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花事绘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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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花事绘从容-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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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看你……”
“肯定是有苦衷的是吧。”她很仓促地打断他的话,发现这种时候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心却像被只无形的手胡乱扯着似的生生作疼,“比如一定是为了我好,又或者是因为奶奶在,还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是吧?”
“安之……”她说对了大半。她奶奶真的很强势,方书衍选择离婚后,她奶奶就撂下了狠话,说要是方书衍再踏进这个村子,就别想安之会有好日子过。她不会让安之去上学,还要告诉她关于她母亲的种种不堪,方书衍知道安之的父亲只是个不会反抗母亲的孝子,留着那一分心气就真的没再踏进村子过。再后来,她身体越见不好,至安之高三那年宁父去找她,而她因为身体原因拒不相见之后,心中再没了奢望。
她冲他摇头,示意他什么也不要说,她什么也不想听。然后才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轻轻地道:“我想去看看清扬。”
“我陪你去。”
她只犹豫了一秒,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安子也无所谓原不原谅母亲,知悉一切后,她心里平静了许多。
没过几天父亲回来,安之领着虞玮韬回家。她不知上回虞玮韬上门‘顺便求亲’时是如何介绍他自己的,也不确定父亲会不会介意他是当年害他与妻子离婚的‘罪魁祸首’的儿子,心中倒难得的有些忐忑,待到了家门口就迟迟不肯下车来。
“怎么了?”
“那个……要不你改天再来吧?”等她先探了父亲的口风再说。
虞玮韬的脸整个地黑了下来,“宁安之!”
她笑得跟个没心没肺的傻瓜似的:“淡定淡定,虞总你一定要淡定的啊!”
他下车,一把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拽下来:“想被扔进荷花池就直说。”
“别,别啊。”已是十一月天,荷尽已无擎雨盖,她家门前的荷花池早已萧瑟一片。
宁父听闻汽车声响出得门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一声咳嗽,把安之吓得松了手,安之当场屁股着地,摔得那叫一个悲惨,她哼哼唧唧地爬起身,抓着头发红着脸叫一声“爸”,觉得走路时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往外撇,活像个‘外八字’。
“伯父。”虞玮韬跟着问好,从后备箱拎出满满的两手礼物,扔下安之率先进了家门。
吃过午饭,虞玮韬没有离开的意思。吃过晚饭,他屁股也还是粘在她家的凳子上,对着隔壁三姑六婆看动物园大猩猩般的围观举动,戴着他那副伪斯文的金框眼镜,一一报以温和的微笑,他本身气质就极其清俊儒雅,长得又好,态度又亲切,门前停着的车子又价值不菲,直看得三姑六婆个个赞不绝口。最后连二叔二婶都刻意过来套近乎,虞玮韬还特别细心大方地准备了他们的见面礼,这下更是被众人捧上了天。
眼见着天愈来愈黑,时间越来越晚,安之连连用眼神催促虞玮韬。直催得她眼睛都快抽筋了,他才施施然起身,略略有些遗憾地:“哎,不知不觉天都这么晚了。”说罢他笑看向她,安之忍着回他一笑,但想到终于可以送走这尊大神,和父亲好好聊天了,结果虞玮韬接下来的话生生让她吐了口血,“看来是叨扰一晚了,伯父肯定不会介意的吧?”
安之翻着白眼险些背过气去,再不管他,直接进房甩门。门外那不要脸的斯文败类还在言辞恭顺地与父亲客套:“不用另外麻烦收拾客房了,我与安之一间就好。”
可怜父亲一介老实地农村汉子,哪说得出拒绝的话来。安之将脸埋在枕头里,恨不能挖个地洞把门外那个男人活活掩埋了。
稍顷听得开门声响,然后脚步声近。安之继续趴在床上不动,当他是透明的。
“咦,你晚上要趴着睡觉么?”
安之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是啊是啊,屁股摔烂了,您老自便吧。”
“自便?那敢情好。”
安之原以为这样将他后路堵了,他就能安分些,岂料没过一会儿,身上竟是一沉,某人好好的半张床不躺,直接跑她身上睡觉来了。她勉强想撑起身,无奈身高体重差距过大,又哪里动弹得了,气得她大骂:“浑蛋快起来,你想压死我啊!”
她好歹是个伤患,这个实在太恶劣太没人性了。
话音刚落,便觉耳垂一暖。他密密实实地贴着她的后背,几乎咬着她的耳垂轻道:“我有分寸,懂得轻重的。”说着含住她的耳垂,一只手也不知怎么的就伸到了她的胸前。
安之身子一软,强撑起的半个脑袋跌回枕头,一声闷哼没入枕中,好半晌才挣扎道:“隔音不好,爸会听到的。”
他的手已经来到她身下,熟练轻巧地将她的衣衫褪得大半。第一次尝试这种姿势,他似乎有些兴奋,全不像平时那般谨慎:“嗯,那安之你要控制下音量。”
安之反抗不了,脱身不得,又禁不住被他诱得意乱情迷,一边在心里暗骂他禽兽,一边又为他这种‘禽兽’行为脸红心跳。她不知怎么地想起上次看的小粉红杜与小粉蓝杜的广告,那里面似乎就有这个姿势来着。她当时做贼心虚地看明白后着实惊奇,今天当真亲身体验,明知应该要控制,可是巨大的感观刺激之下,他进入时她还是本能地叫了一声。
“停停停!”安之不知是该羞还是该恼,在他或她的公寓里也就算了,今天在她家里,隔音不好,父亲又在外间,他是故意这样来报复她上午临阵脱逃想将他打发回去的仇吧!
“为什么?”他一口咬在她背上,身下动作没有丝毫放缓的迹象。
安之几乎要哭了,难得可怜兮兮地喘气央求:“我受不了,会叫出来的。”
他很满意她的回答,语气不稳地好心建议:“跪着会比这样趴着好些。”
“真的么?”安之拼命咬着嘴唇,尽量不让自己喊出声。也不知因为这姿势,还是因为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整个人特别敏感,又不愿他真的就此停止。
他“嗯”了声,帮助她改趴为跪。结果安之只觉得比刚才更刺激,她甩手将枕头置于床头,拼命咬着才不致喊出声来,一声声呻吟都压在喉间,破碎又性感。
这人真是太过份了,居然骗她,这样跪着只是让他更方便,却让她更难以承受。安之惊觉上当时,悔之晚矣。
安之累得小睡了一觉才起床去洗漱,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大门好像开着一条缝。她以为是父亲没关紧,踩着拖鞋去关时,才看到门外槛上坐着个人,背对着身抽烟,不是父亲还有谁?
“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睡?”
“安之啊,坐。”父亲往旁边挪了挪位置,安之依言在门槛上坐下,摸了摸父亲的手,和记忆中一样的粗糙温暖,还好不冰。
“安之,你现在是大人了,爸也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安之耳朵一烫,幸好是晚上,父亲看不到她的尴尬。虽说她与虞玮韬已是谈婚论嫁,纵然做一些亲密的事也不过份,但在父亲面前她一直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一想到刚才房里发生的事,她就觉得似做了坏事被抓个现行,只想把头低到地底下去。
良久之后,安之开口:“爸,他是……”终究还是有些犹豫,没敢一句话说清。
“爸什么都知道。”那么相似的两张脸,又同是姓虞,从虞玮韬上次来拜访时他就已经猜到了。
“那你……心里会介意么?”父亲今天的态度不算热络,虽然他从来也没对谁热络过。
父亲重重吸了一口烟,停了好一会儿,才将口里含着的烟雾缓缓吐尽:“安之,其实一直是爸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爸……”安之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原谅你妈妈吧,她受了很多苦,如今身体也不好,要不是爸太没用,你们母女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
这么多年,即使奶奶已经过世,父亲也不愿意说一句奶奶不是的话。他宁愿将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也不愿苛刻自己的母亲。安之心里一痛,泪就漱漱地落了下来,“不是的,爸,你一个人把我养大,供我读书供我上大学,怎么会没用!”
“如果你还听爸的话,有空就多去看看你妈,多陪陪她。”父亲说完踩灭了烟,转身进了屋。
安之一个人在门槛上也不知坐了多久,只觉得阵阵冷风把她整个人都吹得凉透了,她才起身。转身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身后,也不知这样陪了多久。他没有戴眼镜,看到她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去。
安之心里一动,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他紧了紧她,轻抚她后背:“冷了吗?我们回屋去。”
她由着他抱回房间床上,依儇在他的怀里久久都不舍得动。
不是所有的感情都能这样互相依偎着到老。或许父亲还爱着母亲,但他们已经永远不可能再在一起了。曾经沧海难于水,哪怕他们现在都是孤身一人,可寒冷的时候他们宁愿环抱自己,也不愿再将自己交付给另外一个人了。
安之一个人去了趟J市,回来时给林岫打了电话。
林岫在电话那端阴阳怪气:“哟,大姐你还记得有我这位故人啊。”
安之笑骂他:“赶明儿你再整得帅些英俊些,保管我这一世都把你供着不忘。”
“呸呸呸呸呸。”
“别呸了,我请你吃饭,乖。”
林岫虽然在电话那头跳脚,待见到安之,就又心疼了:“怎么又瘦了?怎么又瘦了?那谁谁谁,不懂照顾人还不懂养猪么?”
“你才是猪呢。”安之唾他。
林岫摸摸头,嘿嘿一笑:“今天这么主动地请我吃饭,不会是来发红色炸弹的吧?”
“不是不是,来跟你说一件好玩的事。”
“什么好玩的事?”林岫的眼睛都亮了。
安之BALABALA说完一大通,林岫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上,一个劲地起哄:“好啊好啊,我支持你,举双手双脚。”
明知那谁谁谁正在安排结婚的具体事宜,安之却盘算着要去支教了,这真是太大快人心了,啊哈哈哈,林岫阴暗的心里乐开了花。
“你千万别跟他说啊。”
“当然当然。”他忙不迭地点头。他又不是傻瓜,怎么会去破坏这么好玩的‘好事’呢?
一边虞玮韬忙着准备婚事,一边宁安之忙着准备支教的事,两个人各自忙得不亦乐乎。
支教是安之答应母亲的未完心愿,需要半年时间。母亲的身体已经不可能再去边区支教,她又答应了那帮孩子,心里总是放不下,想着只要这帮她从一年级教到六年级的孩子里,能有那么几个顺利读到初中,她便也心满意足了。
说不上怨,谈不上恨,再看到母亲,她比之前更孱弱苍白,安之心里软了下,就答应了下来。
安之一开始是怕虞玮韬不支持她,后来看他一个人忙活婚事,也没与她打个商量,就又故意赌气不说。
支教的事自然比结婚的事方便许多,恰逢此前跟进援建的爱心小学即将落成,公司各方考虑之下,鼓励员工参加‘一年支教计划’,安之暗地里与美朵阴谋商议,只等美朵报名审核通过,再作交换,她就顶着美朵的名额前去。
美朵一开始抵死不从,安之拿出她上次想虞玮韬通风报信以致虞玮韬发现她小产之事,威胁要把她化为敌方阵营,美朵才犹犹豫豫地答应‘狼狈为奸,助纣为虐’。
美朵不知安之的目的在其它,倒是林岫知道之后,很不放心:“那两个地方远不远?你这样会不会很辛苦?”
“我看了下,不是很远。我跟两边学校都联系好了,这边的课都安排在上午,那边的课都安排在下午,应该没什么问题。”
“安之,你这又是何苦?”
“因为我想保住这份工作啊。”只有这样,她一年半载后回来还是名正言顺地恒隆职员,而不是通过虞玮韬的关系,让这份工作变成铁饭碗。
“要不我陪你去吧?我替你在那什么爱心学校支教,你在另外一个学校支教,我们每周末鹊桥仙会一次。”
“好啊好啊,不过那里没有网络,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吃的大概就是麦饼番薯,一到晚上触目都是黑漆漆一片……”
“安之,人民需要你,祖国的教育事业需要你,我还是在后方支援你吧。定期给你寄些虾仁鱼片什么的。”
“言而无信!”
“话不是这样说啦,要是我们从此就在那定居,过着牛郎织女的生活,我耕田来你织布,那我是眉毛也不会皱一下的。”
安之噗的笑出声来,“原来你这么想当牛郎啊,了解了,顿悟了。”
“喂,宁安之,你听话不听重点,都是这么断章取义的么?”
“噢,那你的重点是什么?难道是跟我表白?”
“有点吧,我发现你以前追我我不乐意,你现在要跟别人跑了我又不乐意了。”
“你这叫变态。人在身边不珍惜,归别人了就心痛,看着别人的好,还不吃回头草。”
“哈哈哈。”林岫干笑几声,拍拍她的肩膀,“所以我说,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宁安之了。”
她说得真没错,等他知道了她的好,她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可是即使这样心里会难受,他还是不愿吃回头草,所以心里明明觉得若是能和她在一起是一件很美很好的事,他还是犹豫着不肯往前迈一步。
他若愿意吃回头草,也不会将王殊华拒于千里之外了。
转眼到了十二月,眼见着行程摆在了眼前,安之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虞玮韬会生气是肯定的,但会气到什么程度,她真的不敢想象。一连愁眉苦脸了几天,这边虞玮韬倒主动安慰了:“怎么了?是不是苏美朵要走,舍不得?”
他知道她在公司,最交好的就是苏美朵了。
“不……不是”安之结巴了下,一下子呼吸急促心狂跳,犹犹豫豫地开口:“你……觉得支教怎么样?”
“这是一件好事,你也别太担心,过去之后的一切公司都会安排妥贴,你应该支持苏美朵的。”
安之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说得也是啊,那要是我去,你会不会支持?”
虞玮韬一下子警觉起来。他一向敏锐,又了解安之,寻常聊天她嬉笑玩闹。哪里会是这般紧张模样。他不自觉地眯起眼睛:“为什么没加’如果’?”
她一下被吓得惊跳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壮着胆重复:“那……那如果我去,你会不会支持?”
“不会。”他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说这是好事么?”
“你不适合做好事。”
安之豁出去了:“那我做坏事好了,我明天就代替美朵去支教。”
“宁安之!”他吼她,愤而起身。身高的优势,加之他浑身上下燃烧的怒火,逼得安之一阵腿软。她一下子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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