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形。图形即生,附彩便育。其远近,高低、明暗诸法随即相生。所以古人绘画的基础是观天地之万化,成于胸,出于笔。至于什么三面五调、石分三面,树分四歧之类,不过是对古画的理论分析的表诉方法。拘于这些理论,无异于盲人摸象,各得一识。所以,诸葛在此想提的议见便是,世间万物。为活物最难画也,而活物之中其人便是最难出形者。不如,这次的比赛归为画人点形?这样不但能给二位一个明确的画物归类,还能一眼辩出二位的画功深浅。当然若能点出其人物的形貌,神态则为佳作。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嗯,大哥提议似乎不错!”南宫流银首先颌首称道。
“这样……好吗”老夫人犹豫不决。
“既然诸葛公子都这样说了,小女子也就恭敬不如从命。”水柔梦面带镇定之色的回应道。此次的她不如先前两赛那般孤傲自满,现在能如此沉着应战,想必她一定后劲十足。
“南儿那你呢?”老夫人朝我迎来。
“我随便!”从小学过素描的我,画人物当然是我的强项,现在要把比赛归为在我的强项上面,我当然求之不得。当然,我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实力嘛,一般要隐藏。
我话刚落,南宫流银就开口问道:“那画我们当中的谁呢?”
众人顿时把眸光落在了南宫流银的身上。
见众人眸光有异,南宫流银蓦地慌张的退后一步道:“哎,你们可别看我,虽然本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但本公子可不愿给你们当“箭靶“,万一把本公子这张绝色俊颜画坏了,那可不行。”
“这样吧,就由老夫人来当你们二位的画中人吧!”见南宫流银一副自作多情不可一世的模样,诸葛阳姬当即朗声说道。
“画我?”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即慈祥笑道;“那好吧,二十年前我曾当过震儿父亲的画中人,现在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当回你们这群晚辈的画中人吧!不过我老婆子可把丑话说在前面,你们惹要把我画得惨不忍睹,那我可不依哦。”
见老夫人如此豁达,水柔梦一脸喜意道:“老夫人,你放心吧,梦儿一定把你画得美美的。”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满意的点头低喃。
一切安妥以后,玲儿便将太师椅搬了出来侍候老夫人坐下,与此同时,稍显拥挤的书房内众人呈两列自行排开,坐定后,老夫人笑容可掬的望着我与水柔梦,眼里的柔情蜜意似乎又回到了当年,
素描其实是一种正式的艺术创作,以单色线条来表现直观世界中的事物,亦可以表达思想、概念、态度、感情、幻想、象征甚至抽象形式。素描必须着重光线、物体的关系,笔触的描绘手法,将自己眼睛所观察到的形体,具体而微的呈现出来。所以,素描需培养自己的观察力。
另外,素描也可以解释为「存在」与「绘画」之间一切的努力,亦即所谓「绘画之描写力「。这些存在的形、色、线条、明暗,质感,量感、存在感、空间、动态……等等夏杂的因素,互相交织,构成一个美的秩序。绘画就是要将那些自然的秩序,导换成美的、入画的秩序,这也是素描的意义和目的。素描是绘画的基础,是最能体现人的绘画水平的画种。因此,在学的时候,老师曾教过我们在学这门功课的时候,一定要踏踏实实,持之以恒,不可浮躁。而画的时候,也要切记如此。
蓦地,宁静的书房内,只听见“沙沙“的画笔落在纸张上的声音。此刻的我正举笔凝神,将老夫人的各处深入观察,再清楚的凝聚于心底。我想此刻的水柔梦也无暇顾及其它吧?今晚的她除去了前两次比赛的盛艺凌人之势,一副沉稳内敛的模样让人有些摸不清看不透。
橘色的灯光照在老夫人那白皙而因岁月摧残过的老脸上,整个脸庞洋溢着一种沧桑的美丽。
我定神细观,然后描出老夫人那标淮的鹅蛋形轮廓,随后又将她布满岁月的精致五官跃然于纸。
烛光下的老夫人,笑逐颜开,满脸慈容,脸上那细小的绒毛也分毫毕现。比赛的时间很快就从指缝中溜走,转眼,己是一个时辰过去。倚靠在椅旁的老夫人脸色渐起疲倦,笑容也不似先前那般柔和妩媚,反而微变僵硬。不过话说回来,任谁这般纹丝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一个时辰也会觉得烦累,何况又像老夫人这般上了年纪而又同时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当然会更容易劳累。
“老夫人,梦儿已经完功了。”搁笔的水梦柔当即朗声向在场之人宣布道,那自信满满的语气,似乎对于这场比试的胜利已经志在必得。毕竟,前两场的结果我并非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糟糕,反而还有更胜一筹之势,所以她也只能靠最后这一关,反扳回来。
“南儿?你呢?”见水柔梦己然完功,老夫人脸上当即绽露出解放之色。
我点了点头道;“老夫人稍安勿炼,南儿也快了。”其实我早就画得差不多了。只是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老夫人额前的两处白鬓添上,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添了上去。因为,这样对画会更真实一些,有了这两处白鬓老夫人的笑容更显总爱可亲许多。
放下炭笔,玲儿递上一块白巾,擦拭掉手中的黑灰,我又将不足之处修改了一翻。
而己径将画呈上去的水柔梦正满脸喜意的等待着众人的宣决。
老夫人望着水柔梦的画,眼里渐渐绽开笑意,微微点头道:“好是好看,不过我这老婆子有这么年轻貌美吗?真像十年前的我啊!”
“是啊,这画可把老夫人画得像个绝世美人。水姑娘你的画技可真不错啊!”南宫流银见了画也夸笑道。
水柔梦当即听了两人的夸赞,抿着嘴道;“老夫人本来就年轻貌美,并非梦儿浮夸嘛。”
“画是美,不过不贴切实际,所谓有肉无骨,美则美矣,不过没有灵魂。”诸葛阳姬的一翻话,当即惊得水柔梦俏脸变了色。
“大哥难道你觉得画得不好?”南官流银有些不满的询问道。
诸葛阳姬挥袖道:“非也,我只是觉得此画神态过于拘谨,而且将夫人画得太过死板,只能说是貌合神离。”
“是吗?可我觉得画得不错啊!”南宫流银眨着眼辩解起来。
老夫人见二人意见不合,当即朝吕震望道:“震儿,你过来看着,水姑娘给你画的娘。”
吕震突然朝我一望,眼神很复杂,随即走到老夫人寺边仔细的观赏了一下水柔梦用名贵的高丽纸所作出来的画。
“画中女子很美,但不似吾娘。更似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妇正优雅的点烛举眸思愁,而与娘本身的尊贵慈媚之态隐去。”吕震看了片刻。便低声沉吟道。
老夫人满是赞成的点点头道;“嗯,虽有些脱离原来之貌,又少了些神韵。不过我对水姑娘的画还是甚为满意,这副画就收下了。”
听了老夫人的话,水柔梦当即秀眉一松,朗声说道:“谢老夫人不弃嫌。”
“对了,南儿,你的呢?”老夫人高兴的收完画,又把眸光注视在我的身上。
我朝老夫人恭敬的点了点头,然后从画夹取出画,一脸谦诚的递了上去。
黑色相交的素描,对上水柔梦那色彩绚烂的七彩美图,当然使得某人扬嘴冷笑。
老夫人接过图,双眸在接触到那张黑白复古的素描像时,眼神有刹那的悸动与闪烁。
而南宫流银与诸葛阳姬吕震三人也同时目不转睛的注视上前,片刻之后,三人面面相视不约而同发出“咦——”的一声
“太像了,太像了,简直与当年震儿他爹画得一模一样,虽然容颜已变,不过眉宇间的神态还是未改丝毫,只是岁月催人老,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只能依稀找到当年的影子。”老夫人说着说着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动,最后仅一滴清泪从脸颊滑下。
“夫人……”吕震与诸葛阳姬等人同时动容,一起上前挽住老夫人。
老夫人望着众人紧张不已的面孔,微微笑道;“不碍事,不碍事,只是这画又让我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南儿,你画得真好,画得真好……”
“是啊,弟妹的画可谓深入骨髓,将老夫人最细微的神情与动作挥发得淋漓尽致。想不到你只用一只小小的炭灰,就能将老夫人画得如此生动,真是让人可敬可叹。”诸葛阳姬看完也是深深感叹一声,便出声轻赞。
从画中半晌才回过神来的南宫流银也满脸感慨的说道:“想不到二嫂竟是一个全才人物,不纳为朝廷所用,真是可惜可惜。”
“各位,老夫人看起来有些不适,今天的比赛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再议论下去,因为我不想看到水柔梦那副无地自容的模样。
老夫人挥袖甩泪道:“不碍事,我只是想起从前有些伤感罢了。”
“娘,不早了,孩儿也扶你早些休息吧!”吕震可能也瞧出了吕夫人的不适,当即就挽着老夫人离开。
我望着众人那突然黯淡的眸光,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悄然退出。
走出吕府书房,顿觉压抑之气少了许多。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不知是高兴还是失落。反正这场比试,我并没有胜利的欣喜,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失落,只是心中有股莫明的愁惆感。是因为老夫人吗?是因为她和他相公那历经多年的真挚感情吗?一副画,又将勾起老夫人多少成年住事,一副画,又勾起了多少无法忘怀的情愫!
“少奶奶等等我……”
回头,却见玲儿气喘吁吁走了过来,我苦涩笑道;“还不回去睡?”
“不睡,我今天高兴,恐怕睡不着了。”玲儿笑嘻嘻的说道。
我问她怎么睡不着了。今天大家为了比试可累了一天。
“今天少奶奶赢得好光彩,玲儿也高兴。”
“我哪赢了?”我疑惑。
玲儿笑着点头道;“你就是赢了啊,虽然大家没明说,但是从琴技,舞艺,再到画功,少奶奶你无疑不出人意料,无一不惹人喝彩。”
我苛道责;“玲儿话不能乱说,胜负其实自定人心,有些话不可乱说。”
“好了,玲儿知道了。”
“那回去睡吧!”
“是!”
玲儿走后,我无奈一笑,朝幽深的长廊走去。
夜风吹来,撩起我单薄的素裙,顿时有种飘渺离世的感觉。
“这次,我败了!”远远的,传来一道幽幽的冷讽声。
我抬眸定睛,原来是青衫锦裙的水柔梦,只见她神情冷冰,面带挑衅与不满之色。
“胜负未定,这不关成败。”我淡淡说道。
“可是你没看出?众人对你都称赞有加,难道还要他们言明?让我自取其辱?”说到这里,她凄怆的脸色突然有些幽怨;“也许你本就是老夫人看中的好媳妇,大家若要讨好你一些也是必然的。”
我看着她有些记人怜惜的娇颜,轻声道:“你想太多了。”老夫人是公正的,诸葛公子和南宫流银也都是公正的,而吕震虽没有发表言论,但看得出来,他也没有刻意帮谁。
“想得多与不多大余心里明白即可,反正这场比试你赢了。这次我来找你,我是想告诉你,上次我说过的话,我收回。”说完,她敛下眸子,盯着远处的湖面凝神。
“天冷,回去休息吧!”她的这翻话说与不说,其实在我心中意义不大。因为我仔细想过,就算她不逼我离开,到了适当的时间,我也会主动离开。
“你……”
“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诉任何人。”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立即打消她的疑虑。
水柔梦青色身影如鬼魅般消失以后,我见屋内灯影朦胧。暗忖,今晚过去,直觉告诉我,吕府的宁静之日似乎也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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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受罚
果真,宁静的日子转眼过去三天。吕府自从那日比赛之后,虽然鲜少有人敢在我的压制下评论谁输诈赢,但吕府似乎就在一夜之间变得诡异无比,而我仿佛也因这次比赛,在吕府瞬间名声大振,同时水涨船高,那些家仆丫环蓦地对我更敬重不少。当然,吕震这三日依旧早出晚归,每次他从外面会来之时,我己入睡,而醒来之时他己起榻,所以,每日除了用膳我们是很难见上一面,不过这也正合我意。
除了吕震之外,连一向温和儒雅的诸葛阳姬也似乎在回避些什么。我发觉他往日那让人觉得如沐春风的笑容似乎不知在何时归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看我时眼里总流露出一抹忧愁与淡伤。好几次我想找他问个清楚,可是他似逃避的模样总让我欲言又止,一切似乎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天,大家例行公事般匆匆用过晚膳准备离去之时,老夫人却突然冷着脸道:“震儿你在门外候着,其它人退下。南儿,就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
“我?呃,是!”我诧异的应答道。心里有些不安的望着匆匆退去的众人,蓦地发现诸葛阳姬眼里闪过的一丝担忧,还有吕震那有些复杂不清的眼神。同时,瞥见最后离去的水柔梦神情也怪异无比,那仿佛看好戏又似讽刺的模样让内心空空。
推开房门,吕震好像想起什么,回过头,俊容有一闪即瞬的不安之意;“娘,她……”
“出去!”老夫人冷声苛责,气势压人。
吕震无奈,与众人一同出去。
等众人离去后,老夫人铁青的神色瞬间转缓不少,我有些不解的问道;“老夫人,我……我做错了什么吗?”从未见老夫人对我如此严肃,蓦地我竟感到有些害怕。
“南儿,你说,我老婆子对你如何?”老夫人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侧过头满脸不快的反问道。
“老夫人对南儿恩重如山,视如己出。”我盯着老夫人那张满是威信的脸如实回答。
“邢就好,既然我知道我对你不薄为何你还要瞒着我?难道你们觉得我这个快死的老婆子就那么好欺骗吗?”说到这里,她突然转过脸,神情变得忧郁沮丧起来。
从未看到老夫人这副模样,我当即内心不免一慌,连忙上前一步道;“老夫人南儿瞒你什么了?南儿只想对夫人好,怎么会欺骗你呢?”说实在的,从穿越到现在,我就算骗谁也不能骗老夫人啊!
老夫人听我一说,神色稍微平和了一点道:“你说你是为我好?那么为何震儿每晚夜不归宿的事你不告诉于我?你难道一定要他在外面出事了才让我知道吗?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一切就已经晚了!”说到这里,老夫人眼角已经湿润,想必这次对她的伤害一定很大。
“老夫人……我……我不是有意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一直以为,吕震早出晚归和夜不归宿都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