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边的樱雾姬款款起身,吩咐那些侍女将浴桶放在屏风后面。待一切准备完毕,几个侍女便来到了阎芷惜床边,一脸恭敬的看着樱雾姬,“樱姑娘,热水准备好了,可以沐浴净身了。”
就在阎芷惜还未弄清楚眼前的情况时,一个轻柔的却又冷冽的嗓音响起,“服侍薇多利亚姑娘沐浴净身。”说完,还一脸鄙夷的看着了她一眼。
接到主人的吩咐,侍女们将阎芷惜从床榻上拉了起来,径自动手脱去她身上的衣物,阎芷惜抬起手来反抗,企图阻止她们,“你们这是干什么!”
“请薇多利亚姑娘沐浴净身。”侍女边动手脱下她的衣服,边将恭敬的对她说道。
抬头看了一边的樱雾姬一眼,发现她并没有做出过多的解释,无奈,只得放弃抵抗,任她们为自己除去衣物。
在侍女的搀扶下,阎芷惜小心翼翼地挪动受伤的脚,慢慢来到了屏风后。
屏风后面水气氤氲,蒸蒸而上,水面上漂浮着一些粉色的花瓣。阎芷惜缓缓进到浴桶内,十根兰花玉指搓揉着圆润的香肩,微微仰起优雅白皙的颈项,任水珠沿着背颈滑到锁骨,一头乌黑的秀发黏在匀称柔滑的肩背上,温水将细腻柔嫩的肌肤浸得微红。
沐浴完毕,阎芷惜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地从浴桶中站了起来,一个侍女将一套雪色裙裳拿了出来,服侍她穿戴整齐。这身雪色裙裳飘然出尘,洒开的水袖镶着层层银丝,似褶了千层的留仙裙摆轻盈飘逸。裙裳的领口开的很低,整片白皙细嫩的锁骨都暴露在空气之中,惹人遐思。
当她一袭雪色裙裳站在樱雾姬面前时,那双含讽的凤目顿时溢满了惊艳与诧异。在那双凤目的注视下,阎芷惜只觉自己仿似一只待宰的羔羊,心中甚是不爽。“樱姑娘,我已经净身完毕,你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樱雾姬显然还未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愣怔了好半晌,她才又妒又怨的看向阎芷惜的眼眸。在那一瞬间,她仿似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竟突然释怀了,幽幽一笑,“你似乎并不知道为什么要突然让你沐浴净身?”
看到她脸上那抹意味深深的笑旋,阎芷惜只觉自己走入了一个陷阱,而陷阱里藏有的荆棘倒刺却弥漫着层层迷雾,让她看不清,摸不明。
“今天晚上公子会来你这里歇息。”樱雾姬唇边带笑,慢悠悠地走到阎芷惜身边,指尖抚上了她光滑柔亮的雪色裙裳上,以十分暧昧的口吻说道:“记得好好服侍公子。”
杏目骇然瞪大,对方言语之中传导出来的信息让她不敢相信,犹疑半晌,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晚上来这里歇息是什么意思?”
素裳女子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还需要我讲明么?”看到她如此模样,樱雾姬突然有一种胜利者的满足感,她倾身靠近阎芷惜身边,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轻声呢喃道:“今天晚上公子会来这里,然后会让你彻底成为他的女人。这就是为什么现在要让你沐浴净身的原因,你就准备好好服侍公子吧。”
阎芷惜闻言又羞又恼,正要发作,樱雾姬反倒先行离开了她的身边。面带笑意的走到门口,准备离去时,又意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唇边扬起的那抹笑旋在此刻异样的刺眼。
一阵喧闹过后,屋内又恢复了平静,阎芷惜坐在床沿,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脚踝,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愚笨。
她以为只要让小青逃走了,心里就会安心许多,而且小青如果领会了她话中的含义,她也会去找孜羽和小白来救她。她相信小白,更相信孜羽,所以她选择了留下自己,让小青安全的离开。现在小青离开了,她确实安心了,可她却没有想到会将自己推到了这样一个境地。
成为他的女人?
笑话!
那个男人早上的那翻所属权宣言,已经让她很是不快,这会儿竟又知道了他那番话语的真正含义,难怪他走之前会让她好好休息,说晚上或许会很累。
无耻!
她阎芷惜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如果说真要属于谁,那也只是属于她自己!
夜清如水,华灯初上。
阎芷惜思忖良久,终于做出了决定,等待着橘泽桀的到来。
第五十六章 夜寻
夜色已黄昏,堆满晚霞的天空渐渐平淡,没有了色彩,一切都显得那般平静透明。悄然之间,天空出现了一颗星星,明亮之极,孑然闪烁着。
倦倚西风,单婉青独立于窗前,嘴角隐着一丝苦笑。
看着小白连夜忙出忙进,她就自责不已。如果不是她,小惜也不会被人掳去;如果不是她,小惜现在也不会下落不明。
当阙柏凌回到百灵庄的时候,就看到单婉青一个人站在窗边沉思,直到他走到面前,她也毫无反映。自从昨晚回来之后,她就变了许多,笑得少了,话也不再多说。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待在那里,要么看窗外,要么就是发怔。这样的小青是他完全不熟悉的,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没有见过的,那个如蔷薇般明艳亮眼的女子,现在却变成了这番模样。
轻声走到她身边,唇边勾起一抹让人安心的笑旋,“吃过晚饭了吗?”
听到他关切的声音,单婉青回过神来,一脸急切的表情看着他,“有消息了吗?找到小惜了吗?”
“小惜会没事的,你不要太着急。”明明是平静的话语,明明是让人安心的笑旋,可她分明就看出的这其中的安抚意味。
失望的情绪从她眼中传达出来,整个人就那么蔫了。“还是没有消息是吗?”
“城里能搜的宅子都派人探过了,可是一直没有什么消息。”阙柏凌站在窗边沉思了一会,道:“小青,再把你当初被人送出来的情景回忆一次,看看是否有些特殊的细节是你漏掉的,那些细节或许就是找到小惜的关键。”
她看向窗外的渐渐深沉的夜色,慢慢进入到回忆之中,“那天被人送出来的时候,一路上是蒙着面的。所以除了房间内的一些情况比较清楚以外,别的我都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可以确定,那个地方应该离阙隆城不远,因为从蒙上眼睛到揭开面巾的时间并未超过两个时辰。”转头看向身边的男子,心中满是自责。
“那你在房间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些比较特别的事情?或者在路上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特别的声响?”
看到他期待的眼神,单婉青不忍驳了他的意,又陷入到回忆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眼前一亮,“说到特别的事情,我到是想起来了。在房间的时候,屋子有一段时间突然晃荡起来,很不稳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漂泊在水中。对!就像是坐在漂泊的船中一样,屋子突然的摇晃起来,那会小惜还差点从床榻上摔下去。”
“船?”凤目中满是疑惑。
“对,就像是坐在船上的感觉。突然的摇晃起来,仿似遇到了大风浪一般。”
阙柏凌将视线移到了窗外,天地之间静悄悄的,清风徐来,树叶微微晃动。突然,一个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所有能藏人的大宅我都派人去探过,均未见到小惜的踪迹。这里,我漏掉了一种宅子——画舫!对,就是画舫!”他将视线收了回来,移到一侧的女子脸上,唇边漾起了一抹另人安心的微笑。
“我现在立刻派人去环淮河的画舫察探,说不定小惜就是被人藏在那里。你一会早点休息吧,有了小惜的消息我便派人回来通知你。”说完,便抬起脚步向门边走去。
蓦地,衣角突然被一股力道牵制住,转头看去,竟是小青一脸期待的站在那里。“带我去,小白带我去!”
“如果小惜真的在那里,带你去就会有危险。”他伸手想要将衣角从她手中拿出来,可她却将那片衣角紧紧的攥在手心,一副坚定的模样。
“求你,带我去——或许我可以帮上忙也不一定。”坚定的眼神,不容回绝的语气,“被人带出来的时候,我记得那里有一股淡淡的花香。那股香味很特别,我是第一次闻到,如果让我再次闻到,我一定能想起。所以,一定要带我去,或许我真的能帮上忙。”
“带上她吧,或许她真能帮上忙。”一个清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接着便是那个如雪般纯净又如雪般冰冷的少年走了进来。“附近的酒楼、茶楼、青楼我都去探寻过,没有一点踪迹。现在唯一还未探寻的也只有环淮河的画舫了。”
阙柏凌又站在那里思忖了半晌,终于答应了她的要求。“那好吧,但是一路上你要跟紧我,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说完,三人便一起向门外走去。
一片乌云缓缓飘过,剪去半轮明月。
晚风吹拂,摇得河边树丛沙沙作响。在树丛之中,站着十三名玄衣劲装的少年,腰佩银鞘长剑,剑鞘、胸口上都有一种样式奇特的图腾。图腾是耀人眼眸的银色丝线所绣,周边是一团蓝色的火焰。在蓝色火焰的包裹之下,银色的图腾被隐隐藏于其中,如若不是仔细去看,根本不会发觉那片耀人眼眸的银光。
这十三名玄衣劲装的少年,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一位华服男子面前,静候那位男子的指令。
“环淮河的画舫沿河一带全部都要仔细查探,你们一行人从河西查起,我和孜羽会从河东查起,最后在环淮桥汇合。中途谁要是查到了她的下落,马上派人回来禀报,切不可私自行动。”男子声音低沉严肃,对面前的十三名玄衣少年下达指令。
“是。”
“唰”一下,十三名少年动作一致,全都冲华服男子单膝跪地,背脊却一个赛一个般,挺的笔直。脸上面容严肃恭敬,透出军士般的英武之气,可在那股子英武之气背后,又隐约透出一些暗黑的感觉,仿似天生就是处在暗处行动一般。
“去吧。”华服男子伸手一挥,十三名少年便如风一般,嗖一下全都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树丛之中缓缓走出了两个人影,一个身材娇弱一些的女子,另一个是一身雪色衣衫的少年。
天色越来越深沉,环淮河畔却不似天空那般暗淡,整个岸沿灯火通明。灯光耀水光,水光映灯光,天上人间。
第五十七章 满室旖旎
时间:龙岛大陆—381年五月八日夜(戌时)
地点:阙隆城某处
是夜,月光清冷,屋内静谧无声。
偌大的房间内只剩下阎芷惜一个人,桌上的烛火寂寂地闪烁着,将屋中映照的忽明忽暗。四周静悄悄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煽雕花大门却依旧静静地守在那里,等待着那个将它开启的人。
独自坐在床榻,她凝神于床榻中央的那张铺放整齐的白布之上,鄙夷之色不加掩饰的从那双杏目之中流露出来。
‘这块白布是为了证实公子得到了姑娘的初夜。’
‘凡是在这里的女子,不论贵贱,不论职务,在十八岁出嫁之前,都必须将初夜交给公子,以证自己的贞节。’
‘任何跟随公子的女子,都必须将初夜交给公子。’
‘这是公子的初夜权。’
侍女清脆秀雅的声音萦绕在耳边,勾起下午那不堪的记忆。就这么压着她,让她喘不上气,却又让她从内心深处泛出强烈的鄙夷。
初夜权?
呵呵,初夜权!
烛火在桌上闪烁着,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床榻上的那个寂寞身影拖的绵长,在灯下不停晃摆,忽左忽右。
视线从白布上收回,她紧紧攥住手心,缓缓地站起身来,走向窗边。
夜凉如水,周遭喁喁虫鸣。
当橘泽桀靠近那间屋子时,眼前的一幕竟让他恍然失神。
那个女子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边,屋内一点烛光斜照过来,将窗前女子的身影映在灰白的墙面上,拉得长长的,摇曳不定,似是屋内正有两个女子对月舞弄清影。
倚窗伴月的女子在凉凉的夜色中孑然独立,浑身似乎流动着无瑕纯净的气息,宛如降到凡间的仙人,游走于红尘却超脱于世,足涉紫陌却不染尘俗。
恍然之间那个女子笑了,淡如流水的笑容从唇边慢慢绽放,就像冬日里的雪花一般,无瑕纯净,却又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你来了。”
似是没有想到她会是这副神情对待自己,橘泽桀一时愣怔无言,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走进屋内,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边,床榻上那块扎眼的白布出现在视线之中,将两人之间的气氛弄出几分尴尬。
风静静地吹动桌上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橘泽桀终于打破了这片尴尬,转身看向一边静默不语的女子,她唇边依旧是那抹纯净无瑕的笑容,“你是在等我?”
“嗯,樱姑娘说今晚你会来这里过夜。”
轻柔的话语仿佛是春风在耳边低喃,暖暖的,蛊惑着他的心绪。突然的,一双冰凉柔软柔荑握住了他的手掌,将他牵引到床榻边。
“累了吗?”她抬起头,关切的话语从唇中逸出,带着几分温暖。“我服侍你休息吧。”话刚说完,那双白皙的柔荑已经抚上了他的身躯,轻轻为他解开领扣。
橘泽桀低头看向她,凤目之中闪过几丝疑惑,“你知道我要来这里过夜是什么意思?”
胸前的她突然就停下了动作,那双清澈的杏眼撞上了他的目光,娇羞之色顷刻而出,“嗯”
轻声的呢喃响起,她低下头去,脸颊渐渐染上了绯红之色,语调也变的不再自然。
见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娇羞之色,橘泽桀眸漾笑波,唇边不自觉的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他伸手抚上那绯红的脸颊,拇指轻柔的摩擦着那张娇嫩绝美的容颜。
“不要停手,继续下去。”邪魅的磁性的嗓音在屋中响起,周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一时间,清风微拂,吹动满室旖旎。
她轻轻偏过头,躲过他灼人的目光,那双柔荑又爬上了他的身躯,为他宽衣。
衣物一件一件被褪下,顷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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