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安坐的姿势,那简直比镇子上最富贵的王家公子还要气派,还要好看呐!
他在将那姑娘使劲拍放到柜台上的那对耳环一看,虽然他不像掌柜的那么精通这些值钱玩意,可是那玉色,一看就是好货!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二便觉得自己今天得罪到贵人了,要是这贵人走了,他不得被掌柜的扒了那层皮?
想到这里,他腿都站不稳了,连滚带爬地走进了内屋。
不一会儿功夫,掌柜的就大摇大摆的出来招待他们二人了。刚才在内屋里,小二的给他讲了一番,说是这二人是贵人,却只穿了粗布衣裳。好吧,就算他二人是贵人,但是他可是这元夜镇最大当铺的掌柜的,也不能失了自己的颜面,怎么也得摆摆架子!
小二可没有这心思啊,他就怕招呼不好贵客,自己这层皮就没了!他赶紧端了几杯茶水进来,恭恭敬敬地给他们二人奉茶。
那掌柜的七磨蹭八磨蹭的,终于走到了阎芷惜身边。
一看二人的猎户打扮,又看他二人一脸邋遢,哪里像是什么贵客,心里直怪那小二看不准人!所以他也不怎么好好招待,很是怠慢。
第一百一十章 势利掌柜
阎芷惜对于掌柜怠慢他们的情况很是不快,只觉得这掌之道,语气也变的不大好:“你就是掌柜的吗?”
掌柜的何时被人这么对待过?就连镇子里最有钱的那几户,见了他也还要给些薄面呢,她一山里出来的野丫头,竟然如此对他!想到这里,掌柜的心里更是不快了。
“不知道二位有何东西要典当啊?”
阎芷惜唇边勾起了一丝冷笑,又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她将那玉指一抬,向柜台指了一下,“这对耳环不知道能不能过的了掌柜的眼。”
掌柜的本来就不爽于他们两人的态度,这会脸上更是没有什么好颜色了。他不屑地将那柜台上的耳环拿起,那对绿豆眼还不耐地瞥了他们一下,心中甚是不爽:一对乡巴佬还这么嚣张!要是浪费了大爷休息的时间,一会儿可跟你们没完!
掌柜的将那对耳环拿在手中一看,那双绿豆眼顿时瞪大了不少,拿着耳环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这、这这是姑娘要典当的?”
“正是,这对耳环本姑娘戴腻了,想当掉,不知道掌柜的可愿意收?”阎芷惜将手边的茶杯拿起,很是从容的品了一口茶露。果然,这市侩的老东西不会拿什么好东西出来招待人,这茶叶简直比山里的溪水还不如!
掌柜的直到这一刻才惊觉自己看走眼了。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将那耳环紧紧地握在手心,那对绿豆眼还不停地在阎芷惜以及她身边的那位男子身上扫来扫去。细细地观察了半天,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二人定不是等闲之辈,就冲他二人这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他这整个镇子里就找不出另外二人来!
他颤巍巍地将那对耳环拿在手里,虽然他已经拼命的压抑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在他们这样的北夜国边陲小镇。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好的玉石耳环?
只见得这对耳环,晶莹剔透,流光异彩,一看就是好东西!想他在这里开当铺三十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的玉石!
掌柜的又将这耳环拿到阳光下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看得他直吞口水,这么好地东西。他一定不能放过的!
他将耳环紧紧的握在手心,转过头来看向阎芷惜:“不知姑娘打算当多少银子?”他尽力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压抑住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贪婪情绪。
可人的贪婪怎是说压抑就能压抑的了地?何况还是个开当铺开了三十多年的贪虫?阎芷惜瞧了他一眼,就将他眼底的贪婪与狡诈瞧地清清楚楚。
“掌柜的看着给个价吧,我很好说话。”阎芷惜将茶杯轻轻地搁在桌上。那动作可谓是相当优雅从容。就这一个动作。便又将掌柜的震了一下。而紧接着,便是她身边地那位高大地男子。也是同样优雅从容地将茶杯放下。掌柜的这下哪还敢乱忽悠人?
无奈,他只得忍住心头欲滴地血。狠狠地说了一句:“一百两白银!”
阎芷惜没有说话,只是轻瞥了他一眼,可就只是那一眼,就把掌柜地吓了一哆嗦:“二、二、二百两!”掌柜地汗流满面的挤出了这几个字,他可不想再多给钱了!
阎芷惜抬起头来,将掌柜地此时的表情尽收眼底,其实说实话,她根本不知道只对耳环该换多少银两。她只是知道这对耳环质地不差,怎么也能换点银子够他们二人暂时花花。
她本不大想当这对耳环的,因为这耳环是小白瞧着不错拿来送她的。可是她从来就不爱戴首饰,这次出门,她身上只带了小白送的那枚很重要的玉佩,自己从倪思涵那里拿来的戒指,以及一支簪子,和这对耳环。簪子她已经留给虎嫂做纪念了,现在除了这对耳环,她也没别的东西好典当了。
当然,她的钱袋里还有一些银票,可是那些银票都只能在南阙国境内使用。而现在他们却身处北夜国,无奈,她只得将这对小白送的耳环给当了去。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对耳环值多少银子,可是小白送的东西,一定不会是次货,所以这耳环,定是极好的玉石所制。再看那掌柜一而再的改口,她就知道这耳环定不只这个价格。
阎芷惜看了掌柜的半天,直到将那掌柜的看的抬不起头来,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五百两。”
“什么?”掌柜的可真被这姑奶奶给震到了。
为什么?
当然,他并不是说这姑奶奶漫天要价,这耳环,也绝对不是五百两就可买到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姑奶奶能有这眼力劲儿,喊出了五百两!他本来以为随便给个一二百两打发他们走人的,谁知道这姑奶奶开口就是五百两!这简直是要喝他的血啊!
见着掌柜的一直没有反映,阎芷惜知道他是在犹豫要不要答应。她将手摊在掌柜的面前,一副要拿走这耳环的模样。
可人家掌柜的哪肯啊?
三十多年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的美玉,他怎么可能放手?
别说五百两,就是这姑娘喊出一千两,他也得拿出!因为这对耳环,随便拿出去转手,少说也得有好几千两的进帐!
掌柜的将耳环紧紧的握在手里,声音有些颤抖:“行行!姑娘说五百两,那么就五百两!成交!”
掌柜的说完,就请阎芷惜到柜台办理相关手续,最后极度不舍地将五张百两银票塞到阎芷惜手中。
阎芷惜收了钱,便带着黑衣财神爷和豆豆离开了当铺,去到了一家钱庄,兑换了一些碎银子。然后又找了家馆子,饱饱的吃了顿饭,解决了温饱问题。
到了未时,阎芷惜带着吃饱的一人一狗打听了一下北夜国的境况,以及从北夜国去到南阙国的路途。她这才发现,原来从北夜国去到南阙国只有两条官道可以走。要么路行东边,从东云国绕路过去,要么路行西边,从西冷国饶路过去。可是这两条路走下来,就算是沿途不停的更换快马,也得走上三个月才能到达南阙国。
而她现在带了一个傻掉的男子,如果乘马车回去,起码得耗上五个月,而且路上还不定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她打消了直接回南阙国的念头,打算先去北夜国的国都,与小青见上一面,然后再一切从长计议。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一章 财神爷学语(上)
阎芷惜做好了去北夜国国都夜阑城的打算,便找了间客栈投宿,休息了片刻,又给点钱让店小二给他们拿来了两套干净的男装换上。
为了路上行路的方便,她打算在到达夜阑城之前,都着男装。毕竟一个女子和一个男子走到街上,总是没有两个男子来的方便。
而且,她还特地将他们二人的模样打扮得普通些。她还好说,毕竟是个女儿身,换上了男装个子显的很小,就像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再加上她特地把自己那张魅人的容颜用黑灰抹黑,她此刻看起来就像是又黑又瘦,且还未成年的小子。
可是黑衣财神爷就不怎么好办了,本来就是个衣架子的身材,这会儿即使只是穿了粗布衣裳,他也依旧显得潇洒,特别是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想要不引人注意,还真的很难!阎芷惜无奈,只得将黑灰使劲的往他脸上抹,就连露在外面的手臂,脖子也不放过,而他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很是开心的模样。
“真怀疑我就算把你卖了,你也还是会对着我笑。”阎芷惜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觉得心中压抑。
从他们在悬崖下苏醒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埋怨自己,心里很是不安,良心上总觉得欠了他什么,所以一直以来,就算明知道带着他是个大麻烦,她也从来没有要离开他的打算。
好不容易变装完了,时间也到了晚上。阎芷惜带着一人一狗在屋中吃过晚饭,便打算早些休息,明儿个一早,他们还得出门打听一下去夜阑城地马车。
阎芷惜看了一眼正坐在椅子上和豆豆玩地开心的黑衣财神爷,心里竟有些她自己也说不出清楚的情绪。
已经离开了猎户村,她已经不需要和他假扮夫妻了,所以她便要了两间上房,打算今晚就开始分房而睡。想到今天终于可以自己睡了,她竟然有些微微的失落,自己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来到黑衣财神爷身边,他们一人一狗见着她走过来,都一副开心的模样。豆豆直接从他身上跳了下来,来到阎芷惜脚边,一个劲的摇头摆尾,末了,还直接用前腿抱住了她的脚。而黑衣财神爷还是笑嘻嘻地看着她。一张黑黑的脸,清澈纯净地眼眸,以及那一排,一笑,就露出来的洁白整齐的牙齿。
看到他这副样子。她心里的那些许失落情绪。变的越发凝重了。她弯下腰轻轻的摸了一下豆豆。示意它乖乖的去一边自己玩耍。豆豆也很乖,似是明白了她地意思。在她拍了它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之后。它便很满足的跑到角落自己玩去了。
将豆豆打发走,她起身站到黑衣财神爷面前。将他拉到了床边:“睡吧,不早了。今夜开始我去别屋睡,你就和豆豆乖乖地睡在这屋里。”
给他铺好被褥,又将他摁到床上乖乖地躺着。见到他很听话的躺在那里看着她,心里那种奇怪的失落感又出来了。
阎芷惜强压下那种感觉,不再去继续看那张纯净地笑脸,起身要离去。刚站起来,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手,将她地柔荑紧紧地拉住。
她不敢转头去看他,只是轻声说了一句:“睡吧,我就在隔壁。”
可是那手却一直不愿意松开,她伸手去扳,谁知道另外一只手也被他拉住了。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阎芷惜心中那股难受的感觉越发强烈,她闹不懂这种奇怪地感觉从何而来,可是她并不喜欢心里会出现莫名地情绪。
泄愤似的,她狠狠地甩开他地双手,声音有些微怒:“不要任性!”说完,头也不回的要离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声音,还未想明白那是什么,她的整个身子就被人从后抱住了。那双臂膀将她抱得紧紧的,就好像怕她跑掉了一样。
“噫、噫——”一个嘶哑残破的单音突然在空气里响起,惹的阎芷惜微微一怔,完全忘记了挣扎。
还未来得急做出任何反应,又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单音,咿咿呀呀的。
阎芷惜下意识地转向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那声音竟是将他环抱住的黑衣财神爷所发出,他此刻也在好奇自己为何会发出声音。见到她转过身来,他很紧张地盯着她,眼睛里有些惊慌,有些疑惑,也有着些些欣喜。
阎芷惜被他突然发出的声音弄得呆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而他又试着发出了几个单音,没有实际意义,只是无意识的发出声音。正听着那声音发出,就看到他把手指移到了自己的唇畔上,然后很兴奋地看着阎芷惜,那模样就像是个得了奖状的孩子一样。
直到他将指尖点到阎芷惜的嘴唇上时,她才蓦然回神,他竟开口发音了?
“你、你可以说话了?”阎芷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话的他,怎么会在这一刻突然就发出了声音?
黑衣财神爷还沉浸在自己可以发出声音的喜悦里,这会儿见着阎芷惜转过身来与他说话,他更是高兴的跟什么一样,两只手紧紧地将她搂进怀里,久久也不放开。
阎芷惜被他抱得几近窒息,待他好不容易平静了些,阎芷惜脑子里的思绪也变的清晰起来。
如果他能说话了,那么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起码证明他并不是真傻了,或许仅仅只是撞到了脑子,在脑子里留下了淤血?
以前电视里不是常演么,留下淤血,但是过段时间淤血散了,脑子自然就好了。或许他能开口发音,正是意味着他脑中的淤血已经开始慢慢地消散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也为他开心。他能开口发音了,或许她可以教他说话?他这么聪明,什么都是看一遍就会,那么现在呢?随便教他说些什么都好,或许教不了多久他自然就可以说话了?
越想心里越激动,阎芷惜从他怀里挣脱开来,将他拉到了床边,让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他坐是坐了,可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松手,那双温暖而粗糙的手掌紧紧地拉住她的柔荑,仿佛他一松手,她就会离开一样。
第二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财神爷学语(下)
阎芷惜和黑衣财神爷一起坐在床边,任他将自己的手紧后转头看向他,想着该教他说些什么才好。
正巧这会儿见着豆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她便将豆豆抱起,指着豆豆说道:“豆豆、豆——豆。”
黑衣财神爷看着她的嘴唇,跟着一张一合,可是没有发出音来。
阎芷惜想了一想,发现应该先教他简单的发声,于是又开口说道:“啊、啊——啊”
他看了一会儿,也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