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慢悠悠的蹭回了医馆,我才知道除了我,大家都知道绯惜花受伤的事,看来是商量好了瞒我的。别人也就算了,可天真无邪的乾儿竟然也跟他们串通一气,我真是伤心啊,做人失败啊
虽然很想在乾儿身上多吃点嫩嫩的豆腐,可惜这小子一直询问我昨晚上跑哪里去了,还面容悲戚的瞅着我,而我则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出轨妻子般冷汗涔涔,最终我承受不了这强大的压力,灰溜溜的回了屋中。整洁的木桌上,一朵粉色的荷花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有着点点的露珠,嫩绿的茎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四个端正隽秀的字:惜君如花。
一阵甜蜜涌上心头,拿起荷花,凑到鼻端,轻闭上双眼,任那清幽的香气浸入我的灵魂
想想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回应过绯惜花,觉得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大家还是要‘礼尚往来’的嘛,于是我思虑再三后,在院子里找到了发呆的绯惜花。“有事?”
搂住他的脖子,迅速在他唇上印上一个吻,然后再急速撤退——速度不够快,被反应过来的某人一把抓住,结果我表示友好的一吻被强迫加深了吻到最后,已经带了浓浓的情欲色彩,我喘着气,看着绯惜花原本近乎透明的面颊浮上了浅浅的红晕。“你主动亲我”他的声音有着轻微的颤抖,双眸明亮如星辰。
“你不是说要‘惜君如花’么,我就屈尊给你个机会吧!”我擦了擦嘴角,无耻的笑道。
“啪——”花盆落地的声音。
被人看到了?我脸一红,急忙转身去看,却只见满地的碎瓷片,褐色的泥土抛洒在干净的地面上,一株兰花歪倒在地上。不管啦,谁愿意看就随便看,回去长针眼才好!整整一天,绯惜花总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直接把我恶心得受不了,心中不禁痛苦万分——我怎么就这么容易得上了贼船呢,整得自己都吃不下饭了,这代价也忒大了吧。傍晚,医馆到了关门的时间,我正忙着上门板呢,一个有些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姑娘?”转头,对上一张有些陌生的面孔,疑惑的看了好一阵,才不确定得问道:“你是慕容隐大哥?”=================
唉——有人要归宿,归宿这不来了,可惜生活总是苦难滴
我不知道慕容隐是怎么找到我的,可我知道,一定出什么事了。他的脸色有些憔悴,眼中有遮掩不住的疲惫,一身青衣也是沾满了灰尘,衣袖和下摆甚至都有了明显的褶皱。
请他进屋,喝了会儿茶,他才开口说,慕容冲出事了。
他道明了自己的身份,果然,他们家根本不是什么商贾。慕容一家原本就是世代的武将,慕容隐的父亲——慕容涵因有功于朝廷,被赐封为承渊王,世袭罔替。因此,慕容涵过世后,慕容隐的大哥,也就是慕容冲的父亲袭了王位,而慕容冲则成了承渊王世子。前不久,康国与邺国因边境之争开战,那时慕容隐正带着私逃出玩得慕容冲往回赶,不知怎么被奸细知道了行踪,竟然半路遭到劫杀,虽然慕容隐也带了随行的侍卫,可杀手数量实在太多,结果呢,慕容隐逃了出来,慕容冲则被抓住了。知道慕容冲被抓后,康国曾和邺国交涉,邺国声称要放回此子,必要康国即刻退兵,康国不允,邺国皇帝一怒之下,便要将慕容冲斩首示众。慕容隐得知此事后,便一路赶来了天水,希望能寻机救下被囚的慕容冲,不料邺国看守严密,他多日守候都不得机会,只能找我来想办法。
其实我很奇怪,且不说原本在云国见面时我是以男装身份,而且,我的行踪一直比较隐秘,他竟然会找到这里,可惜谈到怎么找来的时候,他只是含糊带过,并不想多言。据他说,因为邺国皇帝突然病重,现在监国的是二皇子莫子林,他听说我与莫子林是认识的,所以希望我能去求个情,只要莫子林答应暂时不斩慕容冲,他会再与国君商量,用别的方式换回慕容冲。听了他的话,虽然心中很是为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担心,可我还是有些犹豫。
我与莫子林的关系,如今不是一般的僵,若我真去求他,且不说他答应的几率有多大,我自己就很可能进了他府里的大门就出不来了。
犹豫再三,我只能对慕容隐含糊说明日再想办法,说自己与莫子林并不熟悉,不一定能帮上忙。
因为心中不安,第二天一早,我就到了太子府,不料莫宏羽竟然有事出门了,且几天内都回不来,我只能找依蝶帮忙,弄了个探牢的牌子,和慕容隐一起进了天水大牢,先看看慕容冲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之前的一丝戒备和疑虑,在看到慕容冲后,都消失了,只剩了满满的忧虑和心疼。
来到他所在的牢房门口时,他还在里面睡觉,小小单薄的身子蜷缩在牢房角落的烂草上,身上白色的囚衣已经脏得成了灰色,破旧不堪。黑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背上和稻草上,一缕缕的纠结着,不复当初的柔顺。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只空碗,里面盛着半碗黄褐色的水状物体,也不知是什么东西。而他纤细的脚踝上,锁着一根粗大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则锁在了牢房一边的木栏上。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匀,脸颊埋在手臂中,只能看到撕破了的衣袖里露出的半截手臂,苍白而瘦弱。这真的是那个如SD娃娃般的可爱少年么想起在云国那张扬而天真的小男孩,心中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面前的人联系起来。
胸口一阵翻涌,手紧紧抓着木栏,酸涩便一阵阵涌上喉头。
紧咬着唇,睁大了眼睛看里面熟睡的人儿,直到眼睛也开始酸涩。
半晌,松开已经有些麻木的手,我转过身,默默得出了监牢。
一路无语,待回到医馆,一直沉默的慕容隐突然‘噗嗵’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沉声道:“求姑娘救救冲儿吧!”我只是呆呆的站着看着他,脑袋里却是满满的空白。
好一会儿,我慢慢开了口,声音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起来吧,如果能救,我自是会尽力的。”有时候,人真的是很奇怪,就像现在的我,明知道这极可能是个圈套,却还是心甘情愿的往里跳,一丝不忍,便压下了所谓的理智。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知道若是将此事告知绯惜花,他是一定不会让我帮这忙的,如今,我觉得可能帮我的人,也只剩了晴音。经过一番努力,晴音终于被说服,和我一起到了皇子府的门口。和晴音说好了,若掌灯前我还未出府,他就立刻去太子府找依蝶帮忙。
让晴音隐了身形,我整了整衣服,摆出一幅慷概就义的样子,上前敲开了皇子府的大门。
待我报出姓名和来意后,开门的年轻男子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认识不认识,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来找我们主子,以为我们主子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能见得?赶明儿有了拜帖再来罢!”说罢就势要掩门,我忙一抬手扒住了门框。
“这位小兄弟,我与你家主子是认识的,你只需进去通报一声,见与不见还需你家主子说了算。”男子斜睨我两眼,比我还小的眼睛里是明显的鄙夷:“就你?不妨告诉你,上门找主子的美貌女子多了去了,也不瞅瞅自己什么货色,竟然敢来这二皇子府胡搅蛮缠!”说着竟然伸手就来推我,一时不防,竟被推了个正着,往后踉跄了两步才重又站稳了。Kao,竟然比我还拽,最看不上这种人!
堆起大大的笑脸,我正欲伸手掏迷药,一个白影已先行闪到我身前,点住了那还在嚣张的男子的穴道。“晴音,不用你多事,快给我躲起来!”我无奈的将药包又塞了回去。唉——点他穴道做什么,他这样站着,我想上去踩两脚都不行。
踱至男子身边,恶毒的笑笑:“小兄弟,你也知道,最毒妇人心,你说我该做些什么来报答你刚才的热情呢?”眼睛瞟向他下半身,“娶媳妇了没?可惜了,你夫人怕是要守半辈子活寡了。”
男子的一张脸开始扭曲,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来府里闹事杀人啦——”我有些哭笑不得,不用怕成这样吧。几秒钟后,一队侍卫匆匆出得门来,领头的黑衣男子赫然就是秦川!这回好啊,本来只想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到莫子林那里,不想竟这么巧的招来了熟人。
见是我,秦川一怔,随即恭敬的行了个礼,“李姑娘。”
微微一笑,“秦大哥,我有事找二皇子,烦请您通报一声。”他客气的笑笑:“哪里的话,主子吩咐了,若是李姑娘前来,不用通报,直接去书房找他便可。”
心里一沉,果然,这事情有问题呢,莫子林竟早就料到了我会来。微一颔首,我抬脚进府,走过那开门的男子的身边时,顿了一顿,回头冲秦川嫣然一笑:“秦大哥,你们府里的人,还真是有趣呢。”
说罢,自顾自的进了大门。
走了一会儿,我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书房的位置,忙拉了个丫鬟带路,走到一个小院前,丫鬟止了步子,告诉我里面便是书房,依她的身份不便入内,说完便离开了。切——不就是个书房么,搞得神秘兮兮的。书房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便径直走了进去。打眼一看,这书房倒是满整洁的,东西也不多,显得很空旷。门边的木架上,放置着铜制的小香炉,白烟从暗金色的镂花中袅袅而出,散发着淡雅的香气,正对门的墙上,挂着我送白晟的那副‘林深不知处’,前置一书桌,看色泽质地似乎是黄花梨木,上面堆着不多的书纸,一边还摆着笔墨,看看墨的色泽,似乎也是研出来不久的。桌正中铺着一张纸,墨玉的镇纸压着,素白的纸面上只有寥寥几笔,却依稀是个翩然起舞的女子,美目流盼,一身白衣飘飘欲仙。“喜欢吗?”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一双手臂已揽住了我的腰,“昨夜思君,久不能寐,今日一得闲便作此画像。”
喜欢是喜欢,可这美女哪一点像我了?敢情莫子林还是个抽象派的。
“很漂亮!”由衷地赞叹两声,拨开他的手,我往边上挪了两步,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他眸光一冷:“怎么,怕我?还是不愿让我碰你?”
我非常干脆地摇头:“不,这叫距离产生美!”其实是距离产生安全感。
他倏然一笑,一张俊脸便生动了起来,眼眸里带着淡淡的温柔,就好似当初他喂我喝粥时。
看他心情不错,我忙道出此次来意:“二皇子,我来是为了——”
他打断我的话道:“我知道。”
微一怔忪,我紧盯着他:“那你”他并不回答,反而捏住了我的下巴,唇角微勾:“”二皇子?何时你我也这般见外了?
我忙改口:“子林,这承渊王世子的事,你能否网开一面?”
松开下巴,他的手转而下滑,握住了我放于身侧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掌心,唇角噙着笑,声音却冷冷的:“我为何要对他网开一面?如今我邺国大军正是势如破竹,康国连连败退,他们有什么资格来讲条件?”喉头一阵紧似一阵,呼吸也有些沉重,我尽量平静道:“这么说,你是不会答应了?”
“也不尽然”,他的语气懒懒的,眸子却紧紧盯着我,“若你心甘情愿的留在我府中,或许我心情一好,就应了。”“以我这贫贱之躯去换一个世子的命,子林你也愿意做这种亏本生意?”我冷笑。
“甘之如饴”,他仍是笑如春风,却松开了我的手,“你暂且回去考虑一下罢,不过最好快点,三日后,可就是慕容冲的行刑之期。”
咬了咬唇,步履僵硬的出了书房,却听得他在背后轻声道:“暮夕,你可知为何我军会大败康国之师?若不是你当初留下的那本兵书,这仗也不会胜得那么容易”身子一僵,我几乎要站立不稳,心口像压了块重石般,沉得无法呼吸。手抓着门框,指甲几乎要陷到红漆木中,呆站片刻,终是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恍惚离去。
回去的路上,晴音询问我出了什么事,我避而不答,他沉声道:“暮夕,今日我肯与你前来,是因为你对我说:你如今能依靠的,就只剩了我。我原以为你多少是信任于我的,可现在看来,却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罢也不再与我说话,自顾自的加快了步子,走到了我的前面。
心中是很惭愧的,可我却并不想把实情告诉他,莫子林开出这样的条件,他若知道了,必是不会让我答应的,可这样的话,谁来救小冲?
可是,真的要就此放弃么?真的可以将小冲的事情抛之脑后,任那可爱的孩子被残忍的杀死?
脑子里乱乱的,怎么也理不清,面前的两条路似乎很是清晰,一条铺满了鲜花,只要走上去,便可以抛弃这一切乱七八糟的包袱,另一条则笼着灰蒙蒙的雾,不知有着多少的陷阱和苦难。
可我,真的犹豫了。晚上,两种思想还在激烈的交战着,头也疼了起来,恍惚中,竟然又鬼使神差的走到了绯惜花的门口。抬手欲敲门,犹豫再三,却怎么也敲不下去,正转身要走,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小夕儿,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屋呢?”
“绯惜花,你喜欢我吗?”坐在床上,双手支着床板,两腿慢慢的荡着。
他一把拥住我,附在耳边轻声道:“小夕儿,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低头不语,耳垂上却一阵湿热,细碎轻柔的吻在敏感的耳上辗转,既而沿着脖颈而下,灼人的鼻息喷在皮肤上,酥酥痒痒的。
身子开始发软,我抿紧了唇,几欲躲开,最终在心中轻叹一声,闭上眼睛,侧转身子拥住了他。
什么也不愿去想了,今夜,就容我小小的放纵一回吧
“我爱你,暮夕”他喃喃低语着,修长的手在身上游走,宽大的外衣便剥落开来。
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不由得抓紧了他的衣服,脑子变得一片混沌,只有身子是敏感的,清晰的感受着他清凉的手指,还有柔软湿热的唇。
后背触到了柔软的床,他的身子随即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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