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胡一炎和袁林俩人的心一下子都给掉到冰窟窿里头,要知道这陈叔即不怕“雷引符”,亦不惧茅山密宗用来对付起尸尸首最厉害的“地煞伏骨钉”,这他俩二人哪里还能有其他的手段呢,“他妈的没想到这畜牲竟然这么厉害咱不甘心啊”陈叔的双手越发紧实,说到这儿胡一炎一口气已经卡在喉咙里头出不来了,而受了重伤倒在地上的袁林瞧见自个的师弟如今命悬一线,顿时就想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可由于刚刚被木钉射到的那一下使其失血过多,一时间浑身竟然使不上劲来,只得爬在地上不停地用手挥打着陈叔的脚脖子,但是这几下打在陈叔脚上就好比蚊子咬一样,陈叔连理都不理,手头上一直在加劲,看样子不把胡一炎给活活掐死那是誓不罢休。
“我的妈呀,这这回咱完了,咋不知道祖师爷他老人家是长啥样的,咱到了下边怎么能认出他老人家呢?”此时的胡一炎已经万念俱灰,完全放弃了抵抗,只等着牛头马面来把自个的魂魄钩子,但是哪想这个时候陈叔竟然显露出惊慌的表情,没过一会就变成了恐惧,突然放开掐着胡一炎脖子的双手,向后倒退了五六步。
事情发生得突然,胡一炎和袁林一下子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大约就这么了楞了十几秒钟,胡一炎忽然发觉自个的兜里有啥东西在抖动,手头向其摸去,不想那一直在抖个不停的玩意竟然是在老宅时候老狐狸为求饶而送给胡一炎的小玉珠!
魂断清明 第十六章、树神
只见此时那枚小玉珠正发出细微的震动,而上边似乎隐隐约约透出一丝绿色的光芒,显然,眼前的陈叔害怕的正是这玩意。
“莫不成埋在咱老家屋子下边的是啥降妖的宝贝不成?”思虑至此,胡一炎存心要试一试,于是拿着那枚小玉珠假装作势要砸向陈叔,可哪想陈叔一瞧胡一炎摆出的架势,顿时就如同惊弓之鸟,猛地就撞开屋子里头的玻璃窗儿,朝外逃走了。
“师弟,别叫那那畜牲跑了,不然后患无穷啊”瞧见陈叔夺窗而逃,袁林急忙想撑起身子前去追赶,可哪想身上失血过多,连续使了好几回劲儿都是一屁股坐回了原来的地面上,根本连站都站不起来,而胡一炎也好不到哪里去,虽说身上的伤没有袁林的重,但是身上亦是冬肿一块,西红一片的,刚刚打斗的时候由于其精神一直在高度集中,所以没有察觉,可如今回过神来他可是浑身发痛,和自个的大师兄一样,一点劲都使不上。
此时张清风和被其拉出外面的陈顺进到屋子里头,见状逐马上把他二老给扶了起来,问道:“师傅,师叔,刚刚我见那老妖怪破窗而出,你们这这没事吧”
胡一炎正气恼着,哪里有心情去理会张清风,他瞧见张清风二人进了屋子,立马皱眉朝六神无主的陈顺问道:“顺子,事到如今你还有啥事情好瞒着的,要是你不希望你爹一错再错下去就赶紧把事情的真相给说出来。”
听了胡一炎的话张顺顿时一愣,说道:“你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咱的”
“顺子,难道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你是”此时的陈顺两眼已经眯到了一块,不想两眼一亮,倒吸了一口凉气:“胡一炎,是你?!”
瞧见陈顺总算是把自个给认出来,胡一炎逐嘿嘿一笑,说道:“你小子总算没走眼,想当年咱分冰糖给你吃的时候你可认咱做老哥了。”
“一炎,是是你?你你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摸样”在陈顺的印象里,胡一炎顶多是比自个大个五六岁罢了,二十几年过来,哪想到当年十九岁的小伙子竟然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一时间他自个哪里接受得了呢?
胡一炎叹了口气,说:“所谓世事难料,那些事情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这些事情咱们不提也罢。”
“那那在二十几年前黑二的死,还有咱们村里出妖怪的事情难道真的全是因为你?!”话题说到这点子上,陈顺顿时就紧张了起来,毕竟在当初金榕村的时候胡一炎不止身上背了黑二的性命,连村里的人都说他是妖怪,而此时胡一炎中年老矣,这不正巧符合了妖者怪也的说法了吗?
“开玩笑,咱是妖怪?!实话告诉你吧,要是当初要不是咱和咱师傅,村里边所有人都逃不过大难!”胡一炎冷哼一声,逐将当年发生的事情逐一道来,听得陈顺可谓是坐立不安,等胡一炎说完之后整个人楞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一炎,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村里那榕树的传说是真的?那株金榕下边真的镇着一个一具飞僵?”
“是不是飞僵咱不知道,不过照咱师傅的说法,那儿的确是有一个厉害的玩意被茅山密宗的前辈镇在那儿。”
听了胡一炎的话陈顺顿时后怕起来,只见他颤声道:“那那么说的话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啥树神来着,而是一个妖怪?”
“啥?树神?!妖怪?顺子,有些话儿你得讲清楚,要知道这回不只是你家里头,如今还牵扯到了整个村子人的生死了!”
“爹啊!是咱误信妖怪的话害了你啊!”话说到这儿,不想陈顺突然跪倒在地上,顿时大哭起来,并且还一边哭一边把事情的经过给道了出来。
原来大概在一年前,他家老爹陈叔突然发作,老说自个的腰杆子成日一阵阵发痛。
一开始,陈顺也没以为有啥,毕竟人老了病也就多了,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于是就带老人去村里边的赤脚大夫那里看看,想叫其给他家老爹抓药。
说起那个赤脚大夫叫做麻八,在旦儿村里头也是挺有德行的,并不像其他的江湖郎中那样乱来,人都没有病却被吃了其开的药吃了病来。
不想这麻八一把陈叔的脉顿时眉头拧成像麻花一样,但由于其医术有限,于是也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和陈顺说他爹的这个病不简单,他自己也不敢确定,要他带着他爹到县城里头的医院去看看,或许那儿的医生能确诊。
听到麻八的话儿陈顺和陈叔俩人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但是不管陈顺如何追问麻八就是不肯说陈叔得的是啥病。无奈,陈顺只能带着自家的老爹去了县里的医院去看病。
医院里的医生一开始给陈叔看病的时候只是拿着一个听诊器在陈叔的身上听了好久一会儿,没听出个所以然,后来紧接着又是验血,又是照X光啥的,一共做了将近一个星期的检查,最后等结果出来了之后医生又支开陈叔,把陈顺一个人叫道了办公室里头来。
事情到了这节骨眼上,瞧着医院摆出的架势,即使陈顺再傻也猜得出自家老爹身上一定是得了啥不得了的病了,但闻医生语气沉重地说:“老乡,对于你家老爹的病我想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医生,咱咱爹他到底得的是啥病?那那能治吗?”说这话的时候,陈顺的心眼一直猛的在跳,只怕一个“不”字从医生的嘴巴里边吐出来。
但是现实永远都是残酷的,因为根据医生的说法,陈叔身上的病是肝癌晚期,到了今天其也只有三个月的命儿好活了,所以医生则叫陈顺在最后的三个月日子里好好对待老爷子,好让其时间到的时候走的开心些。
那个时候的农村已经和县城里边接轨了,政府做的医疗宣传也十分到位,虽然陈顺是个乡下进城的土包子,但也知道癌症的名头,村里所有人都说得了癌症的人就是被阎王老爷瞧上了,要到下边去做阴差。
俗话说得好,阎王要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陈顺记得前些日子隔壁村的林大婶就是得了这个病儿,说是只剩下了一个月的命,后来他们家里边的人不信医生的说法,逐带着林大婶到处去求医,一时间,家里的钱都被花得个精光,可是林大婶却还如同医生说的那样,一个月后就准时到点走人了。
此时,不想阎王老爷收了林大婶后来不知足,竟然又瞧上了自家老爹,要知道陈顺在村里边是出了名的孝顺,本来照着他的年纪也是该成家的时候了,但是托人说了几回媒都是女主嫌他家的老爹碍事没有答应,而陈顺心想自家只有他和他老爹陈叔俩人,自个又是陈叔一手给拉扯大的,他哪里放心让陈叔一个人住,自个搬出去和媳妇住呢?!是以到了现在,陈顺到了这年纪还是没有娶到媳妇。可是如此的孝子,听到了自家老爹只有三个月命好活的消息无疑就好比晴天霹雳,手足无措见只能跪在医生的面前大哭起来,并且还一个劲地给其磕头,只求其能救自家老爹的命。
瞧着陈顺的模样,那个医生心里也挺同情的,于是也就实打实地告诉了陈顺说:“老乡,我就和你说实话吧,这癌症不说是在我们现在的国家,就算再国际上也是一种绝症,根本就没得治,如果你非要治的话顶多也只是压制住患者的病情,根本就不能根治,而且这种治疗是十分伤害患病者的身体的,用生不如死的说法来说一点都不为过。在城里,已经有过癌症患者在治疗的过程中因为经受不住痛苦,自己了解的事发生了,再说了,这些治病的方法都是要花的可是一个天文数字啊!我看以你的情况根本就负担不了,虽说医者父母心,我这话也不应该说,不过我还是劝你要帮老人治病的话还不如这些如此多花些钱给老人享享清福,这样一来也不枉老人到这人世间走一回啊。”
其实陈顺自己又哪里不知道,自家老爹身上的病根本就没得医,刚刚说出那种话也不过是无奈之举,如今被医生把话给说开了,陈顺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这依然没有能改变陈顺悲伤的心里,而他也不敢把老爹的得的病告诉给老爹听,就这样,他终日郁郁寡欢,几日下来整个人就瘦了好大一圈。
一日,陈顺闷闷不乐,一个人一边走神,一边在村子里头溜达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老者的声音在自个的耳边响了起来,“年轻人,难道你就不想救你家父亲了吗?”
“谁?!”听到这声音陈顺猛然一抬头,但是四周根本就一个人也没有,而他竟然不知啥时候来到了村外的西边,这儿以前是金榕村,也就是旦儿村前身的村口,在他的身前赫然正是那株二十年前传说被神仙给烧掉的金榕的残骸。
“难道是咱近日来想太多了,产生了幻觉不成?!”想到这儿,陈顺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就欲回家里去,而那老者的声音又再一次响了起来:“年轻人,我能帮你救你家的父亲。”
这一回陈顺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那声音正是从上边突然传来的,他抬头望去,不想却看见一个仙风道骨,身着白衣的老者拄着拐杖飘在半空当中,正微笑着看着他。
魂断清明 第十七章、轮回
早在二十年前,陈顺就听说过村里的人说有神仙下凡降妖,并且还把村里的百年榕树给烧了,难不成眼前这老者竟然就是当初的那个下凡收妖的老神仙?!未等陈顺开口询问,哪里想到老者竟然似乎未仆先知,看穿了陈顺的想法,说:“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当年下凡帮助当地居民收妖的神仙,无奈那要怪法力太高,我是废了我全身的道行才勉强把那个妖魔收服,而我的化身,也就是这株百年榕树也被妖魔用火给烧了。”
听了这话陈顺还道眼前的老者真是树神下凡,大喜之下急忙在老者面前给跪了下来,求其救自家的老爹。
老神仙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今日下凡来就是因为陈顺你孝感动天,所以我打算打救你的父亲,不过这”
“不过啥?”眼见老神仙露出为难的表情,陈顺的心一下子都跳到了嗓子眼上了,生怕老神仙不愿意救治自家的老爹,可哪想老神仙却说:“要救你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自古生死轮回都是天定的事,要是废要救回你爹的话他很可能就不再是人了”
陈顺听了这话当场就惊住了,“啥?!老神仙,你这这意思是说要把咱阿爹变成神仙?!”说到这里,陈顺转念一想,暗道这天下间哪里会有这样好的事情,“不对,难道是变成妖怪?!”
老神仙摇了摇头,说:“陈顺你就放心吧,如果我救了你家父亲的话他即不会变成妖怪也不会变成神仙,他还是人只是他这人会有普通人不一样”原来老神仙嘴里所说的变化其实就是陈叔一旦被救过来之后就必须从此以后以动物的鲜血为生,并且还和陈顺说要是同意的话则想办法把陈叔弄到他这儿来,在枯树下过上一夜即可。
当时陈顺听了这话脑袋就一热,哪里还考虑眼前那会飞的老头是真神仙还是假神仙,并立马回家去,当天晚上就在他老爹的房菜当中放了少许安眠药,然后趁其沉睡的时候将其移到树下。
一夜过后,哪里知道自家阿爹果然和老神仙说的那样,身上的癌症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除此之外像其他一些啥风湿啊,关节炎等老毛病一下子也全都没了,整个人顿时生龙活虎起来。
但是好景不长,事隔一年,不想在胡一炎回到故地之后竟发生了今晚的这事情
“树神?神仙?!这全他娘的是在放屁!”听完了陈顺的叙述,胡一炎猛地就砸桌子跺脚,骂道:“要知道老子咱干这一行这么多年,每天都在拜神,可咱从来没见过有啥神仙!相反,这装神弄鬼的妖魔却是不少,想今天这回也一样,顺子你见到的那老神仙铁定是旱魃给化的!原本以为当初咱和咱师傅已经把它给灭的,没想到竟然中了那家伙瞒天过海的诡计,咱老娘走得也太冤枉了!”传说中的旱魃能幻化各种形态,想来能变成个神仙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那那咱家阿爹是不是没得救了”
在一旁刚刚包扎完伤口的袁林瞧见陈顺一脸着急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别看给这些玩意鼓弄了的活人会生龙活虎的,可其实那是在透支人的元神,万一等脏东西离开之后负面的作用就会如同决堤的江水奔腾袭来,而且你阿爹在被附身前已经重病在身,这一年的时间里边想来已经已经魂不附体了。”袁林想了老半天,终于才选到这个合适的词语说了出来,而陈顺似乎早接受了这个噩耗,所以情绪上的波动也不是很大。
胡一炎等人商议了一下,觉得事不宜迟,他们必须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