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愣愣的开口道,“你是女人?!”
云裳突然从前襟中掏出一根锋利的金钗,抵在男人的脖颈处,她狠狠的说道,“放人!”
男人看着眼前的云裳,忽然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好看的洁白牙齿。
他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被威胁的人,云裳皱眉道,“你笑什么?!”
男人盯着云裳好看的银灰色眼睛,他一字一句道,“在这茫茫大漠,你要是杀了我,你也走不出去,结果还是死路一条!”
云裳被他将了一军,金钗更凑近他的脖子,她厉声道,“要死,我也拉着你一起垫背!”
男人笑得云淡风轻,吃定云裳不会拿他怎样,他淡笑着道,“你不想救你的那些下人了吗?”
云裳瞳孔一缩,明显的气势不足。
男人趁着她晃神的空当,速度极快,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微一用力,她就疼得松了力,金钗掉在黄沙之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你卑鄙!”
云裳咬牙切齿的对他说道。
男人无所谓的笑笑,“兵不厌诈!”
48。选嫁…048 地下宫殿
云裳一眨不眨看着眼前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她一字一句说道,“你是贼,我们是兵,你若不想与凤觞和贺楼两国为敌,我劝你最好交出我们的人!”
云裳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她无从选择,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抓着云裳手的男人仰天一笑,不可一世的说道,“哈哈,你知道我孤痕这辈子最不怕的是什么吗?跟沙盗讲兵贼?你是不是把我们想得太无能了些呢?!”
“你”
云裳瞪起美丽的银灰色眸子,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男人,他简直就是油盐不进。
深呼了一口气,云裳暗自平稳了自己的心绪,再次开口,她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说,那你们到底怎样才肯放人?”
男人隐藏在银色面具之后的眼睛异常明亮,微微眯起,他故意挑衅的看着云裳道,“我要说怎样都不放呢?”
云裳咬紧牙根,一阵风沙从两人身旁卷过,她趁着男人闭眼的瞬间,忽然抬起左手,作势就要往男人的脖颈软骨处戳去。
男人眼疾手快,本能的抬手挡住她的动作,他大声骂道,“你这个女人,怎的如此心狠手辣?!”
云裳两手都被男人抓住,心里的怒气已经达到顶点,像是疯了一般,她几乎忘记了如何去用武功,只是泼妇似的,长腿一迈,骑在男人的身上,张牙舞爪的大声喊道,“你个混蛋,我让你放人,你听到了没有?!”
女人发起疯来,确实会让男人无从下手,孤痕被云裳骑在身下,看着她发疯似想要抓破他的脸,他无奈之余更多的是想笑,突然腰部一用力,他整个人一翻身,将云裳压在自己身下。
用一只手很轻松的就钳住她的两只手腕,孤痕伸出手指,指着云裳漂亮的脸说道,“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拿你怎样,你应该知道我是个沙盗!”
云裳脸颊通红,虽然现在已经临近黄昏,但是沙漠上的太阳还是很毒,她浑身出汗,衣服已经贴在身上,嗓子发哑,她抻着脖子喊道,“不放人,我一定让你们后悔!”
孤痕也有些喘着粗气,他低声道,“我孤痕从来就不怕任何威胁!”
说罢,他一把甩开钳住云裳手腕的手,径自站起身,一吹口哨,棕色的大马从远处跑来,他一个漂亮的旋身上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云裳,他淡笑着道,“不要试图在大漠之中挑战我的地位,就好比说现在,我离开了,你就只有死路一条,除非”
他笑的一脸暧昧,云裳死死的盯着他,孤痕缓缓说道,“除非你求我,我会考虑带你离开!”
云裳直直的看着孤痕,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唇角勾起,开始笑容只是淡淡的,可后来便越来越大,她大声的朝着天空笑着,然后把目光转向孤痕,她用比他更加高傲的语气道,“求你?开玩笑!”
说罢,她便强撑着支起上身,看也不看身后的孤痕,她往他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道,“你最好祈求你的手下不要碰我的人,要不然我一定让你们后悔今天的一切!”
孤痕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云裳一步一蹒跚的步伐,他犀利的眸子渐渐眯起。
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突然收紧手中的缰绳,口中道,“驾!”
棕色马儿应声往前跑去,在经过云裳身边的时候,孤痕身子一低,大手环住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拽上自己的坐骑。
云裳大惊,他的手死死的环住她的腰,她怒视着头顶的男人,大声道,“你要干什么?!”
孤痕用力一夹马腹,出声回道,“你不是想救你的人吗?我如你所愿!”
云裳银灰色的眸子中充满疑问,但是她并没有再反抗,任由他抱着,一路往前狂奔而去。
这片大漠看似一望无际的平坦,什么机关都没有,但是云裳和孤痕共乘一骑,她才发现,原来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机关重重,直到太阳西下,棕色的大马才停到一个巨大沙丘的前面,孤痕翻身下马,对云裳伸出手。
云裳瞪了他一眼,自己帅气的一跃而下,孤痕朝着她笑笑,云裳全当没看到。
看着眼前的巨大沙丘,云裳不由得微微皱眉,他带她来这里干什么?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孤痕也不知道是触碰了哪里,只见巨大沙丘前面的一块黄沙地逐渐向两边分开,一个足有二十米宽的巨大通道就出现在眼前。
孤痕看了一眼发愣的云裳,他出声道,“怎么?都到了贼窝门前了,不敢进去?!”
云裳知道他是在激她,不着痕迹的瞪了他一眼,她二话都没说,迈步就往里面走。
首先经过的是一条长长的台阶,直往地下通去,显然地下没有灯光,全靠着墙壁两边摆放的夜明珠。
九曲回廊,云裳跟在孤痕身后,避开重重机关,她不由得心惊,这群人哪里是沙盗,他们几乎是在这片沙漠上建立了他们自己的地下王国!
走了好半天,云裳才隐约的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喧嚣声,声音越来越大,光亮也越来越明显,在拐过最后一道墙壁的时候,云裳和孤痕来到众人眼前。
云裳垂目往下看去,她现在应该是在三米多高的石壁之上,而下面那个几乎是被掏空了的山似的地方,成百上千的人正在烤肉喝酒,火架上面架着整头的羊和鹿,肉香混合着酒香飘到她的鼻间,突然让她觉得胃里面一阵空虚。
“怎么了?被吓到了?”
孤痕看着云裳微张的嘴巴,惊诧的眼神,他不禁开口调笑道。
云裳确实是被吓到了,合上嘴巴,她吞了一口口水,从未有过什么场景是让她足以震撼到的,但是现在眼前的这幅景象,足以排进她到了古代之后的头两件,第一件是她不得不嫁到凤觞!
下面有个眼尖的首先发现了石壁上站着的孤痕,他大声喊道,“老大回来了!”
他这一喊不好,所有人,上千双眼睛都往这边看来,他们口中大声叫着老大。
孤痕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轻轻一挥手,下面就安静了不少。
云裳心里有些忐忑,直到这时候才开始有点害怕,眼珠在眼眶中一转,她在迅速思量着该怎么救人出去。
孤痕侧脸看向云裳,他很自然的开口道,“你肚子不饿吗?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
云裳迟疑了一下,终是点点头答应。
跟在孤痕身后,两人从石阶上一道走了下去,一帮看起来具有较高地位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热情的给孤痕递酒递肉,孤痕把酒留了下来,然后随手把整只羊前腿递给了云裳。
云裳伸手接过去,众人的目光立即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是真的饿了,看了眼面前的男人们,她二话没说,直接就咬了一大口下来。
可能是吃的太猛噎到了,她一边拍着胸口,一边抢过孤痕手上的酒碗,咕咚咕咚仰头就灌了下去。
“呼”
这酒太烈,云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不过很爽。
孤痕最先笑了起来,他身边的众人见状,皆是豪爽的大笑了出来。
49。选嫁…049 分女人
刀疤男巴图从外面回来,来到他们这边,他看着孤痕道,“老大,金银珠宝都放到地下金库去了,我们这次可是抢了一把大头,整整十几马车,都是真金白银,还有很多都是御用之物!”
孤痕轻轻点了下头,巴图接过一旁的人递来的酒,刚要喝,突然他眼睛一扫,看到了站在孤痕身边的云裳,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你,你是女人?!”
云裳嘴角都是油,豪爽的抬起手背一抹,她回道,“女人怎么了?!”
巴图愣愣的看着云裳,随即又看看孤痕,孤痕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带她回来这里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终究巴图也没有再问什么,云裳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就在想,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他们应该是极其敬畏孤痕的,就连他带了个外人回来,他们都不闻不问。
所以想要从这些狼口中把人救出来,除非是孤痕肯点头,否则就是插翅也难飞!
正想着,手底下突然有一个男人大声喊道,“老大,我们今天抢了这么大一笔,可不可以来个比赛,谁赢了,就把今天抢来的女人分了?!”
云裳条件反射的往下看去,原来是一个光着膀子,只在身下围了一块兽皮的高大男人。
他这一起头倒好,下面的千百来人一起跟着起哄,都喊着要分女人。
云裳心底一惊,下意识的朝孤痕看去,孤痕一手拿着酒碗,作势想了一下,他唇角突然勾起,高举起酒碗,他大声道,“有何不可?!”
手下的一众人大声欢呼,巴图大声笑道,“赫尔,就你小子性子急,好了,你去把今天抓来的那几个女人都弄上来!”
被叫做赫尔的大汉立马笑着答应,然后转身往后走去。
云裳瞪着孤痕道,“你们想干什么?!”
孤痕侧眼看向云裳,他邪佞的笑道,“干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嘛!”
云裳心脏跳漏了一拍,她怒道,“你们怎么能这样?!”
云裳跟孤痕说话的态度引起了周围一群人的不满,巴图率先说道,“你这个小白脸,女扮男装在大漠上,不怕死的追了我那么久也就算了,但是这里不是你们凤觞国,你说话最好给我小心点!”
云裳怒视着巴图,气的身子直发抖,但却说不出话来。
两边正僵持着,只听到下面一阵欢呼声,云裳抬头看过去,原来是几个魁梧的大汉,他们正压着几个女人往这边走。
云裳一眼就认出,那是六凤,碧琼,春桃还有夏洛。
心里一急,她迈步就要向下冲去,突然感觉胳膊被一个人用力握住,云裳回头一看,原来是一脸淡然的孤痕。
“放手!”
云裳强忍着心底的怒意,咬牙切齿的对孤痕说道。
孤痕看了看满脸怒气的云裳,突然把薄唇贴近她的耳边,他用其他人听不到的声音道,“我劝你最好不要下去,否则我也保不住你!”
云裳的瞳孔猛地一缩,瞥眼看向孤痕,他一脸的正经,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底下的一众人群,虽然他们看六凤她们的眼神是那样的炙热,但是他们同样没有掩盖看着她的目光,那样子就像是她敢往下走一步,他们立马就敢把她剥光了似的。
心底一惊,云裳这才反应过来,她现在已经暴漏是女人,要不是站在孤痕的身边,她可能早就被生吞活剥了。
她这一时的犹豫,下面已经是另一番景象,所有男人都摩拳擦掌,毕竟狼多肉少,一定要有能者居之。
赫尔仰头喝下一大碗的烈酒,然后转身对上面的孤痕说道,“老大,我们还是老规矩,赢的人上吧?”
孤痕点点头道,“今天出去的弟兄人人有份,这里一共就只有四个女人,你们自己看着吧!”
孤痕此话一出,场下立马爆出一连串的欢呼声。
没有参加今天抢劫的人自动围在了外圈,而里面两两对峙的,都是今天去抢劫的人。
巴图一声令下,下面瞬间扭成了一团,四五百人混在一起,根本看不出谁是谁,云裳站在上面,心里跟下面的战场一样纠结。
巴图再一挥手,场下倒着的人全部出局,瞬间人数缩减成一半,就这样几轮下来,能留在场上的人,全都是气喘吁吁的了。
云裳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她紧张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办?
“停!”
巴图大喊一声,这次除去躺在地上的人以外,能站着的,刚好剩下四个。
赫尔喘着大气,拿过一整坛的酒仰头灌下,白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流,划过他赤身的胸膛,直到隐没在他腰间的兽皮上。
啪的一声把酒坛摔碎,赫尔大步走到六凤身边,一把抓在她的前襟上,像提着小鸡一样把她拽起来,他大笑着道,“爷爷为了你可是拼了命了啊,哈哈!”
场下的众人都是佩服,没有不甘,所以都跟着一起起哄。
六凤脸色刷的变了,她哆嗦着往后退去,嘴里小声道,“放开我”
云裳眼睛瞬间瞪大,拳头握紧,她突然运起轻功,一个飞身就踢在赫尔手上,伸手扶住已经筛糠的六凤,云裳把她藏在自己身后。
孤痕眼睛眯起,本想要拦着她的,谁想到这丫头脾气这么倔强。
赫尔没想到在自家的地盘上,还会有人突然袭击,没有丝毫防备,他被云裳踢得往后退了两步。
站稳脚步,赫尔怒视着云裳道,“你想干嘛?!”
云裳见周围的人都虎视眈眈,心里发慌,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她开口道,“钱已经给你们了,别碰我的人!”
赫尔立马竖起眉毛,他骂骂咧咧的说道,“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是老大的女人,你也该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一个被抓来的俘虏,你哪里来这么多的废话?!”
说罢,他就上前想要拉开云裳。
云裳下意识的挥掌打过去,赫尔也有些发怒,作势就要还击。
突然一个身影从上面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