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儿子的疼爱,也能感觉到吕震对他娘的迁就与孝顺。突然发生这种事情,还真让人难以预料。难道此事与南宫流银与诸葛公子的到来有关?
想了想,也就只有二人与此事最有可疑,因为从二人来到这个府上以后,老夫人就一改往日之态。有了他二人,老夫人显然要比平常慎重严谨许多,同时也从今天的细心观察中发觉老夫人每每看吕震的时候,似有担忧之意,那眸中的隐患却又显得又那么的无奈。
本来我以为这是我多想了,可是,按今晚这事来说,我看我得去找老夫人问个清楚。即使不能帮到什么,但还是可以为她分担一份忧虑啊。刚想到这里,正要打定注意出去。岂料门豁然被人推开。来人一身高贵的丝质白袍,抬颔间有说不出的俊美儒雅与气宇轩昂。
“是你?”
“去哪?”
我与吕震同时开口。
“出去看看老夫人。”我抢先说道,看着他冷着的脸,还以为他今晚不会过来睡了,想不到他还是来了。
“天色不早了,要看明早去看,现在娘恐怕也睡了。”说到他娘,吕震眼里突然浮现出一丝忧郁,随即又强压了下去,口气冷冷的答道。“哦。”我郁闷的应了他一声,便转身回屋。不过这样也好,我刚刚还担心吕震会对我今日所整他的一系列事情进性报复,不过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已经被老夫人的话训得没了情绪。算来我也好运,今晚不必担心他会对我下狠手了。
“李沁南你等一下。”屹立在门口像蹲雕塑的他一直不动,神情变得复杂的望着我道。
我转过身,满是疑惑的问他要干什么。
“今晚你自己睡,我不陪你了。”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别扭?搞得好像他平日睡觉都是陪我一样?听这语气,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夫妻呢!
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吕震可能也意识到了什么,当即讪笑的说道;“放心,别胡思乱想,我的意思今晚我不和你演戏。”
其实他可以不用解释的,因为我能理解。所以,对于他的回答,我再次轻描淡扫的哦了一句,接着似想到什么又问了一句;“干嘛去?”
“妇道人家,问那么多干嘛?”不知吕震是因为我的漫不经心感到不高兴,还是因为不耐烦而生气,反正他说这句话时的大男子气慨让我很不爽。“那老夫人知不知道?”我再次审问起来,虽然我与吕震并非真正夫妻,但我还是得在义务上为吕夫人尽责。
吕震蹙眉,眼里尽显烦躁;“就是怕我娘问起,所以我才在这里招呼你一声。”
“那你究竟要去干嘛?”这次换我提高分贝了,一看这小子深更半夜出门肯定没好事,还叫我别告诉他娘,哼。看我放不放过你!
他开始暴怒的吼道;“李沁南,你有完没完?契约上怎么写的难道你不清楚吗?再说,你无权干涉本公子的私事。最好,别忘了你的身份!”
“别拿契约压我,我告诉你,你也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告诉你,要是你现在不客气点,我真怕我被你的气势吓得嘴发颤,一不小心什么都说了出来。”呵,臭小子敢对我凶,也不看看现在谁握着谁的把柄。“你……”他气急的指着我的脸。
“怎样?”我歪着头,挑衅之意十足。
“好,我说!”他无奈的放下手,眼里只能妥协。
“识相最好。”
“娘子在上,夫君深夜出访并非干些偷鸡摸狗道德沦丧之事,而是与南宫诸葛两位良兄多日未聚,此次见今晚夜色撩人,便兴致来潮,想去香楼举杯,相互诉解多月来的离愁之苦。”
“这么说是去喝花酒喽了?”
“算……算是吧,但多为增递兄弟情谊。”
“嗯,如此甚好。”
“娘子你同意?”吕震黑瞳一亮,眼里出现从未对我流露过的温和之情。
我点头称是,随即也笑嘻嘻的说道;“不过为妻也有一事要说。”
“娘子请讲!”
“我想说的是,我的相公想出去喝花酒,那为妻可不可也红杏出一墙?”
“……”
“夫君?你不说话吗?算默认吗?”
“随便你!”撂下这句话,某君直气得拂袖而去,远远的,那白得如天上银龙的身影,在幽冷的夜划出一抹寂宾的伤。
吕震,你如此离开,就是料定我不可能会出墙吗?哼,既然夜晚是自由的,大家也无权干涉对方,那么吕震,你喝你的花酒,我找我的身由。
菱花铜镜前,一袭白衣的我眉细眸长,把额前的发丝高高挽成一个公子髻后,竟显得仪表堂堂清扬俊发。比起女装,似乎更多了一丝韵味与俊俏。
尤其是穿上吕震很平日不穿的锦衣华袍,静静的立在一旁,倒也颇显贵族公子之风。
嗯,不错。吕震,要玩,就看谁比谁狠!
穿过深幽的回廊,偷偷溜出吕府。
在街上溜达了几圈,由于冬天的夜比较冷,所以就算快要入年了,街道也显得冷清萧索。唯有几家客栈和酒店还开着门,其它的地方,都已经门扉紧闭。被风吹得一颤的我,突然有些失望,这大半夜的还真不该出来,现在不但又冷,连去的地都没有。算了,在这里吹冷风,还不如回家洗洗睡觉。
“哟,小哥长得挺俊俏的吧,这么大晚上的在这里悠哉,是有事嘛?”
听着背后突然传来的男子调侃声,我反射性的转过头,看见一个与我年纪不相上下的布衣男子,只见他咧着嘴,似有巴结又有不屑之意的望着我。大半夜的出来被陌生男子搭讪,按理说我应该是害怕的,可是首次来古代听到别人称赞我的容貌,即便是男装,不过我也是满心欢喜的。所以,此刻高兴已经取代了害怕。
“有事啊?”我故做镇定,慢悠悠的回答。
见我回答,他双眼发亮当即来劲的上前一步道;“嘿?有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小弟可以为你效劳!”
我定睛打量了他一翻,个头瘦小,生得细皮嫩肉没啥男子气概。衣着虽朴素但颇为讲究,举止投足虽有些卑贱但也算不上猥琐,想必这种人也不算坏,估计就是有点油嘴滑舌混吃混喝之辈。
“是啊,我现在的事就是有钱没地方花,连个找乐子的地方都没有。”说到这里,我故做烦忧的摇了摇头,完全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这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我李三是在这镇上土生土长的,这里的一切没有谁比我更了解的。当然这里找乐子的地方,我也全部通晓。要是,公子你不嫌弃,不如就让我为你指点指点吧?”李三一边说,一边用诱惑及暧昧的眼神打量着我。看来,他已经把我当成了其它纨绔子弟一样。“李三?”
“怎么?”
“没什么,就觉挺有文学‘创意’的。”
“呵呵是吗?实不相瞒,我在家排行第三,我爹图方便就没找镇里先生取名,所以就取为李三了。”说到这里,他还真为以自己名字了得的李三,竟不好意思的挠起头来。
“好啊,既然是同姓祖宗,那说明大家也有缘,好吧,就由你帮我带路吧!”
“那感情好,请问李公子你是喜欢喝酒还是女人啊?”李三听我说要让他指路,当即乐得哈不拢嘴。
我不是男人,其实这两样都不是我所需要的,不过我却喜欢这两种格调,毕竟古代的武侠剧看多了,我倒也想亲眼看看古代人的生活方式;“那有没有,有女人又有酒的地方呢?这样不就两全齐美?”
“有酒又有女人?想不到李公子还蛮有情调的。成,包在我李三身上。”
就这样,我和李三一拍即和就找了一辆马车。
坐在马车上,我就觉得李三一直盯着我瞧,我问他瞧什么,他只是摇头不语。最后,被我逼急了,他才满脸通红的告诉我说他从未与像我这般英俊
的贵公子坐一辆马车,同时他还闻到我身上有一股让他心生不安的幽香。
听到他的回答,我立即坐离他坐得远远的,生怕此小子认出我乃女儿之身,否则会对我图谋不轨。
没走多久,听到前方一阵喧杂之声,我就与李三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是“牡丹楼”几个龙飞凤舞的银边大字,大字是用金扁镶着。由此可见,此楼的气派与豪华!
望着人来人往的公子商豪,听着源源不绝于的打闹叫骂,嗲声奶气。我不由感叹,无论今古,纸醉金迷的地方永远是让人沉沦之地。就算过了多少个世纪,像这种场所也不会衰败。
“李公子,这就是江南最红的妓院牡丹楼了。这里的姑娘仅次于淮安城溱淮楼的姑娘。”下了马车的李三,看到了我付账后的热情了,现在的他显得异常恭谦了许多。也许,看在外人眼里,别人还以为他是我的奴仆呢。“是吗?”我语气有些难掩的兴奋,不过一说到牡丹楼,我倒想起了水柔梦,恐怕她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会来这种地方。
就在马厩的小厮牵走马和马车后,一位媚态横生,妩媚动人的风尘女子当即朝这边吼道;“哟,是李三爷啊,好久没见你来了。今天不知又带哪家的公子前来,外面风大,快上二楼雅间去快活快活吧,我让姑娘们好生侍候你。”
“走吧!”
跟在李三的身后,我此时除了新奇就完全被刺激所取代。望着琳琅满目的雕花木阁,脂粉厚重的妖艳妓女,还有些形形色色的寻欢顾客,我竟有些头晕。
“哟,这公子生得真漂亮,皮肤似要捏出水来。想必也是斯文人吧?不如让花妈妈我自个儿……”刚进屋,我就被那个长得妩媚的女子藕臂拦住,虽然外面寒风凛冽,不过她的衣着仍是性感得吓人。v字胸形,酥肩半裸,细腰时隐时现,好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真是风情万种,奈何我是女人。
“花妈妈,你这是……”可能看出了我的闪躲,李三当即很够义气的往我身前一挡,隔绝了那位妩媚女子的进一步行动。“怎么?开个玩笑都不行啊!李三,不过说实话,这回你可真带了位像模像样的公子来啊,瞧,这水灵的样子怕是让全场姑娘都看得心痒痒的了!
”
那个花妈妈话刚落音,我这才发现不远处的风尘女子全都指着我娇笑不已,尤其是楼阁上的姑娘们更是大胆的秋波暗送。我顿时有些无法招架的朝李三说道;“我们还是先上楼吧,太招摇了不好。”
“秋菊,你说这位公子比起刚来的前三位如何?”
“嗯,各有春秋,让人难以决择。”
“我还是觉得前面那位墨袍公子风流潇洒风趣些,不似这位公子太过拘谨,斯文。”
“是啊,这位公子长得到眉清眸秀,不过看样子不像是来找姑娘的,你们瞧他那眼神,连正眼也不瞧咱们。”
听着这一段对话,我差点有扼腕的冲动。什么嘛,嫌我不够潇洒,不风趣?那好,我今天就豁出去了,反正昨天在集市上靠画画赚的银两也不少,花在这里算绰绰有余了。
“老鸨,本公子今天心情不错,叫几个姑娘来侍候大爷我。”
话落,李三朝我投来惊诧的眸光,可能他不曾想到一直举止娴静的我会说出如此粗鲁的话来。
“好,公子稍后,一会就有好的姑娘上来。”
就这样,与李三进了雅间。古代妓院的雅间颇为雅致,暖香茶盏,琴棋书画,菊兰梅槐,样样皆有。
屋内琴声缭绕,暗香浮动,醉笑红尘。想必,吕震他们也正如此吧!
“这里生意不错!”我一边说,一边看着李三小心翼翼的为我倒酒。“嗯,是不错,不过月前更好。那时有牡丹楼艳名远播的花魁压场,来这的客人更多。只是,现在的她已得良缘嫁入豪门,此后再也不能目睹她绝世的风采了。否则公子你,恐怖也会醉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吧!”
听了他的话,我只笑不予置否。然后灌下一口酒,辛辣苦涩的味道让我想吐,不过不想在李三面前出丑我忍住了。
一曲罢,那两位被我和李三挑中的姑娘连忙上前为我二人夹菜。侍候我的女子薄粉敷面,身穿青绿色淡妆,有着盛颜仙姿之貌。而李三的那位则丰腴圆润,是一个活脱脱的胖美人。
“李公子,这里不错吧?”被胖美人服侍得乐滋滋的李三蓦地咧着嘴笑逐颜开的问道。
我难为情的点点头道;“还行……不过这……”我瞪着那位美胜仙女的风尘女子此刻竟如无骨躯的倚在我的身畔,一双纤细白嫩的玉手不断的在我脖颈撩拨,顿时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咦?看李公子的样子,莫不是告诉小弟你是第一次来?”李三变得惊愕起来。
“我……我……呃……”天,这妓女究竟在干嘛?摸到哪里了?
“李公子你……”当那双酥手停留在我用抹胸裹得紧密的胸前,她杏眸圆睁,满脸的错愕与不可思议。
“怎么了?”见我二人当场僵得不行,李三挑眉,却不知原因。
糟糕,被发现了。不行,得撤。
“你们先玩,我去内急。”起身,连忙从怀里掏出银两,扔给那位兀自还没反应过来的女子。我想,如果她是聪明人,应该就明白我的意思。
女子接过银两,也没说什么,只是怪异的多盯了我几眼。便沉默不语!
我匆匆推开房门,有些困窘的想逃开。真是失误,万万没想到在古代这个重礼仪道德的地方,妓女还是这般开放。
“谁啊,没长眼的家伙,敢撞本公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抬头对上一个醉熏熏的家伙,我不想惹事,连声道歉。谁料,正抬头打量趾高气扬的对方,我却发现这个男子不正是今天下午问我索画,长得像南宫流银的家伙吗?呵,冤家路窄怎么会在这里碰到?不管,先撤。“哎,站住,你就想这么走了?”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背对着他,有些心虚。“怎么不敢对着本公子说话,看你的样子突然很眼熟啊,我们是不是见过啊?”
“哪有,公子你高高在上,尊贵无比。而我一介草芥长得又如平凡,实乃大众之脸。所以,公子才会觉得我有些眼熟,其实我们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了。”
“不对,你转过身来,让本公子瞧仔细了。”
“我看不用了,公子你在此慢慢开心,小弟我还有事先走。”唉,真是倒霉啊,这什么事嘛,都让我碰上。对,得先溜。“等等……”那人心急,伸手失误的拉下了我的发结,当即听到他的惊诧声;“你……你竟然是个女的?还是画仙?”那个男子刚才的流氓之气瞬间转变成不可思议之色。
“哇,是女的也?”
“对啊,那位俏公子竟然变成了女人?”
“哟,这年头女人也来遥妓院,真是稀奇啊!”
“看来,又有好戏看了。”
我望着自己被他拉断的发结和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