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本太一微愣。
叶贝没等他开口,又冷道“他叫霍元甲,被你在中国北平,利用比武的机会,残忍害死。”
宫本太一望她。脸上很吃惊的表情。
“很意外是吧?”叶贝没有感情的笑“你以为杀了他之后,逃回东洋,就没有人能治你了。”
她盯着他眼睛看“精武馆的弟子治不了你,你就以为可以逍遥了。”
宫本太一眼神憨直。叶贝盯他眼睛看,渐渐的,有点迷惘。这双眼镜憨厚正直,根本就不像坏人。一点恶意的样子也没有。
不过事实摆在面前,她也只在心里小小的迷惘。说出的话,和以前一样冰冷“精武门的弟子治不了你,可我治得了你。我想你只知道,刘振声是霍元甲的二徒弟,却不知道,我是他的大徒弟。”
果然,叶贝看到了宫本太一脸上的震惊。
他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眼里却闪过一丝愧疚。
这丝愧疚更让叶贝心生恨意。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你输不起,就要杀他,是吗?”叶贝恨恨的揪住他的衣领口,连声质问。
她揪住他的衣领口
这么种场面,本该是阴郁的。
可是,吹越树理默默的站立一旁,姿势有些酷。默默地看着她,她那十足的流氓出招前的样子,忍不住的想笑。
他从来不知道,她流氓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爱。
宫本太一不说话,任由她揪着自己。
事实上,从被吹越树理带进门,又被推倒在霍元甲灵位前的时候起,他就没再说过一句话。他没有资格说话。
她说的对。他自视甚高,他输不起
如果,如果他输得起,当初就不该再约他比武,那么他也就不会
可是
望着叶贝冰冷仇恨,却分外美丽的杏眸。他黯然低叹,事到如今,他无话可说。
“你是选择自杀在我师父面前,还是我动手?”叶贝推开他,说实在的,她没杀过人,从小到大,连只鸡都没杀过。如果宫本太一真的选择死在她手里。她还真的担心,自己下不下得了手。
可是,师父的血不能白流。
宫本太一看了叶贝良久,终于再一次低叹。口气里,似有万分无奈。
叶贝晃神。
目光再一次扫过他的面容。他面容正派,真的不像专干坏事的那种。
“小的自愿”
他话没说完。院子门口传来阵连续的拍巴掌声音。
叶贝和吹越树理同时望过去。
院子门口处。宫本奇贤正优哉优哉地站着,唇角带有危险的笑。两只厚实的手掌还拍合在一起,没有张开。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卫。
“霍元甲的大徒弟,梅宫公主,真是想不到。”
叶贝惊怔!!!
按说,院子的守卫应该在前面把守才是,没有她的应允,怎么可能随意放人进来。也没听见任何打斗的声音。可见不是硬闯。
宫本奇贤再一次笑,笑的很危险。
吹越树理本能的走上前,护住叶贝。
叶贝咬牙。目光飞快地扫过吹越树理腰间的两柄剑。她没有选择了。不能让宫本太一就这么被救走。
她要杀了他。
闭着眼睛,也要杀了他。
这么一想。她迅速地抽出剑,吹越树理来不及阻拦,面上大惊。叶贝已经向宫本太一刺去。
宫本奇贤笑意凝固。
显是骇住了。
剑用力刺去。
在他心口处停了下来。
叶贝心痛至极。
就算闭上眼,也下不去手。
院门口处。
宫本奇贤大大松了口气。怕她真的刺下去,就人快步走了过来,附耳道“你如果真杀了我父亲,霍元甲就真的死了。”
什么???
叶贝头豁然抬起。不敢相信地望他。
宫本奇贤没理会她的惊讶,继续附耳说“公主如果有时间的话,可否亲自贵临鄙府一叙。”
叶贝还是看他,眼里的不可置信,越来越浓。
吹越树理脸色越绷越紧。
宫本奇贤好似注意到了,离开叶贝的耳旁,哈哈大笑一声“公主真是可爱的紧,和吹越大人一起上演这么段精彩的故事,来逗弄江户城的老百姓。可把我父亲给吓坏了。”
好看的丹凤眼睨了睨他,又看了看叶贝。自从宫本奇贤对她密语了几句后,她整个人就变了。
气氛也一下子变了。
“下次可不能这样调皮了。”宫本奇贤伸出手指,在叶贝嫩滑的脸上轻轻一点。非常宠爱的样子。
吹越树理顿时怒。
剑尖直抵宫本奇贤的咽喉。
声音傲然冰冷“把你的手拿开,我吹越树理的女人,不是外人能动的。”
叶贝担心地望住他。怕他真的下手,对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伤他。
她这样,吹越树理更怒了,恨不得立刻宰了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不甘地回剑入鞘。
宫本奇贤也不生气,弯腰将宫本太一拉起,很关心道“父亲大人受惊了。”
宫本太一在宫本奇贤的搀扶下站起,没有说话,只平静的瞥了叶贝一眼。后又瞥向了吹越树理,目光有些意味深长。
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吹越树理慢慢的陷入沉思
77
77、合演的一场戏 。。。
这个世上能让吹越树理刮目相看的人,真是少之又少。
宫本奇贤很荣幸的成为其中一名。不是因为他武功多么的高深,也不是因为他在武士界多么的有成就。
相反的,令他刮目相看的理由是无耻。
是的,极度无耻。
宫本太一被强行扣进江户湾别院时。他来找他,进门的时候,用的居然是众武士所不耻的从后面偷袭,将所有护院打晕。
叶贝就说呢。她下的命令,虽不及明治来的有分量。但是却也比一般人有力。好在,宫本奇贤深知皇家不能惹。所以命人偷袭的时候控制了力度。
后来进院时,他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整个复杂的局面彻底扭转了。不是吹越树理有意登门劫掠,只是梅宫公主的贪玩。主导大家合演的一场戏,以博江户老百姓开心。
武士界,明治包括江户所有的百姓都大跌眼镜!
叶贝现在处于极度郁闷又极度激动的两端状态。
郁闷。
她百口莫辩。众人现在一致认为,她真的只是因为贪玩,才恶意叫吹越树理大张旗鼓地登门去劫掠宫本太一。连明治也是这么想的。事情刚过不久,他就从皇宫驾临到别院来,先是对她不痛不痒的训斥了顿。却也没过多的责怪,只吩咐她一个人在外面小心点。尽量早点回去。
他叫她早点回去。却没说是回哪去,进宫,还是去吹越家?
为此,吹越树理也挨了训。当然是埃了他母亲思宜院夫人的训。
对于思宜院夫人,叶贝心里是充满愧疚的。刚进入吹越家,她是待她很凶,很冷淡。可终归目的是好的。最后还给她特训了段时间。
当吹越树理从家里再次来到别院时。叶贝曾试探性地问过他。思宜院夫人对她的出走,闹离婚一事怎么看待。
吹越树理好看的丹凤眼淡淡往她一瞥。样子要笑不笑的。
叶贝问的时候很紧张。
等他回答的时候更紧张。
她这样
吹越树理唇角往上勾了勾,语气漫不经心道“她根本就没提起你。我想,她早就把你给忘了。”
果然,叶贝顿时丧气。她连提都懒得提她了么?
吹越树理然后一阵坏笑,一把搂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狠狠的吻住她。吻得她意识迷迷蒙蒙的才松开。
她面颊忍不住的晕红。
吹越树理就笑得更开心了。
笑的某女好不尴尬。
终于又笑了会后。他不笑了,转而目光深深的凝视她“我母亲是个明事理之人。她也不像外人传的那般古板固执,相反的,听了你的事情后。她什么也没说,但是我知道,她是默许的。”
“真的吗?”
叶贝不太相信。怀疑他只是在安慰她。
吹越树理点点头,修长美丽的手指温柔的托起她的下巴,略带清凉的指肚在她水嫩的唇畔胡乱的描“夫君我骗过你吗?”
那倒没有。
叶贝头更深的靠进他怀里。这一刻,对吹越树乃的怨,瞬间全消了。
她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在别的事情上分心。
她必须去见宫本奇贤。
从他那天对她讲的话里看,师父似乎没有死。
这个认知对现在的她来说,完全就是上天忽然给她福赐的恩典。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去。若不是不便,她想现在就去找宫本奇贤问个清楚明白。旁边,吹越树理拉她睡好。
她对他微微一笑。
决定明天就去宫本家。
不管宫本奇贤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她都答应。只要师父活着就好。
她这边想着,眼睛闭上。睫毛漆黑幽长。
等她终于睡熟。
夜已经很深很深。
吹越树理却忽然睁开了眼。目光缓缓的转去窗外。又回头看看正蜷缩着身子,在他怀中睡得正香的叶贝。
她白皙小巧的脸蛋,纤密的睫毛,水嫩的唇无一不让人心动着迷
看着,看着,他唇角有笑意渐渐的漾开。
轻轻的掀开被角。他起身穿衣。
一切穿戴好后,随手抱起了两柄宝剑,就又小心的拉门出去。
宫本家离江户湾别院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隔着大约有几条街那么长。吹越树理站在他家墙头时。整座宅邸都静静的,很暗。
唯有一间窗户亮着。
吹越树理认得。
那是宫本太一房间的屋子。
灯光静静亮着,好像刻意在等某个人。
吹越树理眸光凝了凝,脚下生力,从墙头跳去地上。然后才朝唯一的灯光亮处过了去。
宫本太一也确实在等人。
他等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吹越树理。他似乎知道他今晚会来。特意将院子里的护院全都支开了。说是习惯了安静,不喜欢有人打搅。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所以并没有人去刻意怀疑些什么。只当他真的不喜欢人多而已。
他这么做的最终目的,是宫本奇贤做梦也想不到的。
吹越树理到的时候,抬起手刚想敲门,门却自己从里面开了。露出宫本太一憨直的面容来。吹越树理也不跟他客气。稍微施了个礼后,便进屋。他今天来是想确定一件事,那就是霍元甲真正的所在。
昨天回吹越家的时候。山本向他秘密报告了件事。那就是宫本奇贤几个月前从中国北平回东洋时,秘密地押过一个人。这个人好像是中国人。
届时叶贝又跟他说,她的师父可能没有死。
他就不得不怀疑了。
“他在哪?”这是肯定中的疑问。
宫本太一给他倒茶。
茶倒好后,才端正地坐回去。
吹越树理这么没头没尾的问。已经说明了什么。
宫本太一也是心中了然。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讲起了他父亲,吹越麻南的事。吹越树理听着,却是越听越错愕。
“当年,你父亲的剑术,确实令人望尘莫及。即使和他齐名,我心中也不免感到惭愧好在他的儿子也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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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悲催地被下药 。。。
“当年,你父亲的剑术,确实令人望尘莫及。即使和他齐名,我心中也不免感到惭愧好在他的儿子也很出色”
吹越树理修长好看的手指轻扣在茶盏上。盏里的茶水热气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头安静的低着,慢慢的听宫本太一讲,神情中有种漫不经心的味道。
“当时在整个东洋,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你父亲那般优秀的人物”说到这,宫本太一终于停下来望他。
吹越树理举起茶杯到唇边。却没有喝,只目光也望向了他。
“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宫本太一沉默。
“霍元甲根本没有死,是不是?”
“是。”宫本太一回答得很干脆。这也是他等他来的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问他求个情。从梅宫公主抱出霍元甲灵位的那刻起,他就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法隐瞒的地步。
他也不该隐瞒的。
“宫本奇贤把他藏在哪里了?”吹越树理再问。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宫本太一有些惊,继而摇头苦笑“那么你也应该知道我接下来想说些什么吧。”
吹越树理点点头,不否认。
明朗的灯光下,茶盏轻轻转动。吹越树理目光静静的。
“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是吗?”宫本太一再次苦笑。这个答案,他其实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忍心,所以还是厚着脸皮试着想争取一下。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为难了。这件事本就是宫本家的不对。
“有个这样的好儿子,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在恳求别人饶恕之前,要先懂得怎么去敬待别人。”杯子放下。吹越树理从案边站起,往门外走去“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他。”
“我是真的不知道。”似是解释。
吹越树理回头望望他。手已经放在门上准备拉开。
“那么告辞了。”
门拉开,他走了出去。
他走出后,又听到身后,宫本太一不死心的道“别忘了,你是东洋人。”
吹越树理淡淡一笑“您也别忘了,您是武士。”
一个不把武士道精神看在眼里的武士比街头的流氓还不如。一个看重武士道精神的人,即使他是流氓,却也比外在的武士要强上百倍。
我是武士吗
宫本太一闭上眼,艰难的呼吸。
第二天;叶贝去找宫本奇贤的时候。吹越树理没有阻拦。叶贝心里觉得奇怪,原本还在想着怎样跟他解释的呢。如果解释不行,她就偷偷溜去。吹越树理什么也没说。只手在她头上摸住,要她小心点。
叶贝点点头,坐进轿里去。
不知不觉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望着轿子渐行渐远。
吹越树理凝神脚下跟了去
宫本奇贤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叶贝一个人过去,吹越树理当然不放心。
他不放心的跟去。
却没想到不放心的后果竟是一场鲜血的记忆。
梅宫公主这么快就亲临宫本府邸。
宫本奇贤早有预料的同时,还在他的私人阁内准备好了一切,茶水点心应有尽有。叶贝没有心情吃。在案边坐好后,就直切主题问关于霍元甲的事。
宫本奇贤犀利的双眼抬起看她,绕过几案到她身边给她的杯子注入茶水。
叶贝眉头轻皱。
宫本奇贤端起杯子举到她面前“尝尝,这茶虽不及宫里的,却也是上等品质。是我几个月前,从中国北平带回来的。听说那里的达官贵人都喜欢泡这种茶。”
叶贝目光落去茶水底层。
茶叶聚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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