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闵觉得自己这话并不算是一句假话,若是真的要说的话,在他的眼中,千江月不过就是有了宋珩的躯壳,其他的同宋珩是真的没有半点相同的,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一点都是不相像的,个性,举止,完全不同。
沈从墨沉吟了一会,苏闵这一番话也很是认真的,他从来到南嘉的时候,心中便是带着希望的,希望宋珩还是活着的,只要她活着,不管她现在是谁在做些什么他都觉得是好的,只要她能够活着而,但是心中也不止一次地觉得,或许真的是哪个人看错了,却又一直希望着那个人是没有看错的。矛盾至极的心态,直到他找上苏丞相的时候。
“不管如何,从墨都是想见那位小姐一回,若是她不是,自然是那人看错了,从墨也便是死去了那条心了。”沈从墨淡淡地道。
苏闵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倒是觉得这沈从墨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是不肯放弃的,他笑,歉意无比,“那小姐到底是国师的徒弟,且身子骨一向不是很好,从不见外人,即便是在下也是偶尔得见的【149章节全文字】。”
苏闵想,自己的话说到现在这个份上,只要是个聪明的人都是能够听懂他话里面的意思的——要想见到千江月,就得自己去求凤血歌。
沈从墨早就已经是设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回答,所以在听到苏闵这样拒绝于他的时候,他是半点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他淡淡地道:“从墨便是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那为何你还是要来找我的?!苏闵听着沈从墨的话,忍不住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一个质疑,他虽是没有这样问出口的,但是他那困惑的眼神却是已经将他心中所想的表现的明明白白。
“从墨也是知道苏丞相并不能够左右那位千江月小姐见任何人,我来找苏丞相,只是想让苏丞相同凤国师说上一声,让我见一见那位小姐,若她不是宋珩,那么从墨愿意以一件兵器的制作方法来交换,若是她是宋珩,从墨愿意以沈家世代相传的铸剑图相换。”沈从墨的语气之中坚定无比。
听到沈从墨的话,苏闵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这沈家世代相传的铸剑图,这东西即便是以几座城池都是换不来的,这四国一京之间是有多少人想要则个,这是求都求不来的东西,现在沈从墨几乎是双手呈上,只为换回一个宋珩!苏闵在自己的心中暗自咂舌,真不知道那宋珩到底是有多少的本事,居然是能够叫沈从墨以铸剑图相换的。
且,这沈从墨是北雍的人啊,若是将这个铸剑图交给了他们南嘉,这无疑是要被视为叛国通敌之举的,即便是沈家有着圣祖赐下的免死丹书铁劵又能够如何呢,这免死总是有限制的,不可能是这辈子都是一直免死一辈子。
只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苏闵是这样想着的,若是他的话,还是觉得不值得的,若是他的话,自然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这种事情在他的眼中就像是鸿毛同泰山的差别,他委实是不知道这沈从墨到底是怎么样想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是真的有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149章节全文字】!
苏闵的心中几乎是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但是他很快就是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情他点头也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我便是记下了,明日下朝之后,我便是将沈公子你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国师知晓的。”苏闵对着沈从墨道,“这两日烦请沈公子先在无双城等待两日,若是有消息,我便是会着人通知沈公子的。”
沈从墨点了点头,余下的时间又是同苏闵闲谈了几句,这才出了苏家的大门。
沈从墨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他刚刚所说的那些个话是代表着什么意思的,他原本还以为,要做出那样的决断很难,他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除了要维系藏剑山庄的门面之外也是背负着祖上所流传下来的一些使命的,守着铸剑图世代相传这也是他的使命之一,但是现在他却是拿了这个使命同南嘉的做出了交易。
他这个决断下的是这般的轻易,轻易的几乎是叫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的,但是事实上就是如此,他从来都不认为沈家是一定能够世代守着铸剑图相传的,北雍的皇室在历代都曾经以皇室的血脉下嫁于藏剑山庄的继承人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控制沈家罢了,若是哪一日等到沈家真的有了异动之后,只怕北雍皇室的刀子挥得比谁的都快,比谁的都狠。
他们宁愿是毁掉也不愿意将一切落到旁人的手中。
对于北雍皇家的抉择,沈从墨从来都是再清楚不过了,若不是阿珩有些利用价值,那庆历帝又怎么会是开了女子为官的先河,即便是北雍民风开放,却还没有到女子为官的例子,诚然如他一般,若不是还有着利用价值,只怕在自己交出铸剑图的时候,沈家就已经开始覆灭了。
既然彼此都是相互利用的而已,沈从墨想,被谁利用不是利用呢,且他这话也是说的明明白白了,只有在那千江月是宋珩的情况下,凤血歌会让他带着宋珩回到北雍,他才会将那铸剑图双手奉上【149章节全文字】。
这无双城的之中的道路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路上的行人颇少,有一些士兵侯在街道的两旁像是在维持着次序,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人即将要到无双城之中来一般。百姓们探头探脑地望着,像是要瞧出一些个端倪来。
沈从墨在那些个围观的百姓群中走着,虽是有些费力,但是他这住宿的客栈也是在闹市上的,也不算是太远,走上一会便是能够到的,只是因为百姓围观而增加了一些难度。
在沈从墨费力地挤着的时候,这有一队的人马从那城门缓缓而入,骑着一匹白马走在那最前处的是一个穿着月白色常服貌若潘安一般丰神俊朗的男子,他的身旁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儿穿着一身桃花粉,宛若四月杏花一般娇俏可人的女子骑在马上,不紧不慢地跟在身旁。
这人马打从街上而过的时候,那女子眼尖,便是叫了一身“沈公子”。
沈从墨听到那一声,抬起了一直微敛的目光,朝着出声的地方看了一眼,却见那永宁郡主骑在马上,那如花一般的粉面朝着自己笑着。
沈从墨瞧见永宁郡主心中倒是有些诧异,他从未想过会在南嘉这处瞧见永宁郡主,且宁王又怎么可能会是叫这心头肉一般的郡主出了门来的,且还是这般舟车劳顿地到了南嘉来的。
沈从墨虽是憎恨这百里流觞,百里绍宇还有那还百里云方的,这皇族之人他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憎恨着的,但是这永宁,他是不成憎恨过的,当初在宋珩的丧礼上,这永宁郡主不顾自己千金之躯,哭得很是的伤心,这般的情真意切,这叫他怎么是能够恨得起来,且宋珩在世的时候,待永宁郡主也算是好的。
他刚想要朝那永宁郡主露出一个笑来,但是这一转头瞥见在永宁身边的百里流觞的时候,他那原本已经是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垂挂了下来,面色阴郁至极,那眼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嫌恶。
他是想也不想地穿过人群,脚步一点也是没有停下地朝着自己的宿着的客栈而去【149章节全文字】。
百里流觞自然也是瞧见了刚刚沈从墨的反应,他不能说些什么,现在的沈从墨便是如此这般,别说是同自己说上一句话了,即便是瞧上一眼,他也是觉得厌恶的很,那神情,那眼神无一不透露着他的厌恶。
“四哥,沈公子怎么”永宁也没有想到自己原本还想问问这沈从墨是住在那一间客栈的,可他却是一下子走开了,永宁这一转头,看到的就是百里流觞挂在脸上的那苦涩的笑容。
“四哥,你别介怀!”永宁低声地安抚着百里流觞,她虽然是知道沈从墨同四哥之间有些不对付,但是却没有想到是会发展到现在这种程度的,即便是像陌生人一般看上一眼都是有些不大可能了,永宁还想安慰着什么,但是想来想去却觉得自己也是没有旁的话可以说的,“四哥,只要咱们找到了宋珩,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真的。”
永宁有些天真地想着,既然是因为宋珩的死让一切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那么只要是找到了宋珩这一切都是能够回到最初的时候那般的,宋珩死了,自然是没有旁的法子,现在不是说,宋珩还没有死么,那么宋珩一定是有着办法改变这一切的。
听到永宁的话,百里流觞的神情越发的苦涩,找到了宋珩,找到了宋珩之后,她可是会原谅他的?要如何才能够让她原谅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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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小心肾亏
150;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小心肾亏
百里流觞的出现比凤血歌的预计之中要早上一些,原本凤血歌还以为这百里流觞至少是要到明日的时候再到无双城的,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比他预想之中的还要早上这么一日,可想而知,他这一路上也是赶着路程来的【150章节全文字】。
只是,等到暗卫来报的时候,这北雍来的人之中竟然是多了一个女子,且那女子也不是旁人,竟然是那永宁郡主,这其中委实是有些是叫人有些意外的,但是这来了也便是来了,凤血歌倒是觉得没有可担心的了,这来都来了,他自然是不能将人直接从哪里来丢回到哪里去的【150章节全文字】。
说到那永宁郡主,倒不是百里流觞真心想要隐瞒着的,谁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偷偷地跑了出来,换上了侍卫的男装跟在了此行之中,百里流觞也是出了金陵城,到了下一个城镇的驿站之中才是发现永宁的存在,这丫头性子是一贯的倔,原本就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的,这走了一天这脚上都已经起了无数个水泡也是一声不吭的,等到百里流觞发现的时候,她也说什么都是不肯回了金陵城的,而他也无法,只得修书一封给了皇叔,交代了一下永宁的去处,权当做是一种历练。
很快宁王也便是回了信,信中虽是对永宁那不告而别的行为很是气恼,但是却还是依旧应了,由着她跟着百里流觞去了南嘉。这原本百里流觞也以为凤血歌已经死了,所以这一次的名义也是吊唁,但是等到了无双城之中这才发现,这凤血歌竟然是还没有死的。
百里流觞对于凤血歌到底是死了还是没有死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的在意,对于他来说,凤血歌是活着也好,死了也罢,这都是同他没有多少关系的,他也从来都不是为了凤血歌而来的,只是为了宋珩而来。
而永宁,虽也是为了宋珩而来,半年前是在听闻宋珩的死讯的时候,永宁也是伤心不已的,她没有什么什么知交的好友,唯一可算得上的,也便是只有宋珩一个人而已,只有宋珩对她的姿态总是不卑不亢的,没有因为她是郡主而阿谀奉承,也没有从此远离了自己,且她从来都没有遇上过一个会不计较得失为她着想的人。所以在听到宋珩可能没有死的时候,永宁的心中也是激动万分的,但是在听到凤血歌死讯的时候,永宁的心中不免的又是有了一些惆怅,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一下子空落落的,像是一下子少了点什么似的,她说不上来,只觉得自己的眼睛永远都是有些酸涩的,莫名地就是想要落下了泪来。
她不知道自己对于凤血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情愫。最初的时候不过就是听说了他的名头而已,只是听着他的事迹,永宁便是知道,这个男人是不同于别人的,同她的那些个兄长甚至是她的父王都是不一样的,或许在旁人的眼中,他也可以算是被称作为异类的存在,他同平常的人都是不一样的【150章节全文字】。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一样,所以才会格外的叫人在意,永宁甚至还记得那一日第一次瞧见凤血歌的时候,他骑着马,着了一身红衣,领口袖口都是用暗色的丝线勾出了华贵的花纹,他的身后跟着十六骑黑甲骑士,那般的怒马鲜衣,那一头如月光般柔滑的发简简单单地束着,却是叫人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个时候的她正坐在金陵城中某一处酒楼之上,便是看着他这般地出现在金陵城之中,忘记自己原本是要做的事情,也忘记了自己是北雍的永宁郡主,她近乎痴狂地看着这一头白发的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那一眼,她便是知道自己这一生便是已经没有救了。
听到他的死讯的时候,永宁便是想着,她要去见他一回的,即便是瞧见的只是一座坟,她还是想要去看上一看的,只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点的情,或许在他的眼中,这些情谊至于他根本就是算不得什么的。这是她的一点点私心,在口口声声说是要来寻了宋珩的由头之中唯一的一点点私心。但是即将到无双城的时候,她却是听到了凤血歌还没有死的讯息,在听到这个讯息的时候,永宁便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他没死,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一想到这一次来的还有西芳的那个晚晚公主,永宁的心中也是不大乐意的,永宁对于晚晚公主的印象也是深刻无比,在上一次的春宴上,相信西芳的晚晚公主几乎是叫所有的人印象深刻,她便是当众朝着凤血歌示爱的,且还是说的那般的自然。
虽说这些个是同西芳的民俗风情相关,但是只要一想到这凤血歌还活着,而那晚晚公主也是要到南嘉之中来的,她便是觉得有些受不了那个晚晚公主的。
因为是第一次出了这样远的门,永宁是瞧着什么都是新鲜万分的,只因为之前一直是没什么心情,自然地即便是遇上再好看好玩的东西都是不能叫她为之动容几分的,但是进了无双城之中,又是听到那凤血歌尚在人间的好消息,这便是叫永宁越发觉得欢喜了起来,在驿馆之中停顿好了之后,她便是迫不及待地出了门去,想着去那客栈之中寻那沈从墨,打探打探他可是探听到了什么和宋珩相关的事情了没有,她知道,这些个事情,其实四哥也是想要问问的,但是到底还是没有什么勇气去问的【150章节全文字】。
永宁便是想着,既然四哥是不好意思问出了口的,那便是由着她去问好了,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