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朕的三哥,朕知其谋反,甚为心痛,若其有悔改之心,回来主动认错,念在先皇的面上,朕既往不咎!”
“是。”
君彦抬头看着窗外的那轮明月,突然感到一股寒冷,一阵寂寥。突然的就想见见夏凉。呵!夏凉,夏凉
“流风,去找梵音过来。”
“是。”流风撇撇嘴,想见洛妃娘娘就直说,还非得绕个弯从梵音那里听洛妃的近况,就不嫌麻烦吗?
君彦看穿流风的心思,淡淡道,“云岚最近很闲,对吧?”
又用这招?!流风赶紧投降,“皇上,卑职错了,卑职这就去找梵音公主。”
“还不快去!”
流风一溜烟跑出去。
怡云殿。
夏凉此刻睡不着,从那夜和君彦摊牌后,她心里就一直是空落落的,习惯身边有个人,突然的这个人不见了,夏凉就觉得不舒服了。夏凉心里感慨,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皓月,好夜,若是辜负,岂不可惜?娘亲的相思引,她好久都没有再跳了,不如就现在吧!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是君彦对夏凉的评价。君彦心里高兴,相思引啊!夏凉,和好吧!
夏凉一转身就看到了君彦和梵音。微微诧异,行了一礼,便径直往屋里走,君彦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梵音一见现场气氛不对,赶紧抱着头,“哎呦,哎呦,我肚子好疼!皇兄,嫂嫂,我肚子突然好疼,我去找太医来看看,就先走了啊!”说完,一溜烟逃了。
夏凉心里鄙视,眼上大翻白眼,肚子疼你捂着头?你还能在猥琐一点吗?!
见梵音跑得没影了,夏凉挣了挣手,发现挣不开,冷声道,“皇上不是答应臣妾不会再来怡云殿了吗?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君彦一笑,“朕可没要来,是梵音非拉着朕来的,说你最近不太好,让朕来看看你,不信,你问梵音。”
夏凉心里鄙视,问梵音?她不听你的才怪!
梵音:皇兄,你能再猥琐一点吗?明明就是你自己想看,非说我!
夏凉又道,“皇上,现在梵音走了,你”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也可以滚了。
君彦仿佛早就知道夏凉会这么说,淡淡道,“怎么,你觉得,朕就是这么一个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
夏凉摇摇头,“我看你像挥之则来,呼之不去的人。”
君彦闻言大笑,抱起夏凉朝屋里走去。
“你放我下来,你想做什么?”
君彦头忽然一低,舔了夏凉一口,话说的暧昧,“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夏凉面上一红,不说话。
君彦高兴,“朕只是饿了,想吃宝月做的点心,爱妃想到哪里去了?如果爱妃想的话,我乐意奉陪。”
夏凉脸更红了。心里默念,表理他,表理他,你猥琐不过他的!
君彦;认识挺深刻的嘛!
君彦很实在,真的是来怡云殿吃宝月做的点心。
夏凉诧异的看着君彦,不是吧?真的是来吃点心的?好吧,原谅她,是她想歪了
君彦:你没想歪,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兔子还得养肥了才行
夏凉:兔子
☆、第六十六章惊鸿一瞥,谁家少年
元康六年,九月,睿王逃离至青州,发动叛乱。
“皇上,微臣以为派李将军出战即可。”皇上的意思,想御驾亲征,可是,杜景暄为皇上的安危担心,想出言劝住。
可是,皇族是骄傲的,君彦也是骄傲的,“不用,朕决定御驾亲征,他是朕的三哥,是皇室的人,要败也只能败在朕的手中!”
杜景暄郁闷,这是哪门子歪理?
“皇兄,臣弟以为,区区睿王而已,不必皇兄大费周章!”夏王劝住。
君彦道,“朕意已决,此时不必再商讨。朕挥兵南下,朝中之事皆由你二人把持,不要让朕失望。”
“是!”
夏王心里是十分感动的,毕竟,君彦此举代表了,他并没有防着他。
君彦:你想多了,只是,朕了解你品质,不喜朝政罢了
夏王:皇兄,心里清楚就行,这不用说出来吧
“那皇上打算何事出发?”
“四日之后。”
君彦临行的前一晚,夏凉去了天胤宫。
当宫女通报夏凉来的时候,君彦有些诧异,她均然会主动来他的寝宫,他本来打算夜里去看看她的。
夏凉其实也只是来看看他,再过不久,她就会离开,四日之前,她收到一封密信,半月之后,会有人来,带她出宫。当然,战争爆发,皇上御驾亲征,这是她离开的好时机。
夏凉想笑,她离开了,而他,也离开了。
得到这封信时,夏凉是激动的,盼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可是,看看住了这么久的怡云殿,看看宝月,看看君彦,她,竟然会不舍。
进了天胤宫,君彦摈去所有人,只剩他们两个。看着君彦,夏凉难过的想,这次,可能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吧。不自觉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君彦见夏凉哭,有些动容,是知道他要御驾亲征,担心他,舍不得他了吧!
君彦走过去,把夏凉抱在怀里,手指轻柔,拂去她的泪水。
夏凉环住他的腰,开口,“皇上,确定明日就走?”
君彦点头。
夏凉松了口气的同时,眼泪又多了起来。
“君彦,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君彦笑着点头。
“君彦,好好照顾自己。”
君彦再次点头。
“君彦,君彦”我就要走了,可我舍不得你,君彦,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自己生病,还有,可不可以,在我离开的漫长岁月里,不要忘了我
夏凉心里不舍,环住君彦的脖子,主动贴过唇,吻了过去。
君彦一瞬间的诧异,但仅仅是一瞬,在夏凉吻过来之后,他立刻就给回应。
夏凉,你是我的!连人带心,都是我的!
第二日夏凉醒来,已经是中午。昨夜折腾了近乎一夜,天还未亮,君彦便悄悄把夏凉送回怡云殿。
夏凉心里觉得,怎么这么像偷~情啊?!
本来,夏凉想,要不要她去送送他?可话还没问出口,君彦就知道她要问些什么,立刻开口,“不用,你好好休息便好。”
你来送我,我会不舍。相信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君彦离宫当日,宫中就传出,洛妃在皇上离宫前夜去勾引皇上,皇上震怒,将洛妃禁足,且任何人都不得探视。
夏凉听闻这件事的时候,一口水就喷了出来,丫的,临走了还不忘毁她名声。以后如果有机会,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揍他一顿。不过,夏凉感伤,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行军路上,君彦打了个喷嚏。李全紧张,“皇上,您没事吧?”
君彦笑得开怀,“没事,某只猫又发怒了而已。”
李全撇撇嘴,猫生气是洛妃娘娘吧。
夏凉知道,君彦禁足她,只是为了保护她安全。她心里有一丝犹豫,但还是选择离开。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的爱,她始终都看不清明。而她,也没有力气再去赌了。
很快的,便有人来皆夏凉离开。
因为君彦的命令,所以怡云殿就相当于冷宫,几乎没有人会来,君彦安排的暗卫也在秦墨的安排下中了迷烟,昏死过去。
来救夏凉的人,将宝月点穴,扒了她的衣服,换上夏凉的宫袍,塞进被窝里,而夏凉,则一身宫女服,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在夜里,很轻易的便离开。
夏凉很沉默的跟着救她的人走,手里紧握这一只檀木木簪。夏凉临走前,从梳妆镜前拿走的,这是她唯一可以拥有的他给她的东西。
去往西周的路上,夏凉遇上了一个人,一个陌路人。
来救她的人和他陷入了僵持。
“夏凉,你不想呆在宫里,为何不跟我走?”
夏凉讥讽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夜庄主。只是,我跟谁走,去哪里,好像和夜庄主没什么关系吧?”
夜翎蹙眉。
夏凉却突然想明白什么事情,她才离宫两天,就是君彦,也不知道她离开的事情,他又如何会知道?还是说,宝月
夏凉冷笑,“夜翎,宝月是你派来监视我的吧?”
夜翎解释,“不是,我只是想让她保护你。”
保护?借着保护的名义进行监视,夜翎,你究竟想怎样?!那夜不是已经都将话说清楚了吗?!
“夜庄主,那夜,我们都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你现在还想怎样?!”
夜翎看夏凉厌烦的神情,夜翎心口一痛,“夏凉,我只是想让你好好的,你能幸福,可是,在皇宫里,你一点都不快乐,我”
夏凉烦躁的打断他的话,“我不幸福与你何干?难道说,和你在一起,我就会幸福?!夜庄主,你不觉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吗?”
夜翎无言以对。
“夜翎,如果我说,我愿意跟你走,而你,要放下你的复仇大计,你可愿意?”夏凉问。
夜翎一愣,“夏凉,我我”
夏凉笑,笑容惨淡,他还是那样,复仇永远是第一位的。那她就告诉他好了,看他会怎么做?杀了她?
“夜翎,你就我时,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孤儿,家世简单,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
夜翎没想到夏凉会说这个,以为她是在怨他,艰难点头。
“夜翎,你就因为这个,所以一直没有查明我的身世,还是,你查到的我,家世清白?”
夜翎不明夏凉何意,开口道,“当时,李家庄地震,只有你一人活着,我查过岭村的人,都道,这世上只有你和你娘亲两人相依为命。”
夏凉一笑,“你信了?”
夜翎疑惑,“难道不是?”
“夜翎,我本姓龙,南召皇帝流落在外的女儿。”夏凉就这样紧紧地盯着夜翎。
恍若晴天霹雳一般,夜翎身形一颤,怎么会这样?她居然是他仇人的女儿?!怪不得,那夜见她,她不愿和自己离开,她甚至还想阻止他的复仇!原来,一切不过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身份!她是现朝公主,而他,确是前朝皇子,身份的误区,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了,夜庄主,难以接受了是不是?”
夜翎微眯双眼,“我不信!”
“呵!夜庄主应该知道现南召皇帝原来有一名宠妃,名叫苏云落,世间的人皆以为她死于冷宫的那场大火,大家都不知道,那只是一个计谋,是她离开皇宫的方法,她离开后,生下了我!”
夜翎一愣,是的,这事他也听说过,后来,祈血还调查过这件事,包括南召的六皇子龙渊奕,可都没有查出来,原来,事情竟是这般
“怎么样?夜庄主不是想报仇吗?我就站在你面前。”说着,夏凉闭上了眼睛。
夜翎还是无法接受这一事实,他不相信,他一点也不相信。对!这只是夏凉恨他,不想和他一起离开的借口。他要去查,查清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个转身,飞身离开。
夏凉等了半天,不见有动静,再次睁开眼时,发现夜翎已经不在了。夏凉心里苦笑,这下,以后在见面,大家就是仇人了吧!微微握紧手中的木簪,夏凉想,就这样吧
夏凉扭头,看着来救她的人,怒道,“你们也太过分了吧!他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们也不告诉我一声,害我站这么久,不知道连赶两天的路很幸苦吗?!”
众人无语,不是看你表情很难过,以为你要平复一下心情才没有叫你的嘛!怎么又怪起他们来了?!再说了,他走了,这么大动静,你没长耳朵,听不到啊!
南方战场。
“李公公,这事,卑职告诉你了,你去跟皇上说吧!”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全嘴角抽搐,这事情!要人命啊!李全心中哀嚎,流风,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啊!我需要你啊!
李全战战兢兢的进了君彦的帐子里。
君彦因忙着战事,已经连着好几天没有休息好了,眼下的乌青让李全心疼,李全真的不想告诉皇上这事情,可是,现在不说,以后皇上知道了,会很麻烦吧!
“李全,有事?”
李全心一横,死就死吧!“会皇上的话,那个皇宫来报,洛妃娘娘不见了,这个是在洛妃娘娘的寝宫里发现的信。”
君彦睁大双眼,不见了?难道是有人挟持了她?她会不会有危险?
“拿过来。”
“是。”李全小心翼翼的递过去。
拆开心,君彦眼睛一扫,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微颤,信纸遗落在地。
李全慌忙去扶君彦,“皇上,您没事吧,要不要叫军医啊?”
君彦会会手,“朕没事,你出去吧!”
李全拾起地上的纸,瞄了一眼,心里一紧,把它放在桌子上,离开。
那纸上就写了五个字:君彦,对不起。
很明显的,李全明白,洛妃的失踪是她自己策划好的。只是,李全不明白,皇上对她这么好,她为什么还是要离开?还有,她是怎么离开的?
君彦缓缓坐进椅子里,嘴角苦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以为,那夜她来找他,是不放心他,怕他出征会有危险。不曾想到,会是这样,只是为了要看他一眼,离别前的最后一眼。
夏凉,你当真就如此薄情吗?
君彦怒极反笑,“你当真就能离开朕了吗?告诉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朕也要将你找到,绑在朕的身边,生生世世!”
☆、第六十七章云中谁寄锦书来
自从知道夏凉失踪以后,君彦渐渐发起狠来,先是从皇宫里召回流风在一旁协助他,同时派云岚用暗卫四处搜寻夏凉的下落。
两个月后。
“秦墨,你一会儿不打击我你能死吗?!”夜锦的怒吼。
“小夜锦,不打击你生活就没有乐趣了啊!”秦墨悠悠道。
“说了别叫老娘小夜锦了!你听不懂人话啊!”
“小夜锦,小夜锦”
“滚!”
“你那么凶做什么,人家受伤了咳咳,内伤!”
夜锦不理他,翻翻白眼,继续收拾花园。
秦墨就在一旁,偶尔会指点一下夜锦。
夏凉在一旁的凉亭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可以想象到他们二人对话时的样子。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