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听说,你这便是刚刚生产不过半个多月罢了,这女子便是需要养着的,这天牢又湿又冷必定是对身体有着极其大的损伤”
阮碧兰冷笑了一声,她打断了宁王那看似关切的话,“宁王殿下无需拐弯抹角,我知道你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关心我在这天牢之中过的好不好的事情,这些个虚伪的话也便是没有什么必要再说了,宁王不妨是打开天窗说亮话罢了,这般作为,到时叫我觉得好笑!我做下那些个事情就已经是预料到了会有今日这么一天的,这生死我早就已经是看透了!所以宁王也不必在我面前假惺惺地说话了!”
宁王被阮碧兰那一番话说的这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原本他便是想要好好地同阮碧兰说说话,便是再将话题引到自己想要说的方面去,没有想到阮碧兰便是这般的直接,到是显得他的虚伪的厉害了。
“阮小姐可算是个爽快人,也好,本王便是不再同你说这些个话了,”宁王看着阮碧兰,这个女子聪慧,自然是懂得是要怎么做的,而且应该也是会识时务的很,“你虽是谋害了陛下,但是你是被百里缙云这个逆子威逼利诱的,是也不是?!阮小姐还这般的年轻,自然是不知道人心的险恶,随便被人教唆一番便是犯下了这样弥天的大错,可这用心险恶的到底还是这背后的人才是,你说是也不是?!”
宁王瞧见阮碧兰朝着自己看过来的视线,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百里缙云这个谋害自己父皇的逆子,断然是不能登上皇位的,阮小姐应该是知道的,若是阮小姐肯相助本王,或许,本王可以给阮小姐一条生路,毕竟阮小姐眼下还年轻,还有长长的路要走,可不能毁在这个时候啊!”
阮碧兰听着宁王所说的话,他说的这些个话意思已经明显无比,无非就是让她将罪名全部都推到了百里缙云的身上,今日这些事情虽然是有着几名大臣的所见,但是到底还是想要她的一份供词的。
“宁王想要我怎么做?”阮碧兰看着宁王。
宁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一点,他道:“阮小姐这般的聪慧,哪里是不知道本王的意思的?”
“那我又是能够得到什么好处?”阮碧兰目光灼灼地看着宁王,“死我不怕,我眼下只想要一件事情,便是让宋珩来为我陪葬,若是宁王能够做到这一点,不管宁王想要什么,碧兰都是为你做到。”
宁王的表情有些错愕,之前在养心殿的时候宁王便是知道阮碧兰对宋珩的恨意,但是到现在,这恨意已经是完全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宁王难道不想是除掉宋珩么?在此之前,百里缙云同宋珩交往过甚,谁知道他们在背后商议些个什么事情,或许,眼下宋珩还会来救了百里缙云也不一定。”阮碧兰看着宁王,一字一顿地道,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她知道自己现在手上的筹码是少之有少,但是只要是有一丁点的可能性,阮碧兰便是绝对不会放过宋珩,她可以什么都没有,就算是没有了性命,她也是要宋珩来给她陪葬的!
宁王当然是知道之前百里缙云同宋珩交往过密这件事情的,从三军出战开始,百里缙云做下这个决定是少不得宋珩在旁从中周旋的,且出征的时候还是藏剑山庄提供了三十万两白花花的军饷。
不管从什么角度上来说,眼下都不是将宋珩解决的好时候,藏剑山庄的财力也是他想要的,现在处置了宋珩,那不是白白地同财神爷翻脸。
宁王便是决定虚与委蛇一番,先是将阮碧兰的供词舀到手再说,这宋珩即便是要解决也是应该在他舀到了藏剑山庄的财富和那个传说之中的宝藏的时候才是能够那么做的。
“阮小姐,你话是这么说的,但是你同那个逆子的关系本王还是一清二楚的,你这处子香的毒只怕那个逆子也是沾染上了吧,想来也是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可那个逆子只怕还是不知道这一点吧,你说那个逆子要是晓得这一点之后,你是当如何的?”宁王冷哼了一声,话语里头也没有刚刚的那般温和了,他的话语一下子竟然是严厉了起来,有着一种强迫的味道,“眼下那小子人虽是在天牢之中,但是这手底下还是有着一些个听话的手下的,这要取你一人的性命也可还算是绰绰有余,到时候本王也便是会宣布你是畏罪自杀了。”
阮碧兰冷笑了两声,“宁王,这做生意便是应该要有做生意之人的模样,你这般同我说话,也实在是恕碧兰不能从命了,碧兰再说一回,碧兰不怕死,宁王你如果是要碧兰为你做事,那么便是让碧兰瞧见宋珩的项上人头,否则碧兰绝对不会如了宁王的愿的。宁王殿下刚刚也说了,百里缙云还有一些个听话的手下,宁王殿下不如便是好好地去看着百里缙云,免得到时候便是让人给逃脱了!”
宁王一张脸微微范青,他看了一眼又蹲回到了角落里头去阮碧兰,这贱人的嘴到时意外的硬挺!
“不识抬举!”宁王重重地哼了一声,他大踏步地走出了牢房,他隔着那铁栏杆最后看了那阮碧兰一眼,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似的。
而阮碧兰则是看了一眼宁王,慢慢地阖上了眼,半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宁王心中有些恨,但是却最终又是做不得什么,袖子一抚便是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不忘提醒了狱卒一声,这不听话的犯人总是需要一些个教训的。
庆历二十三年正月初七,帝崩。二皇子百里缙云与兰妃阮氏罪犯谋逆,自此朝中群龙无首,大乱。
此后三个月间,北雍进入了最是混乱和黑暗的期间。
☆、二零六
庆历帝的驾崩给整个北雍王朝蒙上了一层阴影,原本战争已经是让北雍的百姓心中已经是有些阴霾之色了,如今便是让百姓们彻底生活在黑暗之中,有种看不到希望的黑暗感觉。
皇位的争夺战在庆历帝的死讯发布之后便是悄然打响了,庆历帝生前是被拘禁着,能够见到他的人也便是只有百里缙云一个人,而眼下百里缙云已经成了阶下囚,这之前的所谓的圣旨,所谓的口谕不过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自然是不会再有人相信这些个事情。
皇帝死了,这多半继承的便是自己的儿子,那些个皇子,但是庆历帝的身后却没有留下一道圣旨选定哪个皇子来担当皇帝一位。
这在北雍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的事情,曾经在百年前也曾有一个先祖皇帝在巡视的时候突然暴毙,当时那帝王也是没有留下旨意来,当时的情况也是同现在这般。那个时候北雍的皇子为了这一个皇位之争几乎是用尽了各种手段,几乎是将北雍变成了一个鲜血的集合地,而现在几乎已经是成了那个时候的翻版。
而如今甚至是还多了一个王爷,比起当年的事情来自然是有国之而无不及,是这一次的鲜血只怕是要流得越发的多了。宁王作为皇室血脉,原本这继承权也便是有的,但是却没有皇子来的正统,但是这史上也是有着兄弟取代了子嗣继承皇位的先例,所以这世间也不过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罢了。
从那一日之后,宋珩便是告假,从此不上朝堂,但是朝堂之中的那些个事情却每日还是会传到宋珩的耳中,沈从墨时常是要到兵工厂里头去视察的,虽说藏剑山庄在山上,但是对于山脚下的事情所发生的却还是了如指掌的。
沈从墨每一日都是会将山下所发生的那些事情告诉宋珩,比如那个皇子攻入了皇宫,但是却是被宁王射杀在金殿之上,又或者是宁王在某条道上遭遇了埋伏,但是有护卫相护,也便是只有受了一点点的小伤而已,又或者是金陵城之中开始有些留言,说庆历帝本是有着一个遗诏流传在这个世间的,诏书上指明了会是让那个皇子成为新帝。
正月底的时候,终于是传来了一直在外音信杳无的睿王百里流觞的讯息,身在西北的睿王百里流觞率领集结而成的三万将士直往金陵城而来,来势汹汹,同行的还有三皇子秦王百里绍宇。
那三万将士一路而来,在金陵城之中也是一片兵荒马乱之色,这金陵城之中经过半个月的争斗,宁王已经可以算是最大的赢家,他已经将整个金陵城之中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上,宁王对于这军事一事原本就是不擅长的,即便是自己府上的能人异士再多,百里流觞原本就是擅长军事一方,且在经验上胜过北雍之中无数人,即便是宁王自然也是不能放松的,这众多侄儿之中,他唯一最是畏惧的也便是只有这个侄儿了,但是同样的宁王最不怕的也就只有这个侄儿,因为这个侄儿缺乏了成为皇帝最基本的条件——心狠。
一个心不够狠的人,自然是漏洞百出,所以宁王并不觉得自己这个侄儿是会成为自己的对手的,而且,宁王本事打算让宋锦出战,宋锦之前也可谓是在战场上有着一些个经验了,既然是能够面对百万雄狮都是能够全身而退的,那么自然地也便是可以从容地应对着这一次的情况。
宁王觉得用了宋锦便是万无一失的,毕竟宋家兄妹两人关系一向是亲近,若是宋锦有事情,宋珩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但是就在宁王任命宋锦为将军的前一日,宋锦在前往藏剑山庄探访宋珩的路上竟是招人偷袭,受了重伤,得在病榻上躺上一个多月才是能好。
宁王当然是没有想到竟然是会发生这种事情,他刚才想要赐封宋锦,这宋锦便是被人给打伤了,这情况也是太过巧合了。宋锦是在藏剑山庄的半道上受得伤,也是藏剑山庄的让人所发现的,山庄离金陵城有十里地,若是将人重新送回到金陵城之中一路颠簸自然是承受不住的,所以便是抬着到了藏剑山庄修养去了。
宁王到藏剑山庄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宋珩坐在床头的小凳子上,手上端了一碗正在冒着氤氲热气的药汁喂着半靠在床头的宋锦宁王原本还是有些不大相信的,但是眼下瞧见宋锦,方才不得不相信,这宋锦果真是遭遇上了埋伏,原本气色十足的脸如今变得有些惨白,虚弱的可以。
“小姐,宁王殿下来了!”水碧站在一旁提醒了一声,她躬身朝着宁王行了一个礼数。
宋珩估摸着宁王也应该是差不多是会到的,她站起了身,正欲同宁王行礼,宁王手一摆,忙道:“宋学士不必多礼,本王只是听闻宋小将军遇袭一事,这才前来探望探望,冒昧来访,还请宋学士不要见怪才好!”
宁王说的极其谦虚,那神态也是刚刚好,像是在礼贤下士的好君王一般。宋珩看了一眼宁王
宁王看着那半靠在床头的宋锦,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宋锦几眼,这宋锦果真是如传言一般是受了伤,这面色有些苍白,有气无力的礀态,这样子,果真是如同传言一般,宋锦是受了重伤?这样子看起来似乎也不是很严重过的伤势吧
宋锦重重地咳嗽了几句,这几声咳嗽之后宋锦的脸色更加的苍白。
“宋小将军这模样,可是有请大夫来瞧上一瞧的?本王今日带了宫中的御医前来,不若让御医给宋小将军整治整治?”宁王说着便是拍了一下手,这门外便是走进了一个穿着御医官服的中年男子背着一个药箱子走了进来。
“见过宋学士,见过宋将军。”御医恭敬地道了一声。
宋珩见到御医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在水碧的搀扶之下,宋珩起了身,将自己的位子让给了御医,站在一旁看着御医认真地开始把脉。
“宁王殿下这般关心兄长,实乃一大幸事。”宋珩淡淡地道。
宁王觉得宋珩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有着一种嘲讽的意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他的印象之中宋珩一贯是一个知情识趣的人,应当是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可他刚刚也算是听了个分明,可等到他转头看向宋珩的时候,宋珩还是一副温婉的模样,那更加让人觉得刚刚的那一句话不过就是她的错觉而已。
宁王定了定心神,觉得刚刚应当是他想太多了,他实诚地道:“宋将军是北雍的人才,本王自然是要多关心一下的。”宁王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神情也是坦然的很,半点也没有如今现实之中的那些个让人焦头烂额的情况。
宋珩微微一笑,像是接受了宁王的这种说辞,温婉地站在一旁。
御医认认真真地给宋锦把脉,良久之后方才收了手,沉缓地道:“宋将军伤得不轻,虽说还年纪轻,但是到底还是要好好将养将养才好,不能仗着年轻就不注意了。老夫再给看一个方子。”
果真是有这么严重的?宁王有些不敢置信,他看向御医,御医点了点头。
这御医是宁王的手下,自然是不会对宁王说那些个谎话来着的,所以宁王听到御医这么说的时候也是有些错愕。
宋珩倒是没有是意外,“之前已经有大夫给哥哥开了一个方子调养了,不若是舀过来给御医瞧上一瞧,可是有什么不妥的或者会是同御医用药冲突的,还请御医多指点指点。”
御医点了点头,这每个人的用药都是不同的,这么做也算是是人之常情,也算是宋珩心细了。
“水碧,去将前两日大夫开的方子舀过来给御医瞧瞧。”宋珩吩咐着。
“下官同姑娘一并去就好!”御医瞧见宁王同他使了一个眼色,他知道宁王殿下定是有些话要和人说的,他自然是不敢再在这里久留的。
见御医同那小丫鬟走远了之后,宁王方才是开口了:“宋将军怎会突然之间遇袭?”
宁王一直觉得这一场袭击实在是太过巧合了,不偏不倚正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好像是完全冲着他来的,湣鹂梢匀盟谓醪荒芄簧狭苏匠×斓冀克频模蹙醯煤孟褡约旱纳砗鬁‘佛有着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而自己的身后也像是有着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伺机而动着,一有机会便是会将他推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
而那个人是谁,宁王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到底会是有什么人会是去袭击宋锦,除非是只有百里流觞他们,但是宁王有一种感觉,他总是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是百里流觞会做出来的事情,到底是自己的侄儿,他当然还是了解的。
但是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