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个疯了的女人讲道理就象瞎子点灯，白费蜡。萧阳再不理楚红，坚决开门要冲出去。楚红掏出钥匙将门从内反锁，欲与萧阳共存亡。
两人在门边撕扯争执，萧阳的手背就留下了两道血痕。想着明天在公司这血痕不知被多少同事观瞻，便觉得楚红实在令自己无法忍受。萧阳说，楚红，我算看清你的嘴脸了，我们分手！你好好考虑，我先回公司。
楚红看着萧阳的眼睛，萧阳你说什么？萧阳，分手。楚红，你再说一遍。萧阳就又说了一遍。楚红的脸一下失去血色。摇晃着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刀片，对着萧阳高高举起。
刀片本是楚红给萧阳买的刮胡刀上的。此刻看到楚红手里如此锋利的刀片，萧阳有些怕了，楚红的表情几乎完全失控。萧阳脸色变了一下，想上去将刀片抢下来，又怕慌乱中刀片会伤到楚红。楚红疯狂的叫了一声，说，萧阳，你不要我了是吧？我就死给你看。萧阳吓得几乎跪下来求楚红，他知道楚红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还没等萧阳明白过来，楚红紧握刀片，对着自己的掌心划去，血箭一样喷出来。眼见楚红的刀片就要切向手腕，萧阳不顾一切冲过去，拚尽全力从楚红手里抢下刀片，匆忙间萧阳从脖子上拽下领带将楚红手心缠住，顾不上锁门，背着楚红向楼下冲去。
第12章 清汤的味道
萧阳沮丧的坐在客厅里，手撑着腮帮子，很苦闷的样子。房间里楚红躺在床上。
楚红的手并无大碍，手心被刀片割开很长一道伤口，当时送到医院清创包扎，医生嘱好好维护伤口，过些日子就好了。但疤痕肯定会有的。
楚红在里间喊萧阳给自己倒杯茶，萧阳倒了茶进去递到楚红手里。楚红神情憔悴了许多，看萧阳的眼神又回复到最初的那种温情。萧阳还穿着单衣，楚红捏了一下萧阳衣袖说，冷吗？柜子里我才给你买的羊毛衫，拿出来穿上，不要着凉。
萧阳看着楚红包扎着厚厚纱布的手，想起那晚若楚红头一刀下去不是手心而是手腕那会是怎样一种情形和后果？此时想来，萧阳感觉身子骨还有些发软。关键时刻女人的决绝之心比男人大得多。
萧阳摸着楚红的手问，疼吗？楚红恨恨的看了萧阳一眼，好久才说，疼。抬头又看了萧阳一眼，我以后再不会这么傻了，要么割手腕，要么就没有痛苦的去死。萧阳听着楚红的话，那种余悸复上心头。楚红说，萧阳你以后还会不会背叛我？萧阳说，这是什么话呢？我本来就没有背叛你。楚红很不满意萧阳的狡辩，你没有背叛那你怎么和那么多女人打得火热？难道非得让我看到你和她们在床上了那时你才承认背叛？萧阳说，我真不能理解你楚红，你这种行为实在无法理喻。
公司来电话催萧阳回去，说有重要客户来访，萧阳几个人要陪同老板和客户谈话。这让萧阳就有了赶紧离开楚红的借口。
萧阳说，老板来了重要客户，通知我回去。楚红说，你扔下我不管了？萧阳说，我哪有这意思，可是老板让我必须回去，我总不能抗命不遵吧？楚红哀求的看着萧阳，萧阳心就又有些软了，说，这样，我去去就回来，好吗？楚红点点头，看着萧阳，突然很理智的说，我也不想吵闹，可是心里总觉得憋闷，都快疯了。萧阳摸了一下楚红的头发说，你好好在床上躺着，不要胡思乱想，等会我就赶回来。转身欲走。楚红说，等等。萧阳就停下。楚红说，亲我一下。萧阳犹豫了一下。楚红很温柔的看着萧阳的眼睛。萧阳于是垂下头，楚红轻轻闭上眼睛，萧阳在楚红脸上吻了一下。
萧阳开门，楚红说，外面好象起风了，把那件羊毛衫穿上再去。萧阳说，我不怕冷。楚红生气说，你一定要穿上。萧阳就又回身穿上羊毛衫。
来访的是老板一个同行林老板，想来融资，企图说服老板能出资加盟自己的一个项目，态度十分诚恳，又是市政府李秘书长私人介绍来的。萧阳从老板的话里揣测老板是不愿意做那个项目的，但却不好直接开口回绝，这才明白，老板要自己和财务及市场负责人陪同谈话的真实目的是希望有人来缓冲挡驾。老板说，萧部长，你看呢？萧阳说，我想这事是不是请您及林老板再慎重考虑然后决定？投资不是小事，我个人意见是在目前及对未来市场预测的基础上形成初步意见，最终整合成形，以便达成共识。萧阳的话完全没有表态，说得很圆滑，财务和市场部负责人也都点头说是。老板便转头对林老板说，刚才我下面几位的看法我看可行。林老板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板为林老板安排了酒局，萧阳几个随同陪酒。萧阳突然想起还躺在家里的楚红，但这种场合是不能提前退席的。只好等，两个老板上了桌，借着酒兴，十分投机。酒宴一直到十点多才散。
萧阳来到街上，给楚红要了一份清淡煲汤。小心翼翼的提着，怕汤凉了，就搭了出租赶过去。
还没进门，萧阳就闻到屋子里一阵很浓的菜香，很疑惑。
楚红一个人坐在饭桌边看书，面前摆着酒菜，中间还有一个火锅。看见萧阳手里的东西说，你怎么才回呀。萧阳说，公司老板安排酒局款待客人，我们都参加了，老板们谈得投机，想走也走不成。放下手里的东西说，我到街上给你做了一个清淡煲汤，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楚红接过萧阳手里的煲汤，突然抱着萧阳在脸上亲了一下。说，我怕你有事晚上又吃不了饭，早给你把酒菜准备好了。
萧阳看着桌上的酒菜，楚红看着萧阳给自己买的煲汤，彼此都很感动。萧阳说，你怎么就起来做饭了呢？楚红说，怕你回来没饭吃饿呀，你这个人我知道，肚子一饿就会发脾气的。揭开火锅说，我做了江鲇，你尝一下。萧阳说，现在酒还在喉咙这里没下去，明天，桌上的菜我全吃光。
楚红很开心，说，萧阳，我记得这是自我认识你以来，你头一次在外面给我带吃的吧。萧阳想了想，的确如此，想想楚红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未免感觉有些愧对楚红。萧阳说，煲快凉了，趁热吃吧。楚红吃了几口，对萧阳说，你喂我。萧阳就笑，过去接过楚红手里的匙子，喂了楚红几口。楚红说，往后我要是病了，你会这样一直照顾我吗？萧阳很认真的点点头。
第13章 小别
没过多久，楚红公司里的正式任命下来了，楚红必须立即赶回总公司报到。
楚红很惆怅，就连萧阳，也突然觉得有些离不开楚红。楚红在的这些日子，萧阳几乎就被惯成了小孩，吃饭穿衣全是楚红操持着。现在楚红要回总公司了，最大的问题倒不在萧阳，楚红很担心自己一离开，萧阳难熬寂寞以致背叛自己。
楚红说，不行，萧阳你得和我一起走。萧阳说，那我这边怎么办？楚红说，我养着你。萧阳就笑起来，就算你养得起我，我也丢不起面子。楚红说，你先跟我回去，等找到合适的位置你再做事行吗？萧阳就不愿意。楚红说，萧阳你不爱我。萧阳否认。楚红说，你要是爱我就和我一起走。萧阳叹口气说，楚红你给我一个缓冲空间，让我转换一下思维，再说了，公司说不定过不多久就没了，到时我不就过去和你在一起了吗？楚红很不快。两人谈了一下午没有结果。
晚上，因为心里都装着事，楚红破例没有做饭。萧阳就带着楚红出去吃烧烤喝酒。许久没有吃烧烤了，萧阳借酒助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楚红不太喜欢吃，怕上火，怕长胖。只给萧阳点了几份，看萧阳吃，自己只喝矿泉水。楚红看萧阳喝酒无度，就说，萧阳你能不能少喝点酒，自已就不知道节制，你有胃病，看你胃病犯了我心里都难受，你说，你这样一个人叫我怎么放心？萧阳说，我现在很有心情，实在难得，你就让我多喝点吧。楚红生气的说，我平时怎么就难得看到你有如此好心情呢？是不是看我快走了你在庆祝呀？萧阳说，看，想歪了吧。压低声，你是我女人呀，我傻呀？让自己的女人走好受吗？萧阳的甜言蜜语让楚红感觉很温暖，楚红说，那你说怎么办？你不跟我走，你又不留我，我怎么办呢？萧阳说，等你回去把一切安顿好，我过去，这总行了吧？楚红兴奋的说，萧阳你说真的呀？也不顾边上到处是人，起身就在萧阳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紧紧靠在一起就很幸福。楚红说，外面有些冷，我们把酒和烧烤带回家吃吧。
等两人走出夜市的时候，黑夜里突然下起雨，路边的香樟树在风中摇晃。楚红小鸟依人般躲进萧阳怀时里，雨就越下越大，萧阳怀中搂着楚红向寝室方向跑去。
黑暗里，两人都感觉各自的身体里涌动着一种激情，才进门，萧阳将酒和食物放到桌上，不由分说，抱着楚红就上床，两人痛快淋漓的在床上疯狂了一回。肉欲满足，楚红知道萧阳每次做过后就想吃东西。楚红也从书上了解到男人在房事后宜多补充水果，所以平日里楚红总会在床头抽屉里放一些零食水果，那样萧阳吃起来很方便。
楚红给萧阳倒了一小杯橙汁，用盘将烧烤和酒端到床边，萧阳坐在床上吃喝着。
楚红说，萧阳，明天我就回浙江了，你怎么办？萧阳说，你不用担心我。楚红说，我回去安排好，然后过来接你，这中间的时间你有什么打算？萧阳说，能怎么办呢？要吃饭就得做事。楚红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个离不开女人的男人，我实在对你不放心。萧阳喝了一口酒，笑着说，你拿我当鸭了吧。楚红愠怒到，你以为你做不出来吗？萧阳笑得腮帮子都酸了。楚红说，萧阳你怎么就让我那么不放心呢？萧阳敛了笑说，楚红你如果爱我就要相信我。楚红说，我就因为太爱你越来越不敢相信你，怕你欺骗我，我走了，你不正好露出寻欢作乐的嘴脸吗？萧阳叹口气。楚红说，我走的这段时间得给你约法三章。萧阳说，也好，免得你不信任我。楚红说，不许独自外出，要出去也得和男同事一起；不许夜不归宿，每晚我会打电话的；不许和别的女人来往，更不许打情骂俏。这几条你做得到吗？萧阳想了想，点点头。楚红就去拿笔和纸，照着一条条写下来，让萧阳在纸上按了指印。萧阳觉得很滑稽也很好玩。
二日两人去车站买了票，匆匆回住处将一应行李全部收拾完毕。楚红看着萧阳，若有所思，两人坐到席梦思床垫上，楚红轻轻解开萧阳的衣扣，吻了一下萧阳的胸口，萧阳的激情就又被楚红挑逗起来。两人脱了衣服就在床垫上做了一回。做毕，见楚红还在缠绵，萧阳就又上去补了一回功课，楚红很满足。
穿好衣服，楚红突然想起一件事，从随身包里掏出记号笔，对萧阳说，我要在你下面做个记号。萧阳大笑。楚红真的就用笔在萧阳那东西上画了记号。萧阳说，晚上我洗澡就掉了。楚红说，我很快就会过来的，这段时间你洗澡但不许把记号洗掉。萧阳说，那怎么可能。楚红说，我不管。萧阳就说，你为难我呀，不公平，我也得在你那里画个记号。就也用笔在楚红下面画了记号。楚红认真的说，萧阳，你画的记号我会保存到我见你的那天。萧阳索性就在楚红的大腿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楚红不依，也在萧阳的大腿签上了自己的名。
两人在床垫上笑成一堆。
萧阳取出笔纸，画了一男一女两个裸体人象，竟将男女的那东西胡乱画了出来。楚红一见，提笔在男女像签上自己和萧阳的名字。又题：萧阳楚红作于某年月日。
疯完了，萧阳看看时间，快到了。楚红突然敛了笑哭起来。萧阳说，我刚才尽情的开心为的就是让我们可以忘记暂时的分离，你看，又想起来了吧。楚红说，我怎么想到离开你，心里就难过呢？萧阳说，不就一段时间吗？你那边安排好了我就过去。楚红说，我知道，可是心里就不好受？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了，谁离开谁都会痛的。
第14章 穿插的故事
楚红走了。萧阳怎么突然就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吃饭穿衣再没人照顾，但却象那脱了笼套的牛，可以大摇大摆的满地里放肆吃草。甚至萧阳突然觉得没有楚红，自己就又可以寻回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新鲜感。夜里，萧阳突然想明白了，他不想轻易把自己交给一个女人，把自己就这么快的轻易交给婚姻，有人说，男人和女人因为彼此昏了头所以结婚，萧阳现在变清醒了。
老二已经回老家了，就连老幺好象也没有影踪，有可能也回老家去了。一个人实在寂寞了就到大街上散步，在嘈杂的人流车流中，萧阳居然可以一个人静下来想心事，也隔三差五到老董的商铺或者老何的江湖郎中药铺里坐坐，一坐就留下来吃饭，和老何喝了酒，萧阳老何就都把不住口风，话题大多扯到女人和女人的裤子里。老何经验丰富，而且还能从医者的角度去谈论这种话题，萧阳自然乐于倾听。
有天，萧阳到老何那里去，看到一个六七十的老头从后面诊室里走出来。等病人走了。老何就感慨，如今这世道彻底乱了。萧阳说，为什么呢？老何悄声说，刚走的老头，时常在我这里看那种病。说病人的隐私有损医德，但两人彼此明白，话题止于此，谁也不会再外传一个字了。萧阳有些不信，说，我看那老头快七十多了吧，还能行吗？老何说，鬼知道？小姐把个老头扯进去，总不就为了哄几个钱吗？老头还诉苦，说怎么自己出的钱比别人多些，小姐说，我得花多长时间才能把你下面调动起来？所以多收辛苦费。两人放声大笑。老何说，现在不是从前，就算惹个什么淋病梅毒，一针了之，来看这种病的人也不在乎了，大摇大摆就当得的是感冒。
从老何那里出来，萧阳想起那七十多的老头，觉得人老了，就算有心做那种事却也无力，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正应了那句人不风流枉少年。男人之于女人就比食客之于满桌酒菜，无论你怎样钟爱某道菜，但看见别的菜摆在眼前，总免不了有尝一尝的念头，哪怕就随手一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