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用心都留不住你,你走吧。”
“我……”
“记住,要离开就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我会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你离开,只要你一回头,我不敢保证你还能走出山庄。因为回头,就有了眷恋,只因你的丝毫眷恋,就会让我有着宁死也不愿的放开。”
“钟公子……”我哽咽的望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
“走吧!”
(作者原地复活状态,亲们就批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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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剑之殇
离开钟灵山庄,以是三日前的事,我漫无目的来到曾经与夜冥邪共筑的竹林小屋,望着半年来无人居住却显得有些陈旧的竹苑,顿时往昔回忆突袭脑海,眼泪竟如决堤的洪水,泛滥成灾。
是啊,依稀还记得,他用世上最诚恳的目光询问我,可否与他同住,一同建造幸福。可是如今,他在哪里?他可还记得曾经的誓言?又可曾知道,我在找他?
半年来的思念让我崩溃,我失控的推反了屋内曾和他亲手置好的家什,是的,现在已是物是人非,沧海桑田,一切都变了。望着手中厚厚的尘灰,我笑着冲出了那间如翡翠般嫩绿的竹屋。
三日来,我走遍了水云镇的各个大街小巷,目的就是为了打听邪的消息,还有关于真正残害百姓的凶手所在,可是,光凭我一己之力,不但没有半点凶手的着落,就连邪的生死存活也是杳无音讯。其实,我明明可以从钟楚寒那里探听所有消息,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能再靠他了,因为,欠他实在太多。
不知不觉,映入眼帘的那座大气华派的府邸引起了我注意,抬眸,挡在眼前的是高大青石院墙,以及院墙里那郁郁葱葱的大树红色的朱漆前蹲着两座威武不凡的石狮,石狮后面是五步长阶。看到这里,我心一震,这座府邸不正是吕家大宅吗?
半年多了,不曾踏入半步,今日竟然会在我情绪低落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此地。难道,在我心底的最深处,还把他当成了最后的家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努力想挥开这个念头,可是不知不觉却回忆起了吕府的一景一物,吕家府院的大概占地面积是十多亩,庭院里的花草开的很旺盛,庭院深深,芳草悠悠,走过长长的回廊,就到了后院而后院正是老夫人住的地方,偏侧则是一口池塘,池塘上还有一个亭子,亭子是平日里赏何或夏季乘凉用的地方。由于我在吕府待的那段日子,是秋冬际,所以不曾去玩过,现在想想,还真有些遗憾。
遗憾归疑惑,有的东西,的确是在失去后,你才会清晰的记得,它曾经的存在。是的,他不属于我了,我不该对此还有眷恋,只是,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是,老夫人现在怎么样了。前些月听阿旺说她眼睛瞎了,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虽然我很想踏入大门进去看他一眼,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我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李沁南,也不是老夫人曾经一直疼爱的儿媳妇。现在的,是一个让吕家灾难不断的女子,所以,我不能去看她。最终,收回了那想踏前的脚步,我捂着胸口退出墙角,不料却撞上一人。抬眸,一位身穿青衣,头发凌乱的全身散发着酒味的男子跌跌撞撞的倚靠在墙角,他身形颀长,却显得无力而颓丧,那幽幽和黑发是许久不曾打理,很服顺的贴在了脸颊的两边。
如此一个醉汉,一看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疯子。我本想就此离去,岂料那疯癫之人却突然伸出一双手衣着打扮不相符合的修长十指,缓缓的,他捋开了额前的乱发,一双黑瞳涣散无光的朝我凛来。男子浓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但那又眼睛却显得那样的无力与沧桑,仿佛是历尽了人间的苦难,看穿了红尘一般。
是的,他虽面色苍白,但不可否认,那是一张英俊的面孔,看到这里,我愕然的敛下眸,那一瞬间,我也瞥见,他涣散的眼神中,突然焦距了一丝亮光。那种亮光似一个囚徒得到了宽恕般的光芒。我转身就跑,因为那熟悉的面容,那陌生的眼神,正是那个半年来我一直不愿想起的人。
“李沁南——是你吗?”
“你站住,你站住——”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喊声后,又匆忙的追了过来,我故装不知,只是的施展轻功,朝僻静的地方离开。吕震,半年不见,他竟如此颊废,狼狈,如果不是那张曾让我气得咬牙切齿的脸,或许,我永远也不会相信,曾经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倨傲男子,会是如此的不堪。
他像疯了般的将我追出了十里外的郊外,然后拽住我的手怒声吼道:“李沁南,究竟是不是你,为何你要避着我,你知道吗,本公子这半年已经被你逼疯了。”
我漠然转过身,嗫嚅着红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吕震,曾经那伟岸的身躯是真的消减了许多,是因为我吗?还是为了他娘的病而奔波?
无论是哪样,我的心此刻都有些揪痛。我面对着他,默然不语,半年前,他对邪与我的伤害,我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看着我,你为什么不说话?”吕震方才还欣喜若狂的脸,瞬间冷却下来,他神情变得患得患失起来:“是梦吗?这又是梦吗?”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我似乎觉得眼前这人不是吕震,而是一个像做错了事却又找不到原谅的孩子。
“李沁南,本公子不管这是不是梦,本公子都不让你走。你知道吗,你让本公子过得好辛苦。”言语间,他竟红了眼眶,随后又高高握起我的手,细细端祥起来。
我知道,他是在回味这来之不易的真实感。可是,当他细长的十指滑过我那起了一层厚虽的薄掌上时,他温驯的眸光突然沉了下去。他的手指在我掌上摩挲良久,一滴炙热的泪滴落在了掌心,我浑身一颤,想要抽回手。吕震,却将我的手握得更紧,更牢!
时间,似乎就在这一瞬间静止了,我放弃了挣扎,只是清冷的望着眼里充满渴望的他。
半晌,他痴迷的眸光从我的左手,转向了我的右手,再从右手转在了白冰剑上。我不懂他的眸光,只能握紧手中的剑。
“你还在恨我吗?”他声音无风无浪,平静得如一滩死水,却让我心头莫明一震。
“放手!”我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恨他?不恨!这半年来,我只想过为邪洗冤,并不曾怪过吕震分毫,也许,对他,心亦死,就连恨也是不知所谓了。
“所以,你习武了?是为了杀我吗?”他的眸子变得痛不欲生起来,但却又极力掩盖,然又自问自答,我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只能拼命的甩开他的手。
“你走吧,我们已无瓜葛了,众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见到了你!”我背对着他,不想面对着他那张哀求的容颜。
“不,你在恨我,你在恨那日我们杀了那个魔头,所以,现在你连多看我一眼也不愿意。李沁南,是这样的吗?”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仿佛是在澄清,又像是绝望。
“随你怎么想。”对于吕震,我不知该说什么,也不知能说什么。也许,他是可怜的。
“李沁南,你转过身来看着我,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亲手杀了我。这,正好可以为那个魔头报仇!”
就在,我还未返过神来,吕震却突然扳过我的身,然后抬起我握着白冰剑的右手,对准他结实的胸腔,他无畏的扬起狂野的俊颜,双眸无惧的说道:“只要刺穿了这里,让本公子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那么一切都不再痛苦,一切也都结束了。”
握着白冰剑的右手,我能清楚的感觉到白冰剑的另一端,所传来的心跳声,以及那因常年的锻炼,而炼就的厚实感。
我对上他幽深且痴狂的眸光,突然感觉他全身的血液正透过胸腔慢慢传达到了我的剑上,然再流入我的手心。
我握剑之手,竟不由自主的颤抖。
杀他?我能下手吗?
(杀不杀,靠亲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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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接应
缓缓的,我抽回手,看到了他眼里的一丝落寞,我淡然的敛下眸道;“我不会杀你,对不起老夫人的事我不会做。”
“仅此而已吗?”他并没有因我的饶恕而变得兴奋,反而却幽深的望着我的脸,颓然的俊颜有着一丝莫明的期盼与渴望。
“我要杀的是真正祸害百姓的凶手,所以,我不会滥杀无辜。”
“不,李沁南,不要再告诉我那些无谓的借口,我要你说,你心里有我,所以你忍不下心杀我。”他拉起我的手,猛的放在他硬实的胸口,那强而力的心跳声蓦地震得我分寸大乱。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震见我如此反应,黑瞳一灿,蓦地有些激动的上前道;“李沁南,我要你看着我,你是对我有感觉的对不对,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放开我。”我强忍内心的慌乱感,故做镇定的怒喝。
“李沁南,我不要放开你,半年前,就因我的懦弱,所以放你走,我们明明相爱,却要互相伤害,本以为只要彼此留给对方一点空间,我们就能明白对方喜欢的是谁,可是我不曾想到,就因就如,你却离我越来越远,远到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也无法看清你。我不该,我不该,不该让你走的!”说到这里,吕震竟失控的将我接在怀里,他温热的体温,是我从不曾感受过的,我知道,这个位置,曾有别的女人占有过。我不知是因嫉妒,还是因为他的莽撞,我变得勃然大怒,于是,我毫不留惜的将他推开,怒声喝道;“吕震你闹够了没有,你和我之间早在半年前就已经结束了,现在,我与你们吕家人没有半点关系。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一些让人听了反胃的话,行了,别在这里耽误我的时间了,去找你的傅言惜吧,那可是你曾。。声声说过的爱人。”
我冷冷直视着怅然若失的他,一字一句说出这些让自己莫明揪心的话语。
“言惜?呵……言惜……”被我一翻话激得仿若如梦初醒的吕震,蓦地呢念着言惜二字,脸上并无应有的深情,取而代之的是无尽讽刺。
“珍重。”我看不懂他流露出的玄奥之神,只能冷漠的道声珍重,其实,对于老夫人,我还想询问她近来情况,奈何此时此地,我想这是多余,只情无关紧要的话语,更会将他与我之间那些荒唐的误会,推得更深。
转过身,我听见吕震沙哑的喊道;“你要去哪里?”
“寻找嗜血恶魔。”半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邪洗冤。
“你知道他在哪里吗?”他声音有丝无奈与凄凉,是我从不曾听到过的,就如他此刻的模样一般,萧条得没有一丝生气。
“不知道,但是我可以找。”我依旧淡漠的回答。是的,我可以找,一年,两年,我都可以找下去。只要邪存活在我心中一天,我就不会放弃这个念头。
“你不用找了,我可以帮你查到魔头的下落。”
“条件!”听到他说可以找到真正凶手,我心一震,脑海蓦地就蹦出这两个字来。
他听了我的话,冷笑一声,笑声有些苍寂,有些阴郁,如即将下雨的天空,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什么时候,你我已经如此陌生了?”他似在自嘲,又是在询问,总之我听不懂。
我冷哼一声,反击道;“从一开始我们就是陌生人,就算成过夫妻,那也是契约在维持,难道不是吗?”
“原来,在你心中便是如此,看来是我错了,错了!这样也好,唉,罢了,罢了,既然你要条件,那么我就说出我的条件。“他话落,我不由自主的转过身,目光琐视着他。他会提什么条件?如果过份要求,那我宁可自己去寻凶手下落,绝不再次受此人操控。
他望着我的模样,有些受伤的笑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找出魔头以后,你得回家看一下“娘”……因为她很想你。”
说到“娘”字,他略显停顿,这让我很震惊,因为这次的他,并没有用“我娘”二字,而只是用“娘”。这其实的深奥之意,我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但我不想去追究,只是对于老夫人,我不知该怎么办,她想我了,我很感动,有点想哭,这么久了,她还记得我,我却一直不曾去看她,连踏进吕府大门的勇气都没有。唉,想想,我真是很无用。
“怎么,这个也需要考虑这么久吗?”见我沉吟不语,吕震扬起有些颓丧与疲惫的俊颜,有些不是滋味的问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把眸光转向远方,努力不让泪水掉下来道;“可以,我答应你。”
“好,一言为定。现在,我们就可以去寻找魔头的踪迹了。”说到这里,他语气里透露着一丝难得的欣喜。
“他在哪里?”
“最近水云镇算是安定的,不过据说水云镇的临村常绿村这段时间常有血尸出现,按我猜测,那个姓夜的魔头应该会在……”
“那人不是夜冥邪。我愠怒的转过身,凉然的望向他,半年前他们误会邪也就罢了,差点害他离开人世,可是现在,他们还认为凶手是他,那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
“你……”他愕然的望着我,翕上唇便不再说话。
“记住,再未找到真正的凶手之前,你若胡乱让人替罪,那我不会跟你一起查找真凶的。”
丢下这句话,我不再多看他一眼,便独自朝水云镇的临村常绿村赶去。
这次,终于等到了机会,可以为邪一洗冤屈,等到天下人都知道邪是清白的以后,任务完成我就去找他。我要让他陪我看最美丽的烟花。
想到这里,我笑了,为自己构思的美好生活而笑了。
来到常绿村已是五天后的事情了。
吕震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我,陪我一起朝周围的居民打听真相,寻找目标,同时,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当然,他的好意,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我是不会接受。所以,我临愿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也不愿意让他为了我寻找落角地。
又是夜,月上中天,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与祥和,月亮的光落在村丫上,落下斑驳的黑影,零星的像是碎条儿牲在村丫上一般。然,不到片刻,四周,风起,片片丛林,暗影浮动,时不时发出“涮涮——”的响声,如暗夜的勾魂者,所发出的索命声。
我望着宁静的月光,正回忆当初与邪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望着闪烁的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