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菜刀闯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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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菜刀闯江湖-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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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怎么能说我们是砸场的呢?
这性质定的很错位。

杜康的这位师兄看了一圈这砸场子的人,一个绝世美女,拿着个古怪的乐器不是乐器弓弩也不是弓弩的玩意儿,一个绝世美男,背负一把看似普通却柔柔软软的剑,还有个抱头做痛苦状的强壮爷们,那九尺长的棍子十分扎眼。
师兄看了看今早发的四处都是的武林追杀令,上面的仨人和眼前的仨人,一般模样。
这怪不得画师工笔太细腻,只能怪他们长得太惊世骇俗,兵器也委实不俗。

“我自以为这是个阎王殿,没想到来了这么些大妖怪。”明明是温柔和善的男子,说出的话也着实不中听,杜康向他蹭了蹭,“师兄,先喝点酒吧。”

沧海一笑以为他喝酒是为了壮胆,壮胆后好去找一群哥们来群殴他。
没想到他喝酒是别有洞天,而且最后不是他们群殴他,而是他一个单挑了他们——
醉拳自是武林瑰宝,可惜碰上了凤凰弩和九界亡魂。更不用说,师兄还没耍完全套,就被冷楚寒一剑拿下,完美落败。

“你们不要伤害我男人。”杜康一句话,朱离笑逐颜开。
“他是你男人?”朱离大美女笑的像朵食人花,“早说嘛,差点误会。”
说罢,狠狠瞪了沧海一眼,仿佛是说,看吧,人家名花有主了,就你兴风作浪,浪死你!

冷楚寒本也没想伤那喝了酒就狂性大发的男子,只怕他误伤了他人,这才一直抵着他,现在看见那杜康扑上来,便是利落的收了剑。
“看来,是误会一场。”
沧海从头到尾还是装死,朱离生气也好,开心也好,都没有个反应。眼看着人家师兄师妹你侬我侬,看着沧海这一副游离在外的表情,朱离一跺脚,风风火火绝尘而去。
沧海抬头看看,低头叹气,小蛮跺着脚冲进来,没大没小的骂道:“你这个大呆子!”
说罢,也追了出去。
沧海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冷楚寒,冷楚寒耸耸肩。“你想找个人谈谈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朱离。”
“这话,我不能对她说。”
“为何?”
“我希望沧海一笑在她心中永远是个英雄——”沧海竟哽咽了半声,高大的汉子深深埋下了头,“而不是个狗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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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沧海一笑还是曾沧海。他不是庶出,却是曾凡儒唯一的儿子,自然被娇生惯养起来。可是这孩子天生贱骨头,总喜欢和下人们混在一起,不去风花雪月附庸风雅,却是泥巴里打滚玩的很爽。

“下人生的就是下人的命,总也上不了什么大台面的——谁知道那□是和谁搞大的肚子,老爷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替别人养儿子都乐呵呵。”
大娘在沧海最年少无知的时候说出这句话,当夜,沧海就一块板砖送她去了黄泉路,他爹把他关起来,等他一个月后被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娘。
“娘,我把那贱女人给宰了!”沧海推开门,迎接他的,是人去楼空。

大娘家在江湖里面有些背景,曾凡儒号称一代名宿,自然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但是沧海又是他唯一的骨血,思前想后,曾凡儒将沧海那个不值一提的娘扔了出去。

据说,对方也是个大户人家,没有为难他娘。只是三尺白绫,送她上路。
“比起你大娘的死法,她这么体面上路,已是人家德行高尚。”当沧海扑倒在爹脚下问一个究竟时,得来的,只是这么一句。

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有胆子杀了我啊——
为什么要杀了我娘!为什么!

“孽子!要不是因为你是我曾家唯一的骨血,我还留的你危害人间!”曾凡儒一脚踢翻了这少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
少爷瞠目结舌,这林子太大,鸟太多,他已经晕头转向,搞不清东南西北。

他一点都不想成为曾家的儿子,一点都不想!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也生在酒庄,就像娘当初一样。
她是个小酒娘,唱唱小曲端壶小酒,根本就不应该嫁到曾家,根本不应该生下他。

他一个人孤零零了,人去楼空,没有人敢招惹他,也没有人想搭理他。
只是那个陪着娘一起嫁入曾府的丫鬟,她曾是娘的好姐妹,她们年轻的时候还相约日后生了娃要结成亲家。
“林妈,我不想待在曾家了,一刻都不想,我要走。”
她是最后一个,他可以吐露真心的人。

林妈只是慈爱的看着他,林妈的小女儿正在院子里玩泥巴,这时候抬起头,才不到十岁的孩子却是个小大人一般:“你不能走,你还说要娶我做新娘子呢。”
“我离开了曾家,也可以娶你。”
“谁要嫁给你,我要做曾家的新娘子。”年幼无知的小姑娘被林妈狠狠甩了个巴掌,“没大没小的东西,谁教你这么说的!撕了你的嘴。”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

那哭声沧海一直都还记得,她说过,要做曾家的媳妇。
他一直记得这句话。
所以,当他在外漂泊了那么久,突然被当初那个玩泥巴的小姑娘找上门的时候,会说了那么一句。
“你是要嫁给曾家,不是我。你走吧。”

于是小姑娘走了,腰上的酒壶还随着铃铛叮咚作响。
那个叫做叮咚的女孩,听说不久就自尽了。

冷楚寒听完这个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的故事,方才明白,原来让沧海离家出走的那个女人,不是叮咚,而是他娘。
也方才明白,无论这个杜康究竟是谁,沧海这一次都不免要狠狠撞上自己那不可说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八卦道出场~




52

52、不同命 。。。 
 
 
“杜康,那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说他们会不会——”师兄刚要说出口,被杜康用酒壶嘴儿堵住了嘴巴,她难得一次一反慵懒的常态,很是精神的说:“没什么会不会的,我就是杜康,和师兄相依为命,酿酒,卖酒,喝酒。”
说罢,杜康自己又灌了一杯酒下肚。

师兄名叫千杯,和杜康一样,都是早年一位酒师傅收养的孩子。从他们的名字中就可以看得出来,酒师傅嗜酒如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几个孩子身上了。可惜,师父过世后,大家走的走,散的散,最后还守在这穷酸酒庄里的,便只剩下千杯和杜康。
可是杜康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们这些孩子都是酒师傅捡回来的,从四五岁的大的娃娃开始养起,而杜康来到酒庄的时候,就已经是个二八豆蔻的大姑娘了,生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是个十足俊俏的姑娘。

这样好看的姑娘,千杯总觉着,不该是被人抛弃的,她兴许只是一时不记得她自己是谁了,说不定她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或者名门之后。
但是,一去许多年,也没有谁来找过她,认过她,直到今天,那群武功高的令人咋舌的家伙们,终于来了。
只可惜,杜康似乎也不记得他们。

“那个长的最高大的男人,应该是认识你的。”
“我都说了,认得不认得有什么干系,我认得你就够了。”杜康又开始睡眼惺忪,“我认得你就够了呗。”
屋顶上,沧海轻轻放下一片瓦砾,叹了一声,一抬脸,冷楚寒正在不远的大树枝丫里面看着他,似乎也没有躲开的意思。
再一转身,朱离斜身坐在庭院里面,毫无顾忌的自酌着。

嘿,这千杯和杜康一出来,非得吓一跳。这一群不请自来的家伙们小日子活的还挺滋润的。
沧海飞身而下,冷楚寒紧随其后,朱离利落的将酒杯挽入袖中,转身之际,一滴酒都没洒,三个人神出鬼没的来了,又神出鬼没的走了。

夜风之中,冷楚寒走在最前,故意拉开了一些距离,朱离跟在沧海身边,久久只说:“你应当告诉我的。”
“冷楚寒那家伙嘴巴真大。”
“不怪他,是我派小蛮偷听的。”朱离面不改色,说的理所当然,“你也知道我们八卦门的手段。”
沧海无奈的笑了笑,一笑,呼呼的夜风都灌进了肚子去,冰凉。

朱离的手贴在他的手上,也是冰凉的。只是她的微笑,却是温暖的。
“对不起。”
沧海这几尺高的汉子禁不住一抖,“是我——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知道你是沧海一笑,却不知你是曾沧海。我只知道你人前威风的笑,却没看见你人后的……”
“娘的!”沧海就这这股劲儿,翻身将朱离狠狠抱入怀中,疾行之中两人的冲劲儿还都很大,竟双双跌落在地,就势在草地上滚了下去,你抱着我,我融着你,只听见沙沙的草叶声,只看见周而复始的璀璨星空。

她大口喘着粗气,冷不防就被沧海狠狠给啃了一口,朱离自当是不肯服输的,又翻身过来咬了他一口,凤凰弩和九尺亡魂早就散落在一旁,那么凑巧的,也是紧紧挨着,仿佛一体。
“喂,我嫁给你好不好。”
“怎么被你抢先说了?”
“那——难不成你还要嫁给我?”
“娘的,我当然是娶你。”沧海紧紧的抱着她,“别离开我,我一定会保护你。”
“——即便是你不在我身旁,我也会活着等你回来,你放心。”朱离温柔的抚摸着他宽厚的背,突然觉得这考验让他们的心,史无前例的紧紧连在了一起。

这一边,冷楚寒在前面疾走着,一转身,沧海和朱离已经不见了。
唇边扬起一丝微笑,公子慢了下来,不禁心中有些孤寂。这么好的月色,如果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那该有多好。
谁知天心月,怎奈擦肩人。

如今剑谱已经到手,也该是启程去和海天他们汇合的时候了吧。
冷楚寒眼前不禁浮现出无筝那冷冷的,却又暖暖的表情来,她仿佛从来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和动作,可不经意间那坚强之中的柔软,那世外之人鲜而有之的情愫,却让人怦然心动。

如果那一夜,他没有说那么多余的话。如果那一夜,他能坦然接受。也许,如今双入双出的,该是他们吧。
冷楚寒正是不知何谓的低头一笑,突然眼前一闪,一股熟悉的感觉,他匆匆一掠,只看见一抹白影。

“等等!”
冷楚寒提剑追了上去,白影并未停留一步,仿佛并不打算和他见面似的,可又像受了伤一般,也跑不快,这样一前一后的追逐着,追了好久,直到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了,那白影才慢了下来,冷楚寒拦住他的去路,脱口而出:
师父?!

钟无圣跪在地,捂着胸口,可见那白衣胸襟染了血,那手法如此眼熟。
“师父,你碰上了南宫的人?!”
“……是南宫的人碰上了我。想不到中了那么鬼眼罗穆的伏击。”

“师父,你为何要躲着徒儿?哦,徒儿早就不是南宫的人了,早已与他们势不两立,请师父放心。”冷楚寒说罢就要搀扶钟无圣,不料师父竟冷冷的推开了他的手。
“是么?你已与南宫反目?那我怎么不见你去杀了南宫楚?还是他一日做了你的掌门,你就下不去手?”
钟无圣一口血喷出来,冷楚寒又急又怒,“他居然伤你至此!我定饶不了他。”
“说些个大话有什么用。”钟无圣似是气息减弱,却始终不让冷楚寒给他灌输真气,连碰都不让他碰。
冷楚寒眉毛紧锁,“您希望徒儿怎么做?”
“我听客栈的婆婆说,你已经继承了至阴魂杀,现在还得到了魂杀的剑谱,难道不该是你认真静下心来修炼的时候了么?人生匆匆,你还想荒废到何时?”
“徒儿……”

“楚寒,你是我最为骄傲的徒弟,我为了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你该心中有数,去吧,去做你的大丈夫,去扫平这武林之中的不平事,去做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千万不要忘了,你当日下山之时的决心!”
冷楚寒被这一番话全全震住了,不知从何开始,那股争强斗胜的心,渐渐的没了,它融化在那群恣意走天涯的同伴的欢声笑语里,融化在每一个真诚的问候和难舍的离别中,甚至有的时候,冷楚寒竟然希望能一直这样难得糊涂,永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好了,永远不知道改叫他一声师父还是父亲好了,只要每个人都活的最开心,天涯归路又何妨,不过都是荒冢一处。

那个大英雄的梦,已经淡了。师父的血,又染红了它。可惜,如今,它已经变了味道。
“师父,你和南宫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否和我的身世——有关?”冷楚寒咬了咬嘴唇,再钟无圣的逼迫下,突然将那深埋在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
“究竟您是不是我的父亲,我是不是圣女清琊的孩子?人们都说二十年前她与您跌落通天山顶,其实你们都没有死,你们走出了死人谷,你们隐居起来,在空门生了我,对不对?”

钟无圣突然笑了,笑的恣意,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冷楚寒跪坐在他面前,突然觉得,这并非开怀的大笑,而是几近嘲讽。在他面前的钟无圣,头一次几乎不能自制自己的愤怒与绝望,他突然钳住冷楚寒,将他那没有任何内力的身躯,猛地摇晃着,笑声游荡在彼此耳边,有些恕�
“你居然——居然——”钟无圣的眸子里,荡漾着的不是欣然,而是恨意,“你居然敢这么说!”
那几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
“师父……”
“与其说我恨南宫楚,不如该说是你恨。”
荒野的风漫无边际,似乎有几个字被撕碎在风中。
“你的母亲,就是被南宫楚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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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天通山顶。
假装肚痛的冷小刁慢慢直起身,露出一贯的狡黠笑容,她手中的银针,逼在清琊喉咙。

“钟无圣,放开我相公。”
正将南宫楚擒在手中的钟无圣一抬头,放低了防备的清琊被冷小刁控为人质。
“这银针上涂的,是岁寒之毒。你该知道这毒药是什么吧?我没记错的话,这是药圣您的发明——”
钟无圣紧紧锁着的眉头,似是纠结在了一起。

“听到我说什么了么?放开我相公。”
“你以为我是程海吟么?”钟无圣狠狠瞪着她,方才程海吟一刀已经要砍中了这杀师逆祖的畜生,不料冷小刁突然闯出来挡了这一招,程海吟虽然住手,这小妖婆子却自己捉着刀刃不放,以自杀来逼迫程海吟大笨蛋放手!
程海吟只是笑了,他笑着说,你杀我,我杀你,有什么意思。一念间,一念仙,不如归去。
言罢,他便带着老婆双双跳下谷去。

冷小刁似是赢了,以一个柔软女子的身躯,和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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