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爱不言性 (最终1-9卷126章)作者:冯开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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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爱不言性 (最终1-9卷126章)作者:冯开平-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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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他们俩的分裂,旮旯村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议论,一种议论是说何八仙无德,翅膀硬了,不需要大甩爹这根拐杖柱了,过河拆桥,推过磨杀驴,用到人朝前,用不到人朝后,良心被狗偷吃了;一种说法就是大甩爹这个人无形,贪得无厌,无休止的让何半仙感恩戴德,以给人家办过一点事情,要挟人家。这些事情,是文革中他们俩在一次吵嘴的时候说出来的,不然别人也不知道。
  “老何呀,你这个人心八成被狗掏去吃了,当初要不是我同意你落户旮旯村,你到现在恐怕还是那一条风里来雨里去的破船上,你怎么这样翻脸不认人呢?”
  “你给我办的那一点事情,我何半仙回报你的,早就绰绰有余了,你那些年吃鱼,你花过钱吗?还都不是我送的。再说了,也不能因为你曾经帮助我,我永远的都要给你当孙子。


第六卷:众说 第六章:众说(7)
  也许是一山难容二虎吧,两强不能并立,这何半仙和大甩爹,从年轻的时候就互相不服气,一直到现在,用旮旯村的人话来说,叫做一个槽上栓不了两头叫驴。一见面就顶嘴,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大甩爹把屎粪箕一放,“我说老何呀,今天逢马厂集你不去哄人家两个小钱花花,你在这里讲大柱子爹的坏话,我看到晌午谁给你饭吃?”何半仙一听,来着不善,也就没有好气地说,“我说老村干呀,你不在家运筹旮旯村的大事,背个屎粪箕,瞎晃悠什么?”“你看,你何半仙在这里发高论,我不来听听,怎么能够长见识?”“我看你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说大柱子家的事情,管你蛋疼。”“是不关我的蛋疼,我来想问一问,你家那年丢的那头牛,到现在找到没有?”。何半仙一听这话,冷冷的笑了笑,“你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二公斤的花生米倒底是是多少?你到现在算出来没有?要是没有算出来,你买二斤酒,弄几个菜,把我请到你家,我帮你算算。”大甩爹一听这话,说,“老何呀,你是双沟南边河里的那个东西,好姥(这是当地一句隐语,好姥就是鳖),我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说罢,背着屎粪箕子溜达走了。
  这两个老头说的这些,都是句句带刺的典故。
  有一年,临村朱王庄的一户人家丢了一头牛,来找何半仙算算能不能找回来,何半仙满口答应,这是小菜一碟的事情,不过要一百元钱口舌费,人家就准备付钱给他了。他的儿子慌慌忙忙的跑来找他,说,爹呀,俺家的大黄牛也不见了。他赶忙收摊子朝家里跑,那人说,你跑什么,他说找牛啊。那人说,你家牛跑了还用找?牛在哪儿,你老人家的心里不是明镜似的。他说我先把我家的牛找到,再来给你算。那个人说,算个屁,你家的牛都算不到,还能够算到别人家的牛?你就象那个声称自己的宝葫芦里药能够包医百病的铁拐李一样,就是治不好自己的瘸腿。从此之后,这个故事是旮旯村人制服何半仙大吹大擂的最好一副良药。每当人们提到这个问题时,何半仙就闷屁筛糠。
  其实今天,大甩爹还有一发重型炮弹没有用上,就是何半仙给人算生男生女的事情。随着农村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许多农村人都想第一胎生个男孩,何半仙认为是个发财的好机会,于是他装扮成瞎子,雇了一个小徒弟的给他领路,走村串户的给人算生男生女。他见到一些漂亮的小媳妇又经不住诱惑,时常借着给人号脉机会,叫小媳妇们脱掉外衣,手伸进小媳妇的袖笼子里朝上摸,摸摸胳膊也就罢了,他愣是继续向上摸,摸到人家的奶头子了,又是搓又是揉的,摸得这些小媳妇们直叫唤,人家以为他是瞎子,也不好说什么。可是有几次,他不仅摸了,而且睁眼看了,既探春又赏春,这小媳妇那里愿意,骂他是臭流氓,丈夫知道了,那还了得,按住他就是一顿猛揍,腿被打得瘸了好长一段时间,回到家来养伤,对他的小徒弟讲,就说是被狗咬的,谁知这个小徒弟怎么也憋不住,有一天对旮旯村的一个人讲了,于是这个事情就传开了。
  何半仙讲的二公斤花生米有多重,也是一个典故。
  当年一个下放在旮旯村的一个上海知青已经回城,有一年写信来,要当年的村长大甩爹,给他邮寄二公斤花生米。自以为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大甩爹,大风大浪都经过,偏偏在这小小阴沟里翻了船,他死活不知道这二公斤是多少。他知道这是一个简单的问题,可拿不下架子来,向村上的小学生请教。于是他用板车拉了一麻袋花生米到了公社的邮政局,说要邮寄,邮局的同志说,“你这太多了,最好到车站办个托运。”他说,“不多,我就邮寄二公斤。”“你邮寄二公斤,拉这么多来干什么?”大甩爹红着脸说,“我光知道十两秤一斤是十两,十六两秤半斤是八两,我就不知道这一公斤是多少?就这我还怕不够,我怕上海人说我们乡下人小气。”那位邮局的同志如此这般的说了一边,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公斤等于二斤,这个小兔崽子,你说邮寄四斤,不就得了,放他妈妈什么洋屁,你不是拿我们这些农村人当猴耍吗?看来还得来接受我们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连我都不知道一公斤是多少,其它人就更不知道了。”那位邮局的同志觉得这个人怪有意思,说了一句,“一公斤等于二市斤,除了你不知道,地球人都知道。”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很快的传遍了旮旯村。
  两个老头因为大柱子家的事情,相互揭短,搞的脸红脖子粗,不欢而散。农村人最怕人家揭短,所以有句俗话叫做,“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可是抬杠归抬杠,实际上在旮旯村,上了年岁的人,持有李大山故意让大柱子和嫦娥俩好的观点的,大有人在。大甩爹是故意抢白何半仙,实际上他自己也这么认为。老李头做过牢,打成过坏分子,受的磨难多,和一般人想的是要远一些,两个闺女的婚姻他不如意,大柱子的婚姻问题,更是他的心头之痛。当老人的,特别是作为单亲家庭的他,解决大柱子的媳妇问题,这确实是一个渠道。从心底里大甩爹还是佩服何半仙的分析的。
  大甩爹曾经和大柱子爹谈过心,“四个孩子的问题解决了三个,你这心可以放在肚子收着了,像种地一样,你家的四块地,你已经耕的三块,还有一块没有耕,也就不急了。”
  李大山叹了一口气说,“在我的脑瓜子里,只要大柱子这一个问题。二柱子结婚那是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是三十晚上逮个兔子,有它也不多,无它也不少,一切都是为了解决大柱子的问题,如果大兰子和二兰子没有出嫁,我给大柱子找媳妇就像登天梯一样,好歹还有个抓手,现在是一点抓手都没有了,我给他创造这个条件,就看大柱子过相不过相。”
  大甩爹在另外一个场合说,“什么叫过相不过相,你们想想看,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相就是说,大柱子你是个憨实心的人,把嫦娥当作弟媳妇,守着庄稼人的规矩,过相就是说,我不在家,你和嫦娥在一个锅里摸勺子,嫦娥她必定是个女流之辈,想做什么,就看你大柱子的本事了。”
第四十五章:大兰子


第六卷:众说 第六章:众说(8)
  除了主动说和撮合说之外;也还有向着大柱子的一些说法,村东头的黑子和大柱子隔壁的邻居癞子就为大柱子背黑锅鸣不平。
  “我敢说,这孩子肯定不是大柱子的,大柱子对嫦娥好是好,可那是大伯对弟媳妇的特别关怀,没有你们说的那种挖窟捣洞的想法,这是我知道的。”
  黑子举例说,“那天,我们几个在一起开玩笑,我说,‘柱子哥,你都快三十岁了,连女人的味你都没有尝过,你不觉得你活着,除了吃饭干活,就没有事情干了吗?他说‘放你娘的狗屁,’我进一步调戏他:‘你又没有结过婚,你怎么知道女人的味是啥样子的,肯定是和你弟媳妇嫦蛾有一腿。’大柱子回答说‘和你二嫂子俩,你二嫂子那天在山芋地里和我干了,’我说,柱子哥,我是跟你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你们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够相安无事,鬼才相信呢?就算你没有那个想法,嫦娥她就没有什么举动?这二柱子走了,嫦娥一个人独守空房,年纪青青的,她也是人啊,好比是一堆干柴,遇到一点火星,就会燃烧起来,你就没露一点火,比如说,夏天她洗澡,你就没从门缝里偷看过,嫦娥那大奶头子,你只要瞧见一下,我敢说,你就把把持不住,你又不是木头刻的,你就不动心?”
  “大柱子一听这话跟我急了,他狠狠的骂了我一通,‘你狗都不如,我是人,我不是狗,狗只要一跑窝,不论是什么狗,是妈妈,是姐妹,是姨娘,是大姑,小姑,她都要追赶,我是人,我是二柱子他大哥,我大柱子没有女人,但我三纲五常还是知道的,朋友妻不可欺,别说是我的弟媳妇。黑子,我大柱子要是和嫦娥有那事,天打五雷轰我,我下湖耕地被我家那大健牛砍死,我过河掉到河里淹死,我到二郎山砍柴滚下来被摔死。今天我把话说绝了,你下次再要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妈妈的,我大柱子认得你,我这赶牛的鞭子,可认不得你是个黑子还是个白子,不看你是我从小尿尿玩大炮一起长的,不看你随着我一起上过树,摸过鸟窝,不看你这么多年是我的朋友,今天非揍扁了你不可。”
  “大柱子是很少说假话的。”癞子也是这样认为。他私下里和人说,“大柱子说嫦娥的孩子是他的,他可能是带人受过,有什么难言之隐吧。我知道大柱子的为人的品行。自从嫦娥进了他的家门,两个人亲如兄妹,每到夏天的晚上,他早早的就出门到何半仙那去听《忽延庆打擂》去了,他都等嫦娥洗过澡,这才唱着他唱了无数遍的《阿拉妹子下扬州》回来:
  阿拉妹子下扬州,
  坐船你莫要坐船头,
  船头上的风浪大,
  小心你掉在河里头。
  阿拉妹子下扬州,
  坐车莫要坐车头,
  车头上的危险多,
  小心你把命来丢。
  阿拉妹子下扬州,
  走路莫要走黑路,
  黑路上的劫匪多,
  小心你把钱财丢。
  那声音一个旮旯村都能够听到,实际上他是唱给嫦娥听的,越是到家门口,他的声音就越响亮,等于告诉嫦娥,我大柱子回来啦,你嫦娥可洗过澡了,我这时回家不知可方便?我仔细的听过,嫦娥若是没有洗好,准能听到嫦娥咳嗽几声,大柱子就知道了,然后继续唱他的小调:
  阿拉妹子下扬州,
  走路莫要走黑路,
  黑路上的劫匪多,
  小心你把钱财丢。
  阿拉妹子下扬州,
  住店莫要住酒楼,
  酒楼上的色狼多,
  小心你把那个丢
  遇到哪天何半仙不说书了,只要天不下雨,嫦娥在门外乘凉,他从来也不凑热闹,说一声,‘嫦娥,我到河东桃花坞看瓜去了,乘凉不要时间太长了,免得着了凉,到屋里睡,门要栓好。’
  冬天,大柱子基本上不在家睡,虽说家里有床有铺,他大都是到当初生产队里牛棚里滚草窝,他说那样暖和。他的父亲李大山到大兰子家去,他就到锅屋他的父亲床上睡,实际上,是为了避免一些嚼舌头根子的人说闲话。大柱子是个憨脸刁心的人。他什么不懂?秋天正是农忙的季节,大柱子总是早早的起来把饭作好,然后自己忙忙的吃几口,就扛着锄头下地了,临走时总是能听到大柱子喊‘嫦娥,饭盖在锅里,我下地了。”
  癞子还说了这样一件事。
  “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河东一个风流鬼想打嫦娥的坏注意,半夜翻墙头,搬着那颗老梨树,进了大柱子家的院子,正在他掂起脚尖从窗户里看,想搬断窗户棂子跳进屋去,一不小心,摔了下来。恰好大柱子这天在家,听到动静,大柱子起来了,那个风流鬼被大柱子一顿猛打,边打还边骂,‘妈的,想好事去拷你妈啊,想好事去拷你姐啊,你小子看来是不想活了,想到班房里去吃现成的是吧。我弟弟是当兵的,嫦娥是军婚知道不?连我都不敢,你小子吃了熊心喝了豹子胆了,这次叫你皮肉受点苦,下次再敢,我非打你腿断胳膊折。’只听那个风流鬼跪地磕头‘咚咚’的声音”。“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是的,嫦娥自从出嫁到了旮旯村,是有不少人打过嫦娥的坏主意,东庄哪个风流鬼只是其中之一,很多人都是因为怕大柱子,才不敢在嫦娥的面前动手动脚。那一年一个锵剪子磨菜刀小贩,正在和嫦娥套近乎,
  “磨刀的,磨一把多少钱,?”嫦娥拿着一把菜刀从屋里走出来。
  那个磨刀人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瞅了嫦娥一眼,不怀好意的说,“你把刀拿来看看。”嫦娥把刀递给她,他顺势抓住了嫦娥的手,大柱子在屋里看的真切,咳嗽了一声,那个人才松开了手,嫦娥骂了一句,“有人养,没有人调教的东西,真不是玩意儿。”


第七章:情深 第七章:情深(1)
  二柱子和嫦娥离婚不久的一个傍晚,(旮旯村的人们还沉浸在嫦娥和大柱子的美事意犹未尽谈性正浓的时候,)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把个旮旯村的桃花坞装点的异常的美丽。小麦秀穗,油菜金黄,三三两两在农田做活的人陆续回家,小羊儿在河边啃着青草,暮色中的老牛哞哞的叫着,把这夏始春余依山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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