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丁一听到自己也是这样回答的,她闭了闭眼,竟然觉得眼眶热热的,不知道是因为双方自欺欺人的不揭穿还是因为两个人的这一刻很值得珍惜。
其实苏牧礼这样的人不是这样隐忍着不发的,原谅一次,对他而言几乎已经是特例,锱铢必较,有仇必报就是他的特点,可是丁一,她却就像是他生命的一部分,他已经没有办法做过多的计较,那是在玩命,没有她自己就会烂掉,最后死掉。
“苏牧礼,撤掉吧”在两人一起进入房间的那一刻,丁一这样说道,两个人没有明言,可是苏牧礼的脚步却一滞,后又恢复正常。
“你是因为这个回来的?”他推开她,这是他第一次,当她的身体离开他的时候,他竟觉得有些窒息,可他没办法,不推他也痛“你早知道了?”
“你不就想让我回来吗?苏牧礼,如你所愿,有什么不好?”丁一被他推得跌坐在床上,丁一顺势坐下,没再起来,望了望一边僵硬着身体的苏牧礼。
是啊,用丁艾,用丁从刚和何露,用媒体,用那么多的手段,不就是想让她回来吗?现在她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和他预计地一样,因为这些人回来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心像是被一刀一刀刮着,他不懂自己心为什么这样痛,明明脑袋告诉他,他成功了,成功地让她回来了。
他脚步越发凌乱,再也承受不住似的,他倒退着,冲出了房间,他怕再呆下去,他会失控,会疯掉,会让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统统暴露。
可就在他要出门的那一刻,丁一的手拉住了他。“你在怕什么?”丁一将他往里面一拉,让他跌落在她的身上。“苏牧礼,你都说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的思想我还不知道吗?”
“你这么怕我离开,为此用尽心机”丁一反身将他压在床上“既然如此,我们就做点让你安心的事情”丁一的手划过他的胸口,修长的手指轻轻勾勒着,接着灵活地开始解他的扣子,一颗一颗,像是在剥落他的理智,虽然已经无理智可言。
“吃掉你,你会不会安心”丁一妩媚地舔了舔他的脸颊,用舌头画着他的耳郭。他的眼睛忽地睁大,那双眼睛更是充满了情欲,他的身子都开始胀热,就要爆掉。
他迅猛地将她控制在床上,双眼充满了惊喜和渴望“真的?”“真的”她搂住他的腰,双腿开始缠绕着他。
这一晚,不同于那一晚,他们做到了最后一步,像是一场博弈,赢得身体,输了心。
四十八。妥协
苏牧礼的电话响起的时候,两个人还紧密地贴着双方,苏牧礼更是像八爪鱼一样将丁一缠得紧紧的,头还深埋在她的双峰之间。
电话一直不停地响着,丁一不耐烦地推了一下眯着眼的苏牧礼,转过身背着他继续闭眼睡,昨晚初尝滋味的两人一直奋战到凌晨三点半,实在是筋疲力尽才睡去。
苏牧礼被丁一推得往外一歪,伸出手摸着床头不断嚎叫的电话,恼怒地将它关掉,看都不看一眼,丢在一旁,又摸索着找到丁一的身体,牢牢抱住她的背,继续享受。
丁一被身后呼出的热气熏得整个人都发颤,睡着还没感觉,现在一是清醒,他的一举一动她都能清晰感受,实在是燥热难耐。她猛地坐起身来,烦躁地用手拨动着头发,打开他缠绕着的手臂和脚,掀开被子去了浴室。
镜子面前的丁一浑身都散发着情欲,明显的吻痕遍布全身,丁一凑到镜子前仔细看了看,实在是太过明显,这一次真是下血本呢,自己的身体都献出去了,不过说真的,苏牧礼真不像是第一次。
丁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苏牧礼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面容严肃但明显精神很好,不再是一副惨白的样子,而是有了红润的颜色。丁一走过去,抱着他的腰“怎么啦?这个样子是不满意我的服务?”
苏牧礼顺着丁一的力道靠过去,脸上写满了满足“满意,今晚继续”“想得美”丁一打开他乱动的手“我妹妹那你都没解决,是打算三人行吗?”
苏牧礼冷笑了一声“她不是问题,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你而已,况且,你那个妹妹……”“我那个妹妹怎么了?再怎么说也是你姨妹子,你现在这么做,我妈那一关你就难得过了”丁一将他搂回自己的身体,用手帮他揉了揉胸口,语气娇嗔。
“嗯”他才管不了那么多,只有丁一不在他身边,一切都没有意义。“苏牧礼,那天算我不对,这几天离开也算我不对,但你也利用过我妹妹,算计过我,可不可以抵消?”看他面容平静,嘴角微微上翘,知道他现在心情不错,丁一开始盘算着和他沟通。
“我本来也打算回去三天就过来的,哪知道你动作这么快,下手那么狠,去招惹丁艾”苏牧礼闻言,脸色变得更好,竟然还带着久违的笑意“真的没打算抛弃我?”
“没有,都说了对你是认真的,只是看你那么坚决完全无法沟通就想先晾你一下啊,哪知道你反应这么大”丁一严肃了面孔“苏牧礼,你和我怎么闹都没关系,但是一旦对我的家人造成伤害,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苏牧礼随意地回应“你还回去吗?”“当然回,我还得读书呢!”苏牧礼脸色一变,发狠地推开丁一“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喂喂喂,不带这样不讲理的,吃饱了就不负责任了?”丁一躺在床上抚着腰,一边装可怜一边装委屈。
“不是你要走?”看见丁一扶腰的动作,苏牧礼的面色好了一些,两人昨晚的亲密运动确实让他安心了不少,也让丁一的谈判多了些筹码。
“我说过要离开你了吗?”丁一嘟囔着嘴“不过是周一到周五短暂的分开,周末见面就好了啊,再说还有寒暑假和节假日,况且现在这状况不是暂时的嘛,一年之后,你稳定了你也可以过来,或者我也可以再做改变。”
苏牧礼沉默着没说话,丁一看他这样,心一横“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怕我跑了?我比较怕你跑了,那时我哭都没地哭”提起两人的身心结合,苏牧礼果然不像前几次那样抵触,他没有立刻反驳,倒是说了声“考虑一下”翻身下床走出房间。
丁一偷笑着看他离开,果然男人还是要贿赂一下才好说话,吃人嘴短,穿人手短,睡人浑身都要短点了吧,丁一活了两辈子才把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倒也不亏,这事情不是看着就有转机了吗?
丁一的贿赂确实初见成效,丁一以身诱敌,讨好工作又做得十分到位,等苏牧礼到餐厅的时候,丁一已经开始煮着面条,贤妻良母的形象确实让苏牧礼狠不下心来。
她确实不像是要红杏出墙也不像以前一样要抛弃她,她的低姿态和商量语气让他也考虑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丁一太聪明,每次将自己气个半死,但是在自己最后要狠下心毁了她的时候,她又用最有效的方法安抚着他,他不吃她这一套都不行。
一整天,丁一对他寸步不离,端茶送水外加拥抱和吻,偶尔还能有点福利,让他连日来的心郁难抒得到了最好的缓解,也许是累到极致突然放松,下午的时候,苏牧礼就开始发低烧,身体坐都坐不住。
丁一心疼得不行,抱着他靠在床上,帮他按摩胸口,给他讲话解闷,顺便还给他讲讲两个人的未来,设想的确十分让人动心,听着听着,苏牧礼在她的怀里睡了一觉又一觉。
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丁一偷溜出被窝,站在阳台给田园打电话,求救一样让她继续帮她瞒着,然后又蹑手蹑脚地爬回被窝。就在这时,身后的苏牧礼嘶哑着声音说“我同意了,丁一,只要你不离开我”
丁一诧异地转过身,紧紧地抱着还是发热的苏牧礼的身体,两人从双方眼里都看到了妥协,这是他们在爱中学习的一步叫做退让,两个人紧贴着对方,觉得距离远了,心却近了。
四十九。
因为心情好,丁一一大早就为苏牧礼烹制爱心早餐,三明治和牛奶放在餐桌上之后,丁一就回了房间。打开门,却看到苏牧礼青白的脸色,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靠在床头柜旁。
丁一吓得迅速跑过去,昨晚他有些低烧,直到半夜才退烧,早上看他睡得熟她没叫他,怎么这会儿状态这么差了?把他往身上搂了搂,用空出来的手抓紧了他掐着腹部的手“怎么又痛得这么厉害了?”
他在她怀中仰着头,拼命想与她对视,但腹部的疼痛让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丁一当即立断地半抱起他向浴室走去,他的病丁一也了解一点点,肠胃病,总是得金贵地照顾着才行,昨晚又折腾了几回,他的身体哪里会放过他。
从厕所出来,丁一将他扶回床上,掀开他的上衣,发现腹部已经被他掐得青紫,她有些抱怨地看着他“你怎么下的去狠手啊!”那一道道痕迹在他嫩白的肌肤上更加显眼,看得丁一揪心不已。
喂他吃了药之后,丁一让他休息一会再吃饭,他死拽着丁一的衣角不让她离开,丁一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没有再做反驳。
当苏牧礼的手机的发狂的响起时,丁一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准备关掉它,但是在看到名字的那一刻,她选择了接通。“牧礼,你怎么总是不接我电话?”
那熟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却有着陌生地矫揉造作。“我想你了,你都不来看我嘛”虽然声音还是那样清澈的声音,但却充满着挑逗与暧昧。
“对不起,牧礼还在睡,等他醒了我再让他打给你”丁一捏着鼻子说道,语气明显地挑衅。“你是谁?你是哪个狐狸精?”丁艾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丁一淡定地挂了电话,不再理会。
手机被挂了以后果然发疯地再次响起,丁一瞄了一眼皱起眉头的苏牧礼,计上心来,将电话再次接通后放在旁边,俯下身去亲吻迷迷糊糊的苏牧礼。
被丁一挑逗得喘着气的苏牧礼彻底醒了,翻身压在做着小动作的丁一身上,满足她小小的邪恶。电话那头的丁艾算是听了一场电话性爱,男女的喘息声和低喃声都十分清晰,那双大眼睛忽地流出泪来,早就预料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却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要结束。
欢爱完的两个人都躺在床上互相看着对方,两个人都是刚开荤,自然都有些难以自控,像是上了瘾一样,以前没有的时候不觉得,现在就是这样静静地躺着都觉得不满足,希望融入对方的身体里。
电话只剩下“嘟嘟”的声音,丁一轻笑出声“帮你搞定了”苏牧礼完全不在意,反正丁艾那种女人,若不是丁一的妹妹他是怎么样也不愿意和她有联系的。不过丁艾段数太低,他也不屑和她一般见识,况且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丁艾似曾相识。
“我打算这个星期不回学校了,反正也后天就周末了,又要跑过来太麻烦”丁一攀着他的手道。苏牧礼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发现妥协一下也不是那么难,丁一心里愧疚对他是越来越顺从了。
只是分开的时间还是明显多了很多让他心里不爽,他舔舔丁一的嘴唇,既然答应了丁一,那就只能采取另外的措施让他更加安心了。
两个人过了十分甜蜜的一周,丁艾自从那次以后也没有再打过电话过来。丁艾等了一周苏牧礼的解释也没有等到,确实心力交瘁,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爱苏牧礼,但他毕竟让她动过心,有过希望。不是不知道有钱人的爱情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但她始终相信自己能够拥有不一样的爱情。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周丁艾每一天晚上都会做梦梦到苏牧礼,梦见他对她死心塌地,梦到他为了她费尽心思,用尽手段,而她还十分不屑他的行为,无数次踩着他的尊严踏过。
梦中的他阴狠毒辣,却发狂的爱着她,将她绑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一遍一遍地爱抚着她,他的偏执痴狂让她害怕,他的变态阴暗让她无法接受,最终他红着眼杀了她。
每一晚上她都被吓醒,每一晚都会沉浸在这样的噩梦中不能自拔,因为它太真实,真实到她都不敢再打电话给乔牧礼。现在的丁艾守着这间公寓,过得颓废而混乱,连对乔牧礼的感情也发生了变化,既害怕又渴望,既心寒又有着希冀。
直到黄储曦,那个一直爱着他的男孩,来到她公寓,将她接离了这个本不属于她的世界,她才像是经过了磨砺懂得了眼前的美好。
五十。蔌菁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丁一顺利地踏上了返校的路,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虽然在车站与苏牧礼难舍难分了一段,但她的脚步没有停止,她能够毫无负担地继续追逐自己的梦想。
到了学校连丁妈也都开始给她报告好消息了,说丁艾自己回校申请继续读书,并言明了自己和乔牧礼的关系纯粹是狗仔队子虚乌有,她也不是什么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
本来还半信半疑的校方和大众在看到乔氏官方上的澄清之后也没有再多做纠缠,全当是一场秀和炒作或者是狗仔队的杰作。
丁一满意地发了个亲吻的图片给苏牧礼,现在的两人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发着短信聊天,想象着对方的表情和接下来的话,这样的新鲜甜蜜的感觉让丁一每次都会笑得很甜蜜。
五天的时间也在两人煲电话粥,发短信中过得很快,周五上午订了回程票之后,丁一想给苏牧礼一个惊喜也就没有让他来接,准备自己打车过去。
回苏牧礼别墅的路上,丁一都是满心忐忑欢喜,这样的感觉让她及惊奇又享受。按了门铃之后,丁一将自己藏在墙壁后面,想吓他一跳。
门一打开,丁一从旁边跳了出来“surprise!”就见一个成熟知性的女人站在门口,满脸惊讶地望着她。丁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她注意到眼前的女人正在上下打量她,表情淡然,但眼底有着疑惑。
“请问你是?”丁一把头向里面探了探,没有看到苏牧礼的身影,心底越发不舒服。“你找牧礼吧,他刚刚不舒服,在卧室里休息,你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先回吧”眼前的女人成熟大方,谈吐之间都透露着优雅,但是却让丁一觉得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不好意思,我是牧礼的女朋友,他不舒服应该是我来照顾,麻烦你了”丁一无视她的阻拦,踏进房间,熟练地从鞋柜拿出自己的鞋子。
叶蔌菁了然地看着丁一穿着拖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但是立马露出笑脸“是这样啊,我误会了,我以为是牧礼的秘书”说着伸出手“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叶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