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星红旗的落脚处,便是队员们确定的北极点,飞机在此附近可以停留1个多小时,乘此机会,我们可以好好审视一番这个具有特殊地理意义的地点。
这个被称作“地球顶巅”的地方,与冰盖别处似乎完全相同。雪,同样的白;冰,一样的蓝;空气,照样的冷。而且也看不出是“巅”。因为它根本就不比周围高。不过,它的地理内涵,却是如此丰富。
就是这个小小的点,犹如一只魔手,可把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经线,玩弄于股掌之中。经线是时间分区的依据,在这儿,没有了经线的分割,也就丧失了时间的区别。若在极点放置一张乒乓球桌,举行一场友谊比赛。那只小小的银球,可说是一会儿从昨天飞到今天,一会儿又从今天返回昨天。记者手持秒表,围绕旗杆疾跑一周,捏表一看,完成此次“环球旅行”,只用了3秒钟!
这儿只有一个方向,举目四望,都是朝南。记者掏出随身带来的今人仿制的中国最早指南针——司南,只见那具原本总是朝南的勺柄,此时你把它放在任何方位上,它不仅不再会自己转动,而且颓然倒下。
地理学意义上的北极点,既看不见,又摸不着。这只能用仪器才能测出来。今天以旗杆标志的极点,即为中国科考队员使用先进的GPS定位仪,通过接收多颗美国通讯卫星的信息,最后计算得出的。本来,这个系统的精确度为8米,也就是说误差不超过8米。可美国有关当局将这一系统由军用推广至民间后,担心它会给美国的安全招致祸患,于是耍了点小手段,把误差扩大至60米。不过,即便有了点儿误差,我们现在仍然十分接近于北半球地轴的所在地。
立足极点,举目四眺,冰盖广阔无边。四周除了白色,还是白色,辽远而空灵。此刻,我们的感觉,比第一次身置大海之滨还要痛快,整个儿心胸,无比开阔,无比舒畅。置身于这个纯净广袤的世界中,我们突然领悟:过去我们生活中触及的那些烦恼,那些愁闷,那些名利,那些荣华,都是那么的漂渺,那么的灰暗,那么不值一提。现在,只有我们的脚印,与我们同在!
一阵阵寒风,夹着雪粒,吹打在我们暴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把雪地吹出了一道道皱纹。目睹雪纹,你会很容易联想起那波动的春江和有序的树木年轮。不过,这个银色的世界里,绝对见不到生命的痕迹。四周荒凉空寂中,只因有了我们,才显出了一点儿生气。我们完全可以当之无愧地宣告,此时此刻,只有我们,才是这银色荒漠的主宰。我们真想向这冰雪王国大喝一声:“北极点,我们中国人,来啦!”
一个已经筹备好的庄严仪式,因为部分队员未能抵达极点而成为泡影。
站在极点的16名中国人,在雪地上排成几行,要把自己的身影与周围银白底色叠印在胶片上,作为永久的留念。大家面对着1万多公里外的天安门广场方向,展开了一面大幅的五星红旗,面容现出庄严与激奋的神情。这面红旗,是考察队员出发前,从天空门守旗战士手中接过来的。此时大家更掂出了它的份量。
一架架照相机,轮番操作,把所有在场的中国人一个不落地、清晰地收进底片:位梦华(国有地震局地质研究所)、赵进平(中科院青岛海洋研究所)、李栓科(中科院地理研究所)、刘少创(武汉测绘科技大学)、效存德(中科院兰州冰川冻土研究所)、刘健(中国科学院)、毕福剑(中央电视台)、郑鸣(哈尔滨电视台)、卓培荣(新华社)、孔晓宁(人民日报社)、叶岩(中国青年报社)、刘刚(羊城晚报社)、孙覆海(青岛日报社)、王迈(中国建材报社)、王卓(中央电视台)、吴越(中央电视台)。
随时都在运动并且不断分崩离析着的冰盖,不是飞机的久留之地。几架“双水塔”上的螺旋桨,又开始旋转起来。桨上几条黑道,在高速旋转中,形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句号。桨愈转愈快,句号愈“画”愈圆,愈变愈细,仿佛要摄去人的魂魄。厚厚积雪,被桨转动后形成的气流卷得纷纷扬扬,在人们眼前,形成了一片白雾。。告别了,北极点!
再见了,北极点!
飞机载着我们依依离去,我们对于北极点的无尽情思,却永远留在了那壮美的冰原之上。。征服珠穆朗玛峰喜马拉雅山系南极、北极,这是世人公认的两个人类的极限地域,不论是它们所处的地理位置、气候环境及一系列的科学之谜,都使一代又一代的人们不畏艰难险阻试图去接近它,征服它。而喜马拉雅山,以它那无以伦比的高大身姿、雄壮威武的气势,被人称为世界第三极。为了登上世界最高巅,人类同样做出了许多艰辛的努力,留下了一串串无悔的攀登足迹。
在我们所处的世界上,再也无法找出能与喜马拉雅相匹敌的山系。这里,耸立着数千座能与安第斯山脉、帕米尔高原相比的山峰;这里,更存在着比安第斯山和帕米尔高原高出千米的奇观。在喜马拉雅山麓,海拔8000米以上的高峰竟然能找到14座。
喜马拉雅山系不仅在高度上压倒地球上的所有其他山峰,而且,它所盘踞的范围也大得惊人。喜马拉雅山脉雄踞中亚广阔的高地,绵延不断、重重叠叠的山峰,屹立在中国西藏、尼泊尔、不丹和北印度的大部分地区。被喜马拉雅山所盘踞的国家和地区,其海拔高度均在4500米以上。因为受季风的影响,这些地方不断地遭受强风和冰雪的侵袭,境内的道路在一年之中除几个月外,大多数时间无法发挥作用。住在这个高地的农夫、牧人,由于交通上的困难很少与外界联系。
数千年来,有着独特的山地文化传统的喜马拉雅山区居民们,一直对屹立在他们周围的巨峰抱有崇高的敬意。他们认为,巨峰那高不可攀的气势和隔绝人迹的险峻,其本身便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象征。他们相信,这里的每一座山上,都居住着神灵。
“喜马拉雅”在梵文中的意思是“雪的故乡”。从东到西,它拥有长达2500公里的冰川与雪峰。陡峭山峰,万仞冰川,地面被深深切割,峡谷深不见底。直至今天,这个雄伟的山系仍在继续着造山运动,从而引起强烈的河流侵蚀和轰轰烈烈的大面积山崩。从南到北,它包括四条并行的山带:外喜马拉雅山、小喜马拉雅山、大喜马拉雅山、泰迪斯喜马拉雅山,其中,大喜马拉雅山是山系的骨干部分,耸立于永久雪线之上,拥有9座海拔8000米以上的高峰。
世界最高峰
最早试图征服珠穆朗玛峰的是英国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刚刚结束的1919年3月,英国的登山俱乐部组织人员向珠峰发起了挑战。但此后英国登山队向珠峰发动的8次冲锋,在整整18年的时间里,均告失败。但是,在喜马拉雅山的其他地方,却传来许多登顶成功的消息:1930年,英国登山队登上了约翰逊峰(海拔7459米);1931年,弗兰克·史密斯率领的英国登山队又登上了印度北部的克麦特峰(海拔7756米);接着,高度在6700米以上的9座山峰,先后被由英国人、瑞士人、日本人、德国人和美国人所组成的远征队所征服。
尽管第二次大战阻断了英国人通向喜马拉雅山的路,但阻断不了英国登山家们的珠穆朗玛峰之梦。这座曾让英国远征队付出重大代价的世界第一高峰,一直被英国登山界深情地称为“英国人的山”。
1950年,法国人开创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在8000米以上的高峰登顶成功的辉煌纪录(安那普鲁峰,海拔8091米),使得英国登山家们再也按捺不住了。第二年,英国登山俱乐部就组成了由军事家、登山家伊力克·希普顿为首的远征队,再次开拔到喜马拉雅地区。
这时,新中国已经成立,西藏已和平解放。为了保卫边境,新中国中央人民政府规定,任何外国人不经中国政府批准,都不得进入中国境内登山。
在这之前的1947年,尼泊尔当局则宣布对外国人开放边境。这样,希普顿的远征队开辟了一条新的珠穆朗玛攀登路线——尼泊尔境内的南坡路线。
希普顿凭借他丰富的军事侦察经验,查清了一条由南坡脚下通向顶峰的路线。这条路线必须先经过大片的孔布冰川,再从这座山峰的西面往上攀登。
在孔布冰川的上方有一段非常危险的冰瀑区,从冰瀑区往上是很深的龟裂口,再往上去,就是被称为维司坦克姆的狭长冰盆地。这是个长而狭窄的冰谷,沿着冰谷向上攀登,是征服珠穆朗玛峰最适合的路线。在这个冰谷的前面,是把珠穆朗玛峰与其他姐妹峰连接起来的长长的山脊。山脊的中央,就是被称作南坳的鞍部。登上南坳之后,是直达山顶的东南山脊。
在英国人完成对南坡的第一次勘察后,登山强国瑞士马上组成一支登山队伍,计划由南坡经南坳的这条路线,抢在英国人前面征服珠穆朗玛峰。
1952年的春天,由狄特玛尔率领的瑞士登山家们,在雪巴族杰出的攀登者丹增·诺尔盖的引导下,越过南坳,到达了海拔8540米处。这次行动,使他们清楚地探勘到从南坡登上珠穆朗玛峰的具体路线。如果赶上两个好天气,他们就很有可能登顶成功。但是,他们并不走运,坏天气使得他们功败垂成。瑞士登山队当时带着氧气,但他们未能很好地控制氧气的流量,致使氧气过早地用尽而丧失了与暴风雪抗争的能力。
隔了不到半年,1952年10月,瑞士人第二次远征珠穆朗玛峰。这一次他们还是没有交上好运,肆虐的暴风雪又一次把他们从海拔8100米的高处击退下去。
瑞士人抢在英国人前面拿下珠穆朗玛峰的愿望落空了,但是,他们为以后的挑战者们提供了极为宝贵的经验和资料。
1953年,英国登山俱乐部又一次派出珠穆朗玛峰远征队。
这是英国人的“背水一战”,因为雄心勃勃的瑞士人和法国人宣布他们都已组成了强大的登山队,准备在1954年和1955年征服世界最高峰。英国人能否夺得地球之巅的初登胜利,全看这一次的努力了。
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英国登山队在装备和人员配备方面都作了极其认真而充分的准备。他们选择登山预备队员,在进行了长达一年之久的技术和身体训练之后,又从100多名预备队员中选出8名正式队员。与此同时,他们根据法国人在征服安那普鲁时的装备特点,改进了他们的登山装备。领队约翰·汉特,经过多方努力,请到了一年前曾为瑞士队担任向导的雪巴族人丹增·诺尔盖和通杜普等人,并吸收丹增·诺尔盖为正式队员。
约翰·汉特是一位经验丰富的登山家,早在二次大战以前的1935~1938年,他就多次参加过英国喜马拉雅和喀喇昆仑的登山探险队。他卓越的技术和组织能力,在英国登山界享有盛名。
汉特决定使用去年瑞士队的路线,使登山队在人力、物力和路线上都得到充分的保证。
在汉特的指挥下,英国登山队在海拔5490米高处设置营地,然后,又从这个营地一直到海拔8000米的南峡谷,连续设置了8个补给品营地。每设立一个营地,汉特都给予队员和搬运工充分的休息时间,以便让大家适应高海拔地区的气候。终于,他们来到了冰塔林立的冰瀑区。汉特等提心吊胆地通过了冰瀑区。过后,他们回想起来仍然后怕,于是,他们把这个冰瀑区命名为“鬼门关”。
直到抵达维司坦克姆冰盆地为止,汉特采用的都是上次瑞士队用过的路线。接下来,汉特根据队员们的意见,决定采用一条新路线,这要比瑞士队攀登时绕更远的路,但较为安全些。
他们在南峡谷搭设了第八座补给营地。这时,全队人员已经疲惫不堪,有的因不适应海拔8350米的高度,开始出现头疼、目眩、心动过速等高山病的症状。根据队员们的身体状况,汉特不得已把原定的6人突击组减少到4人。这4个人又被分为两个小组。第一组由科学家波提隆与医生艾文斯组成,第二组则由印度籍的雪巴族队员丹增·诺尔盖和新西兰籍的养蜂专家埃德蒙特·希拉里为成员。
5月26日清晨,波提隆和艾文斯首先出发突击顶峰。他们一直攀登到黄昏时分,终于看到了珠穆朗玛最后的山脊线,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不料这时,他们的氧气却用完了,只好遗憾地折返。
5月27日,连续几天的好天气突然变坏,风雪交加。希拉里与丹增忧心忡忡地望着帐篷外的天地,暗暗祈求老天爷能让风雪停止,使他们的行动不至于中断。
第二天,云层果然散开,天空又有了阳光。丹增与希拉里兴奋异常,赶忙准备装备,立即向峰顶出发。他们先把物资搬运到海拔8500米处,把帐篷搭设在山脊斜面的岩棚上。当夜,他们在这里宿营,为了节省氧气,留到第二天行动时用,睡觉的时候尽量不用,所以他们很难入睡。
5月29日,天气晴朗,他们在早上6时30分就出发了。在前方接近山脊的地方,复杂的地形让积雪掩盖住了,他们不得不时常离开路线在积冰的斜面上攀登。历尽艰险,两人总算渡过了这个难关。在这期间,他们的氧气瓶曾一度失灵,无法操作,让他们担心了好久。
希拉里在事后说:“我们所顾虑的唯一问题就是氧气。担心它究竟能维持多久?能够供应我们上顶吗?下山时,氧气够用吗?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脑海里,使我们惴惴不安。”
离珠穆朗玛峰顶越近,浮雪也越深,行动起来就更加吃力。希拉里由于过度疲劳,行动很困难,他每走一步都要留在雪地上大口地吸氧气。他和丹增·诺尔盖轮流在前面开路,两人之间保持有六七米的距离,你走我停,我走你停,差不多一分钟才能走完一步。
忽然,他们发现在前方约12米处,有一座雪梁挡住了去路。雪梁的一侧是令人目眩的绝壁,另一边则是深深的积雪。顿时,丹增·诺尔盖与希拉里感到进退两难。但是,他们不甘心在峰顶即将到达时放弃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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