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佩恩回忆起往事忍不住弯起嘴角,如果那时候的他有此时一半像人类,恐怕会体验一段很美妙的日子吧?
“有什麽需要帮忙的?我最近正好很闲。”
“上次找的东西,或许你能再帮我打听一下。”
“没问题。”
“你还爱我吗?”佩恩盯著眼前的男人有些自暴自弃地问,估计他已经疯了。
“呵,你不是说不是来聊天的嘛。”伊迪楞了一下然後露出灿烂的笑容“不爱了,爱上永远不会回应的人太痛苦了。怎麽,你後悔了?”
佩恩苦笑著并不回答,他突然能体会伊迪的感觉。伊迪像是看出什麽似的拍拍佩恩的肩膀。
“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嗯。有消息尽快通知我。”佩恩站起身离开饭馆,他当然知道时间会改变一切,更何况他有著永恒的时间。
门帕提拉的灵符 42
佩恩在回程的路上买了这些日子的小报,报纸上没了法老的诅咒那些惊秫的标题後反而有些空荡荡,他扫了一眼,突然目光停在了只占了一个小角落的报道。
【濒临灭绝的埃及狼再现?】
他坐在车里仔细阅读了报道内容:位於尼罗河西岸帝王谷附近的一户人家里圈养的数十只羊在一夜之间被全数吃光,留下的残肢上的牙印被认为是犬科类动物,据目击者说曾看到有疑似狼的动物在峡谷中出没。
佩恩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埃及狼现在已经没有野生的了,而能将几十只羊一夜吃光那麽狼群的数量应该不少。报道的日期很巧的是切瑟拿到灵符的那天,“埃及狼”又让他联想到在数千年前以此为原型的,死神代言者埃及狼神阿努比斯。这些巧合或许只是个偶然?对目前出现的可疑事物,佩恩都忍不住怀疑。
佩恩发动了汽车,开向了亚马那城遗址,他不想回去,佩恩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有这种想要逃开的冲动,或许是切瑟和雷蒙德最後离去的背影过於暧昧?他现在需要去寻找心灵的宁静。
第二天,在佩恩回到屋子的同时,意外的客人也随即到访。
雷蒙德对哈瓦斯的造访忍不住惊讶,毕竟他们有约定在先要尽可能地减少见面,他每次想见这个老人都免不了一番折腾。这次老人的主动来访难道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雷蒙德动作僵硬地迎接老人,在佩恩意味不明注视下忍不住有些羞耻。他甩甩头将杂念抛到一边,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老人所说的内容上。
“你是说有人中途劫持?”雷蒙德瞪大眼睛。
“嗯,不过还好早有准备,装著文物的车走的另外一条路。”哈瓦斯严肃地说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协会派出的挖掘队在前天进入遗迹将文物运送回来的途中遭到武装分子的劫持。能在埃及的地盘上做这种明目张胆的事情,除了他们想要击破的文物倒卖团夥恐怕没有别人。“唉,最近卢克索也不太平。”
明白哈瓦斯所说的是“法老的诅咒”的雷蒙德忍不住回头看切瑟,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告诉老人,勉强能听懂他们对话的切瑟摇头示意。
“还有一件事,一直作为团夥对外接触的男人死在了诊所,我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怎麽说?”
“最近连续的神秘死亡事件死的人不少是已知名的文物贩子。”哈瓦斯无奈地笑说不知道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希望雷蒙德去试著接触那个团夥,没了那个“看门狗”或许能轻易地接触内部的重要成员吧。
“这没问题。”雷蒙德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他答应过哈瓦斯要尽全力帮忙。
哈瓦斯拍了拍雷蒙德的肩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方形的盒子交给他,说:“用这个作为敲门砖。”
雷蒙德有些莫名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美轮美奂的黄金饰品,夺目的真金上镶嵌著精致的宝石,古老的加工技术和排列方式都是现代饰品所无法比拟的。
“这是?”雷蒙德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拿起手环仔细欣赏。靠过来的切瑟也忍不住露出吃惊的神色,这算是天意吗?竟然在数千年後又看到了自己制作的饰品!他的神情引起雷蒙德的注意,两人对视了下後雷蒙德也大概明白了切瑟吃惊的理由。
'这是你制作的?'佩恩走到切瑟身後看了看盒子中的物件。
'嗯,我为王制作了一整套首饰。'
“哈瓦斯,这首饰的来源是?”佩恩转头看向老人代替切瑟问道。
“据说拉美西斯一世的陵墓在上世纪被盗,可惜我们到现在还没找到陵墓的入口。这套首饰是从塞提一世(注:其为拉美西斯的儿子)的墓中发掘出来的,从上面刻著的法老的名字可以确定属於拉美西斯,它的价值目前很难估算,对了。”哈瓦斯又从包里拿出张纸递给雷蒙德,纸上写的是类似古埃及赞美诗一样的句子。
“这个是你给我的纸莎草纸上的某一章,因为和之前的内容连接不上让我苦恼了很久,翻译也几乎停滞不前。直到我看到首饰上的名字才发现这个内容是独立的它暗示了拉美西斯一世的陵墓所在。”
哈瓦斯的发言让雷蒙德沈默不语,这一连串的巧合不但不让他兴奋反而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拉美西斯,这个名字连同诅咒一起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仿佛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这位游荡在世间无法安息的法老正静静地注视著他。
“我试试吧。但是这麽贵重的东西再次流落出去好吗?”明白哈瓦斯是想让他利用这件首饰取得对方的信任从而进入团夥内部,雷蒙德瞄了一眼表情黯然的切瑟暗自叹了口气。
“这样的牺牲值得。这个任务很危险,雷你千万要小心谨慎。”哈瓦斯再次叮嘱雷蒙德後便起身离去,雷蒙德看著手中价值连城的饰品,在经历过两次背叛後哈瓦斯对他这个外国人的信任让他不免有些心酸。
“法老的陵墓啊。”雷蒙德呼了口气将手抄稿递给了切瑟放慢语速说道“你想不想去看看?”
这个问题让切瑟沈默地摇头,说不想是不可能的,但是在灵符找回来让法老安息之前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
“既然答应了哈瓦斯,就先想想下一步的计划吧。”反正离新月还早。佩恩坐回沙发瞄了一眼被自己扔在一旁的报纸,他发现的事情应该没什麽大不了吧?
门帕提拉的灵符 43
他们在下一个周末来到了L酒吧,被死亡的阴影笼罩的小镇比之前更加沈寂,太阳还未彻底落山街道上就已经看不见人影。
“佩恩人呢?”雷蒙德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衬衣。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正式他穿的还是平时的衬衣,不过多加一条有著豔丽花色的领巾。跟在他身旁的切瑟则是穿著阿拉伯长袍,在佩恩的要求下还戴上了格子头巾、墨镜还有假胡子虽然雷蒙德觉得晚上戴墨镜非常傻,但不得不说经过乔装的切瑟的确有点保镖的架势。
“不用管他了。”切瑟从墨镜下方瞄了眼躲藏在肩膀上的格子头巾里的蝙蝠,推了推雷蒙德的後背催促他进酒吧转移了话题。
酒馆里的嘈杂人声在雷蒙德推开门的瞬间消失,正在兴头上的男人们瞪著充血的眼睛注视著走进来的陌生人,在雷蒙德故作轻松地挥手说了声周末快乐後,醉汉们便又回到了手中的酒杯里,但还有几双眼睛在谨慎地打量著新面孔。
雷蒙德坐在吧台上,扫了一遍酒架然後朝酒保招招手。
“来杯‘路易老爹’。”想要得到酒保的信任就点最贵的酒希望这个惯例在这个小酒吧也适用。雷蒙德的担心完全没必要,他的话音刚落,原本死气沈沈的酒保立刻精神起来,动作迅速地从酒架上拿下那瓶几乎落了灰的酒瓶然後主动和他搭了话。
“欢迎光临,以前没见过您啊。”
“是啊,刚忙完了一宗大买卖赚了些钱,就过来庆祝庆祝。”雷蒙德故意著重念出大字,在这个位於帝王谷对面文物贩子考古学家聚集的卢克索镇里,大买卖的意思似乎不做他想。他暧昧地笑笑端起半满的酒杯,不著痕迹地瞄了一眼酒保,果然对方露出了微微吃惊的神情,就像在说竟然有他不知道的大买卖一样。
“那真是恭喜您了,能透漏下让我也开开眼界吗?”
“嗯”正在考虑著怎麽说的时候酒吧门上的迎客铃响起,雷蒙德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推门走进来的男人竟然是吉姆!
“混蛋!”雷蒙德把杯子使劲摔在吧台上冲上去挥拳将吉姆打倒在地,他这突来的行动让酒吧里安静了一瞬间後立刻响起了桌椅碰撞声和喝醉了的壮汉敲碎酒瓶的怒骂声。酒吧里的熟客们似乎发觉了自己的地盘被新来的金发小子扰乱,纷纷聚集上来似乎想要大干一场,紧张的气氛混杂著烟酒的臭气漂浮在酒馆上空。
雷蒙德见状拨开挡在他身前想要保护他的切瑟,朝著围上来的醉鬼们大喊。
“嘿!听我说!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这家夥背叛了我偷了我的东西,你们难道要帮一个叛徒?”
举著拳头和碎酒瓶的壮汉们面面相觑,在这个做“玩命买卖”的圈子里叛徒绝对是遭到唾弃的,但这些人并不完全相信雷蒙德的话,带头的胡子男朝旁边吐了口浓痰面向鼻血直流的吉姆。
“小子,他说的是真的?”
或许是之前的酒没醒又遭受了重击,抓著雷蒙德的袖子口齿不清地求饶。“雷雷你听我说,我也是不得已”
“他妈的什麽不得已!”
“我是因为”吉姆眨巴著浑浊的眼睛,似乎在顾虑著什麽。
“说,因为什麽?你偷走的东西”就在雷蒙德继续逼问的时候,一个打扮亮丽的女人分开醉汉,跟在她身边的男人走上前毫不留情地踹上吉姆,猛烈地踢踹让吉姆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便痛晕了过去。
“真他妈见鬼!你干什麽?”雷蒙德转身推开踹吉姆的秃头男人,後者踉跄後退了两步又呲牙咧嘴地冲上来朝他挥拳,雷蒙德正想闪躲时突然传来的刺耳惨叫声让他瞪大眼睛,袭击他的男人半跪在了地上,而被切瑟抓住的胳膊正朝诡异的方向扭曲著。
“呵呵,干的真不错~”涂著大红色指甲油的手像只柔软的蛇一样抚上了雷蒙德的肩膀,在酒臭味中显得异常突兀的香水味让雷蒙德转头,笑的妖娆的女人过於接近的面容让他下意识後退一步。
“真是丢人现眼,把他们带走。”女人弹了个响指,不知从哪出来的两个男人走上来把断了胳膊的男人和吉姆一起拖出了酒馆。
“等一下!”雷蒙德正想阻拦,他还没来得及问吉姆灵符的下落,就在这时他发现了酒馆里的变化。之前一触即发的气氛仿佛不存在一样,原本聚集围观的醉汉们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自顾自的开始喝酒聊天,甚至连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这个女人雷蒙德把视线转回女人的身上,难道说他很好运的引出了身份不一般的人物?但感觉又有点不一样。
“要不要喝一杯?”女人扭著丰腴的腰臀拉著雷蒙德坐到了吧台上,雷蒙德注意到侍者不需要指示便给她倒了一杯琴酒虽然女人喝低度的酒并没有什麽好奇怪的。
雷蒙德心里暗自呼了口气,然後对走过来的侍者示意让他给自己重新换一杯,他杯子里的酒已经变温了。他这略带挑剔的大手笔让女人露出微笑,雷蒙德也趁机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後伸出手自我介绍。
“雷蒙德。麦克唐纳,这位是我的保镖。”
“妮可。韦贝尔。”
两人握了下手,但女人暗示意味十足的轻骚让雷蒙德心里起了冷汗,他收回手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不过直到雷蒙德喝的有些微醺都没从这个女人口中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这让雷蒙德更加确定这个女人和他一样,在试探他。
“认识你很高兴,不过我该回去了。”雷蒙德故意地看了看表後付了帐还留了一笔可观的小费,既然没有进展也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呵呵,难不成有女人在家等你?”妮可暧昧地眨眨眼睛笑问有意无意地用手指拨弄著嘴角,对她过於明显的勾引,雷蒙德在心里怒骂了一句後抓起妮可的手背落下一吻。
“在如此美貌的你面前,任何女人都颜色尽失呢。”雷蒙德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暧昧十足地挤挤眼睛,就在这时妮可出其不意地吻上了他,雷蒙德压制住不推开她的冲动直到妮可意犹未尽地离开。
“呵呵~下次还要来陪我喝酒哦。”妮可咯咯笑了几声,诱惑似的舔了舔沾染著唾液显得异常刺眼的嘴唇。
雷蒙德草草地道别後快速离开酒馆,等拐进小巷他才脱力似的靠在了墙上。吹来的夜风让他舒爽异常,雷蒙德抹了一把脸总觉得这两个小时比他拿铁!挖三天洞还要累。
“切瑟,没人跟来吧?”雷蒙德摸了摸烧烫的脸颊,“路易老爹”的後劲似乎现在才显现。
“没有。”切瑟过於低沈的声音让他抬头,雷蒙德想到什麽似地走上前拿去切瑟的墨镜,果然露出的是带著不满的眼神。
“怎麽了?”或许是因为酒精雷蒙德突然有了使坏的冲动,他伸手玩弄著切瑟贴在脸上的假胡子问道。切瑟张了张嘴,犹豫了半天才说出不满的原因那个女人“示爱的吻”。
雷蒙德咯咯笑了起来抬起头亲上了切瑟,带著微微酒味的激烈的吻让他的头脑更加发胀,两人在小巷里上演的热辣吻戏直到佩恩的咳嗽声才嘎然而止。
“咳,我来接你们,上车。”佩恩说完便转身,惊觉自己似乎做了过於大胆的事情雷蒙德的脸颊更加烧烫。他们坐上了停在不远的车,雷蒙德对佩恩说了再酒馆里的发现。
雷和切瑟的转变因为他们做做过了(掩面遁)
门帕提拉的灵符 44
“那些人对那个女人的态度不一般。”
“妮可。韦贝尔?我见过她几次。”佩恩发动汽车,他抬头看了下头顶上的满月被乌云所笼罩,不知为什麽心里起了不好的预感。
“哈,那个女人之前就这麽风骚吗?”
“没错,不但风骚还心狠手辣,小心别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佩恩略带嘲讽地说,雷蒙德晕晕乎乎地哼笑了句才不会就靠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