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管家心里一热,他已经将自己的私人财物全都奉献出来了,就是夫人也没说过一句感激的话,而这个村姑少夫人,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为别人着想。
他很感激的将二十个铜板收好。
抬头一看,天语傻呵呵的盯着手里的铜板,这孩子,年纪和公子韩少爷差不多,却一直跟马匹生活在一起,因为侯爷夫人对他有恩,出来的时候太过紧迫,他是一个铜子也没带出来,这年年来,他兢兢业业的喂着马,从回来没人提过工钱。
麦宝儿自然更是高兴,第一次就赚了这么多,以后的日子该更多了。
“好了,分赃完毕,我们去买点设备。大志叔宝儿天语,我们要做就的做大一点。小打小闹的也赚不了多少钱,我这里有二十两银子,还是我的彩礼钱,本来是留给姐姐看病用的,现在算我借姐姐的。”
分完了钱,麦穗儿起身,边说边往外走。
盛管家天语麦宝儿忙很在外面。
二十两银子现在就是个庞大的数目。
三人来到铁匠铺,麦穗儿便给师傅将前世保温桶般的样子画出来,告诉他打个双层,中间是空的,底子也是双层的,盖子要严实。
脸膛红红的胳膊粗粗的铁匠师傅惊异的看着麦穗儿,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打过这么个东西。
不过听起来也不难。就跟个铁通差不错,只不过多套一层。
说好了价格,取东西的时间。麦穗儿便交了一两银子的押金。
出了铁匠铺,来到木匠铺。
看了看各式各样的蒸笼,订做了一套四层的蒸笼。还定做了几个笼屉,按照铁保温桶的尺寸。
订做完了这些,又去买了一些调料。
“大志叔,我们去粮市吧。买点麦子回去推,价格便宜还能有点麸子,我还想给我姐姐捉两头小猪,她一直想要,等喂大了,腌些腊肉。”
买好了粮食,小猪,已经是下午。
四人进了饭馆吃完饭,就匆匆赶着马车往回走。
“大志叔,剩下的十五两银子你先收起来。”
坐上马车,麦穗儿将剩下的十五两两银子也一起交给了盛管家。
盛管家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炸雷似的一声吼:“你们这些哪里来的杂种,竟然敢在我们云崖镇撒野,看看你爷爷今天怎么收拾你们。”
天语吓了一跳,蹭的跳下马车,手里的鞭子跟着扬了扬,两匹小红马感觉车身一轻,眼前鞭子一闪,以为主人要加速,跑了起来。
前面挡着的胖乎乎的中年男子被马一冲,往边上闪了闪,一脚踩到了跟在后面还没开口的豆腐花脚上。
疼得她跳起来,刚要叫骂。男子的身子重,一时站不稳,两人一起倒在地上,男子重重的压在了豆腐花的身上。
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个亲戚,也跟着往后躲。
等他们好不容易将男子和豆腐花拉了起来,马车已经跑出去很远,只留下天语还睁大一双无辜纯真的眼睛看着他们和善的笑。
豆腐花和胖男子对视一眼,一起扑向天语。
却见他将手里的鞭子优雅的甩了甩,趁着他们躲闪的时候,撒开双腿飞快的跑了出去,轻盈无比,比兔子还块,只一会儿就追上了马车。
留下豆腐花胖男子以及身后的人目瞪口呆的干瞪着眼。
☆、第八十三章 跟踪
积云山下的林子里,盛夏韩冬羽并排站在坡头,举目眺望。下午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在后背。
良久,盛夏感慨道:“冬羽,麦子都齐膝高了,再有一个月就该收割了。”
韩冬羽深邃的目光没有看向盛夏而是微微下垂,看着脚下陡峭的坡崖下:“是啊大哥,过些天就到了伏天,还好我们没种麦子,要不然收完麦子,得脱一层皮。”
盛夏温暖的目光也充满了戏谑:“冬羽,就是种了麦子,大哥我也没能力割,大哥是病人。不过我们也就那点地,包给娘子的二爷最好了。”
韩冬羽说着话,眼睛神秘的对着盛夏挤了挤,嘴角微微努了努旋起一丝恶作剧的笑意。盛夏随着他的目光斜过身子,看到坡崖下的齐根处,一片浅蓝的绣花袍摆迅速的收了回去。
他的嘴角也旋起一丝冷笑。对着韩冬羽眨了眨眼。
韩冬羽便大声的对着远处的有着圆圆山顶的盖儿山上的放羊娃大声的喊了几嗓子,大声说:“大哥,你身子骨差,去那边的树下休息一会儿,大嫂他们应该还得一会儿。我有点内急,方便一下。”
盛夏有点龌龊的笑着退后。
坡下崖根处的人还没来的急反应,一股热气腾腾的散发着骚味的尿液普天盖的的浇灌下去,急促准确漫长。
韩冬羽斜着脖子看着脚下崖根处的人敢怒不敢言的悄悄移动,直到滴完了最后几滴,才幸灾乐祸的无声笑了笑,转身来到盛夏身边。
压低嗓门问:“大哥,我们回去还是……”
盛夏轻轻摇了摇头:“不回去,就在这儿等着,你不是说大志叔他们去镇上了么?”
韩冬羽点了点头,两人沉默不语的竖起耳朵听着下面的动静。
今儿两人本来想趁着麦穗儿盛大志都去镇上的借口,也去趟镇上看看有没有认识的朝廷要员的府邸。出门没多久,发现姬白狸郝建功阴魂不散的赶在了后面。
不动神色的来到了积云山,边走边悠闲的赏着风景,最后站在晒得上太阳的山坡眺望远处。
姬白狸郝建功便躲在了坡下的崖根处。
看来。行动还不自由。姬白狸的怀疑并没有消除。
“冬羽,少夫人怎么会想起又去镇上,还带着大志叔?”
坐了一会儿,听不见底下有动静,盛夏有点不解的问。
韩冬羽顿了顿,盛管家虽然和他交情甚好,却也没说得很具体, 只是说少夫人的娘家兄弟在家闲着,想做点小买卖,少夫人请他去帮帮忙。
但是他心里清楚。一定不会是麦宝儿的事情。是家里不宽裕了。以夫人的脾气性格处事方式,怎么会让管家带着儿媳妇马车夫赶着马车去帮麦宝儿。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问麦穗儿,就是问了,夫人盛管家都不愿说,他也不能说。
装作想了想:“大志叔说是夫人慈悲。少夫人的姐姐身体不好,奶奶又聋又哑,还有个闲来无事的弟弟,日子不好过。既然少夫人进了我们家,她的娘家就是我们的亲家,的帮帮。”
盛夏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点:“怎么不直接给点银子呢?让娘子这么辛苦。”
韩冬羽也跟着加大声音:“少夫人不让,少夫人觉得她弟弟得学会自己赚钱养家。”
盛夏点了点头:“这样也对。不过是苦了娘子。”
说的似乎很心疼,韩冬羽忍不住侧过头来看了看,他的脸上并无太多的表情,风轻云淡的。
有点失望也有点欣慰的低下头:“少夫人以前吃过苦的,她想帮帮娘家,就让她帮吧。”
盛夏虽然觉得好像有点牵强。心里盘算着自己的事儿,估计底下的人都听见了,也懒得再深究。
两人坐在树荫下,安静的等着。
等回家的少夫人,这可是个好理由。不但名正言顺,还可以体现公子小夫妻如胶似漆。
崖底下的姬白狸郝建功捂着鼻子,慢慢的移到了另一边,浇灌在头上身上的尿液被太阳一晒,味道更加难闻。
姬白狸气呼呼的捂着鼻子,郝建功更是将头上的发箍撕下,将头发披散开来。
却不敢弄出很大的动静。
对于盛夏的怀疑没有确认,绝对不能露出半点的马脚。
代理西夏侯他的堂哥姬忠一再交代,西夏侯的位置还没坐稳,在朝廷没有正式任命之前,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尤其是不能惹来朝廷对盛吟风反叛事件的怀疑。
如果盛夏确认死了一了百了,如果还活着,偷偷处理掉。
虽然是亲眼看见盛吟风落入了万丈悬崖,却终归是死不见尸,只看见了破烂不堪的丝丝缕缕的衣服鞋子。
就算尸体被狼吃了,被野兽吃的骨头也不剩,头发总该是有的吧。
他曾经带着几十个手下对百草谷到鬼见愁悬崖进行了地毯式的搜寻,一无所获。
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便在积云山附近游荡。
刚好巧遇同是一个姓氏的姬老爷,两人一见如故,攀来攀去的竟然攀起了亲戚。姬白狸在都城有生意,刚好做一些药材,他便带着姬老爷去了都城的家里。
他的心里另有打算,便提出和姬老爷合作药材生意,也顺带的做一点布匹生意。
姬老爷虽然在灵泉村算的上大户,但是在都城根本不值一提,见财大气粗的同姓姬白狸有意合作,自然很想拓宽生意。
姬白狸便名正言顺的前来灵泉村考察。
一来就看见气度不凡的盛夏,感觉就是盛吟风,却又不能确定。
可是不管他在姬老爷盛老爷那里怎么问,都说盛吟风五六年前就搬回此地,且体弱多病,常年求医。
而据他所知,盛吟风五六年前正在边境驻守边关,还捷报频传。
以前他没过盛吟风的,当年随着朝廷使者一起前去边关带着皇上的圣旨犒劳将士的一位武官后来追随他,一起追查围剿偷偷潜回来的盛吟风,在云崖镇发现了他。
就在鬼见愁的悬崖边上,他带着几十个高手围剿,还不惜出动了他的白狸,亲眼看见盛夏落入悬崖。
不过那次他看见的盛吟风目光如炬,大义凛然,长发飘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现在的盛夏柔弱儒雅,甚至是弱不禁风,那里有一点英雄般的豪气。
可是两人实在是太像,具体是哪里像,他还是越来越不明白,但是确实很像。
为了姬家的百年大业,为了自己的前途命运,他决一定要彻底追查清楚。
躲在坡崖下,直到太阳偏西落下,才听到坡下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盛夏韩冬羽这才起身走下山坡。
“该死的韩冬羽,什么地方不能撒尿,偏偏就往老子头上撒。”
靠在土崖上的郝建功这才直起身子,扇着还弥漫着骚味的空气,狠狠地骂道。
姬白狸也随手脱下身上的外袍:“那小子,尿泡有多大,猪投胎的吧。”
两人骂骂咧咧的走出崖根,来到坡头,探头探脑的看盛夏韩冬羽迎上山脚转过来的马车,一起走过官道,下了岔道,进了河床,这才沿着山坡往下走。
郝建功一边走一边不停地闻着头发,见四周也没人,试探着问:“大哥,我们会不会真的搞错了。这个盛夏根本就不是什么盛吟风。”
姬白狸眯起一双细长的眼睛,想了想:“说不定,我总觉得他就是。”
“可是,联系不上,这个盛吟风他可没有分身术啊。”
郝建功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眼前一片红,晃得他眼花。
定眼一看,不远处的林子边上站着一位红衣女子,杏眼柳眉,鼻子高挺,皮肤娇嫩,单薄的衣裙显示出傲人的身材。
迎上他的目光,并没有一般农家女子的娇羞,而是妩媚的一笑,美艳至极,却并不俗媚。
“大哥,她……。”
他有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拉了拉低头沉思的姬白狸。
姬白狸的眼睛抬起来,看见梅瑰红,露出很夸张的惊艳。
随即细长却同样妩媚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俊美的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轻柔而醇厚的声音透着讨好。
“这位小姐,天色晚了,你一个人这是要去哪里啊,林子里可有野兽出没。”
梅瑰红娇媚媚的一笑,笑的花花姿招展:“这位少爷,怎么会是小女子一个人呢,这不还有你们二位嘛,怎么不能搭个伴?”
姬白狸忙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声说:“能,太能了,能和小姐搭伴。姬某实在是太荣幸了。”
梅瑰红妩媚的一笑,转身出了林子,腰身柔软纤细,风情摇曳。
姬白狸有点龌龊的看着她细细的腰肢,圆浑的臀部,对着郝建功挤了挤眼睛,跟在后面。
走过河床,走过吊桥。来到田边小径。
梅瑰红停住脚步,转身对姬白狸笑了笑指着红不远处院盛家的院墙娇声道:“这位少爷,小女子就住在那个红院,多谢两位相伴,小女子告辞。”
说完风摆柳般的走过田间小路。
姬白狸愣愣的看着美艳无比的背影,好半天才对郝建功说:“二弟啊,盛夏家有如此绝色女子?怎么没听姬悬壶说起过。”
☆、第八十四章 委屈
回到门口,盛夏先行进了院子,等在门口代替盛管家看门的姝草忙将买回的调料拿去厨房。
盛管家便将一麻袋大麦拽了了进去,无语从来不进正门。见马车上剩的东西都要送去麦家,赶着马车,走过田间小路,马车走的很快,被装在一个破烂的筐子里经过马车颠簸的两头小黑猪已经快要受不了,趴在里面一动不动,哼都不哼一声。
韩冬羽本来想跟着去看看麦苗儿,顺便问一问麦穗儿去镇上的真实用意,却没有什么借口。兄弟跟着嫂子,会惹人说闲话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马车走远。才磨磨蹭蹭的进了院子,将盛管家很费力的拽进来的一大麻袋麦子很轻松的一只手提去磨坊。
无语赶着马车。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麦家,停在麦苗儿家破破烂烂的大门前。
麦穗儿下了车,提着空柳条筐进了院子,听见隔壁婶娘家热热闹闹的,对麦宝儿说:“宝儿,你去那边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麦成坤明儿成亲,按理说作为堂妹,她和麦苗儿应该早早过去帮忙,可是麦姜氏却不愿意她们露面,几天前就打过招呼,除了麦宝儿,谁都不用去。
而且特意关照麦苗儿,那天千万不能闪面,不但她不能闪面,就是婆婆麦秦氏也不得露面。
麦穗儿虽然觉得很受侮辱,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堂哥 成亲,不管心里多委屈,也不能扫了人家的兴。
不去就不去了,不露面就不露面,她再三安慰嘱咐麦苗儿哄着麦秦氏,让她们两个明天早早去三爷麦长青家躲一躲。
麦宝儿有点难为情的左右看了看,帮着将一袋子麦子抬了进去,这才出来进了隔壁。
麦穗儿进了门,放好了东西。拿出四十个铜板交给麦苗儿,小声说:“姐姐,这四十个铜板给你。”
麦苗儿正高兴地抱着两头幼小的光滑的小黑猪去后院的牲口棚里,听麦穗儿说忙摇着头:“穗儿。还给姐姐钱做什么。你婆家有困难,带回去用吧。 家里就我跟奶奶宝儿三个,还有吃的花的。”
麦穗儿笑嘻嘻的将铜板装进空钱袋,别在麦苗儿的裙带上:“姐,给你就拿着,不还你的钱,是你的工钱。姐姐,包子比豆芽生意要好,我定了个大铁桶,大蒸笼。以后我们就多蒸些包子。还的辛苦姐姐,第一次没什么钱,以给你再加点。”
麦花儿为难的说:“穗儿,姐姐不辛苦,不就是蒸点包子吗。”
姐妹两将小猪放进牛棚旁的猪圈里。看着两头小猪卧在土里休息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