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殿下,这宴是你要请我宋珩吃的,这酒也是你要请我宋珩喝的,这颜面虽是别人给的,却也是我宋珩自己挣的,话到这个份上,大家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也别让六皇子和八皇子殿下说那些个钦慕许久的妄言了,我宋珩不是那睁眼瞎子半点也瞧不出两位皇子说这些个话的时候是多么的违心,那一张脸都是快要赶上上刑场的了!“宋珩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酒杯,看着百里纪昀认认真真地说道,”大皇子殿下同两位殿下做出这场戏来,不过就是想要拉拢我宋珩罢了,这假话说得多了,就越发的虚了,殿下不过就是想借着我的手,打入三军罢了!“
宋珩这一番话说的太亮了,反倒是叫百里纪昀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原本还想着含蓄上一些,却不想这宋珩直接了当地挑明了这一层纸,叫人有些无所适从。
百里纪昀那眼珠子转了一转,”宋小姐果然是个爽快的人,那好,大家也都说了个实话罢了,我请宋小姐和沈公子来,便是想同两位做一个交易,这交易必定不会叫两位吃亏的,我想让宋小姐帮我打入三军之中,宋小姐眼下身为教头,督导三军,宋小姐的才能本王是信得过的,你若以为眼下保荐你的人是流觞,便是对他死心塌就能够得到回报些什么,那你便是完全错了!“
百里纪昀看着宋珩:”流觞做事一贯是有着自己的主张,即便现在他举荐你还不是因为你是个女子,能够利用你对他的爱慕之情,宋小姐你是有些才学,但是你的才学无需流觞帮你实现。他不过都是在利用你,你一个女子当个教头又能够当到什么时候去,还不是早晚要嫁人生子,流觞能许你正妃之位么,他的正妃是要留给阮丞相的独生女儿的,到时候你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又何苦来哉,倒不如眼下合你我二人之力,他日我必定能许你一个更好的人生!“ ”而沈公子么,藏剑山庄的兵器建造库,我想让沈公子帮我铸造一批兵器。“百里纪昀看着沈从墨道。”私造兵器是大罪,恕从墨不能答应你!“沈从墨站起了身来,他冷凝着一张脸,”藏剑山庄的兵器库,一贯都是只为北雍军队铸造,私铸兵器那是犯上作乱的大罪,我劝殿下也无需再说什么,从墨不愿,也想让殿下放弃这个念头吧!“
从藏剑山庄的存在开始,这种事情便是不断,沈家能够在当年庆历帝藩王作乱之中独善其身,便是本着只为皇权者铸造兵器,不管旁的人如何的威胁逼迫都不管用,沈家是北雍的兵器坊,并不是私人的兵器坊。
”沈少庄主严重了,庄主手握先祖赐下的丹书铁劵,可保性命无忧,又何惧那小小的罪名!“百里纪昀上前了一步,”沈少庄主有何必拒绝本王的这番好意,若是沈少庄主可以助我,他日纪昀自当是好好报答沈公子的恩德。“
百里纪昀又道:”眼下不过你我几人,即便公子应下了我,也不会有旁人知晓的。“他看了一眼宋珩,”宋小姐最好也是应了下来,免得本王一怒之下绝不会怜香惜玉,到时候你可莫要怪本王没有惜才爱将之心了。“
”不——“
沈从墨坚定无比地拒绝道。”宋小姐,你眼下是怎么说?“百里纪昀恼羞成怒,他看向宋珩,希望宋珩能够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况且宋珩同沈从墨还是旧相识一场,也可劝解上几句。
”我?“宋珩微微一笑,”大皇子殿下,我从未表示过我爱慕睿王殿下,又何来被他情感利用之说?说不定还是睿王殿下被我利用了呢!“
百里纪昀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他气得整个人都在颤抖,”眼下咱们可是在秦淮河上,我若是将你们两个杀了,还能够造出你们是被旁人杀死,半点也不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你们两个既然不打算顺我者昌,那便逆我者亡吧!“
”宋小姐,你这是何苦来哉?!“百里郢斯虽是对宋珩没有什么情意在,但是却还是不忍一个女子死在自己的眼前,他喊了一声,他顺从了大皇兄多年,早已经习惯了这般寄人篱下的事情。
”沈公子,你尚未娶妻生子,又何苦这般?!“百里重骅也劝解上了一句,这高风亮节固然是好,却也还是会导致身首异处的。
”若是我真的应了大皇子殿下,只怕我娶了妻子,也会同大皇子殿下这般至今无子嗣!“沈从墨镇定道。
百里纪昀最是痛恨旁人说他多年无子嗣的问题,他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他狠狠骂道,”你生孩子没PI眼!“
宋珩莞尔一笑,那一笑宛若流光溢彩,一下子叫人愣住了眼,”所以,大皇子殿下您是生PI眼没儿子!“
说罢,宋珩一手抓过沈从墨,她身形一闪,便是拖着沈从墨跳了船舱的窗户而逃,噗通一声巨响,落入了那还有些冰冷的秦淮河之中。
------题外话------
嗷嗷嗷嗷,把今天的稿子给朋友看了一下,她说写的太简单了一点,于是我修文癖又发作了,狂修文中。
第二更怀疑要过十二点了,那个时候不审核,我到时候设定成明天八点五十五的更新,大家早上来看吧,安心,第二章就算是过了今晚也算是今天的,明天还是有更新一万字的。@a
☆、第八十三章 夜游秦淮河
那秦淮河的河水冰凉无比,在宋珩拉着沈从墨一头扎下去的时候,那冰凉的气息就像是死亡一样扑面而来,那彻骨的寒冷一下子灌了进来,半点没有给宋珩同沈从墨一点心理准备时间,不过宋珩倒是在抓着沈从墨跳出船舱窗户的时候顺手一甩,用内力甩向那些个夜明珠,能震落几个是几个,给自己争取一些时间也好,谁知道这船上有没有大皇子安排的人。
衣服沾上了水之后变得厚重不已,宋珩可算是知道溺水而亡的可能真的不是因为游泳技术不好,而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太过重实用而根本就是被生生累死的。
宋珩管不了那么多,她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问一声沈从墨是不是会游泳的,而当下的情景也没有给她那么一个机会去询问,眼下她只求能够借着夜色的让她有这个力气游回岸边。
金陵秦淮河,那是一处不夜天的地方。即便是现在那大皇子的船顺着河流而下,两岸边的竖着无数路柱,都挂着一长串火红灯笼,而秦淮河中也有不少旁的船只。宋珩一手扶着那大皇子殿下的船底,而沈从墨也是冒出了头,大约是刚刚下水的时候没有什么防备,呛着了,一冒出头来便是一声咳。
而沈从墨到底也是清楚眼下这个时候不能发出一丁点的声响来,他便学着宋珩的模样,一手扶着那船底,一手掩着自己的嘴闷声咳着。
上头有脚步声响起,宋珩便是知道情况不好,大皇子殿下根本就是有备而来,而她眼下没有兵器在手,又浸身在冰冷刺骨的喝水之中,她急忙地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那鲜血凌厉的食指在自己的左手上快速地写着。
头顶上突然一声压抑的命令——“放箭!”
有约莫着十来名是手持弓箭之人在甲板上围了一圈,也不管有有没有看到些,朝着水中便开始凌乱地射箭,沈从墨在宋珩的身后,他看了一眼,便是瞧见一支冷箭直接地朝着宋珩而去,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直接上前,抱住了宋珩,护着她,只听见一声闷响,那箭头已经是入了沈从墨的背部。
沈从墨并没有觉得多大的疼痛,想是自己在水底里头浸润的太久了,这身体已经冰凉透了,所以在箭入了身体的那一瞬,他竟然是察觉不到疼痛,但是很快地那疼痛便是慢慢地蔓延了开来,伤口处就像是被火烫着了,一圈一圈地晕染开了,旁的箭羽还在落下,而沈从墨鲜血在水中晕染开,他似乎听见了似乎有人在喊“这边有血迹”,他知道自己这一受伤怕是已经将敌人全部都牵引了过来。
他有些虚弱地笑着,很想同宋珩说上一句抱歉,又是他连累了她,但是他却是不敢张口,怕自己一张口是一阵咳嗽,越发叫人听见。
宋珩哪里不知道现在这情况到底是有多么的危急,她的手掌拍在水面上,掌上那殷红的鲜血在水中慢慢地融化开,一丝一丝地落下,是被水融了,却也是被水吸收了。
宋珩没有回头,她攥了沈从墨的手,一个用力呼吸之后,便是潜下了水。沈从墨试着让自己闭气,可背后的疼痛,还有那闷疼不已的胸腔,他知道眼下这样的自己真的是只会成了宋珩的累赘,半点忙都帮不上,他试着掰开宋珩攥拉着自己的手,他一个人送死总是好过两个人一起送死的,沈从墨很清楚明白这一点。且他和宋珩的交集不多,即便是他死了,她也不会伤心,这也是好的。
宋珩感受到手上的牵扯,她睁开了眼睛,在水中睁开眼睛是一件很是难受的事情,她这一张开眼看到的就沈从墨想要用力掰开她的手的动作,而他也像是没什么力气,连气也闭不上,嘴里面咕噜噜地吐着泡,他的身后有淡淡的血丝。
沈从墨的眼睛也张开着,他望向那散开了长发的少女,那浓密的长发就在他的前方,沈从墨的脑海之中倒是想起了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南海有鲛,泪成珠。
听说在南海之中栖息着一种鲛人,她们有着这天底下最美丽的脸孔,可尾部却是人鱼,听说她们的歌声像是天上的乐章一般,而她们哭泣的时候,那眼泪会凝结成一颗一颗的珠子。
沈从墨很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眼下宋珩的那长发,却怎么都是不敢伸出手的,她回过了头,似乎是在看着他。
沈从墨想露出往常对着宋珩的时候那笑容来,可他力不从心,他也不确信在这略微有些幽暗的水中她是否能够看得清。
宋珩,我还是很高兴的。
很高兴你刚刚跳下河的时候没有忘记了我。
很高兴我能够为你挡下了那一箭。
很高兴,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沈从墨用力地掰着宋珩的手,他清楚,她还是能够活下去的,只要她放开他,凭着她的能力自救完全可以,带着他,那就未必了。
有柔软的东西一下子贴上了他的唇,沈从墨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她的长发逆了开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他瞧不清楚此时此刻的她到底是怎么样的神情,而他,他想自己一定是震惊的,那此时此刻贴着他的唇的是女儿家的唇,他闻不到那淡淡的女儿香,但是却并不影响他觉得这唇的柔软,有温热的气息顺着唇于唇之间传递了过来。
长发像是水藻一般,缠了过来,沈从墨只觉得这一瞬宋珩媚的像是水中的妖,即便现在她是要拖着自己步入死亡,他想他也是不会拒绝的。水流慢慢地潺动,那速度越来越开,像是有风从水底而来,形成了一道一道的水流,那些个水流打着圈,那速度是越来越快,宋珩是半点都不敢耽搁,她攥着沈从墨,几乎是用力地是拖着他游着。
百里纪昀看着河面,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够杀了宋珩和沈从墨,他日这两个人必然是会为他带来不少的麻烦,他们已经为敌了。
即便他们不能为自己所用,百里纪昀也想着不能为他人所用。沈从墨虽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可他是唯一的继承人,庄主沈若山是沈从墨的叔叔,可他瘫痪在床已经近二十年了,藏剑山庄的事宜也一直都是沈从墨在打点着,若是他一死,藏剑山庄可以算是群龙无首,朝廷必然是要接管下来的,倒时候他可以举荐自己得利的人,而宋珩一死,虽然军中事情都是老四的在掌管,宋珩的名声在外,三军之中必定会是不平,到时候再叫人挑唆一般,也是能够行事的。
他们两人只能死!
百里纪昀看着那秦淮河,想这秦淮河葬送了多少人,今夜也将要再添两抹新魂!
船身略微一个颠簸,百里纪昀扶着船艄上的栏杆,怒吼了一声:“怎么开的船,这般的不小心!”他又朝着那手执弓箭的人道,“赶紧射杀了那两人,不过是两团血肉之躯罢了,难道还能够上天入地不成!”
“是!”
弓箭手看着河面认真地看着那水下是否有着人的身影,原本这夜晚就不必白日,灯火再亮却也还是昏黄,让人有些瞧不清楚。
又是一个颠簸而来,没有防范的弓箭手身形一个趔趄,一下子从船上跌了下去,只听见“噗通”一声响,耳边便是响起了那落水之人的大声疾呼:“救命,这水好冰冷!”
废物!
百里纪昀捏着手上的夜光杯在心底恶狠狠地嗤一声,这些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澎”的一声,船前水面上突然炸开了一道水柱,那水柱有着几十丈高,整个秦淮河河面的宽,就像是山中那瀑布一般形成了一道屏障阻止了船的前进,又是“澎”的一声,这船尾后的睡眠也一下子是炸开了一道水屏幕,水先是长长一道屏障,但是须臾只见又是汇聚成了一股,宛若是那水中蛟龙一般狰狞,不停涌动着。
船快速地打着转,百里纪昀堪堪地扶着栏杆才没有让自己觉得晕眩,他抱着栏杆,低头往者船下水面一看,只见原本不过是慢慢水流的湖面竟然一下子是成了那漩涡一般,吸引得船不停地打着转,那漩涡越来越深越来越凶,那船打转的速度便是越来越快。
百里纪昀却是不知原来这秦淮河中也有着这般汹涌的暗涌存在,不,或许是妖孽在作祟!百里纪昀抱着栏杆,觉得自己头晕目眩自己刚刚喝下去的酒在腹中不停地作祟,搅得整个肠胃就像是团在了一起,难受无比。
而原本船前的那一道阻止着穿前行的水幕也是一下汇聚成了蛟龙一般一股,成了两条水龙一般的模样。这秦淮河上游船一向颇多,这个阵仗太大,百里纪昀甚至是听到有不少的尖叫声传来,而他哪里还顾及得了这么多,那两条水龙一下子朝着他的船身而来,扑向了船只,巨大的水流潮涌而至,将他浇了一个透心凉,甚至还涌入了船身之中,弓箭手们在那边凄厉地叫着,这船因为被住了水的关系,有些往下下沉了起来。
百里纪昀蓦然想起,那宋珩是一个阵法的高手,只怕这也是她设下的阵法。
“宋珩!”百里纪昀高声喊着,那不断灌下来的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