房门,对着自家的奶奶就火大吐了一句话,“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而后,甩门。
宕里个宕,宕里个宕把家中最高辈的奶奶气的呀
哎一件事的发生,闹的双方都很不愉快。
奶奶狠狠的将近要闹绝食,一天就硬是滴水不沾,待到父母回家时,倒把这夫妻折腾的是担惊受怕,生怕老人家出个什么意外。
奶奶一见小七那不以为意的样子,更是誓将绝食进行到底。父母见了也慌了,打电话的一个个亲戚找来合着劝老人家。
小七呢,则是全然不管一家上下的众亲戚是如何担忧那位八十岁高龄的老东西的。不道歉,不理会。
小七的性格,可见一斑。
早已换上一袭龙袍的帝王仍端坐在桌边,一脸宠溺,无丝毫怪罪之意。见我神智清醒,他不发一言的站起了身,端了碗粥复走回了床边。
发泄完之后脑袋清醒了不少,我才意识到麟冷冉是百分之百清楚明白自己性子的,按往常,麟冷冉决不会吵醒自己,而今日他那么做,一定自有道理。
“冉”有些感觉对不住男人,楞谁被砸中了那么一句的都会不开心吧,我艾艾,“那个我有起床气的”
不负责任的推脱。
麟冷冉只是淡淡一笑,将舀了粥的调羹送至我嘴边。
虽然还在平躺着,见男人如此,心有所疚的我乖乖听话,静静的喝下这一口。
恩,味道不错。不是那种素素的清淡白粥,而是其中掺了点中医药材,但不苦,反倒很开胃的好吃。
不过才三勺,我就制住了。
“我饱了。”我宣布道。
麟冷冉无奈于只解决掉碗中一小部分,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有些不满意的沉声唤道,“麟儿”复又依旧瓦出一勺朝我递送来。
我立刻就表示出自己的反抗,眼明手快的死死用手遮住嘴巴,意图阻拦麟冷冉的再次喂食。
就一动倒有些不自在的牵连到了全身。
之前醒来过一次,就仅仅感到头很涨,身体状况倒没怎么留心。不过这次大概吃了点东西,身体的感官恢复不少,浑身上下那叫个酸痛不已。基本人还是处于不想(不能?)动弹的程度比较好,虽然不动弹也会有丝丝难受。
哎没想到只是放纵了一晚,这具身体就承受不了了。就在自我神游的时候,一双大手把我抱了起来,顺势一鼓温温的气流就着后背脊徐徐侵入体内。
恩,好舒服呀,像被十万吨卡车给碾压过的身子舒缓了不少。
略带吃惊的抬起头,一张俊美的脸就映入眼帘。很好奇,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内功疗伤?
见我露出疑惑的神色,过了会儿运气完毕,麟冷冉才淡淡的答道,“麟儿你身子虚,只得在清醒的情况下方能接受点内力。”
“可是,把你的内力输给了我调养,又是我这种没有武功底子的,你自己不会感到很吃力,很费神吗?”内力就像千金,散尽了散尽了,哪有那么容易的“还复来”。
我要求道,“冉,别为了我这种小疼小痛的浪费你的内力了,我并不值得。”
虽然不知道古人的内力是如何练就汲取的,不过这过程,会很辛苦吧。“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的,任何本事的练成都需要“梅花香自苦寒来”呢。
小七菱角分明的绝美脸蛋,不似以往那般的张狂或隔膜,而是淡淡的,低敛的,真心的,关切。
可所谓的“不值得”将自我严重贬低,让帝王很是不满。麟冷冉吻吻我的额头,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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