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世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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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世红颜- 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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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办公室,重新留下冷星桓一人。拉开淡紫色的窗帘,她忽然嗅到一阵花朵的芬芳。

“好像是宿舍那边传过来的……”

宿舍离杂志社只隔了一条小路,下班以后,冷星桓自然就循着清香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对面有一家刚刚搬来的住户。屋里似乎没有人,连窗帘都还没挂上,隐隐约约看得见屋内的一套桌椅和一张单人床,从床的型号来看,对面的户主应该是男性。可令她觉得有趣的是,那家阳台上横七竖八堆着花盆,茉莉、米兰、栀子……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开的,更不管花时是春夏秋冬,一律都是能散发香味的花种。

冷星桓拔掉自己花瓶里打蔫的马蹄莲,放入阳台上最大的一个花盆里,小心的捧上几把泥土,将它们掩埋。

“春风吹过来,多么的清爽,深圳的阳光绚丽明亮……”

房间里忽然传来孟靖儿甜美的歌声,冷星桓的注意力不自觉被吸引了过去。

“这么老的歌你也会唱?不过歌词好像错了,”冷星桓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响度。

“姐,这歌词可不是我改的,是昨晚我听见对面的人唱的。你看,对面的主人回来了!”

对面阳台上,连接房间的门忽然开了。可是,当坐回屋里的冷星桓发觉到时,那阳台上的花盆已经不见。

孟靖儿正戴着耳机听音乐,没有意到冷星桓已经悄悄出门。

公寓是U字形的,一栋四层楼,一楼五家住户,冷星桓住在四楼,上天台当然就是一件很方便的事。

咦?什么时候天台的那端用葡萄架搭起了一个花木葱茏的小院?她悄悄穿了进去,小院的里面,原来是一个方形的简易花坛,里里外外都栽植了各种不同的花,和对面阳台一样,是清一色的芳香花种。

唱歌的人正在桂树下忙碌。《夜色阑珊》的调子是重复的,歌词是错误的,那个穿一身T恤忙着给桂树剪枝的男青年丝毫没注意到冷星桓的前来。直到对方忍不住笑出声,他才惊讶的发现,小院里还有美女存在。

“小姐,拜托你来的时候,制造一点声响好吗?你好像幽灵。”

“我早就闻到这些花香,因为我也喜欢花,觉得好奇,所以就冒昧想来拜访你了。”

“原来你住我对面啊,那我们从今天开始是邻居了?”

他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便爽快的和她握手。

“多一个邻居,也多一点方便吧。初次见面,我叫邢震洲,震动的震,洲际的洲,你呢?”

“冷星桓,星空的星,齐桓公那个桓。”

“你那个‘桓’字可不常见,很容易被人家写成永恒的‘恒’字。不过这名字艺术性很高,够幽雅,有诗意。”

“把我的名字想出诗意的人,你是第一个,谢谢。”

她浅浅一笑。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种香花吗?”

“尘世间的空气太污浊,需要自然的花香来净化。”

邢震洲轻拈着一朵落下的白色茉莉,靠近鼻边深吸了一口气。

“我种的这些花并不名贵,大多是随处都可以生长的,但是我喜欢它们的香,崇拜它们顽强的生命力。至少,我懂得如何去爱它们,让它们的花语永远代表快乐。”

“你不是深圳人?”从邢震洲的语气中,敏锐的直觉像是告诉了冷星桓什么。

“我的家乡在杭州,我没念过大学,那时候家里拮据,于是我就来到深圳打工。我当过饭店的服务生,当过打字员,直到前些年进了虹霓杂志社成为记者,才混到了稍微多点的薪水。本来我住在新龙街那边,后来打听到这边房租便宜,所以就搬过来了。”

他是《虹霓》的记者?冷星桓惊于他来深圳的原因,更惊于他现任的职业。但很快的,她冷静下来,向她挑战的是纪如茵,而非邢震洲,用敌意的目光衡量他不适合。

“哦,不好意思,我还有稿子没写完,现在得下去了,要不薪水会少的,改天见好了。”邢震洲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冷星桓道别。

冷星桓忽然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和惆怅,只呆呆的望着小院里的花朵,伫立在那里,像一尊没有表情的雕像。

人活在世上,是否都要为了衣食住行而不惜千里奔波?自己是如此,邢震洲也是如此,他那天真的笑容下面,一定也藏了属于自己的愁苦。她并非刻意去捉摸别人的内心,可谁叫邢震洲的境遇在一定程度上和她相似?或许,他也是那么想的吧,把薪水看得如此重要的他,其实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命运却不允许,才会借花香来冲淡悲哀。

当然,现在不是人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原始社会,但这个发达的世界对人又公平吗?或许“公平”二字,对许多人来说,根本就不存在。

一缕晚风,吹乱了寂寞女子的秀发,无边的暗夜,为地面罩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月光,也是朦胧的玉白色,衬着冷星桓的白纱裙,如邢震洲说的,她像个幽灵,只有魂魄的幽灵……

麦羚在食堂吃过早饭,到杂志社外面的餐厅包上个汉堡,带到楼上去给还没来得及就餐的朱雁。然而,当她看到那个损友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时,当场就傻了眼。

“朱雁!”

听见麦羚夸张的叫喊声,朱雁吓得连碗也差点没打翻,“被你吓死了!”

“你死了吗?”

麦羚瞪着眼睛,将手上的汉堡用力扔在对方的办公桌上。

“是谁叫我带这个的?我可是排了好长的队,总算给你带来了,你居然心安理得在这儿吃汤圆,让我白跑一趟!”

“别火嘛,来来,坐下。”

朱雁把汉堡放进提包里,一面让麦羚坐到她对面。

“我把汉堡当午饭不就行了?这碗汤圆是震洲送来的,说是给胜昌带的,结果胜昌不爱吃,他就拿来给我了,不吃白不吃,味道还行,你要不要尝尝?”

“男人给的东西再难吃你都会说好!真不知道你那花痴什么时候改得了,老实交代,最近又交上了什么男朋友?”

朱雁放下手里的汤匙,“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茵茵一上台,《虹霓》就开始全面改版,你那天不是没去开会。做了近十年的女性杂志,突然间要改成综合性刊物,她的决策一下来,很多人都在反对,你说我有时间去交男朋友吗?”

“茵茵的决策并不能说有错,就连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但社里人那么多,茵茵是新上台的领导,大家都认为她年轻气盛,更有人认为她进社是靠她父亲的金钱关系,即使在会上她表明了自己的观点,她也占不到上风。”

“正面有你支持不就行了?我负责在私下里‘笼络人心’。”

“又胡说。”

“才没有。我承认茵茵的观点够创新,也很愿意帮她,可如果我们俩一致从正面热心帮助她,社里那么多人会怎么说?事情万一闹大,恐怕连我们也站不住脚。”

“你的确比我心细,”麦羚笑着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可是你比我尽职啊!”

朱雁回应一个同样的笑脸。

“我们这对双子星,少了对方就不完整。”

“罢罢罢,说正经的,我劝你还是找个男人嫁了,建筑一个快乐家庭吧,单身贵族。”

“错,我是单身,但不是贵族。”

朱雁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汤圆。

“还有,结婚不适合我,我对每个男人的感觉最多只有半个月。我觉得男人呢,就像汤圆一样,外皮儿都是白嫩圆滑的,可心里就不知道包着什么花花肠子,非要你去咬破了才知道。”

“我看再过不久,你可以出一本《黑玫瑰语录》了,”麦羚向她做个手势,便往私人电话那边去了。

朱雁厌恶地用汤匙搅搅剩下的汤圆,毫不迟疑地将它倒进了垃圾桶。“男人?除了震洲和阿羚她老公,剩下全都给我见鬼去吧!”

“小姐,请问纪如茵在吗?”一个温柔的男声,不知何时传到耳边,朱雁不禁愣了。

第三话 也许是前生的缘

进来的人是一个有着一头天然微卷头发的高大男子,看模样约二十六、七岁,但不管是朱雁还是别人,都用一种极度惊讶的目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一对英挺的眉毛,金丝眼镜下,是一双中国人中难得一见的灰蓝色眼睛。那身合体的名牌西装,将他几近完美的身材衬得更加完美,从头到脚仿若一个自童话里的异世界来到地球上的贵公子,让人从他身上几乎就挑不出半点儿缺陷。

朱雁迎合着他的目光,除了一声哽住了似的问好声,那张一向抹着毒药的利嘴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那男子不敢正面看朱雁不大正常的眼神,脸上微微显露着羞怯,面对这样的尴尬,唯一的办法是像初见客户将一张名片递到对方手里。

“你好,我是天源房产公司的纪朗奇,这是我的名片,因为贵社的副主编纪如茵是我妹妹,我想……来这边看看她,顺带有私事和她谈谈,请让我直接去她的办公室好吗?”

纪朗奇?他就是那个名企天源房产的现任总经理?朱雁差点儿晕过去,不过对男人的抗议还是让她本能地在瞬间转变了表情。就算他长得再帅、是大款又怎么样?总之还不是一种叫做男人的动物罢了。想到这里,她用一种故作冷漠的口气说,“你等等啊,我先给茵茵打个电话,问她有没有预约你。”

纪朗奇觉得奇怪,“怎么哥哥看妹妹还要预约吗?”

“少在那里跟我打官腔,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朱雁刚刚提起电话,又立刻放了下去。

“小姐,我给过你名片不是吗?”纪朗奇觉得万分冤枉。

“现在什么都有假的,名片不可以伪造复印吗?再说,这里是虹霓杂志社,不是天源房产公司,就算你真是茵茵的哥哥,也不能在这儿给你开后门。”

“那好吧,请你打电话给我妹妹,”纪朗奇无辜地摸摸脑袋,或许,在他两年的总经理生涯中,也没见过如此难说话的人,尤其这人还是个美女。

他悄悄打量着正在打电话的朱雁,这个奇怪的姑,不但不给他面子,还似乎在用言语攻击自己。难道,她和茵茵不和吗?可看不出来,更没听妹妹说过。

“茵茵马上就过来,你等会儿。”

朱雁挂上电话,装作不耐烦地瞅了纪朗奇一眼,接着拿出化妆品,又开始了她的补妆工作。

“那边有椅子,自己随便坐,我就不招呼你了啊。”

“谢谢,”纪朗奇无奈,只好坐到一张旧椅子上,等待妹妹的到来。

“哥,你来了吗?”一个活泼的少女声音从门外飞进了办公室。

“茵茵!”一见到妹妹,纪朗奇像是吃了颗救心丸,连忙奔了过去。

“哥,你怎么了?一副见了鬼似的样子。”

纪朗奇没有说话,朱雁倒先开了口:“茵茵,原来他真是你哥哥呀,我还以为是冒充的呢。”

纪如茵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趣,“Amanda,你对打击身份不明的人员挺认真的,谢啦。这年头假货多,万一真有人冒我哥的名招摇撞骗,还请你‘黑玫瑰’来清理喔!”

“谢谢副主编!”朱雁故意大声喊着,引起全办公室的人一阵大笑。

“好妹妹,拜托你救救你哥吧!”纪朗奇一脸愁苦的望着妹妹,没想到妹妹也会和同事们一起起哄。

“好了,好了,到我办公室去吧,”纪如茵右手攀上哥哥的肩膀,又向朱雁挥挥手,于是走出了门外。

“朱雁,快把稿子给我,”麦羚的声音忽然间打断了正在电脑前发呆的朱雁的思潮。

“甜蜜电话打完了?稿子我还没找出来呢。”

朱雁的回应就是继续补妆,一面自言自语。

“刚才我在干什么?居然补了一半的妆就停下来了……”

“你在嘀咕啥?”

麦羚皱起眉头推了她一把。

“找篇稿子现在都没找出来,还装着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朱雁打开抽屉,没好气地把稿子交到麦羚手里,“刚才茵茵的哥哥来了,说是要探望妹妹,我不过捉弄了他一下而已。”

“怪不得你现在才记得给我稿子呢,茵茵的哥哥……帅哥是不是?”麦羚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再帅又怎么样?我对他不来电。”

“口是心非,那刚才我来的时候,你在发什么呆?你那种发呆的眼神只有你在看过帅哥以后才会有,男人是你字典里面永恒的重要词语。坦白从宽,是不是想钓人家?”

“不告诉你,”朱雁故作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麦羚送上一个鬼脸,“既然羡慕我和远声,就早点为自己的幸福着想。”

副主编办公室里,写字台上放着两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纪如茵和纪朗奇对坐在两边。

“哥,其实是爸要你来的吧。”

“爸其实很想你去天源帮忙,他一直都说你比我更适合做总经理。”

“为什么我非要去天源呢?爸爸应该也清楚,我念的是新闻系,就算我如他所说,有商业方面的天份,但房产经营我根本一点兴趣也没有。”

纪如茵蹙起柳眉,轻呷了一口咖啡。

“哥,你也一样不是吗?你喜欢画画,不是经商,爸爸如果理解你,就不该让你去天源。”

“可是爸的公司……”

纪如茵冷笑着望着窗外,“没人来继承是吗?自从你接任了天源的大小事务,爸的心思似乎就不像从前了,我不知道是不是该为他或天源感到悲哀。”

“茵茵!”

“难道不是?”

纪如茵丝毫没褪去刚才的表情。

“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爸,现在的他不是从前了,从我回来起,我就觉得那个充满魄力的爸爸仿佛已经消失了。房产公司老总也要世袭,这应该是他的作风吗?难道他非要你来扛下担子,他想过你的感受吗?你接下天源房产?这不是孝顺,是害自己!”

“别说了好吗?”

纪朗奇沮丧的垂下头来。

“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接手天源,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会告诉爸,让你留在杂志社,做你喜欢的事情。只是,请你不要这样批评爸,他年纪大了,至少,我们做儿女的该让他安点心。”

当纪如茵抬头再看时,纪朗奇轻轻端起了咖啡杯,杯影遮挡着他的半边面庞,让人看不清晰。然而,她猜得到哥哥此刻矛盾的心情,没再说话,只暗暗埋怨自己先前的冲动,或许,自己无意之中伤害了哥哥,虽然自己被许多人称为天才,却还是个不成熟的孩子。

纪煌结过两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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