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夫成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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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夫成虫- 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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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南国商人死了,菊花夫人真巴不得他早点归西,虽然失去经济来源不能再过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却有了自由。

菊花夫人一时兴起在花荫下舞了起来,婀娜身姿如梦似幻,那轻盈的转身,那别致的旋转,那飘逸的水袖,那迤逦的裙摆,映衬出一个华丽的身影。许是袖子太长,一挥手,袖口被树枝勾住,用力一扯,生生扯下一片衣袖来。

“哎呀,这可是新做的衣衫。”菊花夫人气急败坏,狠狠折下那根罪大恶极扯破她衣袖的树枝,把它扔在脚下踩踏。

☆、第三百五十九章 这点小事

“呵呵,好一支《花间醉》。”菊花夫人回首一看,见樊世鹤边拍手边朝她走来。

“哼哼,原来是你。”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瘸着一条腿,面上还带着一条刀疤的樊世鹤。

“跳得真是漂亮,风采不减当年。”许是菊花夫人曾在青楼卖过笑,此时樊世鹤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轻佻,菊花夫人已经看了出来,愠怒的瞥了樊世鹤一眼。樊世鹤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菊花夫人的下巴,菊花夫人用力偏过头去,可樊世鹤捏的太紧,她无法动弹。

“你想干什么?世麟和大家都在屋里睡觉,你想我把人都叫醒吗?”怒视樊世鹤,觉得他脸上那条刀疤特别丑陋。

樊世鹤轻佻而笑,带着挑衅带着戏谑,忽然捏住菊花夫人下巴的手用力朝前一推,菊花夫人趔趄了一下,她是小脚,很难把握重心。

“一张脸到还像从前那样精致,不过上面涂了多少粉只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岁月不饶人啊,菊,你真的已经老了,只是你的易容术太高明,除我之外别人无法识破而已。”

菊花夫人站稳之后,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衣衫,面对穷凶极恶的樊世鹤,菊花夫人不但没有退缩,还显得很勇敢,那理衣衫的动作有点像把人打趴下之后弹一弹身上灰尘的大侠作风。菊花夫人何等样人,她出身青楼,那种地方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像樊世鹤这样在菊花夫人眼里也不过是一个色厉内荏的男人罢了。

他嫉妒樊世麟,他心胸狭隘,阳奉阴违,是一个极其可怕狠毒的角色。

“我老我的,与你何干,到是你。变化不小啊,我记得你从前也算是一个翩翩公子,如今却成了丑八怪一枚,你脸上那条疤是怎么回事?今夜如此讨好我,是不是想我用易容术给你治疤?”含笑看向樊世鹤,樊世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菊花夫人知道他正气的不知如何发泄,心里稍稍觉得有点安慰。总算报了刚才捏她下巴的仇。

“哼!”不知如何对付伶牙俐齿的菊花夫人。樊世鹤重重的甩了一下手臂。

“咯咯咯……”菊花夫人的笑声直往樊世鹤背脊里钻,像一阵阴风,嗖一下蹿入魂魄。

“干嘛笑的这么阴冷?”

“咯咯咯,跟你比起来我哪里算得上阴哪里算得上冷?你才是一个真正的阴险小人。”伸出食指点着樊世鹤笔挺的胸膛,菊花夫人紧逼不舍,连樊世鹤想反驳她的机会都不给。用自己的话盖住了樊世鹤: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懂,樊世鹤就是王七,王七就是樊世鹤。我有说错吗?”菊花夫人凛然傲视樊世鹤,樊世鹤瞪大眼睛,一脸惊愕。极度心虚使他说话语无伦次:

“你……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可多了,会留在以后慢慢说给你听,现在我有话问你,你回答的好,我就把我知道的事说给你听。回答的不好,就让我知道的那个事永远烂在我肚子里。”

“你这个女人……”樊世鹤伸手卡在菊花夫人纤细的脖上,菊花夫人抬头傲视樊世鹤。

“你敢对我无礼?”菊花夫人一脸威严看向樊世鹤,樊世鹤的手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你的旧爱身边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樊世鹤语气生硬。

“你可真了解我,我们到底有过肌肤之亲你说是吗?”樊世鹤避开菊花夫人狐魅般的眼睛,神色尴尬。

“听说世麟和他的寡嫂好上了,为何青春年少的姑娘不喜欢,偏喜欢比他大的女人?”

“那还不都拜你所赐?”樊世鹤讥讽菊花夫人。

出乎樊世鹤意料,菊花夫人居然没有生气,相反还觉得有点得意,高傲的挑了一下眉,媚态十足瞥樊世鹤一眼,纤纤玉手在自己脸上轻抚了一下,说:

“那个女人我刚才见过,不过中等姿色而已,根本不能和当年的我相比。”

“啧啧啧。”樊世鹤啧着嘴,冷道:

“你都半老徐娘了,如何跟一个二八妙龄的姑娘比,我那二哥对人家可痴情了,你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如果这次上岛想跟我二哥重归就好,我劝你还是早些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谢你的提醒。”菊花夫人嘴上说谢,看樊世鹤的眼神却无比凶狠,她几乎是咬着牙齿说那个谢字的。

“你的信我已经看了,你让我找周公子救你,究竟所为何事?你又是如何上的岛?如何会和世麟在一起?狡猾如你者世上再无几人,说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菊花夫人双手抱在胸前,做好了聆听的准备。

樊世鹤淡然一笑:

“应该是你问我你的问题,怎么变成你问我我的问题了?”

“什么你呀我的,反正都一样,何必分的那么清楚,我这次上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和世麟重叙旧情。”

“哼哼,我猜的断然不错,你想吃回头草。”樊世鹤又伸手捏菊花夫人的下巴,他似乎对这个女人很了解,几年前她和樊世麟爱的要死要活樊世鹤已经看穿了菊花夫人此人,她野心很大,但又懂得掩藏,说白了,樊世鹤和菊花人是同一种人。

菊花夫人从袖中掏出一个桃色胭脂盒,把它放在手上,打开盒盖,递到樊世鹤面前,一张精致小脸笑的畅然意爽:

“女子都爱美,这盒胭脂是我亲手调配,香而不腻,涂在脸上更添艳丽,你想办法让那个女人用。”

樊世鹤心下一凛,菊花夫人恶毒的心思昭然若揭,她要毒死米脂。

“你让我帮你杀人?”

菊花夫人把胭脂塞到樊世鹤手上,笑的比刚才更甜,就像收到了一件十分喜欢的礼物,脸上露出的那种欣喜表情,一个能在杀人的时候笑,而且笑的很自然的女人是世上最好的杀手。一枚好杀手要看起来不像杀手,杀起来不动声色,杀完后像个路人,绝猜不出刚才从你身边经过的这个人几分钟前才刚杀完一个人。

“我没有让你帮我杀人,我让你把这盒胭脂和放在漆奁上的那盒桃色胭脂做一下交换,怎么,你连这点小事也不肯做吗?”

☆、第三百六十章 树后之人

当菊花夫人把那盒桃色胭脂交给樊世鹤,樊世鹤的心情是如此复杂,他敢肯定胭脂是有毒的,米脂用了毒胭脂会死,他帮菊花夫人就等于变相杀死米脂,这么残忍的事樊世鹤如何做得出来。若是换作别人,兴许他会这么做,只是他喜欢米脂,变相杀死自己喜欢的人,就算阴险如樊世鹤者也还是犹豫了。

“怎么,你还是不愿意?”菊花夫人把胭脂盒放回袖中,露出不悦之色:

“你也算一个江湖人士,没想到竟如此猥琐,连这么件小事都不敢做。”

“菊,你的招数未必灵验,若米脂的死非但不能令你和樊世麟重归旧好,还得一个适得其反的效果,你这样岂不很蠢?”

“我蠢是我的,与你无关,你到底愿不愿意?”菊花夫人似有点不耐烦。

樊世鹤仍犹豫不决:

“我看这事还是算了,米脂和你无冤无仇,你何苦害人性命?”

菊花夫人瞪了樊世鹤一眼,生气道:

“妇人之仁。”说完拂袖而去。

樊世鹤看着菊花夫人纤弱的背影,脑中盘桓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他知道此女诡计多端,因曾出身青楼,所以人脉广博,连我曾冒过王七的名她竟也知晓。可她现在要害的人是米脂,我如何下得了这个手?

树叶摩擦的窸窣声不停在耳畔聒噪,樊世鹤想了很多,他不是没干过杀人的勾当,只是现在要他杀的人是他深爱之人。米脂美丽的脸庞在他眼前像放电影般一遍遍过滤,她还这么年轻,这么美,若就那样死了,岂不可惜。低头看地上。斑驳的树影和他的影子相互纠缠,就像两个正在打架的人,一会儿树影覆盖人影,一会儿人影覆盖树影。

“你等一下。”樊世鹤冲菊花夫人远去的背影喊道。

菊花夫人微微一笑,他不亏是樊世鹤,早就知道他替自己着想多余替别人着想。

“你想通了吗?”

樊世鹤慢慢走到菊花夫人跟前,看着面前这个虽上了点年纪,但面容依旧娟好的女子。沉声道:

“你何不自己动手。非要假我之手杀人?”

菊花夫人伸手捂在嘴上,“咯咯”笑了起来,活脱脱一个妖娆的风尘女子。

“世鹤,我菊花夫人做事什么时候亲力亲为了,你看我这双手干干净净,白白嫩嫩。像是做杀人放火的勾当的吗?”留着长指甲的手伸到樊世鹤面前,卷曲如菊花瓣的指甲带着妩媚带着挑衅在樊世鹤脸上轻轻游走,菊花夫人的外号真不愧是狐狸。那种魅真是世上再柔的女子都学不来的。

“够了!”樊世鹤十分恼怒,一把推开菊花夫人的手,转过身去不看她。在他前面有一棵梧桐,枝叶乱纷纷颤抖,发出很大的声响。

“只不过让你杀个女人而已,你干过的坏事难道还少吗?当年你是如何用计把我**,想必你没有这么快忘记吧。那时我还是你二哥的女人。你就这么恨你二哥,连他的女人都不放过?”菊花夫人想起从前曾被樊世鹤侮辱,至今还觉得委屈。

那个时候的樊世鹤远没有现在这么成熟,但已知道设计害人,记得那是一个风雪夜,他敲开菊花夫人的门,手上拿着一盒酥烙,说是二哥让他送来的,知道她爱吃这种点心,命厨房做了,热热的送将过来。二哥原本想亲自送来,但爹和大娘派人看守的很严,无法出府,就让他代劳。

菊花夫人很感动,因为那天正值大雪,她二十六的生日,屋里早就置下一桌酒,专等樊世麟过来跟她庆生。谁知等啊等,等到天黑都不见樊世麟来,不过却来了他的弟弟,看到站在屋外一身风雪的樊世鹤菊花夫人把他请进屋,这么冷的天他替世麟送东西过来,怎么说也要让人家喝一杯薄酒再走。

那时的樊世鹤还很年轻,脸上也没有那条可怕的刀疤,眉宇间透出一股少年的英挺,然而阅人无数的菊花夫人发现樊世鹤虽然跟樊世麟长的有一些相似,一张脸还稚气未脱,不过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总是拧在一起的眉,跟年龄不符的刻意的笑,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这些传递给菊花夫人这样一个信号——此人心机深沉。果不出菊花夫人所料,为人奸诈的樊世鹤在酥烙里下了迷药。

“成谷子烂芝麻的事你还提它来干什么,何况你的身家又不是很清白。”樊世鹤坏笑着。

菊花夫人重重的“哼”一句,她气的脸都红了。

“你奸污了我,居然说风凉话,可见你真的不是个好东西。”

“我不是好东西,难道你是好东西?你我本就半斤八两,说吧,让我去害人,我的好处是什么?”

“你还想要好处?”菊花夫人不敢相信樊世鹤居然想跟她做交易。

梧桐树的枝叶再次剧烈的颤抖,这回樊世鹤提高了警惕,枝叶晃的这么厉害,树后肯定有人。

“谁在那里?快给老子滚出来!”樊世鹤厉声道。

“是我,三少爷。”何晴睡到半夜想起来小解,找了一个地方刚蹲下,方才发现三少爷和菊花夫人站在那里说话。

“你过来。”菊花夫人让何晴过去,何晴亦步亦趋走了过去。她有点怕这个女人,知道她非但会医术还会易容术,甚至还想让樊世鹤用桃色胭脂害人。何晴出生山野,天然朴实是她的风格,若是遇上像菊花夫人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何晴真觉得害怕。

菊花夫人见何晴唯唯诺诺,小心翼翼慢慢走近她,知道她十分惧怕自己。菊花夫人原先想恐吓她,不让她把今天晚上的事说出去,不过现在看来不必恐吓,只需安抚就行。菊花夫人温婉而笑,伸手向前,像迎接一个久违的老朋友似的快步朝何晴走去。

“何晴,过来。”

菊花夫人从樊世鹤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她身上一股迷人的香风,樊世鹤撇了下嘴,冷眼看菊花夫人此时的作态,感觉这个女人可真会演戏。

“菊花夫人,对不起,我……我……”何晴低垂着头,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傻瓜,你刚才是出来小解的是不是?”

“嗯。”何晴点了点头,样子很老实。

☆、第三百六十一章 妖如罂花

“何晴,你让我看看你的脸。”菊花夫人认真仔细的看何晴的胎记,不时还用手指在上面轻轻按压。

何晴不知菊花夫人要做什么,任她抚摸。樊世鹤笑而不言,菊花夫人可真有你的,笼络人心居然用这一招,真不愧是只狐狸。

“你的胎记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吗?”菊花夫人显得很认真,就像一位医者在替病人看病时那种专注的神情。

“我一生下来脸上就有这块胎记,小时候没这么大,颜色也没这么深,随着年龄的增长,胎记也越长越大,颜色也越变越深。”说起胎记,何晴就觉得痛苦,她这一生所吃的苦都因这块胎记而起。

“从娘胎里带出的东西很难治好,不过你很幸运,因为你遇到了我。”菊花夫人笑看着何晴,何晴一脸疑惑,同时心上像有一只小棒槌在那里捶打,若会易容术的菊花夫人肯替自己治脸上的胎记,那可真是求都求不来的。

菊花夫人笑而不语,似在等何晴自己开口让她治胎记,樊世鹤不得不佩服菊花夫人的奸猾,以这一招拉拢人心,从而达到自己想要实现的目的,单纯的何晴根本不是菊花夫人的对手。

“我在南国生活的时候曾遇到过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病例,她是我亡夫的一位好友的女儿,年纪可能跟你差不多大,脸上也有一块胎记,我刚才仔细看了下,发现她的那块胎记比你脸上这块还要大颜色也要深的多,上面长的不是像你这样的黑毛,而是又硬又长的白毛。幸运的是她遇到了我,我用自己研制的膏药替她治好了脸上的胎记,后来她父亲给她寻了一门亲事,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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