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子恭敬的站在一边,看着童怜唉声叹气她也是愁容满面。此次江南之行艰辛的让人几乎绝望,在皇城之乱失败之后,一些原本已经归顺的官员全都拒绝和纪龙一起举事。而原本摇摆不定的墙头草更不用说,虽然说得很委婉,但也看出了他们的拒意,似乎是避门羹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次。
而这次除了魔教步步紧逼的追杀,童怜也得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朱允文派来的各路人马,不管是顺天府还是其他的势力,全都比魔教的冤魂不散更加难纠缠,因为他们全躲在了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来给你一刀,让人防不胜防呀。
“红姐,人来了么!”童怜幽幽的长叹,眼前的局势前所未有的困窘,一闭上眼仿佛面前就是无法回头的悬崖峭壁。自认聪明绝世的她还未层如此的沮丧过。
“应该快了吧!”被称为红姐的女子望着平静的江面,脸上尽是担忧和焦急。
能成功的逃到这里,童怜也是牺牲了最少三百多个手下做为代价。这种困境也是不可避免的,自从她曝露以后不管朝廷还是太子府的追杀一波接过一波,如海狼翻腾一样的连绵不绝根本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童怜时刻绷紧着神经没敢有丝毫的大意。
江南的人手本就不多,叛变的叛变,退壁三舍的也大有人在。这些掩护童怜出来的人几乎是全部的势力了,童怜也是清楚自己以后很难指染这个国之粮仓了。
红姐焦急的等着这一带的江匪前来接应,这帮人是纪龙在位的时候拉拢的,虽然人数不多但仗着水性好,隐藏深一直都是神出鬼没,再加上纪龙的庇佑一直为害一方,连官府都不敢去动他们。
小船延着水流漂泊了两个多时辰依旧没什么动静,红姐已经急得是来回的度步,瞪大了眼睛也没看到约定中的火光。童怜反而是一脸的平静,迷人的浅笑中却有着点点的自嘲。
“怎么还不来呀!”红姐着急的说:“这都过去多久了,这帮家伙也太不守信用了吧!明明约好这个时间过来接我们,现在连半个人影也看不到。”
童怜苦涩的笑了笑,有几分嘲讽的说:“不用等了,他们不会来的。这帮人全是见钱眼看的家伙,本来就不可信,眼下这种情况他们当然要明哲保身了。”
“不是吧!”红姐气急败坏的说:“老爷以前一直在庇护着他们,要不是老爷的话他们早就成了官府的刀下鬼,这会竟然敢背叛老爷!”
童怜轻蔑的笑了笑,摇着头双眼无神的说:“不是背叛,而是他们根本没曾忠心过。虽然一样是死罪但他们也怕株连九族,红姐!其实这也算是不错了,他们不肯前来接应,起码也没有落井下石。”
“这帮该死的匪贼!”红姐恨得咬牙切齿。
童怜冷笑了一下,略带讽刺的说:“我也没指望过他们,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这群家伙的态度而已。好在他们还算有点良知,没趁这个时候放冷箭,不然你我连命都会丢在这里。”
红姐一时间毛骨悚然,听完也是沉默无语。跟随童怜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落到这样的窘地,背后是一波接一波的追兵,将江面一封锁想逃回津门根本是痴人说梦话。
小船孤单的延着水面顺流而下,童怜站在夜风之中,一脸的沉静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正文 第207章:权势诱惑(上)
时值双将离京已经过去了十天,对于镇北王的各种猜忌也渐渐的销声匿迹。这段时间以来的沉静已经有点接近于变态性,朝廷上下已经闭口不谈这次两位开朝大将进京之事,所有的一切都必须等到纪镇刚重掌饿狼营的时候才能见分晓,尽管是采取半信半疑的态度,但很多敏感的人已经察觉到了各地兵马的调动频繁得让人惊讶,兵部的钱粮调动是开朝以来规模最大的。
朱允文看来已经是下了决心,不管纪中云降是不降。也要调集兵力攻打津门了,眼下朝廷解决了洪涝,饥荒等大多数的天灾已经耗费足够多的银子。虽然让国库一段时间有些空虚,但也一定时间的安抚了百姓的情绪,正是抽出手来攻打津门的好时候。
再者经过了两次大乱失败后,纪龙的声望已经跌到了谷底。此时许多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也决定向朝廷靠拢,趁着人心最涣散的时候下手成功的机会更大一会。
许平在这段时间上忙得是焦头烂额,还没稳定下来的恶鬼营已经再一次的扩编。在兵部为了粮草之事慢慢的分裂已经名存实亡的猛虎营时,老四频繁的接触各路兵马,暗地里收编了八千之众的开朝悍将,再从河北调集了两千新兵又成另了一新营,眼下恶鬼营已经是四万兵马之众,粮草充足装备精良,缺的只是时间上的磨合。
商部也慢慢的恢复运转,近期在欧阳寻的周旋下开始与阿木通重行贸易之路。所有运过去的物资,大多换成了高大的草原战马,将恶鬼营装束成了大明除了禁军外唯一的一只全军骑兵的军营。
欧阳寻的能力也在这时候得望到了更大的体现,原先他也顾忌张庆和的存在而不敢太过于张扬。眼下升任商部尚书大权在握,几乎是在他四号商号一直亏损的情况下将商部大多数停滞的运营重新启动,魄力与决心可见一斑,也证明了他对朝廷的信心!
赵铃还没等衣锦还乡,就紧锣密鼓的加快了天工的再建,好在河北那边有张道年不余遗力的支持,安全上还有赵猛的保驾护航。新的天工部短短的时间内再成雏形,虽然没办法立刻大规模的生产兵械,但在研制上也恢复了原本的规模。
一切的顺利都让许平松了一口大气,毕竟四万的恶鬼营每日的开支都不是小数目。而一但开战所需耗费更是惊人,欧阳寻能把商部再一次运转开来,那支出上起码不会带来大的问题。
值得称赞的还有张启华,这个纨绔子弟在经历家变后毅然的抗下张家的大旗。张庆和的死对他影响很大,渐渐成熟之下聪明才智也得以发挥,教思坊在他的掌控下已经开始建造一个雏形和制度。
不过这段时间却有个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不管是许平或是朱允文都是眉头深锁。一次又一次的责怪部下,一次又一次的无奈苦笑。
江南一地上,除了魔教的大肆搜索,百花宫的暗中协助外。朱允文也派遣了不少的人马前去相助,意在将童怜这个不世奇才擒获,斩去纪龙的一大倚仗。
谁知这个童怜实在厉害,在已经山穷水尽,几乎没任何接应之时。不仅猜测准了各路人马的心思和动向,更是让人惊悚的思考到了自己的动向如何会给对方如何的判断,几乎将各路人马算计得一清二楚。她仅带着十多人竟然在江南一带逃匿多次后就销声匿迹,让各路人马查不到她的半点踪迹。
“贱人!”许平一脸的阴霾,看着手上呈上来的情报咬牙切齿的怒道:“柳如雪都亲自在江南部署了,竟然抓不到这个贱人。她难道还长了翅膀不成,老子不信了,真有那么神的人。”
马车缓缓的穿梭在京城的闹市里,驾车的是一副青衣家丁打扮的巧儿,她也是感觉十分震惊,有些不相信的说:“这个童怜不会是鬼吧,教主都亲自出马了,竟然还抓不到她,连皇上都派出了那么多人马也没查到消息,不可能呀。”
许平眉头紧锁,狠声的说:“柳如雪抓不到也就算了。朝廷各部,大内侍卫甚至于天都府都派出了各路人马,我还让百花宫的人过去帮忙,有明有暗的也抓不到她,这妞未免也太神了吧!”
巧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说:“主子,您不必恼火了。这童怜竟然能让纪龙自叹不能力不及她的一二,那肯定不是平凡之辈,只要她跑不回津门,总有露馅的一天,到时候还不是粘板上的肉任我们宰割。”
“但愿吧!”许平郁闷的闭上眼睛,童怜呀,这个不见经传的名字这段时间成了朝廷最秘密的字眼!
双乱之后连朱允文都不得不重视她了。朝廷上下都不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只知道也是才貌双绝的一代佳人,甚至可以号称是女枭雄,找来找去都没有她的画像可寻,甚至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以猜测一二。
高强绝深的阴海三老,隐藏极深的鬼夜叉,恶名昭著的铁臂沧鹰。这么多的高手都是她一手招来,为纪龙网络了近万的江湖强人,许平有时候都在羡慕,如果自己的手下中也有这么一个人才那该是多爽的事呀。
“主子,到了!”马车慢慢的停下,巧儿的低身轻唤打断了许平的意淫。
许平抖擞一下身上有些许风尘的六品官服,稍稍的整理了随身物品就下了马车。马车所停的地方正是为了蓝小熏安胎而准备的“许府!”
这段时间许平忙得脚根都着不了地,除了一次小侄女按耐不住思念偷偷的跑过来外,几乎连和女人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但眼下却不得不挪个时间到这来一下,不仅是为了关怀一下身怀六甲的小熏,也是因为自己第一个名义上的岳父来到了京城,似乎是要见一下这个他口中无耻之极的登徒子。
“少爷,您回来了!”门口的管家殷勤的过来接过许平的官帽,极是恭敬的将两人迎了进去。虽说是管家打扮,但却是宫里的大内侍卫扮演,步履沉稳呼吸有力,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凡之辈。
许平一脸的疲惫,不是装的,是真的很累。什么都没说的让他引路,在不太熟悉的庭院一直走到了主厅之上,并没有拜见岳父的紧张,有的只是对蓝小熏的惦念和关怀。
主堂之上,没待走近就听见了欢声笑语和互相恭维的话语。走近一看,原来是这时候“家母”纪欣月一副大家风范,正与一个豪迈的中年人相谈甚欢。
中年人一身灰色的短打,虽然面色沧桑但却十分的有精神。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话语间爽朗的笑声中气十足,眼神坚定而又锐利。并没有一般男人见到纪欣月的容貌时那神魂颠倒的迷恋,反而是落落大方很是自然。
一段时间住在宫外让纪欣月更加的漂亮了,本就惊艳的绝色容颜越发红润,一看儿子走进来立刻面含慈爱的站了起来:“平儿,回来了!”
“娘!”许平难掩一脸的疲惫,先问了声好,又关切的问:“小熏怎么样了??她在哪??我想去见见她!”
“看您这孩子!”纪欣月一脸的心疼,一边为许平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嗔怪道:“你泰山大人都在这了,你也不拜见一下,这么着急干什么,为娘还能亏待她不成。”
许平赶紧转过身来,虽然很是疲惫但却十分尊敬的抱拳:“小婿许平,拜见岳父大人。”
说话的时候眼睛也不停的打量着他,彪悍雄武看起来很是豪迈。这个蓝劲雄还真不像一般的江湖草寇,从魔教送上来的情报中,许平已经觉得他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了。
“好好,果然是人中龙凤!”中年男人正是铁刀门的掌门,蓝小熏的父亲蓝劲雄,他似乎对于许平的谦虚很是满意,拍掌大笑道:“真是青年豪杰呀,不仅功名加身文才不凡。身手也是高强得很,天房山一战尽扬鬼谷威名,更是力压群雄取当世不二,好好,实在太好了!”
“您邈赞了!”许平很是谦卑的笑了笑,天房山一战后,许平这前世的名字也算是江湖上一时间的青年靠模了。
纪欣月一提起天房山之事立刻投来了不满的眼光,隐隐还带有点责怪。不过她到底是大家出身,深懂男女有别的礼数,一看儿子回来立刻缓缓的道了个福:“亲家,您和犬子相谈吧!妾身就先告辞了。”
“慢走呀!”蓝劲雄呵呵的笑着,豪迈之感让人很是喜欢。尤其是他看向纪欣月的眼光没半点的邪意,似乎男女在他眼里都没有区别,让许平惊讶之余也很是喜欢。
“啧啧”蓝劲雄一边打量着许平一边满意的点着头,呵呵大笑道:“贤婿,这一道风尘仆仆很辛苦吧,听说这次朝廷又派你出公干了,忙得很呀。”
“是呀!”许平知道老娘告诉他们的版本是自己奉了朝廷之命出门,直到现在才日夜兼赶的回来。立刻苦笑了一声说:“那又有什么办法,我就这命了。”
“好好,年轻人就该多历练一下!”蓝劲雄欣赏的点了点头,关心的说:“你先去收拾一下吧,换了这身衣服一会陪我喝几杯。”
“小婿从命!”许平说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别扭,不过还是道了个礼走下去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后院闲厅小院,早早的备好了一桌酒席。许平来到的时候除了蓝劲雄之外还有一个目光锐利的青年人,隐隐已有一流破地品的趋势,气势强悍但眼里隐隐的敌视却给人感觉很不舒服。
“贤婿,快坐!”蓝劲雄表现的很是热情,微笑着朝许平招手。
许平笑荧荧的坐下,却是敏锐的感觉到青年人对自己的目光似乎不善,隐隐还有几分嫉恨,这副嚣张的模样换了平时许平早就揍他一顿了。不过碍于蓝劲雄在场也没说什么,倒是挺欣赏这个岳父的爽朗。
蓝劲雄一边举起酒杯,一边笑呵呵的说:“此去河北辛苦了,听说你伤都没好就被一纸长令派了出去。虽然辛苦,但起码可见朝廷把你当成了栋梁之材了,锦绣前程指日可待呀。”
“不就当了个小官么!”青年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似乎喝闷酒般一饮而尽。
“东强,不得放肆!”蓝劲雄立刻虎起脸来吼了一声,马上又朝许平歉意的笑道:“我这徒弟就是个山野村夫不太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哪里哪里!”许平拱手示意自己没在意,满面关切的问:“前辈,听说这次津门大乱后您铁刀门跑回了南方。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不便之处,小婿或许能帮上一二!”
蓝劲雄抿下酒后,摇头苦笑道:“不瞒你说,确实也苦,但还不到那个地步。我铁刀门的弟子大多为贩夫走卒,门槛低但却弟子众多,纪龙一而再,再而三的拉拢,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远走江南的。”
“哎!”许平故作可惜的叹气道:“没办法,谁叫津门落入叛逆之中。我寻小熏都无可奈何,想帮忙也是无力相从。”
“是呀!”蓝劲雄深有同感的说:“你知道的,江湖门派大多得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