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日志 (完结)by一心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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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日志 (完结)by一心作品-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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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来临前,他将那些狗重新关进了木屋下面那间隐秘的洞内。将石板关合。他还不想让这些狗自由,不想让它们去发挥阿豹曾经的作用。他需要时间好好思索一下。
  
  
  下山时,他竟看到了黄毛。
  黄毛立在下山必竟的路口。还穿着那件黄色的软皮夹克。和他头发的颜色一样刺眼。
  
  贝歆淼远远地就停下了脚步。望着那个人影。他张开口,却想起他连黄毛的名字都不知道。
  
  黄毛向他转过身来。风吹散一头的散乱黄发,让他的脸若隐若现。青黑色的皮肤,眼睛空洞无光,大张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贝歆淼。
  
  贝歆淼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然后像停止了一样。死亡夺走了黄毛曾有的帅气,只不过是一具枯尸。
  
  “我该恭喜你如愿以偿了吗?”贝歆淼的这句话到了喉咙又被他咽了下去。
  
  黄毛先开了口。声音如生锈的老钟,低沉而沙哑:“我在腐烂”
  
  贝歆淼僵硬地点头,说:“这是正常的。你得自己做点什么。”他还记得黄毛想变成他们是为了摆脱什么,似乎是为了摆脱身体上的病痛。现在的他想必已经知道了,还有比病痛更麻烦的事。
  
  “但我舒服多了。”黄毛长出一口气,他还保持着生前表情丰富的说话方式,却不知这让他的脸看起来多可怕。“终于不用每天都疼了。不用每天在担心着什么时候会死。不用担心绝症会如何折磨我。我再也不能死了,也不会痛。从另一种意义上我无敌地活着”他打开了话匣,似乎打算无休止地讲下去。
  
  “你在这里等我?”贝歆淼打断他的话。
  
  黄毛点头,笑道:“我想要找个人说说这些感受。这些有点可怕的感受,在这里没有人说话。”
  
  贝歆淼表示了解。却没有告诉他,无人了解的孤独只不过才刚刚开始,并且没有办法再消除了。“这只是开始。”他如木偶般说,从黄毛身边毫不迟疑地走过去,继续他下山的路。他并不想做他的倾听者。
  
  黄毛在他身后说:“你不想知道我那时为了你做了什么吗?”
  
  贝歆淼停下脚步。他深知黄毛是指那次可笑的复活仪式。池央如变态般的逼迫他们在一起做的事。
  
  黄毛发出一阵笑声,之后却用沉痛的如同半夜的灵异鬼音般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会忘。反正我打死也不会忘。可,你并不知道全部,并不只是表面上的那些荒诞的所谓欢娱的事情。我们做的事并不只是为了那样的原因——因为做那种事的兴奋会让你复活,其实,池央是想要两种血清有机会接触。你大概已经知道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变成我们,有些人会被直接杀死,有一种人是怎么也变不成我们的,但这两种人都非常少见。特别是后一种,他们不会被那种药影响,就像有抵抗能力一样。我曾经在池央的眼里就是这样的人。是他千挑万选才终于发现的一个。他贪婪地不停地获取着我的血清,我知道他的目的,他想要复活”
  
  贝歆淼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黄毛。看那张僵化的嘴巴一开一合地讲着。黄毛青黑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表情在他生前会非常动人,现在看起来却分外古怪。“但是我,并没有使他达到目的。我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的人。我一直受着那种的折磨,那种药在我的身体就像可怕病毒,我并不能真的完全不受影响。我没有那样的能力,我不能使他复活也不能使你复活。可是,我很惊讶地发现,你却是真的复活了?我不相信是我的作用,难道他又找到了新的人,一个真的有完全抵抗能力的人?”
  
  风,像巨大的扫帚,从他们中间横扫过去,贝歆淼眼前的光景变成了黑白色。
  
  肖正楠。
  
  贝歆淼完全明白了池央的目的。
  
  可是贝歆淼已无心对这些疯狂的人去解释,并没有真正的复活。
  
  
  
  兮浮的宫殿里,燃烧着无数只蜡烛,立在墙边的古式烛台像颗千叶树。
  为什么这个人从来不打算给他的房间换上人类的电灯,贝歆淼对此的理解是兮浮还在延续着生前的习惯。
  
  今晚的兮浮穿一件金色的披风坐在软榻上,万千烛光的映衬下,更加地像个美如天人的君王。
  看到贝歆淼出现,他的目光从正在观赏的一本书上移开,露出一丝笑容。指向他前面的另一张软座,让贝歆淼坐,长袖挥动间,长长的指甲熠熠生光。
  
  贝歆淼走过去,缓缓坐下,他望着兮浮,玉一般雕琢般的面孔。想着这个人如此完美又如此盛情,何以却还不能取代他内心中的那些位置。
  默然半晌,他说:“请你对我讲讲池央。”
  
   




62

62、第61章 相残 。。。 
 
 
  烦燥,是因为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少时间,做了多少无用功。所付出的都于事无补。
  
  池央其人,据兮浮所讲,来历不明。
  最初出现时是一个被焚烧变型的少年,经过多年偏执狂般的不停歇的努力,以及他对美丽的难以被人理解的追求,他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一张尖型脸的假面和一身精心修饰的华服。
  
  最初的池央曾苦心追随兮浮,但当明了兮浮并不能对他变美丽有任何助益,他毅然绝裂,另寻它路。
  
  “他永远目的明确。”兮浮这样形容池央。“据他所说他生前非常完美,也许是因为死的方式很糟糕,夺走了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他就拼命地想要找回。”
  
  “不只是找回,”贝歆淼轻声提醒。“他想复活。”
  
  兮浮并不惊讶:“他就是这样的,喜欢一切实现不了的愿望。”
  
  “他确实在努力实现它。”
  
  兮浮默然半晌,忽然将手边的一只茶杯执到地上,瓷质的小杯子瞬间跌的粉碎。巨大的声音惊的在窗外偷听的卓斯,像只蝙蝠般飞走了。
  贝歆淼有些疑惑地看着兮浮,不知他何以要如此做,若说是发怒,表情却还平静。
  
  片刻后,兮浮指着一地碎片说:“它可能复原吗?”
  
  贝歆淼便明白了这不过是个比喻。死亡,便如这只被摔碎的杯子。美好已逝。无从追回。
  
  卓斯又像只鸟那样返回来了。一闪而过的阴影略过窗前消失,贝歆淼知道他一定是盘在了屋顶。贝歆淼不由地黑了脸,现在的他已能空下心绪来思索发生的惨剧了。想知道原因的心情格外强烈。
  
  兮浮如看透他的想法一样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从一开始。”他望向满屋的华灯,眼神透露着无奈,“他们确实另人厌恶。连被视为头领的我都没法喜欢。”
  
  贝歆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为什么”
  
  “他们哪里有半点能让人喜欢的地方?毫无希望、虚度光阴、任凭自身腐烂的一群无用之物。”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问他们为什么要那么做!”
  
  “你是说他们忽然袭击你们这件事?”兮浮默然片刻。“因为你们找到了那个人,出现在那个人的藏身处,他们就把你们当成和那个人是一起的,而恰巧你的伙伴还是个活着的人,更增加了敌对的情绪。在他们眼里那个人是叛徒,用计策把大家困在了山上很多年。从知道真相后,这些家伙们就一直在用尽各种办法报复。不过,那个人却在大家行动之前选择了自行了断,你已经看到他把自己烧成了灰。”
  
  “这说不通!”贝歆淼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既然已决定了做对,为什么又要毁灭自己呢?你说过他已是僵尸,不会痛,不会死,他又有什么要怕的呢?”
  
  “他的想法我不能了解。”兮浮回答。“不过,你该知道,还有许多比死还可怕的东西。也许他是为了逃避那些更可怕的事。虽然不会死不会痛,但如果变得残缺甚至失去人型,那以后的日子当然就会是非常难过。虽然身体不会疼,精神上的苦却少不了一分。”
  
  “你是说他最后成了畏惧的懦夫?宁愿自行了断?”贝歆淼轻轻摇头。“既然坚持了这么多年,他就不该怕。他从来没怕过。为什么”
  
  兮浮觉察出异样,望向贝歆淼:“听起来,你似乎很了解那个人?”听不到贝歆淼的回答,便轻声如自语般说,“这不应该,你们连一面都没有见过。”
  
  正交谈间,卓斯忽然从窗子飞进来,但他只是在窗边阴影处烦燥般地来回踱着步,不住地向贝歆淼打量,似要开口,却又有顾虑。
  
  当贝歆淼离开时,卓斯跟了出来,他在大殿外的门廊处拦住他。
  “你要为这件事做个解释!”卓斯尖细的声音显得激动。“你到底要在这里做什么!”
  
  贝歆淼停下脚步,看也没有看卓斯一眼,努力让自己按捺心中怒火。
  
  “我看到你了,带着几只新的狗!就在那边。你是要做和那个人一样的事吗?!”卓斯继续质问。“你要知道那个人的计策已被识破,那样的方法已经不会再骗到我们!但最不可原谅的是,如果你要那样做,你的下场会更惨!同类相残是最不可饶恕的!我们的数量是这样的少,应该团结!永远团结!”
  
  贝歆淼不回答,卓斯便说的更急迫。“那天发生的事只是对你的一个小小的提醒,你该知道大家对这件事有多憎恨。那样处罚那小子,没有将他碎尸万段已算仁慈,如果你”
  
  卓斯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贝歆淼没有听到,等到再次清醒的时候,他正掐着卓斯的脖子,悬在一棵树上。他的手指如铁钩般深深地掐进卓斯颈下的肉里。他是如何制服卓斯,又是如何高难度地悬在这样高度的树枝上,他记不清楚。只知道怒火曾一时间烧毁了他的理智,也烧毁了那个犹豫不绝的懦弱的自己。他发起了疯。再一次想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
  
  卓斯的尖叫声,更不如说是尖笑声。无论贝歆淼怎么对他,他不会痛。唯一让他不爽的是贝歆淼弄坏了他颈下的皮肉,这修复起来可并不会那么简单。
  
  他悬在树枝下方,贝歆淼的两只手几乎要拧断他的脖子。但清醒后的贝歆淼却已做不出那样狠毒的事,尽管他非常想做点什么,却还是松开了手。卓斯从半空中跌下去,跌在树下,曾像贴在地面上的一块泥巴。但很快他就跳了起来,如阵风般消失在林间,只有笑声刺耳般地回荡。
  
  贝歆淼从树上小心而艰难地爬下来,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自己是怎么抓着卓斯爬到那样笔直的树顶。
  
  到了树下,他发现自己被包围了。那些家伙,就站在树林间,像一群静止而仇恨的狼。
  
  贝歆淼血红的双眼看着他们。他并不惧怕。他心中如压着一枚炸弹,他想做点什么,他不介意再血战一场。他向前走去,那些人却并没有挑起事端,自动分开路来。
  
  只有一些零散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
  “我们才是同类。”
  
  “何必相残。”
  
  “下山的日子再即了”
  
  贝歆淼猛然想起,两天后就是兮浮选定的黄道吉日了——这些家伙就要下山去了!
  
  贝歆淼停下脚步,回头望着那些鬼魅一般的人影,那样残破,那样腐朽,这些家伙即将混进人群,将颓废的疯狂无所顾及地发挥。
  
  无论如何想像,贝歆淼也不会相信他们对人间有任何好处。
  
  
  
  池央消失了。
  
  玉山食品公司大楼外增加了保安看守,贝歆淼竟不再被允许进入。
  
  但这已不能阻止他,他在深夜潜入,像只壁虎那样沿大楼外壁向上爬。
  几次发疯失去理智的经历,已使他知道自己拥有的特殊能力。他能做许多活人无法做的高难度的动作,他的攻击力在怒火之下也格外惊人。如今由于对池央用意的疑惑与对唐冠和肖正楠的担心,使他轻易就激发出了能力。他就是这样爬上了顶楼。打破窗子进入。
  
  一种感觉,这里已人去楼空。虽然本就空空荡荡,现在却感觉更加空旷。因为房间另一边的帘子消失不见了。一扇血红的门露了出来。
  
  推开门,是一间如手术室般的房间,玻璃墙阻碍出两个空间,有菌与无菌。无菌室里只剩一张空空的手术台。唐冠的尸体曾经躺在那里。
  
  池央说过会在今晚给他答案。
  
  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并不是什么答案。
  
  不论是唐冠还是肖正楠都和池央一起消失了。
   




63

63、第62章 窥伺 。。。 
 
 
  掘地三尺,贝歆淼终于把唐冠找了出来。
  
  唐冠其实就近在他眼前。
  手术台旁有个不显眼的黑色按钮,按下去手术台面便会移开,下方是一个恰好能放下一具人体的冰柜。唐冠被冷冻在里边。他依然是死时的样子,一点变化也没有,唯一不同之处是已经冻的像冰块一样。贝歆淼仔细地观察他的脸,确信池央没有对他做过什么。那么那个所谓的实验,到底存不存在呢?
  
  只有肖正楠一个人被池央带走了。
  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他有没有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苏醒后会怎么想?池央又如何给他解释,更,要如何继续控制他?
  
  最关键是,他到底有没有醒过来?
  
  思来想去,贝歆淼没有把唐冠从冰柜中取出。冷冻在这里至少可以保证唐冠的身体不变质,等待着有一天能找到新的办法。
  
  死亡,不需要的人,偏偏得到。需要的人却要痛苦地活,这是什么道理!
  
  
  
  贝歆淼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哥哥的家。一直等到傍晚,看小区门前人来人往。哥哥回来时,天已擦黑,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坛前如一尊雕像的贝歆淼,略作犹豫,缓步走了过去。
  
  “你的小侄子病了。”
  他喃喃地开口,“从那天,被你和那个怪物吓到了。他一直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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