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师父。”克利斯提醒,然后说,“不知道,就这样就会了。”
“有什么提示没有?”菲罗克斯问到。
克利斯耸耸肩,“拿起来,它就是你的一部分,就这么简单。不要想得太复杂。”
说得到轻巧。菲罗克斯默然。
“他说得没错。”克利斯突然说,“你要放下戒心,要相信它。”
菲罗克斯停住了挥剑的手。
克利斯幽幽地说,“人如果没有信任这个东西,是不可能有很大的成就的。”
菲罗克斯看着他,“我相信你。”
克利斯笑了,“你相信我没用。你要相信你手中的剑。”
他抬头看看夜色,“今晚很晚了,就到此为止吧。”
菲罗克斯点点头,收剑回房。
桌上摆着饭菜,跟前几天一模一样,是诺顿送过来的,不知为何,菲罗克斯突然吃不下去。
克利斯看着他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说你,做都做了,现在还纠结个什么劲儿?你这个样子,只会让人觉得很伪善。”
菲罗克斯抬头,“你偷听?”
克利斯耸耸肩,“我哪偷听?我是光明正大地听。”他又笑起来,敲了敲他的脑袋,“我说你说话还真是够气人的。喜欢你的人真倒霉。”
“不会!”菲罗克斯反驳,“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一开始就要狠狠地拒绝,不能给他有一点儿希望。什么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保持暧昧,拖着别人,这才让人觉得伪善。”他又说,“况且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就会专心致志地喜欢一个人,不会再和任何人有暧昧关系。”
克利斯敲着他的头,“小小年纪,就暧昧啊情啊爱的。你懂什么?”
“我不懂。”菲罗克斯郑重地说,“我不需要懂那么多,我只要懂得我喜欢我自己喜欢的人,对他好,就行了。”
克利斯愣了愣,突然笑出声,胡乱地揉着他的脑袋道,“你这个样子真像个小老头。”
菲罗克斯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东西。克利斯耸耸肩。
之后的几天,克利斯没有再提过分的要求,只是让他挥剑。
菲罗克斯照办,每天都筋疲力尽之后才结束,然而,仍然想不通,怎么把剑当做自己的一部分。
夜色降临,菲罗克斯突然听到一点儿动静,他霍然睁开眼睛,前几天纠缠了半天,他死赖在克利斯房间里不走,克利斯也任他去了,只是让他靠着桌子睡。菲罗克斯仍然乐呵呵地答应了。
听到这点儿动静,他立马就醒了。
这么晚了,是谁?
菲罗克斯悄悄地走到窗边,稍微打开一点儿缝隙,发现黑暗中,有一条影子一闪而过。
“谁?”菲罗克斯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有人吗?”克利斯坐在床上,双目炯炯有神。
“我去看看。”菲罗克斯说着,追了出去。那人跑得悄无声息,脚步轻得像只猫。
菲罗克斯跟着后面,远远地跟着。
跑出了旅店范围,人就不见了踪影。
菲罗克斯犹豫了刹那,还是没有追出去。
他返回屋子关上窗户。
“追上了吗?”
菲罗克斯摇摇头,“或许是个贼。”
“那算了。”克利斯重新躺下,“明天再说。”
菲罗克斯若有所思,他有点儿怀疑是不是克利斯在这里的消息被走漏了出去。可是诺顿答应过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这个人很疑心,但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相信他,相信他说的话不是撒谎。
相信
菲罗克斯不由摸摸怀里的大剑。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完全相信你呢?
第二天的事情和以往一样,由医师检查了一下伤口后继续跟着克利斯练习。克利斯的要求一天提高一个层次。菲罗克斯默不吭声,完全照做了。
克利斯看着院子中满头大汗菲罗克斯,看着他一下又一下地挥出大剑。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落下来,看起来似乎很累了。但是眼神却非常凌厉。
已经渐渐有点儿感觉了。
看来,学习只有在实战中才能提升得很快下次如果做任务,就带上他吧。
克利斯想着。菲罗克斯还在专心致志地挥着剑,口中一下又一下的喊着,“一万零一、一万零二”
“好了好了!”克利斯拍拍手。
菲罗克斯满头大汗的收回剑。
“你挥剑怎么这么慢?”克利斯挑挑眉。
菲罗克斯的挥剑速度大概是一分钟二十次次,到了后来,就更慢了。
“这把剑应该不重吧?”克利斯躺在椅子上说到。
菲罗克斯擦干汗水。手臂酸痛得厉害。
“挥快点儿,重新开始,三万次。”克利斯打了个呵欠,很随意地又加了一万,好像是打酱油般轻松似的。他拿起手边的杯子喝水,拿起才发现,水杯空了。他放了下来。
正在挥剑的菲罗克斯冲了过来,拿起他的杯子狗腿地说,“我去打水。”
“不要停!”克利斯大爷地说。
“马上就回来。”
“重新开始。”
“可以。”菲罗克斯拿着杯子到屋子里给他倒了一杯水出来,然后继续练剑。
过了一段时间。
“快点儿!再快点儿!”克利斯喝着水,看着他挥剑的样子,吩咐到。
菲罗克斯觉得很吃力。真的不能再快下去了。
“再快点儿!”克利斯还在说。
节奏乱了。菲罗克斯的眼睛也被汗水打湿,视野模模糊糊的。
“我当年拿着这把剑五倍重量的家伙练习,也没有你这么吃力。”克利斯淡淡地说到。
菲罗克斯咬咬牙,挥着僵硬的胳膊使劲儿舞动。
可是,实在太酸了,挥不动了。
傻子!克利斯邪笑,不会用斗气吗?看你什么时候能发觉。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被推荐一首歌《客官不可以》,很轻快的歌,如果累了,大家可以听听~
57
57、第 56 章 。。。
克利斯就这样躺着椅子上,看着菲罗克斯满头大汗地挥舞着剑,时不时地啧啧出声,很是不满意的样子。
菲罗克斯最怕让人失望了,尤其是在克利斯面前,心中有想别的,节奏就更乱了。
克利斯看得呵欠连天。真是块木头疙瘩。
菲罗克斯就真的挥舞了三万下,完了的时候,胳膊已经没感觉了。
克利斯一脸朽木可雕也地看着他,这傻小子居然真的就这样挥剑三万下了。
“有感觉吗?”
菲罗克斯傻呆呆地摇摇头。
克利斯叹了口气。
“你不会用斗气吗?“
“啊?”
克利斯敲他的脑袋,“你挥剑的目的何在?”
“不知道,不是你让我做的吗?”
克利斯扶额,这孩子,太听话了也不好。
“你不是想学斗气和武器的合用吗?你难道不想想?”
菲罗克斯有些脸红,只要是克利斯说的话,他总是下意识地不去反驳,不去推敲,然后执行就可以了。
“算了。”看着他有点儿沮丧的样子,克利斯也不想再打击他了,“你自己练习吧。”
菲罗克斯垂下头。
“菲罗克斯。”正懊恼间,诺顿走了出来,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菲罗克斯反而觉得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克利斯冲诺顿笑了笑,走进了屋子。
菲罗克斯连忙跟了进去。
诺顿笑了,“怎么?看到我很不情愿?”
听他这么一说,菲罗克斯停住脚,摇摇头。
“要不要出去走走?这几天你每天都学到很晚。”
“不了。”
诺顿摊摊手,“算是朋友间的邀请也不行?我有话要跟你说。”
菲罗克斯看了看屋子里面。
“看我干嘛?要去就去啊。”克利斯拿着杯子笑着说。
得到克利斯的同意,菲罗克斯点点头,“好。”
诺顿展开一点儿笑容,很是高兴。
两人就走了。
克利斯手中的杯子咔地一声,碎了。
他刚刚只是说了一下,菲罗克斯连屁都不放一个,就这么容易跟人跑了?
做父亲,真的很操心啊。
克利斯默默想。
诺顿和菲罗克斯走出了旅馆。
“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菲罗克斯问到。
“我先带你去个地方。”诺顿神神秘秘地说。
菲罗克斯疑惑地跟在他后面。
在大街上东绕西绕,很快就拐进了一个胡同。
大街上人来人往,但到了这个胡同,人却变得很少。
诺顿要带自己去哪里?
胡同越走越深,走了片刻,豁然开朗。两边全是一些武器商店。各种各样的武器和护具都有。
菲罗克斯忍不住打量了这些店铺一眼。没有男人看到这些不激动一下的,何况是从异世界来的菲罗克斯。
“快到了。”诺顿突然拉起他的手往一个铺面走去。
菲罗克斯愣了一刹那,看到他兴奋异常又无比自然的脸,就没有甩开。
诺顿心中暗喜,表面不动声色,一直将他拉到了那处商铺。
“老板。”他叫着,大步走了进去。
“是诺顿少爷。”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长袍子,看到诺顿逮着一个人进来,忍不住打量了菲罗克斯两眼。
金色的头发,宝石蓝的眼睛,面孔长得很俊美,过几年绝对是个令人瞩目的美男子。
菲罗克斯抽回了自己的手,诺顿很自然地收回,面色不变,笑吟吟的。
老板暗自猜测两人的关系,问诺顿,“诺顿少爷是来拿护甲的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诺顿点点头,“拿来吧。”头微微朝菲罗克斯倾斜,菲罗克斯在看店里的东西,没注意到。
老板闻言又看了菲罗克斯一眼,原来那套要求颇多昂贵异常的护甲是给这个少年的。
他说了声等等,就钻进了后屋。
菲罗克斯打量着四周的摆设,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钩子、剑、刀,各式各样,墙壁上还挂着铠甲、护具之类的东西,很有以前游戏中的感觉。
亲眼看到,还是有点儿激动。
他晃眼看到架子上摆了一副手套,便好奇地走过去看。这副手套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看起来就像是铁做的,但是又比较软,通体黑色。
“想要手套?”诺顿在一边问。
“这是什么材料做的?”菲罗克斯问到。
“是龙甲做的。”老板拿着一套护具出来,看到菲罗克斯在研究那双手套,便答道。
“这是您定做的护具。”老板把护具交给诺顿,诺顿不接,叫菲罗克斯,“你来试试吧。”
菲罗克斯没想到这是给自己的,不知道该不该接。
还真没有人送东西给自己。第一次遇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试试看吧。”诺顿很希冀地望着他,“说不定以后都见不到了。你带着护具,更有保障一些。”
看菲罗克斯还是不接,便又说到,“你讨厌我不要紧,但是你总得为克利斯想想。他现在气穴被封,一切都要靠你,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
菲罗克斯果断地接过护具,这是一套小型的软甲。护腕、护膝和背心,菲罗克斯穿上后居然刚好合适。
哪有这么巧的?菲罗克斯看诺顿,除非是特意为自己订做的。
“看起来刚好。”诺顿摸着下巴,打量穿着护具的菲罗克斯。少年原本的面相趋于柔美,最近长开了一些,眉眼渐渐透出英气。穿上护具之后,整个人英姿勃发,耀眼得不可思议。
老板也看得赞叹不已。
实在是太合适了。
诺顿欣赏完毕,又突然想起似的说到,“对了,还有手套。”
他指着架子上的手套对老板说,“这个也要了。”
老板乐呵呵地取了下来,这个龙甲的手套已经摆在架子上有一年多,可是因为造价昂贵,都没人问津,现在终于可以卖出去了。
“我不需要那个。”菲罗克斯说。
“拿着好一些。”诺顿说,“多一个也不多。”
菲罗克斯皱皱眉,突然想起克利斯被罗塔丽刺得伤痕累累的右手,便不再推辞。
诺顿看他不再推辞,心里很高兴。
菲罗克斯把护具脱了下来,抱着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街,突然一拨人呼啦啦地擦着两人往前面跑。后面还跟着一大推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了?
正疑惑间,一个人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边跑了过去。
“我们走吧。”诺顿说。
菲罗克斯点点头。后面那堆人涌进了一个小巷子,人挤人地围着看。不一会儿,有一对士兵匆匆赶过来。菲罗克斯连忙转过脸,士兵没有看周围的人,直接冲到了那个小巷子里去了。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了。最近卡拉斯城很不安静啊。”诺顿感慨。
两人一边走一边听周围的人议论,菲罗克斯的耳朵里时不时地飘进,“这是第八个了。”“又死了一个美少年。”“凶手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抓到?”之类的话。
菲罗克斯听着周围的人在窃窃私语,也不停,直接和诺顿走了出去,现在大街上已经被士兵把持做了,再不走,菲罗克斯担心会被认出来。
两人急急忙忙地穿过人群,打量的人丛后面涌过来看热闹。
毕竟已经是第八个人了,卡拉斯城的汉纳城主出动了大量的士兵,日夜在街上巡逻,可是,就是没有抓到凶手。很有可能,凶手已经逃出了城外。开始的时候,大家都纷纷猜测着,可是当接连死了八个人之后,大家就再也不敢这么想了。
凶手,极有可能就混在人群当中,就在自己身边。所有人都如是想。很多事不关己的人却是既兴奋又恐惧。
自认为长得好看的美少年们,也纷纷地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甚至因为这个事情,很多暗中比拼美貌的少年们故意到大街上去转悠,好像被杀人狂盯上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菲罗克斯和诺顿刚走两步,突然一个人闪到他们面前拦住去路。
“诺顿!”
菲罗克斯抬起头,看到来人就是那天在旅馆中的戴维。他此时看着诺顿,眼中有仇恨的光芒。这阵光芒根本无法压抑住了,而他自己也根本没想过要压抑。
不得已之下,诺顿只好搭理他,“戴维,你怎么在这里?”
“哼。”戴维冷笑一声,“这几天我一直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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