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并没有被眼前的一片金沙迷惑了大半的神智,瞧见那些个金沙的确他也是惊叹不已,但是这些个金沙同他想象之中的那些个富可敌国的宝藏还是有着一些个距离的,这根本还够不上富可敌国的财富。
宁王环顾了四周,终于在一面的石壁之上瞧见了一个小小的口子,他伸手敲了敲墙壁,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个声响,这石壁里头也是中空着的,显然的这石壁后面应该还会有着更多的宝藏才对。但是这石壁却是没有半点裂缝可以由着他们打开,一般地,要开启这石壁的话,肯定是有着一个机关,一把钥匙的。
“宋珩,你赶紧将这道石壁打开!”宁王转头看着宋珩,他一把抓过沈从墨对着宋珩道,“如果你不将这道门打开,现在我就杀了他!”
“要我开启这道石壁也成,宁王殿下,你保证在我开了这一道石壁之后,你会放我的相公?”宋珩看着宁王道。
“只要里面果真是那宝藏,我就会放了你们!”宁王道。
宋珩不置可否,她上前了几步,看了一眼那道口子,她将破军剑从剑鞘之中抽了出来,那破军剑的宽度刚刚好能够透进这山壁上的那一个口子。
只听到里头咔嚓一声,宋珩将剑收了回来,这石壁缓缓地上升着,因为沉重而发出一些个声响,听着叫人有些觉着害怕。宁王对于这个有些觉得熟悉,这道石壁有些建筑皇陵的时候最后会用上的断龙石,这一般是在最后的时候将那些个修筑皇陵的人全部都困在皇陵里头殉葬所用。
伴随着这石壁缓缓抬起,那里头的景象也一点一点地出现在这些人的眼前,同石壁里头的宝物相比,他们刚刚所垂涎的那些个金沙就完全不够分量了,那里头几乎是一地的黄金,那金条宛若砖块,一块一块码放得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墙角处,而另外一处便是码放着砖块状的银子,也是一摞一摞的,金银两色的光芒交辉几乎是要将人的眼睛都是要闪瞎了,里面还有二三十箱子的珠宝,金器玉器的,那玛瑙黑亮,翡翠碧鸀,珍珠圆润似龙眼,珊瑚如血色一般娇艳,还有那各色的宝石,瞧见的人莫不是要吞上一口口水。
这才是真正的宝藏!
宁王几乎是双眼都能够滴出血来,他看着眼前这一切,这些东西别说是现在的国库,即便是最是富硕时候的国库也是比不上的。
宁王刚想要一脚踏进这宝库之中,但是随即地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看向宋珩,“为防有诈,你先进!”
宋珩看了宁王一眼,她果断地进了这宝库之中,在这宝库之中站定,宁王瞧见宋珩这样进入之后半点事情也无,料想着里面也不会是有什么陷阱所在,这才安然地进了宝库,等到宁王一进入之后,旁的人也已经是忍受不住了,一个一个全都进了这宝库,他们的一双眼睛只瞧得见这满满一地的宝藏,哪里还是能够兼顾得了别的什么。
就连看顾着沈从墨的人也双眼发直了,看着这满地的金银珠宝,就算是一个圣人只怕也是要心动的了。
宁王早就已经等不住了,他也忘记了自己一贯自负是皇亲国戚的身份,眼下就像是一个盗墓贼一般手上舀着布袋,将自己所见的那些个东西全部都是往着那布袋里头塞去,在宁王那动作之下,那些个护卫也不甘人后,一边开始往着布袋里头塞着金块银块,一边借着宁王瞧不见的机会偷偷塞了一手珠宝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这些个人,彻头彻尾就是成了那猖狂的盗墓贼,想着只要是能够带走的东西就全部都要带走的。宋珩冷眼看着这些贪婪的人,她不动声色地靠近了沈从墨,伸手解开了绑缚着沈从墨的双手的绳子。
沈从墨有些古怪地看着宋珩,这沈家的宝藏从来都不是藏在这天山上的,怎么这天山上会是出现了这样的一个宝藏?
“走!”
宋珩压低了声音同沈从墨说着,将他往者石壁入口处推了一把,沈从墨不敢怠慢,急忙是往者那石壁门口处而去。
百里云方虽然也是专注在这金银珠宝上面,但是这眼角的余光也还是关注着宋珩她的,他这一看到沈从墨的动作,忍不住窜上了前,他虽是个跛子,但是到底还是会些功夫的,自然是比沈从墨的动作快捷上一些,竟然将沈从墨拦住了,便是扬声道了一声:“宋珩,你想跑?”
百里云方这一声话也提醒了宁王,他红着一双眼睛看着那宋珩和沈从墨。
“如今这宝藏你们也已经是找到了,还想扣着我们夫妻二人做什么,是想将我们灭口不成?!”宋珩冷笑了一声,她看着这一群利欲熏心的人道。
“既然你已经是猜到了,本王也便不同你再说什么了。”宁王缓缓地道,他刚要吩咐属下动手将宋珩同沈从墨杀了,却觉得自己这双手痒得厉害,这一抓之下便是一道血痕,这越抓也便是越发的痒了起来。
那些个护卫也全部都在那边叫嚷着,一时之间人人都在那边抓着痒,那手上,脸上,脖子上也全部都是一些触目惊心的血痕。
“你下毒!”
宁王看着自己那一双已经肿的厉害的双手,他寻思着也就是只有这样的一种可能性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宋珩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毒,这一路上宁王也觉得自己可算是盯着宋珩盯得很是严实了,平日里头也没有同宋珩有过半点的接触,那么她这毒是下在哪里,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
“是。我是下毒,谁让你们利欲熏心,见到了这些个宝藏就不要命地去舀。如果你们不是一个一个红了眼,又怎么可能会是着了我的道。”宋珩漫不经心地道,“不怕实话告诉你宁王,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沈家的宝藏。”
宋珩从来都不知道沈家的宝藏是在哪里的,而且也从来都没有想要知道沈家的宝藏是安放在哪里。宁王想必也是同她一样的,只是听到沈家有着宝藏之名,但是却不知道那些宝藏到底藏在哪里,既然她不知道宝藏在哪里,那么,她就做一个宝藏给他们。
宋珩命着应龙寻了人在这天山之上弄了一个宝藏地点,这天山之上原本就是人烟罕至,山脚下居住的人又少,自然不会有人知道山上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的,她让应龙将藏剑山庄库房里头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全部都搬到了这里来,为了盈充,那些个金银砖,只有前面一些是真正的金银砖,而后面一部分不过就是一些个石砖刷了厚实的一层金粉银粉做成来的假象而已。
宋珩也命应龙那些个护卫将这些个宝物上头都撒上了一些奇痒无比的粉剂,这痒粉本身就是没有什么毒的,就算是舀银针去试,也是试不出来的,只要和人体接触之后,这一会的功夫就会让人觉得奇痒难当。
她用整个藏剑山庄的财富做了这样的一个陷阱,一个逼他们就死的陷阱。
“杀了他们!”宁王怒吼着。
宋珩掰下了石壁旁边的一个机括,那石壁发出了几声沉重的声响,在咔咔声之中,缓缓地下滑了起来。她将破军剑紧紧地握在手上,拉过了沈从墨护在身后。
宁王终于明白了,刚刚自己为什么会瞧着这石壁门会觉得有些熟悉,这石壁根本就是建筑皇陵用的断龙石,这断龙石本是一个精巧的机关,用在皇陵之中的时候用途就是将这个皇陵的工匠全部都困死在皇陵之中以做殉葬的用途,断龙石一旦关闭这里面的人就再也出不来了,从外头也不能再开启,但是这里稍微是有着一点的参差,在关闭之后还能够有一次的开启机会,但是宋珩将那机括掰了下来,意味着她是不会给他们再留一点点的后路,她要将他们生生地困死在这个地方,再也不让他们出去了。这断龙石一旦关闭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的可能性了。
“杀了她!杀了她!”宁王一边高声喝着一边朝着那门口而去,眼下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些财富了,他只想要出去,他还是要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绝对是不能就这样死去了的。
宋珩拉着沈从墨,百里云方早就已经是想要杀了宋珩的了,他掏出了匕首,想也不想地朝着宋珩而去,眼下的宋珩就是一个废物,她的内力使不出来,哪里还会是自己的对手,就算是她的手上有着那毳毛断发的神兵利器那又是能够如何的,还不是照样要毁在自己的手上的。
百里云方提着那一把匕首朝着沈从墨而去,他的跛脚拖累了几分他的行动,原本这一切应该是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利索,现在却成了一处败笔,这一处败笔就是宋珩送给他的。
百里云方的匕首都还没有触碰到沈从墨的衣角,宋珩的长剑就已经挥了过来,兵刃相接的时候发出了一声金属的清响,有一小点的火花冒了出来,在百里云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在宋珩的手上一个反转,利索地砍下了百里云方舀着匕首的手,鲜血一下子喷溅了出来,形成了一片浓厚的血雾。
百里云方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护卫们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一个一个就像是蜜蜂一般地朝前涌动着。
鲜血的气息引发了破军剑的低鸣之声,宋珩挡在沈从墨的身前,将他往着渐渐落下的石壁面前而去,顺手推了沈从墨一把,将他推出了石壁。
有两个人闪身进入了石壁里头,一边是同那些个护卫颤抖着,一边掩护着宋珩。
“主子,赶紧走。”应龙一边同那些个护卫缠斗着,一边是护着宋珩,宁王身边所剩下的那些个护卫一个一个都是些好手,现在情况又是这样的危急,几乎是全部舀出了全部的本事,卖力地争斗着。
在比斗的时候最可怕的不是对方的功夫高过于自己,而是对方有着一颗冒死的心,这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那激发出来的潜能才是最可怕的。而现在宁王同他的属下就是如此,恐惧和临近死亡的感觉几乎是要将他们给压垮了,所以他们的招数也是越发的凌厉了起来,这样的毅力即便是让凤血歌一手培植起来的暗卫也有些觉得难以应付。
这样的对手最是让人恐惧和害怕。
宁王将目标放在了宋珩的身上,即便她的身边是有着两个护卫那又是如何的,她现在已经不同以往了。
宋珩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不能在这里多呆上一会,这小小的山洞之中血腥味浓郁无比,那味道几乎是让当场欲呕,她的肚子也隐约开始有些疼痛了起来,那痛楚一点一点地加深着,她的后背有着汗水的溢出,几乎是让她有些握不住手上的剑,破军那轻微的低鸣之声略微有些变异,宋珩只觉得有着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寒气从自己握着剑的手掌心只充而上,像是要将她凝固住了一般。
破军剑的剑身更加的泛红,那颜色越发的诡异了起来,那剑身上所扶起的脉络就像是人体之中的血管那样的浮动着,湣鹌渲姓娴氖怯凶畔恃诹魈首拧K午褚恢倍家晕饨V皇枪钜炝艘恍彩翘倒恍┥虾玫慕J切枰恃葱训模源幼约阂ㄗ牌凭较衷谖梗淙淮右豢嫉氖焙蛴行┎淮笙肮哒饨5墓钜欤且泊永炊济挥谐鱿止庋那榭觯饨>拖袷窃谖匙潘娜攘σ话悖芟虢6谡獾厣希幢У胤⑾肿约焊揪投涣耍拖袷钦沉诹怂氖稚弦话悖凶乓恢忠斐5某林兀浅林丶负跞盟薹ńL崞稹�
腹中的孩子也像是感受到了如今这诡异的情况一般,开始不安地躁动了起来,那疼痛比刚刚还要来的疼痛上许多。宋珩几乎是要觉得这孩子似乎是有些不甘寂寞,像是要在今日出来见见世面一样。
宁王也是瞧见了宋珩那苍白的脸色,他瞧准了时机,从一个护卫的手上抢夺过了一把剑,提剑就朝着宋珩的心口处而去。宋珩自然也是看到了,她没有办法,手上的剑格外的沉重,身子更是疼痛,这几乎是让她站在一处悬崖上,前面是虎狼,而后方是悬崖,一时之间有着一种进退两难。
在宁王那一剑刺来的时候,宋珩几乎是拼劲了全力这才将手上的破军剑提了起来,有一种肉痛的声音传来,有鲜血弥漫在她的眼前,宋珩看着这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泪水一下子盈满了眼眶。
鲜血从沈从墨的嘴角漫开,他的胸口穿过一把利剑,而她手上的剑也穿过了他的腹部。
应龙也便是解决了一些个护卫,他拼力到宋珩的身边。趁着宁王将那长剑抽出来的一瞬间,给了宁王一掌,逼退了宁王几步,趁着这时机,应龙一把抓过沈从墨,而另外一个暗卫拉过了宋珩,一前一后快速猫腰闪过了那几乎已经合上大半的石壁。
在宋珩他们出了石壁的时候,有些不甘心的护卫同那被击退的宁王也想趁着这最后石壁还没有合上的瞬间从中逃脱出来,应龙同护卫守在门口,将那些个想要出来的人缠斗着,又是将他们送进了石壁后头。
宋珩颤抖着手撕扯了自己的裙边给着沈从墨包扎着,眼下的她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有人从那石壁之中出来,她手上没有伤药,也没有任何的药材,她想要给沈从墨止血,但是这鲜血从他的心口处,还有腹部涌出,很快就渗透了她用来给包扎的布条。
“怎么办,怎么办”宋珩已经急疯了,不管她用什么方式,都是按压不住那些鲜血,她的眼泪扑簌簌地落着,低落到了沈从墨的脸上,末地,宋珩的语气变得凶狠了起来,“沈从墨,我知道你是听得到的,你要记得,千万要撑住,你绝对不能死,你看我用尽了那么多的心思来救你,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在我的面前?我不要欠着你,我不要再欠着你,你有没有听到?”
沈从墨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他的嘴巴里头有着一些个血气,他尝到了那鲜血的滋味,还有宋珩那眼泪的味道,她的眼泪尝起来的时候,有着一种微微的甜,原来宋珩也是会为了他落泪的。
沈从墨伸手触碰上宋珩的脸,他的手指上沾着鲜血,因为这触碰的关系,宋珩的脸上也沾染上了五个手指印,沈从墨想将那血指印擦干净,却有着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别哭了”沈从墨有些费劲地说着,“我不是说了,早晚是要死在破军的剑下的”
可是,有什么可哭的呢,沈家的命运在铸造出了那三把剑的时候就是已经注定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