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沉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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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沉欢-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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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撇去这些不说,这些时日以来他并未对她有杀意,但残佞的他让她心惊,不敢似以往那样靠近他。

  卓烈桀睁开眼睛,他一直醒着,抬眼看到那个站得老远的小女人,眼里的温度更冷了,「过来服侍我。」

  秦悠莱挪动着脚,一小一小步地走过去,脸上是非常的不甘愿,最后她蹲在他脚边,挽着衣袖将他的脚放进水里,手一下一下地撩拨着热水。

  卓烈桀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一平,蓦地,他的脸色又黑了,气愤地以脚踢开她。

  他的力道不大,她顺着惯性向后仰,整个人不堪地坐在了地上,绿色的衣裳上有着好大一块水印,她的手下意识地护着自己,一双眼惊恐地睁大。

  「怕我?」他咬牙切齿地说,那盆水热得很,很适合泡脚,可她的手一片冰凉,热水也煨不热她的手。

  当人在恐惧的时候,身体的温度会下降,而她表面无事,但她身体反应骗不了他。

  他怒气冲冲,娇生惯养的他曾几何时被人嫌弃,他俯身抓住她的衣领,凶神恶煞地朝她吼道:「给我滚出去!」

  秦悠莱四肢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外走,走到一半时,后颈被卓烈桀揪住,他邪恶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呼着,他改变主意了。

  「怕我?那就怕到底好了。」

  秦悠莱只觉得身子一轻,再一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床上,紧接着不知何时褪去衣裳的卓烈桀,挟带着怒意,光裸的身子贴上她。

  绿色的衣裳被他褪去,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最后她只能光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四肢因为恐惧而颤动,逐渐丧失了力气。

  「放开我……」她懦弱地喊着,泪光沾湿了她的眸,可映入她眼中的男人与平日迥然不同,他眼中有她不熟识的情感,那野性的阵子让她害怕地闭上眼。

  灼热的身子贴着她,她因为那热度轻轻地哼了 一声,凉凉的身子逐渐地被熨烫了。

  她的唇一片疼麻,她睁开眼与他的眼相对,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在咬她的唇,「你不要碰我!」

  稚嫩的话令他嗤笑,他不顺她的意,不但吻遍了她的唇,更是恶劣地深入她的嘴里,舌头不断地调戏着她的、勾弄着她的,甚至缠着她的舌到他的嘴里一番玩乐,嘴边银丝点点,他却不亦乐乎。

  秦悠莱头昏脑胀,只觉得他所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但她的力气好像被他给吸走了,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她无助地闭上眼睛,身体微颤着,感觉他的唇不断地往下。

  芙蓉帐内春色无边,烛光照射着相缠的两人。

  隔日秦悠莱静静地躺在床上,听见卓烈桀下了床穿好衣物,接着推门离开了,她这才睁开眼,缓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先前厨房里帮忙的大婶空闲时会讲一些闺房之事,她躲在树下休憩,不小心听见不少。

  本来没有娘亲教导,而师父又含糊其辞,她懂得不多,那一次她无意间地听到大婶们讨论京城的小道消息,某家闺女嫁了某富贵之家,竟不是完璧之身。

  什么是完璧之身?她纳闷着。

  又听到大婶问:「喜帕上没落红?」

  「是呀,原来是一个不规矩的女子以为进了门便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秦悠莱把她们说的话记在了脑中,她掀开被子,被褥上是一片的乾净。

  她疑惑不解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子,洁白的身子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红印,昨夜他在她的身上不断地吸吮着,又舔又咬,她哭着求饶,他不理不会,差点将她逼疯。

  直至晨光微露,他才从她的身上起来。

  抬手揉了揉红肿的眼,秦悠莱慢慢地穿好衣服,一股有苦难言的痛苦漫过她的心海,一颗一颗的泪珠从她的眼里掉了下来,擦去又流下,再抹,仍是淌个不停。

  低低的呜咽声从房内流转而出,门口的卓烈桀僵硬着身子,双手握成了拳,站了好一会儿,他转身离去。

  近一段时间,秦悠莱的生活也发生了变化,她不用再如之前那样在卓烈桀的身边伺候着,因为卓烈桀不在府中。

  她可以闲暇地看看天空、发发呆,日子无趣但也平静。

  她也不用对着他,知道不能躲一辈子,但起码她可以避开一段时间了。

  秦悠莱也有了时间可以上街,她不喜欢上街,但很喜欢看书,所以她会去书肆找书看。

  师父教会了她不少字,她能读能写,不似府中的丫鬟一字不识。

  秦悠莱走到附近的一间书肆仔细地找书,书肆常常是风雅人士出入的场所,她一个女子出现自是引起别人的注意。

  秦悠莱找到了 一些书便交给掌柜。

  「小姑娘喜爱看书?」掌柜见她来了几次,对她也印象深刻,笑咪咪地问道。

  秦悠莱胡乱地点头,拿出碎银付了钱,她买不起昂贵的书,只挑那些便宜出售的书。

  王府对她并不苛刻,每月都有月钱给她,她攒下大部分,准备还给卓烈桀以赎身,剩下不多的则是用来买书。

  掌柜是一个和善的人,见她一名女子爱书,感慨万千,特意少收了 一些银子。

  秦悠莱笑笑地朝他道谢,「谢谢掌柜。」

  「呵呵,不客气。」

  秦悠莱拿了书便打道回府,在路上时不小心碰到了 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她吓了好大一跳,手上的书也落地了,「对不起,夫人……」

  「你眼睛长哪里去了,要是伤了我们夫人,看你怎么赔!」一名丫鬟插腰大骂。

  那位夫人也一脸嫌弃地看着她,秦悠莱怯怯地看着她,蹲下身子捡起书,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夫人。」

  夫人看了她一眼,倏地睁大眼,「你是哪里的丫头?」

  秦悠莱愣住了。

  「怎么,说不出话吗?你是哑巴吗?」

  秦悠莱将书护在胸前,一脸的沉默。

  尊贵的夫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你是秦御史的什么人?」

  她怎么会知道?秦悠莱一慌,什么话也不说地逃开了。

  「来人,跟上她,看她去哪里。」

  「是。」

  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的眼睛跟他是这么的像,他明明已经死了,他的儿子也被驱逐了,莫非这女子……

  「夫人?」她收回目光,妒忌被深藏在眼底,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抓紧,「走吧。」

  秦悠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知道她跟秦御史的关系,这世界上知道这件事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三个人的。

  师父不会说,卓烈桀不会说,她更不会对别人乱说,那位贵妇人怎么会知道呢?

  秦悠莱慌慌张张地跑回了王府并未察觉有人跟踪她,而那名跟踪她的人达到目的之后就离开了。

  秦悠莱一回府,手里的书还未放下,丫鬟小红叫住了她,「悠莱,你总算回来了。」

  「小红,怎么了?」一路跑回来,她气都没有喘过来地问。

  「今天是王爷的生辰,你快过来帮忙,别乱跑了。」

  「生辰?」秦悠莱傻傻地重复着。

  「是呀,别傻愣着,快。」

  秦悠莱点点头,将书放在了 一边,跟在小红身后忙活去了,双手忙碌地干活,而她的思绪却一直围绕在卓烈桀的生辰上。

  原来今天是他的生辰,那她又要跟他见面了吗?

  说实话,她不是不待见他,只是那日之后,他留在她身上的印子都还未除去,而他又一字不留地离府数日,她已经分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他是一名男子,又摸遍、吻遍她的身子,她的名节早没了,她不想见他,但她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这个人。

  「悠莱,发什么呆,快点。」小红的催促声响起。

  秦悠莱听话地加快手脚,心里却笃定她想离开道里,不想见他了,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情面对他。

  她没有想过要永远待在王府,她想离开这里,加上刚刚遇上的贵夫人,她心中一沉,敏感地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小红?」

  「干什么?」

  「如果要赎身的话,要多少银两呢?」她曾听小红说起过赎身的事情,心想小红应该懂得多。

  「这要看你卖身多久呀,几十两总要的吧,终身的话就不能赎,得一辈子在王府工作呢,我说你呀,王府的条件这么好,主子虽然难相处了 一些,但对我们也好,你干什么想着离开呢?要是我啊,我情愿一辈子留在这里……」

  小红后来的话秦悠莱没有听进去,她只听了前半段,因为秦悠莱进王府的那日便是王府的奴婢了,自己到底卖给卓烈桀多久,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第六章

  五王爷府门口宾客盈门、热闹非凡,当天色暗下来时,七彩的烟花开始在空中绚烂地绽放。

  王爷府中座无虚席,忙坏了厨房里的一夥人,等菜都上齐了,厨房里的人才能稍作歇肩。

  不少仆人挤到院子里看烟花,秦悠莱则是回到自己的住处,她打开柜子,伸手在里面摸索一阵,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有不少的银两。

  「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秦悠莱将盒子放在了桌上,自己从柜子里拿了几件衣物放进了包袱里,她决定今晚离开,反正早晚要走的,不如此刻就走好了,至于欠他的,她去了别处也能赚来还给他。

  今日是卓烈桀的生辰,他一定会忙到没有时间关注她的去向,她可以偷偷地离开。

  她实在不知该怎么跟他说,也不知怎么面对他,既然如此,不如无声地离开好了。

  秦悠莱拿着包袱,回头看着住了几月的房间,幽幽一叹,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水月庵是回不去的。

  她转过身子往外走,手才碰到门,门就由外向内地被打开了,她一时被吓傻了。

  一段时日未见的高大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抱着包袱,无法言语地愣怔着。

  卓烈桀有些微醺,但他的头脑尚是清醒,只不过是藉着酒意来看看这个惹人生气的小尼姑。

  那一日他并未真正夺取她的清白,只是恼怒地在她的身上留下了痕迹,可她委屈的哭音绕梁三尺,一直回荡在他的耳边。

  后来正巧黄河一带贪官的事情有了眉目,他也有了藉口可以暂时离开,也让她冷静一下。

  可现在瞧瞧这个女人做出什么事情来了?

  「你要去哪里?」他清冷地问道。

  秦悠莱下意识地抱紧包袱,低下头,「我……」

  「你要离开王府?」他的声音有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我……留了银子。」她声如蚊蚋。

  卓烈桀听见了,目光也停在了桌上的盒子上,他越过她,慢条斯理地揭开盒子,小小的盒子里有着不少的银子。

  「啪」的一下,他重重地把盒子给挥开,盒子砸向墙壁,应声破裂,银两掉落在地,哒哒地响。

  站在门边的秦悠莱身子一抖,第一个反应便是冲向门边,可她再快也没有他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很好,玩起赎身游戏了,嗯?」卓烈桀阴冷的嗓子透着愤怒。

  「我……丫鬟不是可以……」她在他的身下轻顗着,一双眼透露出怯意,他呼出的气息带着诱人的酒香,他喝醉了?

  「别的丫鬟是可以,但你……」他两眼如火炬般瞪筹她,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你是官奴,你一辈子是我的女奴,要自由?作梦!」

  他待她不好吗?让她做他贴身丫鬟,给她住的、给她吃的,连那月钱也比一般丫鬟多了两倍,否则以她在王府不过短短的几月,能有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痴心妄想!

  「官奴?」所以她比签终生卖身契的仆人还要惨?因为她是奴不是仆?

  「想走?」卓烈桀冷冷一笑,他好心不让管家透露她官奴的身分,让她在王府里自由自在,她倒好,单纯地以为一笔银两就想划清两人的关系?除非他死!

  「我……」秦悠莱甫一开口,他便堵住她的檀口,不让她再说一字、再发一言。

  卓烈桀易如反掌地抱起了她往床榻走去,嘴边带着残佞的笑,「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没有准备好礼物对不对?」

  秦悠莱说不出话,她的唇被他咬破,疼得她泪眼蒙蒙。

  「既是如此,那你便是我的礼物。」肆无忌惮的话如重锤,在她的耳边敲出一阵一阵的回响……

  「你当真看见了那丫头走进了五王爷府中?」秦悠莱在街上碰到的那位贵夫人,此刻半靠在躺椅上假寐。

  「是的,夫人。」打探的人毕恭毕敬地回答。

  「哦?可有打探到她的姓氏?」

  「小人特意去书肆问了那老板,听说是姓秦。」

  「秦!」躺在躺椅上的夫人倏地睁开眼,眼里有着一抹愤怒,她银牙狠狠地咬着,「是吗?她姓秦,好一个姓秦的!」

  难怪她的眉眼会跟秦御史这么像,原来她也姓秦,更可恶的是,她极有可能是他的子嗣。

  莫冷月坐了起来,冷眼瞪着下人,「可知她是什么来历?」

  她以为秦家人都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了,却独漏了 一只小鱼,她恨,只要跟泰御史有血缘关系的人她都恨。

  她与秦御史自小青梅竹马,也早有婚约,可他却半途悔婚娶了 一个无盐女,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乃是苏州第一美人,家境上等,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而他抛弃了她,娶了那人人嫌恶的女人,她不知自己是输在了哪里。

  秦御史无情无义,她便一不做二不休地嫁到京城官僚世家当一个官夫人,静静地等待着复仇的机会,她知道他一心想当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官,既然他要当好官,她便嫁给一个恶官,看他如何在恶官的淫威之下苟延残喘,终于这一好一坏扯上了关系,论心机,秦御史怎么可能斗得过她的夫君,她甚至耳边吹风地出了不少主意。

  「回夫人,说到这个就奇了,我只打探到她的姓氏,好似有人有意掩饰她的来历,不过给小人一点时间,小人会……」

  「不用了。」莫冷月不打算给他时间找了,「直接将那丫头带到我眼前。」

  「可对方是五王爷府中的人。」下人犹豫地说。

  「五王爷又怎么样,难道还是五王爷把她藏起来了? 一个下贱丫头,五王爷会把她当宝?」莫冷月盛气凌人地说。

  「是是,小的明白。」下人明白地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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