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着柳春波,她对柳春波的印象开始改变了。
她认真得看着柳春波说:“妈妈,等你买来小毛巾,我一定认真缴干,我会缴毛巾的。”
柳春波心里一酸,怅然,肯定是被老妈以前的话伤到了。
她摸摸怅然的头,笑着点头:“我知道怅然最棒了。”
*
时间匆匆而过,当柳春波和怅然收拾妥当,赶到餐馆之时,餐馆的人已经开始多了起来。
看着苏雄信有些生气的眼睛,柳春波偷偷和怅然眨眨眼睛,怅然也学着柳春波的样子,朝着柳春波就是一眨眼,母女俩嘿嘿一笑,心有灵犀地同时说:“迟到了!”
苏雄信有些惊讶地看了柳春波一眼,但是很快就恢复过去。
这几天,这柳春波给他的惊讶太多了,他已经开始麻木了。
一如昨天,餐馆一直忙到了下午,才空闲下来,苏雄信在陪怅然做作业,而柳春波却坐在小凳上处理一大捆芹菜。
她边处理边在思考。
泰铢在现在的汇率大概为24:1,等到24号则为32:1,这就意味着会整整翻大概8倍左右,原来的2万块,就变成了16万,除掉一些手续费,怎么说也会有15万,有了这15万,去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开个餐馆,再装修一下,都会绰绰有余。
但是自己的小诊所就比较麻烦了。
自己是医科生,当然明白,国家在94年就颁布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
其中第十三条规定:
在城市设置诊所的个人,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
(一)经医师执业技术考核合格,取得《医师执业证书》;
(二)取得《医师执业证书》或者医师职称后,从事五年以上同一专业的临床工作;
(三)省、自治区、直辖市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
柳春波想,这临床工作经验自己就绝对没有,虽然上辈子咱也有4年,将近5年的经验,但是这老妈的身体可是没有。
而《医师执业法》规定:要得到《医师执业证书》需要本科证书,还要再执业医师指导下,在医疗、预防、保健机构中试用期满一年的。
哎,这一切条件,她都不具备啊。
难道来挂羊头卖狗肉的方法,开个其他店,但是实际上却是诊所,这方法,刚一冒头,就被她抹杀掉,她可不想让怅然被别人骂,你妈妈是个骗子,而那个于雪莲老师更会抓住这小辫子不放,我家怅然更抬不起头来了。
晕了~~
不过这温馨的男朋友看起来很出色,不知道能不能帮帮我呢?
哎,又要求人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得只想靠自己。
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要有信心。
柳春波对自己打气。
对了,这《医师执业法》是一直到99年才颁布的,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钻空子,改天去第一医院问问那个叶文博吧。
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先把老爸的餐馆问题解决了。
苏雄信看着柳春波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激动的表情,脸色微转。
柳春波还在烦恼“去做保姆”的事情吗?她不愿意做,就不要去了,晚上和她好好说说吧。
一下午,一家人和谐的忙着各自的事情。
无话。
太阳西沉,夜幕将至。
柳春波看着苏雄信,眉头紧锁。
她的身世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问还是不问?
眼看着时钟转到了近10点,怅然已经睡着了。
苏雄信却看起来很精神。
柳春波心里想着事情,于是便东擦擦,西摸摸,就是不去睡觉。
终于他看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爱干净,但是大晚上的,你消停下,明天可以干的。”他黑亮的眼睛看着柳春波像一只勤劳的蜜蜂一般的身影。
柳春波有些恍惚,手上的工作更加频繁。
“呵呵,我不干完,睡不着,要不你先去睡吧。”
苏雄信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把抓住柳春波的手,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在烦恼什么?”
他清楚地感到了柳春波的眼底中的迷茫。
柳春波一惊,慌忙抬头,用力摇晃自己的脑袋。
苏雄信叹了口气,牵着柳春波的手,走到陈旧的凳子前面,从背后搂住柳春波的身体。
柳春波顺势坐在苏雄信的腿上。
她全身开始僵硬起来,温度也直线上升,还是有些不习惯,和男人靠这么近。
苏雄信略显柔和的声音在昏黄的灯光下响起:“柳春波,我们结婚有8年,怅然也已经7岁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坦白和信任,我看得出,你心里有事,说不来,我们一起面对。”
老爸
柳春波心里很感动,突然间,她什么都不想问了,无论答案是什么?也改变不了事实,只会令她不得安心。
“没有了。”柳春波幽幽摇头,眼底氲氤。
苏雄信把头靠在柳春波的背上,沉闷地声音透着宠溺:“是不是不想去做明家的保姆,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吧,不用害怕和我说,哪怕我们不靠明总,我们也会一样过的很好,我们一起出来闯荡了近两年,不是也很好吗?”
昏黄的灯光,柔柔的洒在了两人的身上,他的脸沉静柔和,她窝在他的怀里,红着俏脸,睫毛轻眨。
一切,似乎如小说一般的唯美安静。
“恩。”柳春波眼中隐隐有些泪光,她真得很感动,在这一刻,她有一种冲动,一种强烈的冲动。
以后一定要守护这个家,保护这个男人。
苏雄信抱起柳春波,轻轻地说:“该睡了。”
柳春波轻轻点头。
她爬上了铁阶梯,
他一直在下面看着她,直到她安全到达,楼上小小的光晕,亮起。
他才关了电灯,爬了上来。
看着柳春波如一只小猫咪一样看着他,他心里柔软,为柳春波在胸口搭上毛巾毯,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然后就在柳春波旁边睡下。
柳春波看着闭上眼的苏雄信,关了灯。
黑暗如期而至,房间一片寂静。
柳春波看着身边的男人,心中除了感动以外,也有疑惑。
她刚坐在他腿上的时候,明明就感到了一个有些额巨大的异物。
哎呦,我的妈呀,这光想也让她臊红了脸。
“你不想要吗?”柳春波不知不觉就说不了心中的想法,等她反应过来之时,她的脸沸腾了。
他有些暗哑地说:“笨蛋,你的脚又多了条伤痕,想崩裂它?还是睡吧!天不早了。”
柳春波一听,心中再一次一震,原来老爸,注意到了明明她故意用长裤遮了起来,还装得若无其事。
他却还是发现了
呜,老爸——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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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保护
当柳春波醒来的时候,苏雄信已经出去了。
再看看隔了只有3米远的怅然,笑了笑,还是咱小时候幸福啊,可以睡懒觉。
时间还早,柳春波也不想去叫醒怅然,轻手轻脚,就爬下了阶梯。
为怅然煮好早餐,洗好昨晚换下的衣物,晾在后门绑在两个天线竿上的麻绳上,看时间也将近8点,是怅然该起床的时候了。
柳春波刚走到她的床头,就看见她昨天摊在床头的儿童读物《小牛向前冲》。
这孩子,昨天又窝在床里看书了。
也不担心一下自己的视力。
不过这一想,她就笑了,这怅然不就是自己嘛,当初自己也不是这样过来的,因为老妈不让我看,而我又喜欢看,就偷偷在被窝里看,好像前后还看了《哪吒闹海》、《东游记》,我虽然成绩不好,但是认字特别强,刚上完小学一年级,就基本能看这种课外书了。
“怅然,起来了,时间不早了,怅然。”柳春波柔声喊道。
“恩,妈妈。”怅然很乖巧,不会赖床,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见柳春波手中的课外书,心里一个咯噔,小脸马上变得紧张起来。
“妈妈,我我不是故意的。”她连看柳春波的勇气的没有了,低下没有打理过,头发显得乱七八糟的脑袋。
“傻姑娘,妈妈知道你喜欢看书,但是你觉不觉得在被窝里看书,大热天的很热,而且眼睛还痛痛的?”柳春波坐在床沿,看着穿了一件小背心,有些瘦小的怅然。
怅然低低的答了声:“恩。”
“妈妈,不会说你,只要你以后在外面来光明正大的看,就还是妈妈的乖宝宝。”柳春波帮怅然拿来一件黄色斑点的连衣裙,让怅然换上。
怅然有些惊愕地抬头:“妈妈,我以后可以在外面看,你不是都不让我看的吗?”
柳春波摸摸怅然的脑袋:“怅然,记住,书可以看,但是要在每天完成作业以后,光明正大的在灯下看,不能在被子里或者强光下看,那样子你的眼睛会很不好。”
“恩。”怅然穿好了衣服,柳春波又帮她绑好两只羊角辫,微微卷曲,闪着黑色流光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红艳的小唇,其实我在小时候,真得挺可爱的。
只是在后来,没有保证自己的营养,头发才会枯掉,而变得浪花一朵朵。
“来,怅然,吃好饭呢,要喝一瓶牛奶,然后可以去隔壁找那个大头娃娃玩一会,妈妈要出去一下,中午回来接你,一起去爸爸那里,好吗?”柳春波摸着怅然的头说道。
怅然吃着饭,含糊不清地说了声:“好的。”
嘱咐完以后,柳春波就开始了今天要去找房子的旅程。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所有的决定,老爸都不知道,到时候,他要接手了,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毕竟这餐饮发展,她的打算是让老爸来主导,她只是辅助性的指导他一下,她相较餐饮业,更热衷自己医学上的探索。
她一想到,就立马回屋,牵起刚吃好饭,含着口牛奶的怅然的手,向苏雄信的餐馆行去。
在这97年,高速发展的时候,早一步,就是成功的关键。
刚赶到餐馆,就看见餐馆半关着门,哪有什么客人在吃早点!
怎么回事?
柳春波和怅然猫下腰进去,听见两声议论声,一声中气十足,咄咄紧逼,而另一个声音平静柔软,让那中气十足的声音犹如陷入一盘流沙,无法着力。
两种声音势均力敌。
柳春波对着怅然“嘘”了一声,怅然有些兴奋,明白柳春波的意思,安静的在一个阴影中偷听,但是那对大眼睛却是贼亮贼亮的。
“苏雄信,我说了明天给我搬,你就明天给我搬,我是房东,我是这房子的主人,你不听的话,我可以叫警察来赶你们出去,到时候你那些锅碗瓢盆,就别想保住了。”男人的话,凶狠暴戾。
“厉庞东,你和我当初约定说过,要等到7月底才来收房,怎么早了近一个月?”苏雄信很冷静,据理力争。
“那也只是我们口头上说过的,没什么凭证,你拿得出来我就给你延期到7月底。”厉庞东一脸的小人得志样,原本还算正常的脸,现在怎么看,怎么扭曲。
相由心生,就是这么回事吧!
柳春波不忿地在心里嘀咕。
“你明知道,我们当初是口头协定,你现在这么说,不是强词夺理吗?”苏雄信有点动怒了。
但是那厉庞东却是阴阴一笑:“想干嘛?想打架?我,我可不像你这种下海来打工的,外!地!人!我是地地道道的上海人,如果闹大了,你认为警察会帮谁?”
*
这次不但苏雄信怒了,连在一边偷听的柳春波也大动肝火。
外地人,外地人!
又是外地人。
哼,别看不起外地人,20年后的上海当老大的都是当年下海来做生意外地人!你们本地人反而是为我们外地人打工的小崽子!
“让我们搬,可以!但是如果你把我们今天的误工费给偿还的话,我就同意!”柳春波气鼓鼓地跑了进来,大开杀戒。
“柳春波?”苏雄信有些吃惊地看着柳春波跑进来,沉静的面容上一闪而过的异样情绪,他别过头去,竟然向着里屋行去。
“嘿,连老婆也来了,啧啧,那边那个小萝卜头,就是你们那每次考试都的‘第一’的女儿,哈哈,苏雄信,你竟然夹着尾巴偷溜,拿女儿老婆当挡箭牌,你真不是男人!”厉庞东的的话刻薄无比。
怅然被这厉庞东一吓,眼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柳春波气愤的捏紧了拳头。
“你早上吃什么了?”柳春波突然一改怒颜,笑嘻嘻的问。
“啊——匪菜饺子。”厉庞东反应不过来,傻傻地回答。
“原来是匪菜,怪不得放出来的屁这么臭——”柳春波捏起鼻子,摇了摇手,一脸嫌恶。
“你说我说话像放屁?”厉庞东大怒。
柳春波耸耸肩,很无辜地摊摊手:“我什么都没说——”
“你——”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丈夫绝对是真男人,他一次能坚持2个小时,你行吗?”柳春波睨了眼他虚虚夸垮的身体,冷哼。
厉庞东气疯了,被一个女人鄙视那功能不行——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长满肥肉的手,呼啸而来,柳春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竟然会打女人。
“妈妈——”苏怅然大叫——
苏雄信稳健的步子由远及近。
风声在春波耳边越来越响,但是她却仍能清晰地听见后面的脚步声,踏实、自信、从容不迫。
“女人不是用来打得,而是用来疼爱的。”
他的手,挡住了来势汹汹的肥手,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两人交锋的刹那,迸射出绚丽的金光。
柳春波,看着在金光中的精瘦的手,微微弯眼,唇瓣轻勾,她就知道,一定没事。
“老子,就要打女人,你管不着。”
“她是我的老婆,你说谁管不着?”苏雄信的脸变黑,青筋在他小麦色的手上隐约可见,他的眼神像一头豹子,在原来的沉静之上,又多了份狠厉。
两人持续交锋。
火光四射。
柳春波身后,轻微的一声“咔”声,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看见怅然正站在录音机旁边,对着她调皮的微笑!
她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唇畔边的笑,越来越大,她身体挪了挪,挡住了后面的怅然。
*
两个男人的对话,进入到了白热阶段。
“你少废话,我和你讲得是你要赔偿误工费,不要再扯到我老婆女儿身上!看你们这上海人,财大气粗的很,我们这一早上的误工费你到底是赔不赔?”
苏雄信盯着厉庞东,沉声问道。
侮辱他可以,侮辱他的老婆孩子,他决不允许。
柳春波静静凝视苏雄信,微笑,老爸的霸气被激发出来的。
那厉庞东打量了一下餐馆,冷冷一笑:“就你们这么个小地方,一早上能赚的了多少,你说好了,我照赔,赔了钱,你们就快给我滚,这地方,我可是要生更多的财。”
苏雄信一听,随手弹了下自己的衣摆,上面有点细小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