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那小皇帝出了两次皇宫,分别去了李家和钱家,不外乎就是想要这两位老臣拥护着自己,将他逐出南嘉,
想到这里,凤血歌不禁想要笑那小皇帝果真是痴了一些,那四大家族虽是赵家和孙家依附于他凤血歌,那钱家和李家同他不合,但是却也还是明哲保身的,如果没有必胜的决心,自然不会贸然与他为敌,而小皇帝不过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这两家自然也不会想着将全副身家压在小皇帝的身上。
“可是要限制小皇帝?”苏闵沉声问着,他还是觉得凤血歌当初就不应该让小皇帝登基才对,若是那个时候凤血歌自己当了皇帝,眼下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眼下还得看着那小皇帝像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的作为,上演着想要蚍蜉撼树的场景,委实也太过难为那小皇帝了。
“不,”凤血歌微微摇了摇头,“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是能够做到怎么样的份上,看这钱李两家到底要如何做!”这钱家,尤其是那钱缪,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偶然遇上了人,还是故意要对他的月儿这样说的,这其中或许还有旁的含义所在。若是这两家真的想要不自量力,那么毁之又如何。
秦嘉辰最不喜欢的,也是这下雨的时候,犹记得那一年也是这样的雨季之中,他的父皇被凤血歌逼入了后宫之中,从此再也没有踏上过前朝,在他的眼中,其实父皇早就应该是要死去才是的,那般的荒淫无道,只懂得在后宫之中夜夜笙歌的帝王还有什么资格当那帝王。
但是就算是他的父皇再如何不好,也不应该由凤血歌代掌天职,凤血歌是他们秦家的敌人,一个只要是秦家人都会憎恨的敌人,眼下的他竟然也是走上了父皇的老路,被这个人困锁在这个皇宫之中,不,他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行为,但是他知道,自己不管是做了什么都是有人盯着他的,就算是今天他见了什么人,今天说了什么话,都是会被巨细靡遗地记录了下来然后汇报给凤血歌知道。他就像是在坐着一个囚笼,一个无止境的囚笼,要么就是他死了,要么就是凤血歌死了,不然的话,这一场囚笼永远都不会有尽头。
而他们秦家,也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健全的人了。
秦嘉辰坐在自己的宫殿之中,新帝登基的时候,宫中自然会选拔上新的一批太监和宫女,但是自打凤血歌执掌所有事宜之后,这个规矩不再有了,在父皇还在的时候,太监和宫女大半都已经已经被放出了宫去,等到父皇仙游的时候,被宠幸过而无子嗣的嫔妃和没有被宠幸过的嫔妃全部都被送出了皇宫,而那些个太监和宫女只剩下一个宫殿留下两人用作打扫之中。他的身边,只有从小照顾到大的一个老太监方公公。
这个宫殿永远都是冷冰冰的,没有奉承他的人,因为奉承他的人都已经去奉承凤血歌了,好像他才是整个南嘉的主人一样,也没有人来关心他冷暖,也没有人关注他饥寒。
方公公端了一个盘子,上头只摆了三样半荤半素的菜色和一碗饭到了寝宫,他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轻声提醒了一句,“陛下,用膳了。”
“又是这般的菜色,怎么的,是那凤血歌没有银钱了是不是,整日整夜都是这样的菜色!”
秦嘉辰有些恼怒地看着这送来的菜色,这半年来,他吃的就是这样的猪食,哪里还有半点皇帝的尊严,他这个皇帝,高兴的时候那些个太监宫女走在自己的后头,不高兴的时候,他们都能够走在他的前头,就连那些个宫女太监的膳食都是要比他好上许多的,这叫他怎么能够不愿,怎么能够不恼。
方公公急忙跑到了殿门前,他探出了头,左右地看了一下发现没有旁的太监和宫女的时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殿门给关上了。
这殿门一关上,原本就显得有些阴暗的宫殿是越发的阴暗了,在这初秋的日子里头竟然已经有初冬的寒意,方公公看着那坐在龙榻上的嘉靖帝,心底里头有为着这个年少的皇帝有些心伤,但是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声:“陛下,这些话都是不当说的,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嘉靖帝嗤笑了一声,“隔墙有耳,朕做什么事情哪一件是能够瞒过那凤血歌的?就算是朕眼下同你说的每一句话,他凤血歌也是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朕还有什么可怕的,这凤血歌做的这些个事情,朕还有什么可怕他的!”
嘉靖帝狂笑了两声,“有本事他凤血歌就将朕杀了罢了,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他不敢!朕一死,朝堂之中那些个老臣老将们还不得为难死他,他又怎么能够让朕死了?!”
方公公是知道嘉靖帝心中的苦闷的,虽然凤血歌给了嘉靖帝帝王之名,却到底还是没有给他帝王之实,这样的日子,其实到底还是同先帝无异的,一个少年皇帝却像是一个囚犯一样被囚困在这里,心中的暴戾之气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只是他凤血歌太有难耐了,他能够叫朝臣依附于他,那些个口口声声护着秦家皇权的人也因为畏惧着他也不肯助朕一臂之力!有他凤血歌在的一日,朕就只能呆在这个鬼地方!”嘉靖帝恨恨地道,既生瑜何生亮,上天怎么就生出了凤血歌这样的一个妖孽来,怎么就放任了他祸害南嘉!
他出了皇宫,寻了这钱家和李家的家主,那两个老东西,都是嘴上说的好听的货色,说是要匡扶帝权,可一说到暗杀凤血歌的事情,一个一个都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敢吱声了,只道是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这是要计议到什么时候去,等到那凤血歌自然老死了?那他这个皇帝也已经是人至中年,那些个各怀鬼胎的大臣难道还真的愿意听他这个当了那么久的傀儡皇帝不成?!
秦嘉辰清楚地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些个大臣只会为自己谋划着最大的利益,或许又会出现第二个凤血歌挟天子以令天下。
方公公无法,也不知道眼下是要怎么安慰才能够叫这个满肚子怨气的皇帝给安静了下来,他在皇宫之中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广场上的一些道理,只要陛下一日不亲政,假以时日,这百官也自然就不会将这个皇帝当做一回事,等到凤血歌百年归老的时候,只怕陛下也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想了想之后,方公公方道:“陛下,这凤国师有一徒儿”
秦嘉辰微微挑了挑眉头,他在凤血歌的手下苟延残喘了快十年,可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凤血歌是有一个徒儿的,不过凤血歌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听说,他极其疼爱这个徒儿。”方公公越发压低了声,“听说这女子生得貌美,又同陛下年纪相仿,若是殿下能够得了这样的美娇娥,难保凤血歌不会因为这个女子的关系放权给陛下。”
方公公也是每日去御膳房端食物的时候听几名太监和宫娥的碎嘴才晓得这一件事情,那么些个太监和宫娥把这些事情说的活灵活现的,说什么国师每日都是要同这徒儿一处的,说国师待这个徒儿就像是亲生的女儿一般,说是那女子时常同凤血歌使着性子,却是半点也不见人有恼怒之色的他每一次听到的时候就会默默地记了下来,久了,他便是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凤血歌是真的待自己那个徒儿很是不同的,如果陛下能够得了那位小姐的欢心,到时候凤血歌难保不会因为这一层关系而放下了皇权,只要陛下能够重掌了帝王业,还用怕那凤血歌什么。
“荒唐!”秦嘉辰拍了一下桌子,他怒目而斥,“你这是叫朕出卖自己不成?!你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你当朕是那靠着女子的小白脸不成?!”
方公公一下子跪了下去连连磕头,“是老奴荒唐了,还请陛下恕罪!”
方公公觉得自己实在是老糊涂了怎么就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这根本就是要陛下丢了自己的脸面,这帝王之尊,又怎么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的,他这一张口没遮拦的一张嘴,真的是早晚要给自己惹来祸事不可!
秦嘉辰也是晓得这个跟了自己十来年的老公公是真心为了自己好的,但是要他放下自己身为帝王的颜面去追求一个女子,一个因为是凤血歌疼爱的徒弟的女子来换取皇权,这种事情他说什么都是做不出来的,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他真的是将自己的皇族颜面狠狠地踩在了脚底下。
不过
“你是说,凤血歌有个徒儿在皇宫之中?她住在哪里?”秦嘉辰的脸上带着阴测测的笑,他是不可能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但是有些事情也可以不必他使用“美男计”那样低劣的手法也是可以做的。
“芙蓉阁。”方公公急忙地说着,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秦嘉辰,瞧见他那神色的时候,方公公晓得,陛下显然是有了主意的。
秦嘉辰站起了身,他正了正衣袖,朝着门口处而去,“朕要去瞧瞧,这凤血歌的徒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陛下用过膳再去吧!”方公公急忙道。
秦嘉辰回头看了一眼那简单至极的菜色,“这般寒酸的菜色还想要朕动口!回头告诉那些个御厨,朕虽然没落,至少还是一个皇帝!别拿这些来糊弄朕,不然早晚有一日都是要叫他们提头来见的!”
方公公应了一声,心中却是清楚自己这番话即便是对着那些个御厨说了,他们也不会当做一回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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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明天一早准备回家,明天可能更八千到一万字,从后天开始,基本上要多更了,因为我决定在家呆很多天,乖乖码字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做梦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做梦
131;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做梦
芙蓉阁,那还是圣祖爷最是宠爱的那芙蓉夫人所居住的地方,秦嘉辰也是听着那些个史官还有那些个史书上记载的,如果刚刚不是方公公说起这芙蓉阁,秦嘉辰几乎是要忘记了这样一个传闻【131章节全文字】。
传闻之中,那芙蓉夫人有倾国之色,圣祖爷甚宝爱之,在宫中建立了一处阁楼,这阁楼建立在水塘上,水塘里头遍植芙蓉以博芙蓉夫人一笑。
芙蓉夫人色衰而爱未驰,死后,圣祖爷下令将芙蓉阁永远关闭起来,不再开启,直到现在的凤血歌让他的徒弟住了进来。
秦嘉辰倒是要看看这住进芙蓉阁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子,这凤血歌的徒弟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131章节全文字】。
也总算是凤血歌所赐,没有将他禁闭在自己的寝殿里面,他还能够在宫殿里头走着,芙蓉阁的水塘之中,还有些芙蓉花没有谢尽,因为无双城的气候一年四季都算是温暖,有些花卉自然是一年四季之中都会开着,这芙蓉花谢尽的时候自然也是要比那些个四季分明的厉害的国度要来的晚上许多。
在水色里面,那芙蓉花开的是格外的娇嫩,就连那叶边微微的黄色也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焦黄,在宫门外,守着一个小宫女,站在檐廊处看着那下个不停的雨,有些自得其乐的样子。
见到他来,那小宫女着实有些意外,她急忙行了一个礼,秦嘉辰想,这个小宫女肯定是刚被征召进宫的,在宫里面,有谁会向他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给行礼的。
秦嘉辰虽是这么想着,但是这个丫头行的这个礼,对他来说倒是有些受用的。他敛了敛神色,面容之中有了几分帝王应该有的威仪,他看了一眼那小宫女,正色道:“朕听说有个女子住在这里,特地是来瞧瞧。”
那小宫女一听,面色上倒是有些微微犯难了起来,她进宫的时日不算太长,也不过就是半年而已,这半年之中她是一直在这里照顾着重伤未愈的小姐,平常的时候见的最多也就只有两个人罢了,一个是御医,一个是宛若神谛一般的国师,这还是她半年以来头一次见到皇帝。
皇帝要见小姐,小宫女自然是不敢相拦的,但是一想到刚刚国师走的时候,说是不要让旁人打扰了小姐的休息,这旁人,自然也是应该包括了皇帝的吧?!
想到这里,小宫女清了清嗓子道:“陛下,小姐身子不好,眼下正在休息,国师吩咐奴婢让小姐好好休息,还望陛下”
秦嘉辰一听到那国师如何,国师如何的话语,他心底里头就是有着一股子的火气,这天下间只知一个凤血歌,就连这皇宫之中也是知道一个凤血歌了【131章节全文字】!
“大胆!”秦嘉辰有些恼怒地打断小宫女的话,“朕是皇帝,难道要见一个人还得旁人准了不可,让开,朕今日就非要见到这个女子了,朕倒是要看看,那凤血歌是能够拿朕如何的!你大可去禀报了凤血歌,看他敢不敢杀了朕!”
小宫女还要说些什么,却不想这秦嘉辰直接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推开了门,明黄色的袍子一掀,他直接踏进了这个经过了百多年才又重新开启的芙蓉阁,这细细看了看,倒是觉得不过就是建立在水塘之上的阁楼,除了这景致别致了一些,实际上这格局倒是和寻常的宫殿没有什么两样的。
秦嘉辰也不去理会什么合不合时宜的问题,他大踏步地往着内阁而去,那一张床榻,笼着层层的纱幔,若隐若现的,在那层层的纱幔之后的确是有一个人躺在床榻上,那长长的头发散着,有些落在了纱幔之外,黑亮亮的。
屋子里头有淡淡的香味,似花非花,似麝非麝的,倒是叫人辨别不出到底是什么香味。
秦嘉辰看着那散下来的长发,又看一眼那床榻,他伸出了手,想要撩开那纱幔去看一个究竟,他的手才刚刚伸了出去,触碰到那纱幔还没等他掀开,之间那原本躺在床榻上的人已经坐起了身来。
“吵吵吵的,还叫不叫人休息了!”不耐烦的话语从纱幔后头传出,她似乎是有些不大高兴突然之间被人吵醒了的,秦嘉辰在听到那清脆的声音的时候倒是很想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儿,那一张脸是否如那声音一般的漂亮。
“给我滚出去!”
一只脚突然直直地踹了出来,秦嘉辰没有想到她会是突然朝着自己踹了一脚,这一脚直踹中了他的心窝处,且还是用了好几成的力气,踹得秦嘉辰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倒了一处屏风,这才收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