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开心,我怎么样都不开心!我虚弱地走向我的车子,忽然发现在我的车子旁边站着一个人,他捧着一捧鲜花,腼腆地冲我笑。我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然后抬头向天上看看。接着我说:“子彤,你不是已经”他双手举着花说:“童童,你原谅我这个傻瓜吧。”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想看看是不是在做梦。子彤赶紧冲上来握住我的手,他说,该打的是我,那天我没打疼你吧?我就是想让你快点走,我怕陶子会再打你,不知道我手上用的力控制得怎么样?有没有伤到你?我不说话,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他说,后来陶子告诉我,其实朱宜爱的人是她。那天半夜撞见你跟朱宜在咱家,其实是朱宜让陶子劝我回家的,所以我知道你跟朱宜之间没什么。其实我跟陶子也没什么,她收留了我而已。
第130节:成人游戏
我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往下沉,子彤赶紧抱住了我,他焦急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我考验你一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被别的女人抽空,看来还行。他把我扶正,抽出一枝玫瑰,双手递给我,然后脱掉上衣,背对着我跪下,我一看,这家伙居然又粘了一个卫生巾在背后,让我用玫瑰花抽他。我想这玩意儿抽一下还不得几个血窟窿?我一脚踢在他背上,说:“你个狗日的这么多人也不嫌丢人。”回来的时候我让他开车子,我坐在他旁边,像做梦一样。每当遇到红灯我都会牢牢地抱住他的胳膊,生怕他会真的会飞走。我的担忧不是没有根据的,因为他不知道,我已经约了大师,也许明天就是他的死期。我决定不告诉他,如果他不是鬼,也不至于引起他不必要的误会,如果他是鬼,那么我会跟他一起去。我都想好了,跳楼太痛,上吊太丑,割腕太慢,投河太呛,只有吃安眠药了,睡着,看着自己的灵魂一点一点从身体里飞出来,像蝴蝶从茧里挣脱,开始美丽的蝶生,这应该是常人难得一见的神奇景致。一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这也许是三年来我睡得最踏实的一夜。第二天,大师果然如约而至。他一进门就一脸严肃的表情,接着脱掉西装换上了道袍。我一看这架势,有点门道,心想这次有门儿了,我的下半生什么走向就指望他了。我已经在他来之前买好了安眠药,正宗药店买的。我说,我们这小区物业管理不错,估计不能在家里烧纸,他们会叫消防队的。大师说,放心,我做法不用烧纸,用心就行。我说,烧心?烧谁的心?他不说话,表情凝重地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看。他最后走进洗手间,看了一眼说,当初谁给你装修的房子?我说,我男朋友啊,怎么了大师?他说,洗手间地面低于外面半寸。俗话讲高一分为龙,低一分为煞啊,知道洗手间为什么闹鬼吗?这就是原因。我嘴上说,哦,原来如此,心里却想,谁家的洗手间地面不比外面低啊?不然的话那不要洪水倒灌了?他又仔细看了看洗手间吊顶。他说,这个吊顶我的心一沉。其实我也一直觉着这个吊顶有问题,因为那似乎是鬼怪唯一能藏身的地方了。他说,这个吊顶用什么材料做的?看起来挺结实,我家最近也在装修,你男朋友的眼光蛮超前,三年前就用这材料,这玩意少说能用一百年。我想这大师还不错,终究不是住在山洞里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大师也要装修房子住房子嘛。
第131节:成人游戏
最后他画了两道像一堆蚯蚓在滥交的符给我,让我贴在大门内侧门框顶上和洗手间顶篷上。我说,这能抓到鬼吗?要是鬼现形了我怎么办?他笑笑说,鬼都是灵魂,他们没有原型,这两道符能让你家中的厉鬼消失。我说,这是真的吗?他说,你放心吧,金茂大厦就是我师傅看的地脉。我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大师走后,我的心平稳了许多,觉着看着房子哪里都很可爱,想想看着一个鬼魂在墙角挣扎着然后烟消云散,那是多么快乐的一件事情。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子彤下班的时候,我的心开始怦怦跳,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我已经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白天我又给表弟打了个电话,他说我爸的病情不乐观,我又打了十万块给他。我想我还有可能走在我爸前面,到了那边我一定好好服侍他。我又给朱宜写了一条短信,让他好好对陶子,好好照顾成成,我对他是没有遗憾的,公司职位的事他真的误会我了。我设置了定时发送,时间是晚上十点。我想那时候我一定已经金蝉脱壳了,如果没脱壳我就删了它。我还写了一封遗书,把对陶子、悠悠、张琪、郑孟逸、于晨等要交代的话都写好。我也给老张写了一些话,告诉他,我不久就会在晚上来找你,你不是喜欢在晚上想我吗?这遗书我必须写,否则要是我真死了,还有很多事情我不交代的话会出乱子。写完我才发现,我这人其实还蛮重要的,不过已经晚了。我一直等到八点钟,子彤还是没有回来,我开始有种不祥的预感,我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握着安眠药瓶,手心全是汗。我终于忍不住给子彤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没人接听,我再打,还是没人接,可是奇怪的是我好像隐约听到了子彤手机的铃声,我心想难道是他忘了带手机?我循着手机铃声的方向找去,它指引着我来到了大门口。我顿时觉得毛骨悚然,生怕子彤正握着手机青面獠牙舌头老长地盯着我。我从猫眼往外看去,似乎什么都没有。我犹豫了半天还是猛地打开门,豁然发现子彤的手机躺在地上,抽搐着身子,闪着诡异的光芒,发出尖利的叫声。可是走廊里没有子彤的身影。我心想难道子彤已经回来了?是不是走到门口时突然失踪了?要不手机怎么会在地上?
第132节:成人游戏
他真的被大师的降鬼符给收掉了!我哭着喊子彤的名字,可是走廊里没有人回应我,只有几只黑不溜秋的蝙蝠在飞来飞去,像挣扎着不愿离去的鬼魂。我跑出去想要抓住它们,可是它们却眨着黄色的眼睛飞走了。我想那应该就是子彤的灵魂,我不能离它太远。我赶紧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分两次吞了十片安眠药。那药实在太难吞,我之前准备的一大杯水全喝下去才吞了这么多,我想差不多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跟不上子彤的灵魂了。于是我规规矩矩地躺好。二十七我躺下没多久,子彤就回来了。我猛地坐起来,我对他说,怎么这么快?子彤说,你说反话羞辱我呢?今天有组镜头拍了很多遍,所以耽误了,我怕你等急了,匆匆忙忙地往回赶。我打断他的话,我说,子彤我们这是在哪儿?他一下愣住了,他说,童童你怎么了?这是我们家啊!我说,我们哪边的家?他说,什么哪边的家?就是我们每天住的家,不准闹了啊!我感觉事情不对。我说,你刚刚是不是回来过?他说,是啊。我说,那你有没有受伤?他做出莫名其妙的表情,说,受什么伤?我说,那你刚刚不回家去哪里了?他一边脱袜子一边说,我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我就匆匆忙忙往回赶,结果到门口一掏钥匙,发现钥匙没了,我就回到车里找。等找到钥匙又发现手机没有了,我又开始找手机,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唉,丢三落四的。我知道大事不妙。我说,子彤快,快点送我去医院。子彤说,你就玩吧你,够累的,别折腾了。我说,真的,快打120。刚说完我就一阵恶心,吐出一滩绿色的液体。子彤一下惊呆了,他说,童童怎么你的胆吓破了?我挣扎着站起来,有点晕,一头栽了下去。子彤抱住了我,我说,我吃了安眠药了,药是绿色的说完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醒来的时候感到非常难受,嘴里伸进了一根管子,喉咙每收缩一下就会卡到管子上,然后剧烈地恶心。我想这大概就是洗胃了。幸好没太久,医生抽出了管子,我的胸口里从上往下都火辣辣的,浑身瘫软无力。护士帮我打上点滴,医生说,你哪儿买的药?药劲很大,不过幸亏你吃的不多,发现也比较及时,不然就算不死你也变弱智了。我心想这家药店还不错,卖的是真药,以后买药都到他那去。
第133节:成人游戏
子彤扶着我痛哭流涕。我说,别哭了,丑死了。他说,童童,你还是不相信我,怎么会做这种傻事呢?再说要死该我死啊。我忽然意识到子彤还活着,心想好险,差点阴阳殊途,子彤不是鬼,我倒先变鬼了。我说,知道小娘厉害了吧?你要是再敢在外面寻花问柳,我就死给你看。他摸着我的头说,你真傻,我再也不会让你去死了。我忽然狠狠地在他背上掐了一下,他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说,什么东西?疼死我了,是不是你掐我?我说,没有啊。他努力伸手勾着去摸背上的痛处,我把他拉过来,心疼地帮他抚摸,摸着摸着我的泪就下来了,我好高兴,因为我知道我误会了子彤,我手里握着的爱人是实实在在的人,不是鬼。可是这样我就不明白他的户口是怎么回事,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他。子彤看见我流泪,赶紧帮我擦,说要不我给你学青蛙跳吧?我一下就高兴了,我说,好,你脱光吧。他猛地站起来,大义凛然地解上衣扣子,忽然两个穿警服的人走进来,子彤赶紧穿好衣服。我看见最前面的一个人是段斌,后面是每次都跟着他的随从,我想这狗日的怎么无孔不入。我说子彤,警察怎么会来?他说,我刚刚一紧张拨错号了,拨了110。段斌问我在哪儿买的安眠药,我学着香港电视剧里的口气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我干吗告诉你?卖真药还犯法?你有空多去抓卖假药的吧。他看了一眼子彤,又看了看护士,说,这位病人现在身体情况能配合我做一下笔录吗?护士点点头,段斌示意护士和子彤先出去一下。我喊着,我又没罚罪,干吗要做笔录。可是没人理我。他们刚出去,段斌的随从就躲进了洗手间。房间里就剩下我跟段斌了,段斌关切地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他说,是不是这家伙欺负你了?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我说,我还看你不顺眼呢!子彤才不会欺负我。他看了我两秒钟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又咽下去了,又过了一会儿他才又问我是哪家药店。我说,我不会告诉你的,告诉你了下次我再想死了到哪儿买安眠药去啊?他摇摇头做出无奈的表情。他说,你真的那么爱他?我说,是啊,怎么样吃醋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跟我老婆离婚了。他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有点吃惊,却没说话。他接着说,是她提出来的,她要跟她情人结婚,所以你放心,不关你的事。
第134节:成人游戏
我还是想努力把这看作是他的家事,不想就此发表任何评论。我说,你走吧,我是不会告诉你药店地址的,我也没什么问题,休息一下就可以出院了。他犹豫着不肯走,我想我得刺激他一下。我说,我们很久没做了,你还记得我们做了多少次吗?要不我们在这做一个?我说着就做出要拔针头的动作,他拦住了我,摇摇头走到洗手间门外敲了敲门,然后两个人往门口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我不自觉地叫了一声,唉!段斌停住脚步回头看我,我说别往心里去,离婚了不相当于多了一次选择的机会吗?他没说话,转头走了。他们刚走,子彤就进来了,子彤身后跟着一个人,他捧着大捧鲜花遮住了脸,但我一眼就认出他了,不过我还是故意说,这谁啊?怎么没脸见人?朱宜放下花说,你骚得可以,一边发短信吓唬人,一边假装不认识我。我这才意识到我给朱宜的短信已经发出去了。我说,我就吓你怎么了?我吓破你的胆。他一边把花放好一边说,好像是某人的胆吓破了吧?听说都吐出绿色的胆汁了。子彤坐在我左边,朱宜也在我右边坐下,我展开双臂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此时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向我袭来,生平两个对我最重要的男人都回到了我身边。我想努力憋着别哭,他们俩却不约而同地用挑逗我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此时他们的眼神一点都不搞笑。我还是没能憋住,“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我使劲把两个人的脖子搂过来,我痛哭着说,你们两个死鬼,都误会人家,我还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呢,你们知道我有多可怜吗?我无家可归,我死的心都有了,我差点就跳楼了,你们一点都不疼我,你们再这样对我,我不理你们了我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子彤把我搂在怀里,朱宜尴尬地站起来。这时我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起来,子彤拿过来按了两下。我说,唉?你还长本事了你?他窃笑一声把手机递给我,我拿过来,看到子彤已经打开到短信箱了,但是没有打开短信。短信是段斌发的:离婚后是多了选择的机会,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就是你!
第135节:成人游戏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把短信删了,我想我得养成删短信的习惯。朱宜在床前走来走去说,最近老张的黄酒广告投放力度惊人,销量立竿见影,不过我老觉着有问题,你最好离远点。我说,你不怀疑我跟老张串通一气了?他憋着嘴说,嗯,我还在就这一问题进行技术性调研,你跟老张串通到什么程度,结果马上揭晓。说完哈哈大笑。医院给开我了泻药,把我拉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满眼光剩星星了。我又休息了三天,总算缓过神来。三天过得很自在,没有了张琪,生活清净了许多。同时也没了鬼的骚扰,还会偶尔觉得家里有人,但是总觉得它们已经不会伤害到我。第四天我精神饱满地来到公司,准备继续跟老张血拼到底。路上想起郑孟逸好像该回来了,给他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听。来到公司我直接去了财务部,让于晨把最近的往来账目调出来给我看,那感觉就像等着五百万的彩票开奖一样,可是看了半天我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大失所望。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销售管理部姚经理就找了过来,拿了一张单子放在我面前,说,反天了反天了。我说,什么就反天了?谁反天了?他说,你自己看吧。我一看,是某大型卖场的广告宣传单,上面公然标着“四神酒”单价166元每盒。我说,合同上不是签着保护价168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