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哀家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那为什么非要请上朝臣,皇叔他们一起来,朕有说过要请他们吗?”龙崎不客气的说,太后一时处境尴尬之极,丽妃缓解
道,“皇上息怒,太后这样做,只是想。。。。。。 ”
“想干什么?想让他们来看朕的笑话?想要让他们阻止朕庇护他人是不是!”龙崎句句带刺,语气凛冽,一时之间,大殿之上有恢复了死寂
般的宁静,这时,右座下的正亲王抱拳道,“皇上,这是你的家务事老臣就不参与了!告辞!”看来,这个老皇叔已经有些生气龙崎的态度,
另外一位也起身告辞,龙崎淡淡一句送客,把两位辈分极高的皇叔送走了。
100
整个殿内的气氛凝重如数九寒天,我的心更降至冰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心里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太后一直在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首
先制造出我刻意残害肚中宝宝的假象,然后把罪名一举推给我,乱称我这样做的目的是和含墨有苟且关系,想来,那个老尼姑和小和尚,这两
个唯一的见证人已经消失,或已不在世界上,加上含墨赠我的画,这一切已经紧紧捆绑在一起,最后的残局等于宣布我的死期,此时,我就算
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扯不清了。真是高明的陷害,难怪这段时间她们避我三尺,原来都知晓我的下场如此。
龙崎冷哼一声,甩袖疾步而去,没有看任何人,没有说任何话,扔下大殿内所有人走了,我知道他心里的痛苦不下于我,我何尝不难过?只
是,彻骨的冰寒,冻住了我全身的血液,一切痛苦,难过,在我心里转变成燎原的野火,化成仇恨把我烧成灰烬,我知道,该还的我一定要还
给她们,我脸上出奇的平静,很平静,平静到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微微抬眼,淡漠的扫了殿中人一眼,朝小顺子说道,“回宫吧!
”
“慢着!”太后的声音愤怒的响起,我看了她一眼,“太后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有,你身为宫中一品妃子,却出墙他人,视永汉皇朝的规章制法为一纸空文,肆意践踏,已经失去作为嫔妃的资格,今日,我代表皇上废
除你的妃位,贬为宫女!”
我嘲弄一笑,语含深意的启口,“太后,你永远代表不了皇上!”
“你。。。。。。”太后脸色骤变,浑身一颤,接不下话去,我那句话已经削减了她的气焰,一时之间,面色三变,最后住口不说,我目不斜视,
在众人惊讶之中从容步出大殿,刚出大殿,脚步一窒,身子一软,小顺子赶紧过来扶我,“娘娘,你没事吧!”
小顺子扶我回到宫里,我静静的坐在软卧上,只是感觉喉咙被哽的难受极了,温热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流下来,我轻吸一口气,迎起头
,咬紧牙齿,在这夜凉如水的夜晚,坐在这红瓦高墙之中,金碧辉煌堆砌虚幻和魅影,沉沉把我笼罩起来。
“娘娘,想哭就哭吧!这样闷在心里会闷出病来的!”欢儿和小翠小兰在一旁静静的陪着我,我连番受挫,先是小产,后是诬陷,双重打击
接种而至,任谁都会承受不住,她们看我回来,不哭不闹,而且还好心情的让他们给我端药来,她们眼里的惊讶于伤心,落在我眼里,我想告
诉他们我已变得麻木不仁,已经尝不出伤痛是何滋味了。
“没事!不要为我担心了,你们各忙各的去吧!”我苦笑道,脸色难看之极,我话刚落,听到何公公的尖锐声响在门外,“圣旨到。。。。。。”
我心一下子急跳好几拍,赶紧从榻上起来,跪拜在地,何公公从手中展开一道黄联,“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羽妃即日起禁足飘花宫,任何
人不得探望,钦此!”
我心里微怔,这道圣旨的内容让我讶异,它没有写明我禁足的原因,是不是龙崎也不相信太后的话?我麻木的感觉有些恢复了,微微一喜,
赶紧谢恩,接过圣旨,何公公重叹一口气,“羽妃娘娘,真是老奴害了你,如果当初不是老奴劝娘娘,娘娘怕还是自由之身,就不会受到今日
之苦了!”
我摇了摇头,“公公说错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走到今日这种地步我没有怪任何人,公公不要自责!”我想了想,轻轻问道,“皇上,
他怎么样了?”
“皇上呀,把自己关在书房呢!哎。。。。。。他心里也不好受呀娘娘,今日之事,太后也做的太过了,而且也做的太明显了!”
我心里微惊,“这话怎么说!”
何公公眼里闪过一丝算计之光,“娘娘还没想到吗?太后这一招高明着呢!”
何公公慢慢分析来,我才恍然大悟,不知不觉之中,我竟然成了她手中的一颗棋子,她想利用我来制造皇上和亲王的分歧,说来说去,这又
和政治利益牵上了关系,要知道含王爷每年都有一大批银两用来充盈国库,如今除却国家最挣钱的几个来源,如遭运,矿山,贩马灯,就是商
业利益,含亲王近几年生意越做越大,他名下的酒楼几乎遍及全国,可见,他的势力不容小窥,一旦龙崎和含墨发生矛盾,将会不同程度的波
及各个方面,现今周边各国战事多发,国库一旦虚空,国家就会陷入瘫痪,直至破裂。太后也不知是有意无意选在这时搞内乱,她到底想干什
么?
何公公一脸气苦,“娘娘是明事之人,要沉住气呀!”
我当然知道何公公的意思,如果我阵前倒戈,就称了太后的意,真正成了她的棋子,何公公是想让我保持平静的心态,静观其变,皇上为何
圣旨简短,而又不说明我的罪状,只是轻惩禁足,何公公的猜测和我一样,可能皇上心里也有过这样的考虑!在大殿之上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如果太后在大殿之上当着众人的面,逼皇上说出处理我的办法,我的下场肯定极惨,但皇上咄咄逼人,横拦竖挡,就是不让太后有机会戳破那
一层纸,他这样做明显是为我留余地,我心里渐渐放宽了心,希望龙崎真如我想象的一样,看破太后的计谋。
因为,我和龙崎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纱,他此时定是不想见到我,而且,我怕说出太后的计谋,他在气怒之中迷失理智,这样会适得其反
,变成反效果,何公公也只是一个太监,太后不能得罪,皇上不能得罪,也不能贸然说出这件事。
我想了想,脑里闪出一个计谋,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不是哭闹就能解决问题的,而且我也不想这么便宜了他们,
该让他们也品尝到和我一样的痛苦才罢休,才甘愿,龙崎禁了我的足,下令不得任何人来探望,等于是封了我的消息,这样更好让我布我的局
。
101
看现在的情形,太后和林军锐似是已经联手,虽然还不清楚太后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后宫与外臣有勾结,想要干的事情也绝对不是小事,
林军锐会与太后连手,无非是因为兰妃未得宠幸,想要借太后之手先出去我这根刺,永汉皇朝有一个规则,外臣不得干涉后宫,他借力打力和
太后里勾外连,如果我猜的不错,指使老尼赠香囊的是太后,而跟踪我到含府的是林军锐。
我脸色一沉,看着欢儿,“是谁进过我房里。”
“是丽妃娘娘的丫头秀儿!昨天她带着两个人硬要蹿进来,拦都拦不住!”
我重拍在桌子上,怒道,“好大胆的丫头!竟不把我飘花宫放在眼里,等我出去头一个拿她开刀。”我冷哼一声,转念一想,现在的林军锐
可谓是太后的左翼右膀,如果他下台,看她这只老狐狸能撑多久,我在心里冷笑几声。
想到此,我叫来小顺子,叫他着手查清林军锐的底细,我要从他身上找出漏洞,然后趁机点火,烧他一个措手不及。小顺子去了几天,才回
来,把我想要的资料一一报了出来,林军锐是两朝重臣,下面统管六部,可谓是权倾朝野,可他的人品就大有问题,家有夫人三个,兰妃是大
夫人所生,不过生产那时就去世了,如今还有二个夫人,此人做事圆滑,心机深沉,为人狡诈,但贪财好色,他有一个最大的奢好就是爱去怡
红院消遣!
听到此时,我脑海里电光闪过,“好,我们就从怡红院开始下手!”
小顺子不懂我的意思,疑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我要让他跌倒酒色之中!爬不起来。”我并不明说,眼里掠过算计的冷光,虽说权势得之不易,去之却顷刻之间,贪财者不嫌钱多,好色
者不嫌美多,女人自有女人的对策。
何公公今日脸带笑意,带着匆促的脚步飞快而来,看到我坐在软卧上,笑道,“娘娘,闷坏了吧!”
看他的脸色,我心里知道肯定有消息带来,“何公公说吧!什么事!”
“昨晚,我趁机在皇上面前提了提,说娘娘你闷闷不乐,郁郁寡欢,身子骨日渐憔悴,请皇上允许娘娘四处走动散心,你们猜皇上怎么着?
”
欢儿不悦的叫道,“怎么着,何公公你就不要逗娘娘开心了,你倒是说啊!”
“皇上脸显心痛之色,立即准了!哎哟,娘娘,皇上那边你就不要担心了,你也不要多想,皇上为难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喜得确问,被禁足也有几日了,他一直不肯见我,也不给我任何消息,连他心里在想什么都猜不到,我每日除了收
集资料就是猜测他的心思,现在,何公公带来的这个消息,给了我一些欣慰,至少,在他的心里还是关心我的,这件事情给他的打击也很大,
不来看我有他的理由吧!可是?隐隐的感到心痛无比,我微一思虑,看着欢儿,“欢儿为我梳妆!”
我一身盛装,银饰加身,眼中额清澈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如幽潭,欢儿她们为我梳妆之后,陪着我走出了飘花宫的大门,朝花园方向
走去,沿路上的宫女都不敢直视,全部行礼跪安,我坦然受之,冷傲之态尽显,你是妃,是皇上的妃子,他们是奴才,拿着俸禄的奴才,尊卑
有别,我嘴里冷冷一笑,这就是皇宫,也是身在皇宫中的命运。
“羽妃娘娘吉祥。”
“娘娘这是要去哪儿呢!”欢儿在我身后问。
“去丽妃那儿!”
是该去看看我跌倒之后,她们的生活有多姿多彩了,刚到宫门口,就有太监帮我传报,不等他报完,我已踏进院子,打扫庭院的宫女一一行
礼,我视如无睹,丽妃从房里走出来,看到我的打扮很是惊讶,之前的我一直是淡衣简妆,而现在的我却是把一个妃子的高贵典雅,打扮的入
骨三分,我笑道,“怎么,丽妃娘娘不欢迎我吗?”
丽妃脸色稍变,扬起笑容道,“哪会呢!只是不知姐姐突然驾到有何事呀!”
“是我唐突了,没有事先通报一声,我下次会记得的!妹妹不请姐姐进去坐坐吗?”我依旧笑得很甜,不待她回话,就带着欢儿朝厅里走去
,欢儿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四处张望着,我一坐下,丽妃也走进来,坐在另一侧,此时,一个宫女端茶上来,欢儿在我耳边低语道,“娘娘,
上次就是他窜入娘娘的房间的!”欢儿用眼神指了指这个端茶的宫女,我眼神一沉,厉声喝住那个想走的宫女,“站住!”
宫女身子一颤,脸色惊慌的转过身,“羽妃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我起身来到她的身前,二话不说扬起巴掌,啪啪两声,重打在她的脸颊上,五个指印立显,她顿时呆住,丽妃惊得从座位上站起来,“羽妃
你这是干什么?”
我眼角一扫,冷笑道,“干什么?得问问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没我的准许私自窜入我的房间干什么!”
“你?”
我转过头看着丽妃,似嘲似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吗?”
丽妃一时呆住,如果她承认她知道,那我的那幅画就是他指使干的,她脸色变了三变,一撇嘴,“我不知道。”
称为秀儿的宫女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低下头什么也没说,我看在眼里,漫不经心的欣赏着油亮的指甲,吹了口气,开口
道,“我房里的枕头底下有一串十分珍贵纯玉的珍珠不见了!”我看着宫女惊骇的眼睛,继续说道,“连我放在床柜上的琥珀扳指也不翼而飞
了,说,你都藏到哪儿去了?”我眼神忽然一冷,语气变厉,指着宫女,宫女吓得脸色骤变,砰地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娘娘。。。。。。奴婢
没有偷,奴婢没有偷娘娘的东西。。。。。。没有。。。。。。”说着,说着,吓得哭了起来,要知道我说的这两条足于定她死罪。
丽妃也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吃了哑巴亏,即不能为她的宫女开脱,也不敢冒然开口,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脸色,我心里痛快极了,看着颤身
的宫女,冷冷的说,“唯一一个去过我房里的丫环不是你吗?难道还是本娘娘诬陷你不成!”
宫女哭了起来,语不成声的直摇头,“不。。。。。是。。。。。娘娘没有。。。。。。娘娘恕罪。。。。。。娘娘恕罪。。。。。。秀儿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说着,头砰砰的叩在地上,一会儿,地上一脚渗出血迹,我看也够了,看向丽妃,“丽妃娘娘说该怎么处置她呢?”
丽妃脸色已铁青,轻哼一声,“这丫头冒犯了你死有余辜,你把她带走,全凭你处置!”好狠心的主子,竟然把罪尤推给别人,宫女眼里闪
着不敢置信,惊怒,气愤,却不敢爆发,只能愣愣的看着丽妃,看来,这个宫女已经恨丽妃了,我朝门外站立的伺卫喊一声,“来人,送到刑
部去,如果我的项链扳指一日未找到,你就休想出来!”
我狠狠一甩袖,无视丽妃的怒目相向,从容的步出宫门,后面传来宫女的大喊大叫以及伺卫的闷喝,走出宫门,欢儿皱眉道,“娘娘,你的
项链扳指真的不见了吗?”
我唇角一勾,淡笑不语,欢儿也不敢多问,跟在身后,朝原路回飘花宫去了。
晚上,沉醉在镜中那个一尘不染的丽颜上,黑如墨的发披露着,眼角斜飞的妆容,我才知道自己多么妖艳,像极了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