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冷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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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冷雨愁-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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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那快些吧!”说完两人快速隐没在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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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麟的人马经过几日的光景才来到墓地,非是队伍拖沓,其实这也是乔伯慵的安排,试想你总要给人准备的时间吧!
    慕容家的墓地萧萧瑟瑟,眼望之处一片坟冢,谁会想到这么多的墓会是在一天之内安葬的呢?居中一座颇大的墓前竖着一块字迹工整的墓碑,上书“慕容晔之墓”下方并无落款。
    慕容麟看着亲人的葬身之所,涕泪交流,百种心酸,万种愁肠,都已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便一头扑倒在墓前,哭得天昏地暗。
    乔伯慵吩咐下人布置停当,焚烧带来的祭祀用品,同样也跪倒在慕容晔的墓前。他大声述道:“老爷,小人乔伯慵找到小主人了,终于算是保住了慕容家的后代,待我为主人一家及众位兄弟报了仇,定来老爷身边侍候,还像以前一样鞍前马后。您看小主人多精神啊!就像您当年一样。”
    沈玉欣也跪在了慕容麟的身边,看到哭得死去活来的慕容麟,她也泪流满面。在她的心里已经深埋了一种情结,那便是慕容麟的喜怒哀乐,他高兴她便嬉闹,他悲哀烦恼她也是愁肠百结。这么任性妄为的一个女孩能变得这样也真难为她了。
    随从人等各自跪倒在他们几人的身后,几十人的队列就那么祭拜着。香车纸马焚烧的浓烟冲上半空,烈焰飞腾着撕裂暗日的阴霾,那血光洗礼的灭门之日却没有冲淡,依旧萦绕在众人的心间。山风呼啸,似在诉说冤屈的过往!
    远处奔来了二十几乘快马,马上之人全部是黑色的行头,同样是黑纱遮面。当他们来到队后的时候,白衣人全部站起,暗藏在衣底的刀剑纷纷亮出,做出迎敌的态势。
    黑衣人各自下马,等待着进攻的命令。
    这是黑与白的两大阵营,黑的是诡异莫测,白的是肃穆庄严。
    伏魔刀冷千山走向前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快些回去,否则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为首之人哈哈笑道:“什么人?当然是取你们性命之人,这还用问!”
    “那你就放马过来。”孤月剑江海余道。
    “哼!你还不配!”那为首的黑衣人道。也许狂傲之人必有他狂傲的道理。
    “堂主,还跟他们费什么话,杀过去便了。”一黑衣人道。
    “好!馨香堂弟子听令”黑衣人拔出刀剑蓄势以待。“杀!一个不留!”
    此言一出众黑衣人蜂拥而上,可白衣一方却迅捷的向两边闪去,并不纠缠。黑衣人一时不知如何应付,就好像拿着一把自己觉得异常锋利的刀砍在了棉絮上,更想不到的是棉絮上还附着着恼人的黏胶。
    他们被包围了,这是那为首的馨香堂堂主意想不到的,他自接到那两人的回报之后便立刻飞鸽传书向上面的主子通禀消息,一边紧锣密鼓的准备,结果一时按捺不住立功请赏的心态就带众人杀来。而现在
    这位馨香堂堂主做梦也想不到这是乔伯慵二十年来苦心冥想出的计谋,他就等待着这一刻,以前也做过类似的举措,不过那是领着仇源,可是却没有一人出现。而今他的愿望达成了,这不真有人送上门来了吗!乔伯慵站起身来,不再是愁眉不展的神态,相反一丝喜悦、一丝欣慰挂上眉头,看着这些黑衣人的窘态,就像猎手在审视笼中的猎物,并不着急杀死吃掉,而是慢慢的折磨,摧残。先要把它的心一片片割碎,让它暴躁不安,让它丧失一切希望,让它慢慢的麻木,让它主动的撞击牢笼,直到头破血流,直到气血流干
正文 第十四章  血祭亲人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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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有些沉不住气了,一个个惊惧的交头接耳,似乎丧失了一切斗志。哪还有先前来时的那般趾高气扬,他们已经明白现在已是待宰的羔羊。
    没有胆量你别入江湖,有人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确是这样,入了江湖你就要冲、就要杀,你不杀别人就会被别人所杀。
    乔伯慵拔出了佩剑,向那些腿脚发抖的黑衣人走去,一剑挥去,就像没有任何抵抗般的砍掉了一个人头。惊惧、完全是惊惧闪现在黑衣人的眸子里。
    其他的黑衣人炸了窝般的向四处撞去,无奈力不从心,白衣人只是围堵,并不下杀招。
    慕容麟缓缓站起,沈玉欣早已站在他的身边,她没见过人身首异处的样子,但江湖儿女自是与众不同。她没有害怕,只是神情比较肃穆。
    乔伯慵杀得兴起,手起剑落之下又有几人身首异处,在他的脑海里不禁闪现了当初慕容家被灭门的一幕幕,那些被刀剑杀死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丫鬟婆子,那些谨小慎微的普通下人,那些拼死反击的护院家丁
    慕容麟伸手取过一位白衣人的长剑,慢慢的走向黑衣人群,喝令乔伯慵退下,乔伯慵一阵惊愕,随即收回了神态,仗剑立在一旁。却不甘心的对慕容麟道:“小主人,这些下三滥的货色不值得你动手,还是由我代劳吧!”
    慕容麟回头笑了笑,那神态是对他最好的回答。可是这样的一笑对黑衣人来说却像阎王的催命符,他们还没有从方才的阴影里走出,而现在又来了一个似乎比刚才的那一位更为强大的杀手,有的几乎已经吓瘫了,哪还有往日杀人如麻的精神。江湖是强者的世界,强者是江湖的王者,没有强者的江湖不算江湖,没有弱者的衬托却也显现不出强者的高贵。
    慕容麟悲愤交加,先前的笑不过是一种礼节般的象征,而现下挂在嘴角的是一丝嗜血的冷酷,他的面前不再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而是夹起了尾巴的丧家之犬。
    “放下你们手中的刀剑,或许我会饶你们不死!”他的声音阴冷而凄厉,连乔伯慵都感到毛骨悚然。何况那些黑衣人呢!
    有两个黑衣人已放下了兵器,跪倒在地口中叫饶。
    那个为首的馨香堂堂主本想做个缩头乌龟,免得人家枪打出头鸟。可现下再要是这么装下去,恐怕连一拼的机会都没有了,于是强装镇定,走向前厉声呵斥:“胆小鬼,往日我待你们不薄,现在却弃我于不义,留你何用!”说罢手起剑落,砍下了他们的头颅。那两人致死还抱有活下去的幻想。
    这样杀一儆百的手段还是对的,不然他这一方也许就剩下孤家寡人了。黑衣众人。权衡利弊之后,不得不强打精神蓄势以待。
    那馨香堂堂主还是有几分胆色之人,他纵声狂笑道:“哈哈哈,你们也别得意,稍后你们就会知道狂妄的代价,盟主的人正在赶来,你们的死期不远了!”他的话像在对敌方诉说,其实也有安慰自己及身后众人的意味。
    “盟主?你是说那孟海公?”乔伯慵问道。
    “怎么怕了?不瞒你们说,盟主他老人家就快到了,如果你们肯归顺他的麾下,鄙人可以引荐,否则后悔莫及呀!”
    慕容麟看了看乔伯慵,乔伯慵也在望向他,二人目光一碰,似有无限感怀。
    “你可知墓中葬的何人?”乔伯慵问道。
    “当然知道,不就是慕容晔那老小子,谁让他当年的威望高过盟”他忽然觉得语失,说道“盟”字之后立刻住了口。
    “天下狂妄的人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却是很少,方才你说盟主孟海公没有当年的家主威望高,所以他才邀人害了慕容一家,残忍到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好像当年你也在其中?”乔伯慵言道,其实他并不知道当年都有谁参与了那场惨案,更不知道这个馨香堂堂主是何许人。只是探明了他是武林盟主孟海公的部下。
    那人不再言语,只是强做出不屑的表情。
    慕容麟手握着剑柄,面对眼前这样的仇人,或许只有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杀。他的剑分刺各人要害,那些人连挡一下的招式都没有,转瞬间便只剩下了馨香堂堂主一人。他的出手比乔伯慵都要狠辣,都要迅捷,围观的白衣人暗自喝彩了一番。
    慕容麟收势立在一旁,抚摸着手中的剑,看着剑上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地,脸色阴暗了下来。
    那人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也算杀人无数,去无法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轻易的杀掉这许多人,很显然自己不是他的对手,自己或许给人家提鞋都不配。他颓丧的扔掉了手中的剑,跪倒在慕容晔的墓前。有时候或许软弱比刚强要多一分保命的可能吧!
    其实慕容麟并不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而是在平复自己的心境,这是他平生第一次,而且是一下子就杀了这么多。内心的谴责与不安掩盖了他的冷漠,敲碎了他那颗善良的心。他的剑掉落在地,在他看来杀人与被杀都是一种折磨吧!
    “慕容老爷子,我贾仁清也是迫不得已,当年的是不能怪我,如果我不听那孟老儿的差遣他也会灭我全家,我怕、当时我真的很怕。可是上了贼船又能怎么样呢!”说罢嚎啕大哭,磕头如捣蒜,而眼角的余光却偷偷的瞟了瞟慕容麟及乔伯慵。
    这一细微的动作完全看在了乔伯慵的眼睛里,这么些年的历练岂能无用,死在他手下的恶人哪个不是奸诈无比。“你交代一下当时的经过!”乔伯慵恶狠狠的说。
    “是。”贾仁清道。“那时我接到了孟老儿的飞鸽传书,便匆匆赶到了集合地,看到众人都蒙着面,我也便蒙了起来,在赶往慕容家的途中听人说慕容家有我们的眼线,是事前安排好的,便心里有了底。可也知道慕容晔、不慕容老爷武功卓绝,但没有办法,只好去杀那些没有武功的人”贾仁清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话欠妥,立刻住了口。
    可是听着的人可是很多的,而且每个人都听得很仔细,绝不会把任何一个字遗漏。
    “那个眼线是谁?”乔伯慵问道。
    “这我不知。”
    “你杀了手无寸铁的人?”慕容麟问道。
    贾仁清不答。
    “好,既然这样,那么你去陪葬吧!”说完慕容麟拾起掉落的剑,一挥之下便砍掉了贾仁清的头颅。
正文 第十五章  凄风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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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风烈烈,祭奠的白幡飘荡着;烟尘缭绕,直冲云霄。乔伯慵把那些人头亲自斩下,一个个摆放到慕容晔的墓前。这位略显苍老的枭雄在这一刻已是一位普通人,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没有了以往的暴虐,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位慕容府忠心不二的仆人。
    他跪倒在慕容麟的身边,老泪纵横,“主人,小的给您磕头了,我知道只有仇人的血才是您想要的;主人,这些年我好苦,我恨那些江湖恶人,恨他们的卑鄙无耻,恨他们的奸诈妄为,可是又能怎样呢?主人”
    说罢乔伯慵站起了身,转头向远处驰去,慕容麟惊愣片刻便也追了下去,那些白衣人及沈玉欣紧跟其后。
    这样互追的人群不再井然有序,丢鞋掉帽者甚多,所有人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盲目的跟随着。
    慕容麟内息一滞,险些栽倒,幸好沈玉欣在侧,一把扶住。他这才想起自己内力尽失,可是方才怎么又那么自然地把武力发挥到极限呢?他急速的回想,却不得答案。沈玉欣扶他坐在了一块岩石上,耐心的询问着。这时左右已无旁人。
    “麟儿,你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只是忽然感到力不从心,也许是那时的毒发作了!”
    “啊,这可怎么好?麟儿你别吓我,我怕。”
    “傻丫头,别怕,我没事,扶我起来,我们去追乔伯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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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伯慵忘情的奔行着,奔到神思恍惚,奔到身疲力竭,他慢慢地收住了脚步,注视身周的一切,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般锐利,相反却变得无比的涣散、颓废、狂躁,迷离。他感到天地都在旋转、旋转,头痛欲裂。
    “啊!”他大吼着。直到声嘶力竭,喉咙中发不出一点声音。
    许久许久,他也没能走出心灵的阴影,他对天高喊“告诉我,我是谁,哈哈哈,快一点告诉我。”“嗯,你怎么不说话?喂,快说,不说我要杀人了。”他对着大树道。
    树木当然不会给他回答,于是他便随手摸向腰间,可是腰间已空无一物,他自言自语道:“我的剑呢?哦,不见了,不见了好,我用手也杀得了你。”接着他真的以手做刀向树木劈去,手过之处木屑纷飞,多已倾倒。平日里他何曾有过如此功力。
    二十年等待的煎熬令乔伯慵度日如年,而今苦思的计划收到了一点成效,而他自己却丧失了神智,从此疯疯癫癫,逢人便问“我是谁?快说,不说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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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源手握一坛酒斜卧在岩石上,凄凄惨惨,蓬头垢面,一袭白衣早已污渍斑斑,还那像以往那风流倜傥的少年,此刻的他除了酒便只剩下了口中那梦呓般的言语:“我哪里做得不对,你要这么对我,爱你有错吗?你说爱难道有错吗?为什么付出全部的心意却只得到这样的结果,为什么青梅竹马的一对却赶不上仅认识几天的人?”他又喝起了酒。
    “哈哈哈,酒,还是酒好,苍天啊!你去,对,就是你去,告诉那个沈玉欣,就说、就说我仇源想她,想怎么了?想有错吗?想没错。对,没错。”
    爱一个人或许比恨一个人还难,当你全心全意的付出你所有的心意,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你的付出其实只是一种没有结果的玩笑,你能怎样?放弃,只有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样的一种选择所走的过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样的代价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坦然面对的。
    颓废,这也是所应经历的一种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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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影飞旋,气息翻涌,叶诚斋欣喜地大叫:“我终于练成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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