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我嫁谁?你不信我,我干嘛要信你?”
“明悦”,散慕骁急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我是怕你不要我了。”
“哼!你就觉得我是朝三暮四的人?”
“不是!再也不会了!原谅我好不好?”散慕骁将明悦紧紧地搂在怀里。
“不要!”明悦摇头,推开散慕骁不依不饶,“你刚才还耍我?”
“我不是见你不理我了吗?”
“不对,不对,从小你就喜欢耍我,这么多年了,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你真想知道?”散慕骁有些尴尬。
明悦看着他别扭的表情,心下狐疑,点点头,看着他。
“我……”散慕骁犹豫了一下,“咳,我……我就是比较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
“散、慕、骁!”明悦狠狠在散慕骁的腰际掐了一下,“欺人太甚!”
“嗯!”散慕骁闷哼一声,心中暗叹,真狠啊!哄劝着讨饶,“娘子啊,别把你手弄疼了。”
“哼!”明悦看着散慕骁忍着痛还要露出笑容的模样,忍俊不禁,一声“娘子”不由害羞,气消了大半,手下的力道也撤了,“走开啦!”
第十九章 短暂的幸福
更新时间201198 20:43:25 字数:2789
蒹葭阁从一大早就忙个不停,整个庄中充满了喜气,即便是以前再隆重的舞剧也比不上今日热闹。
半月前,凯旋的大军正式进入王城,皇帝犒赏三日。
之后散慕骁和明悦就忙起了新婚准备,挑日子,订花轿等等。虽然日子太短,准备得比较匆忙,但洋溢在二人心里的幸福却是无法挥去一丝一毫的。
今日的蒹葭阁可是阁主出嫁的大日子,因为蒹葭阁名声在外,而且夫家又是当朝将军,宰相的外甥,再加上又是皇帝赐婚,他们这边刚刚有点儿动静,送礼道喜的人就络绎不绝。
知道他们二人喜欢安静,相爷帮他们把官场上的人都应付了,设宴、请客,招呼,都移到了宰相府,至于商户,明悦都交给了庆蓉和叶兰去应对。
明悦的心里很感激他们,因为这样,自己就可以和散慕骁自自在在地拜堂成亲了。从小生在江湖,哪里想到古时的婚礼那么复杂繁琐,要不是怕被人说笑了去,明悦还真不想这么被折腾着。
当初苏云霜嫁人,只当是好玩,好在苏云霜也是好脾气,随她折腾自己,如今明悦自己成了出嫁之人,一大早就被一群人围着,沐浴,更衣,梳头,化妆,被搞得晕头转向,又累又饿,抽空吃了几块点心,又继续受起折磨。
知道明悦不喜欢太过复杂的东西,出战之前,散慕骁就悄悄为明悦订做了一支浮罗样式的金簪。茉莉对他们而言是不同的意义,而今正好给了明悦一个大大的惊喜。
看着金簪尾端上栩栩如生的茉莉,花朵下面还挂着轻巧的流苏,精巧而简单,明悦不仅很喜欢,而且更加欣慰,因为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承受那些复杂的盘发方式,不必把脑袋弄得千斤重。
紧锣密鼓的声响中,盖着盖头的明悦被送进了花轿,先去宰相府拜堂,因为她和散慕骁的长辈只有柳舜坤在王城。为了讨吉利,也为了不那么惊世骇俗,还是老实一点儿的好。
震耳的鞭炮声,传来踢轿门的声音,之后明悦就被喜娘搀扶出去,手里被塞进了红布的一头,紧紧地攥着,因为她知道另一头正握在他的手里,嘴角甜蜜地笑着,什么疲惫抱怨都立即不见了。
明悦感觉此刻的自己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可以和一个自己爱又爱自己的人结为夫妻,白头偕老,相互扶持地走完以后所有的路,看韶华流尽,浅笑依然。
一辈子就这么幸福着,回不去那一世了,也没有关系了,而今也是再也不想回去了。明悦真真地想永远地留在这个时空,用清清的身体,活出明悦的快乐。
明悦不仅记不起那一世亲人,而且连自己那一世的模样也渐渐地淡忘,越来越想象不出了,她时常想,或许就这么淡忘了也好。
拜天地,揭盖头,敬长辈茶,礼成。
明悦的手被散慕骁牵着,回眸一笑,面带羞涩,面颊上的红色分不清是胭脂的功劳,还是害羞使得的绯红,一时间让散慕骁看愣了,其实散慕骁不知道,他如玉的模样,而今又是红袍玉冠,整个人如谪仙般,早就让明悦的一颗心呆住了,不敢再看,她才不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丑呢!
象征性地向宾客敬了酒,就已是傍晚时分,二人手牵手悄悄离开了宰相府,共骑一骑,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院。
洞房花烛,光影灼灼,交缠的双手,共饮而下,醇香四溢。
明悦靠在散慕骁怀里,心里暖暖的,她突然有些不敢相信,她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如临仙境,紧紧地搂着散慕骁,生怕幸福飞走了。
多年的相处,让他们有一种不需要言语的默契,散慕骁搂着明悦,用下巴轻蹭着她的头发,“我在”。
“嗯。”明悦抬头,痴痴地注视散慕骁,他们终于是夫妻了。
散慕骁抚摸着明悦的侧脸,眼神迷醉,“这样的目光,很动人,我已经醉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明悦的额上。
想到他们即将要做的事,明悦不禁羞赧,虽然吻得很轻,但是明悦却觉得异常灼热,害羞地低下了头。散慕骁哪会这么轻易放掉她,这一刻他可是盼了好久,不能再忍了,霸道地抬起明悦的下巴,吻了过去。
明悦羞涩地承受着,身子已是酥软不堪,没了力气,随他折腾,脑子轻飘飘的,心里充满了甜蜜。
突然停下的亲吻,让明悦不由睁开眼睛,却看到散慕骁勉强支撑着身体压在自己身上,细密的汗珠,皱起的眉头,目光中带着凝重,明悦想抬手摸摸他,发现竟然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方下才觉被人算计了,“骁哥哥,我们……”
“是毒,拈花蚀骨,真是大手笔。哼!”散慕骁眸中带狠,大声道,“阁下现身吧,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说罢,倒在了明悦的身侧,注视着房门。
“哈哈!”一阵笑声传来,推门而入,“恭喜啊,皇妹你真是,怎么都不叫二哥来喝杯喜酒。”来人正是二皇子南宫旭。
当初妍兮的话已经让明悦有些不安,既然妍兮能知道,恐怕二皇子和五皇子也知道,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算计,“哼!二皇子客气了,明悦出生江湖,和皇家没有任何关系!你这一句‘皇妹’,明悦可受不起!”
“我不想和你兜圈子。”南宫旭的神色很是不耐,冷了脸色,“明人不说暗话,如果你们想双宿双飞最好按我说的做。不然,就别怪我做哥哥的心狠手辣!当然了,你们是江湖人不怕死,可是只要是人就有弱点,皇妹夫武功盖世,可是如今没有我的解药也不过废人一个,怎样?皇妹,你要想清楚。”
南宫旭说的很对,散慕骁就是明悦的弱点,她知道一身的武功和尊严对他意味着什么,开口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悦!”散慕骁心中忿恨至极,他现在有一种极强烈的挫败感,他不仅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还要她为自己向恶人妥协,“如果你有伤害,我会比死更痛苦。”
“骁哥哥……”
“真是郎情妾意,恩爱浓浓啊!”旭得意地看着他们,轻笑着,眼中泛着贪婪,“月魄宫宫主,楼清清,把月魄玉给我,我还你们自由,还剩一个时辰,否则就武功尽失了。”
“好,我答应你。”明悦心中冷笑,当初楼华音做了棋子,如今轮到了自己,可是她不想玉石俱焚,她和散慕骁刚刚开始幸福的生活,怎么能这样认输,她一定要试一试,大不了一块破玉罢了。
“明悦!”散慕骁有些急,他害怕明悦会有危险,因为二人离得很近,他看到了明悦眼中的无奈和怨恨。
“骁哥哥,你要信明悦,我们不可以放弃,你说过会一直在明悦身边的。”
明悦的话语中带着失落和凄凉,散慕骁知道,明悦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她也不确定最后会怎样,可是她在努力争取,“好,我陪你。”散慕骁不再多言,他只知道这辈子他的妻子只有明悦一个,他信她,也支持她。
“说吧,月魄玉在哪儿?”南宫旭明显很焦急。
明悦把他的急切尽收眼底,冷冷道,“当然在月魄宫了,而且只有我知道月魄玉具体的位置,你先给我们解药,我去取。”
“哼!”南宫旭恼怒道,“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明悦冷笑,“虽然我们现在受制于你,可是算起来也是合作关系,二皇子不该有些诚意吗?再说了,大不了我们夫妻二人共赴黄泉,你的损失肯定更大。”
“说的也是。”南宫旭想了想笑道,“但是还要请散将军帮个忙。”
“卑鄙!”看着被抬出去的散慕骁,明悦心中满是担忧,眼中充满了怨恨。
该死的月魄玉!该死的皇族秘辛!楼华音是牺牲品,自己和散慕骁也可能会成为牺牲品,不是想要吗?好,我就毁了月魄宫!再不会有人为那些王位之争牺牲无辜的人了。不就是一块破玉,谁想要给谁好了!
骁哥哥……明悦紧抿双唇,不由闭上眼睛,忍着怒火,提醒着自己关心则乱,头脑逐渐清明,月魄宫……不行!我要尽快回去,定是有事发生。该死!
第二十章 回宫
更新时间2011910 19:49:52 字数:2298
待得明悦可以活动自如的时候,已是过了子时,悄悄回了山庄,叶兰和庆蓉看着突然出现浑身散发着冷气的明悦惊诧不已。
明悦大致交代了一些事宜,让她们平时多加注意,如果日后真出了什么情况,蒹葭阁里的一切事宜都由她们自行决定,颇有些安排后事的样子,纵是再笨的人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更何况是两位历经百态的执事。
明悦语气中的凄凉,话语中的淡然,叶兰和庆蓉听得出,明悦是有意散了月魄宫,如今的蒹葭阁是为了给宫中的人留下一个去处,并不是当初所说为了赚钱,二人才知道,早在明悦继任宫主之位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
该交代的都交代好了,明悦心中也算了了一份牵挂,未免惊动他人,趁夜深立即赶往行桥城。
至于为什么明悦没有让叶兰和庆蓉调查是何人走漏了消息,是因为她觉得,是谁根本不重要,所有祸根都是因为月魄宫多年来守护的秘辛—月魄玉,只要它不在了,就不会有人觊觎了。
得月魄玉者,得天下。
明悦不由嗤笑世人的无知,这只不过是皇室对下一任君王的考验,而月魄宫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不论江湖还是朝堂,多少人死于对权力的执着,费尽心机,到头来也不过一场空。
所有人都以为月魄宫如神殿一般的存在,即使身处风口浪尖,仍能历代不衰,哼!又有几人可以看清看透,若非有更大的网罩在它的外面,天下岂不早就大乱了。
其实,如果不是明悦这个异世孤魂进入了清清的身体之中,想来也不会看得这么通透,更不可能完全不把月魄玉当做一回事,若不是它能换取散慕骁和自己的幸福,根本就一无是处,换个角度思考,若是没有它,也不会有今天这局面,还真真是个大祸根了。
明悦一路来,走得匆忙,一心念着散慕骁,当初南宫旭说要在散慕骁身上下什么生死蛊,只要她敢有异动,就让他们天人永隔,还说什么只有一月之期,要是敢耍诈或者拖延,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一想起当时的场景,明悦就不由心里发凉,更是快马加鞭,原本半月的路程,只用了七日就到了行桥城。
明悦并没有直接去取月魄玉,而是前往了月魄宫。
几日来,她总是莫名的恐慌,不仅是因为散慕骁现在的情况不得而知,还有就是月魄宫留守的那一部分人如何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嘱咐他们,遇到了强敌就舍掉月魄宫好了,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纷乱的思绪,扰得明悦头疼,脚步不禁慢了下来,舒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缓解不少,看来是太过慌乱了,决不能自乱阵脚的好,想着想着,也开始注意起了周围的环境,微微皱起眉头。
明悦为了不引人注意,夜深才开始动身,可是总感觉有人跟在她身后,似有似无,忽左忽右,就像是鬼影一般。
若在平时,明悦早就出手让对方现身了,可是这次却没有,因为今日的明悦根本不怕暴露月魄宫的所在,一是月魄宫的出口和入口并不是一处,二是过会儿入了九死阵,对付他们简直不费吹之力,三是对方绝不止一人,正所谓天外有天,她还要去救散慕骁,总不能让自己稀里糊涂地身陷险境。
哼!想跟踪姑奶奶,不知死活!
“说!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跟踪我?”明悦一入阵中,便诱得他们触动机关,迫使他们现身,立即抽剑直指一人咽喉,厉声问道。
“明悦,多日不见。”那人并不惊讶,仿佛早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夜深露重,林间弥漫着雾气,明悦看得也不真切,但是听到那人的声音,很是熟悉,脑中快速搜索着对方究竟是何人,猛然一惊,“陆虔远?怎么是你?”
陆虔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又为何在此?怎么对这里的阵法如此熟悉?”
“哦?”明悦听得陆虔远的语气,知道他来此地已不是第一次,不由想起他也是朝廷中人,八成也是冲着月魄玉而来,冷笑道,“我家要穿过这片林子才能到,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反而是侯爷您深更半夜地在我家门前伺机而动,又是何居心?”
“你是月魄宫的人?”
“既然知道月魄宫,就应该明白,擅闯者,必死。”
“明悦姑娘,你误会了,爷没有恶意。”寒风在一旁有些着急,这片林子诡异得很,他和陆虔远来过三次,都未能进去,而且此时雾气极重,自家主子也不说清楚,如果真动起手来,他们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怎么讲?”明悦心思百转,暗做思量。
“前一阵有大批武功不俗之人进入了这片林子,却从没再出来过,我跟爷路过此处,觉得奇怪,便想探查一番,今日已是第四次,不想却碰上了姑娘你,没想到你竟如此熟悉这里的阵法。”寒风解释说。
“既然问心无愧,为何一路跟踪,不早些出来相见?”显然,明悦不信。
陆虔远无奈,声音中带着急切,“明悦,如今朝堂动荡,事关皇族秘辛,我不能打草惊蛇,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