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战争全记录第二卷-中原逐鹿》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解放战争全记录第二卷-中原逐鹿- 第1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此这般,359 旅认真地扮演着角色,实实在在的与胡军整整奋战了一夜。
  拂晓时,乘着胡军预备火力,组织再改的间隙,359 旅各支队悄悄撤出了阵地,迈着轻捷的步伐,继续向东北方向撤去,让胡军的大炮朝着空无一人的山梁,白白地猛烈轰击了40分钟。
  就这样,359 旅且战且走,逗引着国民党军9 旅之众不断北上。加之,彭德怀派出的另一小部队在胡军尾部动作,董钊、刘戡更加认为是要有意拖住他们,迟滞其北进速度,因而他们北进的决心更坚决,开进速度更快了。
  经过一个星期的追击行军,5 月2 日,董钊、刘戡率领着大队人马进入绥德空城。董、刘二人仿效胡宗南的惯伎,向他发电报称:歼灭共军两万多,缴获颇丰。
  当着359 旅点起篝火诱敌和开始牵动胡军9 旅之众北上时,西北野战兵团主力依然隐蔽于瓦窑堡东南及西南地区。
  就在董、刘两军主力开始出动的当天,彭德怀、习仲勋即命有关部队派出侦察队进行跟踪监视,并令部队给国民党军让路,隐蔽到山沟里去。
  4 月29日,天刚放亮,国民党军9 个旅张牙舞爪,排着庞大的方队,绵延几十里,机枪开路,蜂涌般尾随野战兵团“主力”由南向北开进。
  彭德怀率领的野司机关,就驻扎在国民党军北进“方阵”不远的一个叫新庄的小山村里。同胡军大队人马仅隔几个山头,相距1000米左右,随时都有可能遭到胡军的袭击。
  这时,发生一个意义事故:胡军侦探队在搜索到对面山梁时,抓住给西北野战兵团部队运粮的几个老乡。
  通过望远镜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胡军士兵把老乡们捆了起来,一阵毒打,又放在地上乱踢,拉起来又问。
  此情此景,怎不让人捏一把冷汗。部队就在山下的这道沟里,万一老乡说出实情,不仅彭德怀和野司危险,而且整个计划都要落空看到国民党军施暴,西北野战兵团的战士们又急又恨,要不是干部阻拦,有的战士简直就要跳出去跟敌人拼。
  过了一会,只见其中有个老乡朝东北方向指了指,似乎是在告诉敌人西北野战兵团部队的去向。之后,胡军才把他们丢开,放心大胆地去了。
  警卫战士把此事告诉了彭德怀,侦察员和参谋也不断送来十万火急的报告。彭德怀却说:“敌人怕我们打它的埋伏,是不敢下到山沟来的。”他若无其事,躺在土炕上,继续筹划着打击敌人的方案。
  可是,司令部的人员仍然很紧张,都荷枪实弹,严密地注视着敌人的行动,准备随时同敌人战斗。
  上午9 时许,当侦察员报告:敌人已经过去了。彭德怀才从炕上一跃而下,说:“‘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敌人向北,我们向南,各走各的路,各办各的事嗅!”随即命令各纵、旅立刻向蟠龙进发。
  西北野战部队北进至蟠龙周围,严密地封锁消息,开始对蟋龙守军及其防备,进行详细侦察。
  蟠龙是个小盆地,群山环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敌人利用蟠龙周围高地,修筑许多大、小地堡,组成地堡群,形成交叉火力网;环境地堡群挖有宽、深各六七米的外壕。其东山主阵地集玉印,更是工事坚固,明碉暗堡,星罗棋布。
  蟠龙附近地区已经被胡军糟蹋得不成样子。十几里内的村子,腥臭难闻。虽是春耕季节,地里却见不到一个人。村子满地牛羊皮、鸡毛、骨头、麦子、衣服。窑洞无门无窗,连桌椅都被国民党军当柴烧了。
  侦察部队经过两天两夜的紧张工作,加上被敌人抓去挖工事的老乡跑回提供的材料,基本上掌握了敌人工事构筑和火力配置的情况,并按顺序把敌工事标为五个阵地。但是,其中的五号阵地是主要支撑点,其火力配备还不十分清楚。
  为了弄清确实情况,有的侦察人员主张化装成老百姓,混进去服劳役,摸情况。可是,又觉得周围掩体密如繁星,出来未必容易。
  还是战士们想出了办法。他们放哨时看见山沟有几户人家,敌军常出来捉鸡,如果先埋伏在窑洞里,准能捉到。次日清晨,果然照这办法捉来两个俘虏。
  经过审问,俘虏的交待与老乡提供的情况大致相同。这样,胡军守备部队和整个蟠龙的防御体系就弄清楚了。
  幡龙守军167 旅,是蒋介石嫡系整编第1 师的主力旅,装备精良,作战能力比较强。加上地方反动武装陕西人民自卫军第3 总队,兵力近7000人。
  胡军的防守部署是:旅部和499 团的一个营防守街市和北山;主阵地集玉券由第2 营和第3 营一部防守;蟠龙镇由一部分地方武装看护。
  幡龙的防御工事,有碉堡群、铁丝网、宽达六七米的壕沟,壕沟外埋设了许多地雷和各种障碍物。城防阵地分为警戒阵地、基本阵地、预备阵地等。整个防御工事比较坚固。
  彭德怀亲自冒雨在蟠龙镇周围的山头上,观察了蟋龙守军的主要阵地和工事。
  4 月29日,彭德怀、习仲勋作出围攻蟠龙的作战部署。以1 纵队、2 纵队之独4 旅及新4 旅攻歼蟠龙守敌,359 旅一部和教导旅分别阻击南北可能增援之敌。各主力部队的攻击分工为:第1 纵队由核桃坪、孙家台线南北高地由西向东攻击蟠龙镇、窑平线之敌;第2 纵队的独4 旅由何家麻子、郭家庄之线向北攻击蟠龙镇之敌,教导旅主力位于青化以北地区机动,一部肃清青化及其以南之反动组织,彻底破坏青化南北公路;新编第四旅由谢家嘴、刘家坪向纸坊坪、蟠龙线之敌攻击。
  4 月30日,进入攻击准备位置,且纵在西南,2 纵独4 旅在东南,新4 旅在东北,完成了四面包围。
  西北野战兵团的攻击准备已经就绪,守城国民党军仍未察觉。
  原定于5 月二日拂晓打响,哪知头天突然狂风暴雨,雷电交加。由于山洪暴发,遍地泥泞,部队难于运动,只得推迟一天。
  5 月2 日,就在国民党的中央社为他们“克复绥德”的“胜利”自吹自擂的时候,西北野战军以4 个旅的兵力,向蟠龙守敌发起了攻击。
  信号弹从指挥所升起来了,西北野战各路部队在强大炮火掩护下,连续夺取了十几处前沿阵地。我东线兵团突破鹿角、铁丝网,迅速逼近敌阵,直捣蟠龙镇。敌人仓率应战,也不知我军来了多少,山炮、迫击炮、化学炮,只管没头没脑乱轰。
  好笑的是,这时侯国民党电台正在起劲吹嘘其侵占绥德的“胜利”,并信口胡说已将共军赶过黄河。
  不久,两蒋敌机飞来助战,疯狂地低飞扫射。被西北野战部队炮火击落一架,另一架不敢低飞了。
  这时,就在绥德、德龙、西安之间,国民党军通过无线电,展开了一场让人笑破肚子的大争吵:先是绥德的敌人向胡宗南要粮食,接着蟠龙的敌人向胡宗南要援兵。胡宗南首先根据绥德敌人的意见把蟠龙的李昆岗训斥了一顿,说共军的主力明明被赶到绥德以北,哪值得这样大惊小怪?
  接着,胡宗南又根据蟠龙敌人的说法,对绥德的董钊、刘戡进行训斥,说他们混帐至极,糊途透顶,中了共军的诡计而不知自省!绥德的董、刘马上喊冤,要求调查。
  攻击进行两天之后,西北野战兵团虽占领,些外围阵地,但主阵地集玉斌尚未攻克。
  集玉斌位于幡龙镇的东面,是胡军防守的主阵地。这是一座较高的山,山上有强固的工事。占领了它,就可以控制整个蟠龙镇。
  西北野战兵团第2 纵队司令王震,是这次打蟠龙的前线指挥,集玉斌拿不下,蟠龙镇打不开,急得他直跺脚。
  王震打电话给彭德怀,说蟠龙一时打不开,敌人援兵也来了,是不是今天晚上撤出战斗?彭德怀说不要急,慢一点,现在新4 旅及其他旅,在敌火力下相距仅100多米。在敌火力封锁下,撤离也不容易。
  于是,彭德怀下令停止攻击,巩固已得阵地,主力进行休整,发扬军事民主。各攻击部队抓紧时间,召开连排干部会、战士会,讨论如何夺取主阵地,做好黄昏再攻的准备。
  彭德怀飞马来到何家子,在王震的指挥所里,找来了十七八个第一线部队的连排班长和战士开会。
  彭德怀首先介绍情况,“说现在炮弹没有了,弹药也剩下不多了,而且敌人的援兵也隔得不太远了,至多还有一天或一天半的路程。我们已经打了两三天。下一步怎么办?
  这时,有一个战士站起来;有些激动地说:“我看集玉可以攻下,蟠龙镇也可以打开。问题是领导们太急了,要照我们的办法是可以拿下来的”。
  彭德怀一边用手示意请那位战士坐下,一边和气地问:“请说说你的意见,你们准备怎么样打?”
  那位战士坐下,情绪镇静了许多,他爆豆似地说:“敌人地堡在山顶上,我们的轻兵器火力打不到,妨碍我们突破的是敌军的手榴弹,我们可组成多个三五人战斗小组,轮番攻击,冲到敌人投手榴弹的距离,敌人投手榴弹,我们就顺陡坡向下滚,这样反复多次冲锋,敌人手榴弹打完了,我们冲上去用手榴弹投入敌军堑壕和地堡,就可以占领阵地,攻下集玉,然后就可以打开幡龙。”
  彭德怀听后,走过去拍了拍那位战士的肩膀,看了王震和全屋的人,笑着说:“很好嘛?满有道理的,还是实践出真知呀!”当即就同意按这个办法组织攻击。
  根据这些建议,彭德怀和王震调整了攻击部署,集中火力,改进战术,决定再次发起攻击。
  当彭德怀离开何家子,返回野司指挥部不久,新一轮对蟋龙的攻击开始了。
  在攻击战斗最紧张的时刻,彭德怀及时同王震通电话说:“万一敌人想跑,不论从哪一个方向突围,都要坚决围歼,绝不能让跑掉一个人”。
  当部队报告,敌人开始向西山逃跑时,他马上致电王震和第1 纵队张宗逊、廖汉生:“现敌向核桃坪方向逃窜,必须堵击、截击、追击,务求彻底消灭。”
  集玉攻下来了,可是北山的胡军仍在顽抗。
  新4 旅第16团经过勇敢的猛冲猛打,连续攻占了玉皇等地,解除了攻击北山部队的侧射威胁。随即,又派了一个营协同第358 旅攻北山他们人人出主意,想办法,挖S 形交通壕,两侧挖猫耳洞,边挖边巩固,用对壕作业的方法,逐渐逼近胡军前沿,用爆破摧毁了敌铁丝网等障碍物,攻占了北山。
  4 日黄昏,西北野战兵团各部队,由四周居高临下,向蟠龙镇内猛攻。胡军狼狈向沟里逃窜。指战员们如滚滚洪流向前冲去。
  夜半,胡宗南这支自命为“新生力量”的整编167 旅,被英勇的西北野战兵团全部歼灭。毙俘敌旅长李昆岗以下6700余人,缴获山炮六门,军衣4 万多套,面粉1。2 万余袋,骡马千余匹。取得这样丰裕的物资补充,在解放军西北战场上还是第一次。
  当胡宗南确实得知蟠龙被围,慌忙电令董钊、刘勘率部回援时,已经迟了。胡军9 个旅穿着棉袄,饿着肚子,5 月9 日赶到蟠龙时,西北野战军主力已经转移到安塞地区休整数日了。
  蟠龙失守,给了胡宗南沉重的打击,他像发了疯的狂人,在办公室里背着手不停地转圈圈,怒气冲冲,随便骂人,再也见不到初占延安时那种得意忘形的傲气。
  至于胡军中下层官员,心头更是罩上了一层阴影,对前途普遍感到悲观、茫然,甚至产生了“草木皆兵”的恐惧。
  正如新华社的评论说的:“胡军凶焰正在下降,胡宗南的指挥无能,使这个下降来得更快、更剧烈、更富有戏剧性。”
  新华社负责人范长江以记者名义,当时写了一首打油诗,形象而生动的描述了胡宗南的失败及其窘境:胡蛮胡蛮不中用,延榆公路打不通;丢了蟠龙丢绥德,一趟游行两头空;官兵六千当俘虏,九个半旅像狗熊;害得榆林邓宝珊,不上不下半空中。
  5 月14日,阳光灿烂,碧空万里。
  延安正北叨里,真武洞的山沟里,盛开着五颜十色的鲜花。一队队雄赳赳、气昂昂的野战军战士,一队队生龙活虎的游击队员和喜笑颜开的老乡,打着旗帜,敲着锣鼓,从四面八方汇集到真武洞马王滩广场。
  从3 月19日撤出延安以来,不到两个月时间,西北野战兵团在陕北战场,进行了青化、羊马河、蟠龙三个战役,以伤亡2000余人的代价,取得了歼敌14000 余人的胜利,给了胡宗南以沉重的打击,粉碎了蒋介石妄图消灭解放军主力于陕北或将解放军赶过黄河的计划。
  为了庆祝“三战三捷”的重大胜利,陕甘宁边区和西北野战兵团,根据党中央毛泽东的指示,在安塞县的真武洞召开盛大的祝捷大会。
  “瞧,那不是周副主席嘛!”当周恩来带着党中央和毛主席的深情厚意,特地从百里外的王家湾赶来参加会议,出现在人群中时,会场上有人惊喜地叫起来。
  顿时,人们欢天喜地的议论开了。
  “是呐!周副主席总跟毛主席在一块,周副主席在陕北,那咱毛主席一定也在陕北!”
  “周副主席兴许是打河东赶来的。”
  “不会;毛主席和党中央是不会离开咱陕北的!”
  人们在相互打探、推测着。
  5 时许,周恩来登上检阅台,祝捷大会正式开始。
  一阵鞭炮、锣鼓声后,解放军战士和游击队员列成队迈着雄壮的步伐,走过主席台“彻底消灭胡宗南匪军!”“收复延安!”“解放大西北!”“中国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的欢呼声、口号声犹如滚滚春雷,震荡山谷,响彻云霄。
  随后,大会进行了战利品参观展览。
  地上、墙边摆放着崭新的美式山炮、轻重迫击炮、火箭炮、各种各样的机关枪、步枪,还有美国白面和罐头,上面的“USA ”字样,格外显眼。
  今天,郝万龙这位陕北战场上鼎鼎有名的战斗英雄也出席了大会,他和其他战斗英雄李国玉、王老虎等,都光荣地坐上了主席台。在会议休息室里,还受到了周恩来的热情接见。
  祝捷大会在第二天继续进行,周恩来、彭德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