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儿说:“王妈,不是我不让你做。实在是这些年来,都是姐姐包,这些包子是要送去翠玉楼的。马虎不得。”
王妈说:“少夫人说的是。等会儿姨奶奶过来。老奴一定好好学学。待少夫人觉得老奴的手艺赶得上姨奶奶,就让老奴来做吧。”
麦穗儿点了点头。
是的培养几个麦苗儿的接班人了,要不然以后麦苗儿不方便了。谁来包。
蒸好包子,吃完早饭。麦穗儿还是跟着去了都城。
却没有去找韩王,而是在都城繁华的大街小巷转悠,看到包子铺,或者带有包子的饭店都进去看看。
转过玉华街,琼花街,林华街,还有几条叫不上名字的街道,还真被她看中了几家。其中有两家就在离王府街不远的柳树巷。街道喧闹繁华人流量也多。
她找到这两家的房主,租金每月十两,加上税金的十一两。而她的包子就算是一只平均六个铜板,每天卖掉一千只才六钱银子,再带点稀饭,就算每天收入一两,一个月去掉雇工的工钱,伙食,成本,房租。也就落个十两左右,这样下去一年也就二三百两的收入。
这样的收入,如果是混生活。倒是超超有余,可是想要还清借韩王的五十万两,简直比登天还难。
再难也得往前走呀,借人家的总是要还的。
看看时辰不早,便走过几条街,去车马街等麦宝儿姬老九,刚刚来到停放马车的车马店门前,就看见麦宝儿韩冬羽姬一起走了出来,后面远远地跟着赶着马车的姬老九。
看见麦穗儿。韩冬羽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可是就算是带着笑意也比以前刚毅了许多。
人未近前。早早便问:“穗儿,听说你来了。是去找王爷了么?”
麦穗儿现在已经不是盛夏的少夫人,他便叫她穗儿。
麦穗儿摇了摇头,低下头去,心里莫名的自卑起来。
韩冬羽见她并没有往日很久不见的惊喜,而是低下头去,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儿,快走几步近前问道:“穗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没有。”麦穗儿低头看着脚下,韩冬羽回来,找去了黑熊,却没回来看她,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当他是自己最信赖的人,是依靠。
韩冬羽追问:“那你这是怎么了?今儿来都城,也不去找王爷,你一个人去了哪里?”
麦穗儿说了声:“不要你管。”便转身往外走。
心里有点不明白哪来这么多无名之火,韩冬羽跟她并无多大关系,人家回来,看不看她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却是自己根本控制不了情绪。
韩冬羽愣了愣,不解的看了眼跟了上来的麦宝儿,问:“宝儿,你四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刚才韩冬羽来找他,让他不用再喊他韩少爷,韩老爷什么的,就叫他韩大哥。
韩冬羽威武冷峻,又跟着盛夏立下赫赫战功,这些他都知道了,他觉得很有面子。
听他问疑惑的说:“韩大哥,没出什么事儿呀,就是你们刚会走了没几天忙的时候,喜郎偷偷跑回来了,住了大概不到一个月,走了之后。四姐病了一场,差点吓死我们。现在好了。”
“哦,这样啊。”韩冬羽点了点头说:“宝儿,你们先走。韩大哥看看你四姐怎么了。然后我送她回去。你可放心。”
“放心,韩大哥相送,怎么会不放心呢?我和九叔先走了。”
麦宝儿和姬老九赶着马车先行回去,韩冬羽赶上麦穗儿,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走到城门口,麦穗儿一回头,才发现宝儿姬老九都不见了,只有韩冬羽跟着。
撅起嘴转身问:“宝儿九叔呢?”
韩冬羽说:“我让他们先走了。穗儿,你这是怎么了。跟谁生气呢?”
麦穗儿转身自己走出城门口,走上回家的路。
窈窕曼妙的背影都带着一股风,韩冬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脸色一沉,紧走几步追了上去。
走在她身边不时偷偷地看她一眼,感觉行人减少,才有问:“穗儿,到底怎么了。说出来韩大哥帮你做主。”
被这样跟着,仔细的追问,她的心里好受一点。
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好好地发什么脾气,以前就是对盛夏也从没敢这样过。
也没敢试过这样。
韩冬羽没回来看自己,并没有多大的错,却被她这样让他摸不这头脑,拿自己当他什么人了。
她慢下脚步说:“怎么了?你都回来了,怎么不先回来,难不成盛夏走了,你就不回来了,不管我了。是不是觉得我被休了,就会给你带来晦气,要离我远远的?”
说的很是有理,理直气壮地。
韩冬羽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原来他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回来生气。
冷峻刚毅的脸上浮起一丝歉意,说:“穗儿,怎么这么想韩大哥。不管穗儿发生了什么事儿,韩大哥都不会不管你的。这不是刚回来交完差,准备跟宝儿一起回来。”
“怎么会是刚交完差,我可听几天前你就将黑熊找了回来。”麦穗儿不依不饶的说:“你回来了,这么多天我还不知道。我还在想你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没有,你韩大哥福大命大,不会出事儿的。”韩冬羽见她孩子般的撅着嘴,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心里一暖,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牵挂自己。
他低下头又说:“穗儿,这几天确实是太忙了。先是上殿觐见过皇上,交了差,然后去韩王那里交差。然后听王爷说你想在百草谷建一座百草庄园,便去请皇上将百草谷赐封给我。就耽搁了这几天。穗儿。都是是韩大哥想得不走周,你也不要生气。”
原来还是为自己那点不很切合实际的突发奇想。
她脸色缓和到以前一样,转脸笑微微的说:“韩大哥,是我不知道情况,乱猜疑了。都说被休了的女人是很不吉利的,我想你要躲避我了。是我不好,韩大哥骂我吧。”
在韩冬羽面前她总是最真实的,也不去装。
韩冬羽宽容的扯了扯嘴角:“韩大哥怎么会骂你呢。穗儿,被休了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韩大哥知道不是你的错。穗儿,韩大哥对不起你、以后韩大哥一定让你活得很好,你不用这么奔波了,就在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那敢情好。”麦穗儿心里舒服了,甩动着手臂说:“不过,呆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我还欠着王爷五十万两呢。想想每天一睁眼,就欠人家银子,怎么敢不奔波啊。哦对了,韩大哥,你刚才说请皇上将百草谷赐封给你,他给了么?”
韩冬羽点了点头:“给了,过几天赐封的圣旨就下了。想你韩大哥护送郡主有功,只要这么点赏赐,皇上自然乐的做个人情。这条百草谷还是官地,地势偏僻,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麦穗儿吐了吐舌头:“韩大哥,那你不是吃亏了么,我也只是想到一出是一出。原想着百草谷风景优美,静谧安宁。我们在自然景色基础上,修点亭台楼阁,引点小桥流水,养些骏马驯鹿野兔,种点花花草草各种蔬菜,建成一座庄园,春夏秋最美的时节可以开放,请王爷那样平时公公务繁忙的人来消闲,也不错的。谁知谷里有狼,不止一只而是一群,差点吃了我和邢大哥。想想都后怕,还是算了吧。”
韩冬羽轻轻一笑:“穗儿,狼怕什么,以后就没了。不过这种事儿不是你一个女子做的,还是由韩大哥这样的男子来做。你只管帮忙设计规划就好。”
☆、第三百八十四章 安顿好了再说
回到红院门前,韩冬羽有点犹豫,说:“穗儿,韩大哥去家里住,会不会影响你,要不韩大哥去姬小大夫那里住吧。”
他有点担心,今非昔比,进了院子住了下来就是孤男寡女。
“影响什么?”麦穗儿瞪了他一眼:“所谓的越描越黑,清者自清浊浊者自浊,你义园的东西都没动,还是住你的老地方吧。不用管别人怎么说。”
韩冬羽见麦穗儿无所畏惧的样子,俯下眼帘说:“穗儿,你韩大哥一个大男人,不怕流言蜚语,别人说什么也影响不到我,也没人敢动。韩大哥是怕对你不利。你一个女流之辈,虽是你说的很无谓,却是人言可畏,以后你还要在这里生活。”
韩冬羽说的很有道理,担心也不是空穴来凤,这是古代,女人最讲究的就是妇德。可是韩冬羽来灵泉村,是冲着她和麦苗儿来的,确切的说是冲着她来的,是将她当做自己的亲人。
麦苗儿已经嫁做人妇,麦宝儿丈人丈母娘也来了,存香马上就要生产。
韩冬羽去那里住都不方便。
她嗔责的伸手敲门说:“韩大哥,回到家了,害怕什么流言蜚语。穗儿又不是吓大的,再说了我现在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只要韩大哥不怕影响你以后讨老婆就好。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的屋子,你自己挑着住。家里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郝爷找来的下人,男的女的都有。韩大哥,不管以后怎样,这里就是你的家。只要你回来哪里都不用去,就住这里。”
韩冬羽心里一暖跟着进了院子。
王妈正在院子里忙活。听到声音走了出来,麦穗儿便说:“王妈,这是韩大哥。以前住在义园的。你去让柳枝娇钰将屋子打扫一下,明儿个将被褥拿出去稍一晒。”
韩冬羽进了屋子。王妈端上茶,站在一旁。
麦穗儿对她说:“王妈,韩大哥是自家人,是我家喜郎的干爹,以后见你就叫他韩老爷,他有什么吩咐也听着。”
王妈答应着,一双精明的眼睛看过去:威武英俊,霸气十足。就是坐在椅子上带着笑意也是气场十足。
这个麦穗儿嘴里的韩大哥应该跟黑熊大爷嘴里的韩大哥是一个人,能让横行都城的黑熊黑大爷俯首帖耳的人,一定非同常人。
她躬身问道:“夫人,韩老爷,老奴这就去做饭,夫人可有吩咐。”
麦穗儿便起身说:“我韩大哥回来了,这饭必须是我亲自来做。韩大哥你等着,我去给你做饭,死面饼子土豆丝还是细长面。”
韩冬羽笑了笑:“还是细长面吧,酸汤的。”
麦穗儿笑吟吟的带着王妈去了厨房。脚步轻盈身姿曼妙,王妈眼里闪过一丝惊艳,犹豫了一下走近问道:“夫人。韩老爷长得真威风,对我们夫人也好,以后是不是就一直住我们院子了。”
麦穗儿说:“这个说不定,如果他在灵泉村,就会住我们家。我告诉你啊王妈,他可是为国立过大功的人。可厉害了,几十个人都不是对手,皇上还将百草谷赐封给他了呢。他住在我们院子里,我们都能放心。”
王妈谄媚的夸着韩冬羽。跟在麦穗儿身后去了厨房。心里踏实了许多,红院这么大。里面的别院就有四个,还有厨房。家里主仆也就五人。只有一个男子。年纪尚小。面对后院墙的义园前面有一大片的草坪,院墙那边还有一条狭长的院落。作为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人,她每天晚上那个都睡不踏实,天黑下来就拉着玉林前前后后的巡视,半夜都不放心,却不敢独自外出。
村子里她也去过好几次,见到几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
麦穗儿很快的做好酸汤面,搭配几样小菜,由王妈端在盘子里去了馨园,吃过晚饭之后。两个丫鬟王妈都在,麦穗儿吩咐端上茶来。
才问:“韩大哥,你这次去泰安国,可顺利?”
韩冬羽苦笑一声:“穗儿,你是聪明人,那千娇郡主飞扬跋扈,点名要我去,岂能让你韩大哥轻松,不过总算是交了差。算了不说这些了,穗儿。我这里有五十万两。明儿你就去都城,将银子还给王爷。”
说完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
“不行不行。”麦穗儿想都没想便摇头:“韩大哥,银子是我借的,又不是你用了。凭什么让你来还。再说了,你的银子赚得也不容易,留着你成家用吧。”
韩冬羽将银票推了过来:“穗儿,你刚才还说这里就是我的家。既然是家,银子用在家里也在情理之中。就这么定了。韩大哥这些天也累了去睡了。”
说完起身出了门。
麦穗儿半张着嘴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眼泪又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么一大笔让她愁肠百转的银子,就这么解决了。还是韩冬羽对她好。
王妈柳枝娇钰不知道韩冬羽麦穗儿之间的别的关系,也不知道麦穗儿欠债的事儿,刚才韩冬羽大致一说,也明白了一点。
王妈惊讶的睁大眼睛,找了块丝帕递给麦穗儿劝到:“夫人,别哭了。韩大爷这么有情有意,夫人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不管怎样,借了人家的心里总是堵得慌,还是先还了债再说。”
麦穗儿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吩咐王妈将银票收了起来。
既然韩冬羽将银票拿来了,就先还给韩王,以后好好赚,再给韩冬羽,韩冬羽是自己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五十万两,绝不是一个小数目。韩冬羽走了这么好几个月,不知道被千娇小姐怎么折腾了一番,按理说他应该一个月之前就回来的。
麦穗儿睡不着,义园的韩冬羽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送千娇郡主和亲的路上,她确实想尽各种办法折腾他,逼得他实在没了办法,点了她的穴位。
好不容易到了泰安国,交代完毕。泰安国国君很重视这次和亲,二皇子对千娇郡主也十分满意,设国宴为他送行。
却是千娇郡主忽然就得了重病,且一病不起,危在旦夕。
泰安国皇上二皇子怕韩冬羽走后说不清楚,便让他寸步不离的守在郡主病榻前,看着太医为她治病。
他偷偷地试过郡主的脉搏气息,一切如常。
却总是半昏半迷,心里明白是自己所为,却不敢说出来。这样耗了一个月,终于被他发现了,郡主的身上有种专门能使人昏睡不醒的迷药,被做成小小的药丸,藏在身上。
他不动声色的将药丸拿走。
千娇郡主装不下去了,他才得以脱身。
泰安国国君为了奖赏他的忠心赏赐给他很多值钱的物件。二皇子更是敬重他,两国交战时两人也曾交过手,所谓的惺惺相惜,也送了价值不菲的东西给他。
回到大燕国交完差,韩王的赏赐,得到的酬劳,也是很丰厚的。
所以他便变卖了几样,凑足五十万两,替麦穗儿偿还韩王,他却不收。只是说:“这些银子是麦穗儿从本王这里借的,要还也是让她来还。”
他想想这样也对,便收了起来。
韩王便对他说起麦穗儿的打算,还笑着说邢谦麦穗儿狼口逃生的的事儿。
他想都没想,记得皇上问他,想要什么赏赐,便说想要百草谷。
一个小小的百草谷,舆图上都没有绘出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